172.邁向冬季露營的日常(1)

我加載了戀愛遊戲·掠過的烏鴉·4,033·2026/3/27

172.邁向冬季露營的日常(1) 三點三十分,下課鈴敲響。 “大家記得回去好好總結,試卷發下來後的學習,非常重要哦。” “是——” 收拾好課本,把鉛筆橡皮放進文具盒。 “渡邊,今天我和國井要值日,你先走吧,不用等我們。” “好。” 渡邊徹合上書包,把椅子放進課桌下面,走出教室。 三班前門衝出來一個男生,後面跟了位怒氣衝衝、拿著黑板擦的女生。 這對男女,好像每天放學都在追逐戰? 你們兩個直接去結婚吧,不要再把粉筆粉弄得走廊到處都是了。 渡邊徹右手在鼻子前揮了揮,粉塵就像水一樣被推開,又很快填補回來。 就這一會兒的工夫,渡邊徹看到清野凜從一班教室出來,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哼,開門的工具人。 “咳!咳!”渡邊徹趕緊離開粉筆灰籠罩的範圍。 上了教學樓的五樓,走在去社團大樓的架空走廊上,聽到三樓音樂教室練習樂器的聲音。 圓號......這個音色是相澤那傢伙吧,真是進步了不少啊。 懷念著和相澤爭奪‘麗奈第一名粉絲’稱號的往事,渡邊徹走進闊別七天的人類觀察部。 西斜的夕陽,少女坐在窗邊看書。 渡邊徹在自己的位置坐下,邊拿出,邊看了眼空蕩蕩的沙發。 九條美姬今天一整天都沒出現。 “燒了熱水,如果要喝茶的話,自己泡。”清野凜看著手裡的書說。 “你不幫我泡了?這可是唯一的員工福利,也是我每天堅持來社團的動力,做人可不能太資本家,清野同學。” “我本來就是資本家的後代,反倒是你,渡邊同學,出生農家反而沒有樸素、內向、老實的品質。”清野凜的視線在精裝書上一行一行掃過去。 “你對農民有什麼偏見?” “你真是......”清野凜嘆了口氣。 她放下書,起身給渡邊徹泡了一杯最苦的綠茶,嘴裡說:“我有偏見的是你。” “謝謝。另外,偏見的意思,是指攜帶主觀意識情感看問題,所以,清野同學,”渡邊徹端起茶,輕輕吹了一下,“你對我有什麼樣的主觀情感?是愛嗎?” 清野凜坐回自己的位置。 “我認為你是一個自我意識極度過剩的人,這就是我對你的偏見。” “意思是說我自信?”渡邊徹端著茶的手指了指她,笑著說,“不直率,不過看在你這麼漂亮……” “你可以保持安靜嗎,沒看到我在看書?如果這點基本禮儀都不會的話,我建議你……” “嗯?嗯!”渡邊徹皺著眉,艱難地嚥下茶水,“怎麼這麼苦?!” 清野凜看他微微扭曲的臉,書後面的冷淡臉,笑起來。 兩人對話開始的隨意,結束的突兀,到此為止,各自認真看書。 太陽逐漸昏暗,渡邊徹正研究怎麼翻譯好時,清脆的敲門聲響起。 清野凜停止翻頁的動作,夾好書籤。 “請進。” “打擾了。”一木葵走進來。 渡邊徹看了她一眼,便收回視線,繼續對著複雜的法語句子傷腦筋。 一木葵坐到清野凜面前,把一疊紙放在兩人中間。 “清野同學,這是答應給你的報告。” “謝謝。”清野凜給她倒了一杯紅茶。 “不,是我謝你才對,幫了我那麼多。” 清野凜點了下頭,沒有伸手去拿報告,抱著手臂問: “一木同學,如果現在的你回到修學旅行之前,會選擇怎麼做?” 一木葵沉默良久,很認真地思考這個問題。 “應該還是會告白吧。”她帶著自己都沒辦法的苦笑,“我喜歡明日學姐那麼久,不做點什麼的話,人生是沒辦法繼續下去的。” “我明白了。”清野凜點頭。 接著,她的表情突然放緩,儘管依然算不上溫柔,但足以讓人感到安心。 “你已經努力了,一木同學。”她輕聲說。 “......說這個幹什麼啊,哈哈哈!”一木葵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聲音卻開心不起來,透著寂寞的色彩。 一木葵走後,清野凜拿起報告,開始一頁一頁翻閱。 看了沒一會兒,她就把報告放下,閉著眼,疲憊似的揉著眉心。 “怎麼了?”終於搞定翻譯的渡邊徹,開口問。 “掙扎、動搖、期盼、痛苦、彷徨,大段的心理描寫,還有幻想成功和失敗後的場景,是一份詳盡的報告,但對我來說,這種類似情書的獨白,實在應付不來。” “自作自受。”渡邊徹毫不留情地嘲諷,“誰讓你接下這個任務。” 清野凜睜開眼,把手裡已經看完的幾張單獨拿出來。 “你也給我看。”少女用惡狠狠的語氣說。 “憑什麼?!” “你想了解部長的權力?” 要不是她長得清麗脫俗,腰細得妙不可言,腿美得絕無僅有,再加上是他最重要的朋友,而且的的確確是人類觀察部部長,渡邊徹絕對會……捏著她驕傲的小臉蛋,把面前苦得不想喝第二口的茶灌下去。 ...... …… 渡邊徹身體仰靠在椅背上,四肢無力似的眺望窗外。 每天當做背景的新宿區高樓大廈,突然有了之前沒有過的魅力——比起手中的。 “把傳單撕了吧?”他說。 清野凜嘆了口氣,略顯不甘地點頭同意。 放學後,渡邊徹把那張的褪色傳單,扔進垃圾桶。 至於,被放在人類觀察部的書架上。 除了清野凜和渡邊徹出於人類觀察的必要,應該不會有人去看了。 過了這天,再也沒有人造訪人類觀察部。 時間彷彿一下子回到了春天,那個無人打擾的季節。 等到了週五,冷風吹過操場,中庭櫸樹的葉子鋪滿花壇,明日麻衣突然約渡邊徹週六喝咖啡。 第二天,十一月十四日,週六。 這周下了幾天雨,到今天又開始放晴,氣溫也跟著稍稍回升。 白色短袖,類似夾克的休閒外套——紅色的,袖口處是黑色,乾爽帥氣風; 手腕上戴黑色潛水錶,下身是藏青色收腳卡其褲。 搭配上渡邊徹那張俊美乾淨的白臉,又像偶像藝人,又像貴族公子哥。 這些當然全都是九條美姬的喜好,渡邊徹本人沒有發言權,也沒有發言的慾望。 約會地點在表參道,根津美術館附近的一家咖啡廳。 咖啡廳牆上爬滿藤蔓,像森林裡的小屋。 渡邊徹坐在門外的白桌上,頭頂的大型太陽傘,擋住飄落的楓葉。 “請問需要什麼?”一位大學生兼職的女服務員走過來。 “一杯......”渡邊徹研究菜單。 女服務員的視線,情不自禁落在他沉思的側臉。 “一杯吉力馬札羅。”渡邊徹把菜單還給服務員,“謝謝。” “啊,好的。”女服務員回過神,快速寫了什麼,又語氣溫柔地說了一句很快就好,轉身進了店。 在明日麻衣到來之前,渡邊徹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那裡,悠閒地喝吉力馬札羅。 隔壁桌,坐了三名女子高中生,其中兩位互相看對方的美甲,另外一人在給咖啡加糖; 對面大波斯菊盛開的花壇邊,一對情侶在說悄悄話,腳邊放著優衣庫的購物袋; 根津美術館門口,豎了的展覽通知; 晴朗的天空,吹著平穩的微風。 渡邊徹右手撐在桌上,食指輕輕撫摸下嘴唇,微微側著臉,目光隨意地打量這些來往的路人。 一舉一動,全是美少年的風采。 任何女生,只要坐在他對面,就會心蕩神迷。 原本空蕩蕩的咖啡館門口,逐漸坐了一半的人。 那三位女高中生,目光時不時看向他,頭湊在一起竊竊私語,互相打趣。 就在這時,穿白裙子的少女,走在陽光燦爛的街道,朝這邊走來。 修長雙腿在地板上踱步所叩出的聲音,隱約沒過膝蓋的短裙,即便隔著衣物也能看出來的纖瘦的身形。 “等很久了吧?” “我不討厭等人。” 服務員過來,明日麻衣沒有接過菜單,看著渡邊徹說:“請給我一杯和他一樣的。” “好的,請稍等。” 渡邊徹打量著明日麻衣。 不同於穿校服,換上私服,快滿十八歲的她,隱約流露出成熟的風韻,看上去自然而嫻雅。 眼睛依然晶瑩澄澈,令人怦然心動。 “我今天穿的淡粉色,有漂亮的花邊。” “......麻衣桑,你不用什麼都向我報告。” 明日麻衣微微歪著頭,疑惑地看著他:“不喜歡?” “淡粉色花邊,應該很漂亮。”渡邊徹喝了一口咖啡。 明日麻衣視線劃過他貼杯子上的嘴唇,又在滾動的喉結上滑過。 等渡邊徹放下咖啡,她自然而然地伸手拿過,小口噘飲起來。 幸好從京都回來以後,九條美姬已經不再派人跟著他。 “麻衣學姐,今天約我出來有事嗎?” 明日麻衣放下咖啡杯,手指撫摸杯壁。 “馬上要畢業了,想多和徹相處一會兒。” 渡邊徹看著她,有些無可奈何。 “學姐,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多和你相處,但為了你好,而且美姬才是我女朋友,我們少碰面才是正確的選擇。” “我明白。”明日麻衣面無表情,無所謂地應道。 服務員端來咖啡,困惑地看了眼明日麻衣面前的那杯,最後猶豫著把新咖啡放在渡邊徹面前。 “謝謝。”渡邊徹向她道謝,直接喝了一口。 中度烘培,散發出甜味與清淡的酸味,帶著獨特的可可亞果香,有強烈的甘醇度——寫在菜單裡的這些,渡邊徹全嘗不出來。 等服務員走後,明日麻衣說:“但你不會離開我,對不對?” “當然,我答應你了。”渡邊徹放下咖啡,笑著說,“學姐你也不會允許我離開你吧。” “徹自願的話,我會很開心。” “好嚇人啊。” “嗯。”明日麻衣點頭,沒有否認,“徹,你現在住哪裡?” “住哪裡?怎麼了?” “我大學會搬出來一個人住,想靠徹近一些。” “......”渡邊徹坐直身體,斟詞酌句,“麻衣學姐,我們兩個說好的吧,要以不被美姬發現為前提交往。” “嗯。” “那你?” “我恰好住你樓上啊。” 明日麻衣理所當然的語氣,渡邊徹差點信了,以為兩人真的是恰好住得近。 她的決心,渡邊徹早已經深深體會過,九條美姬殺人的危險,也不能阻止。 既然勸說沒用,只能一起想辦法了。 “這樣吧,學姐,你去信濃町找房子,我現在租的房子,年底會退掉,到時候我去你那。” “去我那?住一起嗎?” “當然不可能,你在想什麼啊?” 明日麻衣惡作劇成功似的漾開笑臉,非常可愛。 她這樣的表情,也許只有渡邊徹一個人見過也不一定。 “那我等著徹哦。” “好。”渡邊徹也笑著點頭。 明日麻衣放下已經喝完的咖啡,自然地拿過渡邊徹的那杯,安靜地喝起來。 重新恢復懶洋洋坐姿的渡邊徹,端詳她清秀的臉蛋,還有烏黑頭髮下,白皙小巧的耳朵。 “對了,學姐,”他想起一件事,“冬季露營,三年級會參加嗎?” “不會哦,因為大部分人要準備升學考試。好想和徹一起跳舞。” “學姐你也是準東大生了,怎麼會信那種傳言?”渡邊徹說。 真要和其他女生跳舞,在全是人的篝火晚會上,渡邊徹懷疑自己會不會被九條美姬做成標本。 也不知道有錢人用的福爾馬林,味道會不會好聞一些,說不定能喝也不一定。 不過作為標本,需要喝東西嗎? “女生的話,不管學歷有多高,永遠

172.邁向冬季露營的日常(1)

三點三十分,下課鈴敲響。

“大家記得回去好好總結,試卷發下來後的學習,非常重要哦。”

“是——”

收拾好課本,把鉛筆橡皮放進文具盒。

“渡邊,今天我和國井要值日,你先走吧,不用等我們。”

“好。”

渡邊徹合上書包,把椅子放進課桌下面,走出教室。

三班前門衝出來一個男生,後面跟了位怒氣衝衝、拿著黑板擦的女生。

這對男女,好像每天放學都在追逐戰?

你們兩個直接去結婚吧,不要再把粉筆粉弄得走廊到處都是了。

渡邊徹右手在鼻子前揮了揮,粉塵就像水一樣被推開,又很快填補回來。

就這一會兒的工夫,渡邊徹看到清野凜從一班教室出來,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哼,開門的工具人。

“咳!咳!”渡邊徹趕緊離開粉筆灰籠罩的範圍。

上了教學樓的五樓,走在去社團大樓的架空走廊上,聽到三樓音樂教室練習樂器的聲音。

圓號......這個音色是相澤那傢伙吧,真是進步了不少啊。

懷念著和相澤爭奪‘麗奈第一名粉絲’稱號的往事,渡邊徹走進闊別七天的人類觀察部。

西斜的夕陽,少女坐在窗邊看書。

渡邊徹在自己的位置坐下,邊拿出,邊看了眼空蕩蕩的沙發。

九條美姬今天一整天都沒出現。

“燒了熱水,如果要喝茶的話,自己泡。”清野凜看著手裡的書說。

“你不幫我泡了?這可是唯一的員工福利,也是我每天堅持來社團的動力,做人可不能太資本家,清野同學。”

“我本來就是資本家的後代,反倒是你,渡邊同學,出生農家反而沒有樸素、內向、老實的品質。”清野凜的視線在精裝書上一行一行掃過去。

“你對農民有什麼偏見?”

“你真是......”清野凜嘆了口氣。

她放下書,起身給渡邊徹泡了一杯最苦的綠茶,嘴裡說:“我有偏見的是你。”

“謝謝。另外,偏見的意思,是指攜帶主觀意識情感看問題,所以,清野同學,”渡邊徹端起茶,輕輕吹了一下,“你對我有什麼樣的主觀情感?是愛嗎?”

清野凜坐回自己的位置。

“我認為你是一個自我意識極度過剩的人,這就是我對你的偏見。”

“意思是說我自信?”渡邊徹端著茶的手指了指她,笑著說,“不直率,不過看在你這麼漂亮……”

“你可以保持安靜嗎,沒看到我在看書?如果這點基本禮儀都不會的話,我建議你……”

“嗯?嗯!”渡邊徹皺著眉,艱難地嚥下茶水,“怎麼這麼苦?!”

清野凜看他微微扭曲的臉,書後面的冷淡臉,笑起來。

兩人對話開始的隨意,結束的突兀,到此為止,各自認真看書。

太陽逐漸昏暗,渡邊徹正研究怎麼翻譯好時,清脆的敲門聲響起。

清野凜停止翻頁的動作,夾好書籤。

“請進。”

“打擾了。”一木葵走進來。

渡邊徹看了她一眼,便收回視線,繼續對著複雜的法語句子傷腦筋。

一木葵坐到清野凜面前,把一疊紙放在兩人中間。

“清野同學,這是答應給你的報告。”

“謝謝。”清野凜給她倒了一杯紅茶。

“不,是我謝你才對,幫了我那麼多。”

清野凜點了下頭,沒有伸手去拿報告,抱著手臂問:

“一木同學,如果現在的你回到修學旅行之前,會選擇怎麼做?”

一木葵沉默良久,很認真地思考這個問題。

“應該還是會告白吧。”她帶著自己都沒辦法的苦笑,“我喜歡明日學姐那麼久,不做點什麼的話,人生是沒辦法繼續下去的。”

“我明白了。”清野凜點頭。

接著,她的表情突然放緩,儘管依然算不上溫柔,但足以讓人感到安心。

“你已經努力了,一木同學。”她輕聲說。

“......說這個幹什麼啊,哈哈哈!”一木葵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聲音卻開心不起來,透著寂寞的色彩。

一木葵走後,清野凜拿起報告,開始一頁一頁翻閱。

看了沒一會兒,她就把報告放下,閉著眼,疲憊似的揉著眉心。

“怎麼了?”終於搞定翻譯的渡邊徹,開口問。

“掙扎、動搖、期盼、痛苦、彷徨,大段的心理描寫,還有幻想成功和失敗後的場景,是一份詳盡的報告,但對我來說,這種類似情書的獨白,實在應付不來。”

“自作自受。”渡邊徹毫不留情地嘲諷,“誰讓你接下這個任務。”

清野凜睜開眼,把手裡已經看完的幾張單獨拿出來。

“你也給我看。”少女用惡狠狠的語氣說。

“憑什麼?!”

“你想了解部長的權力?”

要不是她長得清麗脫俗,腰細得妙不可言,腿美得絕無僅有,再加上是他最重要的朋友,而且的的確確是人類觀察部部長,渡邊徹絕對會……捏著她驕傲的小臉蛋,把面前苦得不想喝第二口的茶灌下去。

......

……

渡邊徹身體仰靠在椅背上,四肢無力似的眺望窗外。

每天當做背景的新宿區高樓大廈,突然有了之前沒有過的魅力——比起手中的。

“把傳單撕了吧?”他說。

清野凜嘆了口氣,略顯不甘地點頭同意。

放學後,渡邊徹把那張的褪色傳單,扔進垃圾桶。

至於,被放在人類觀察部的書架上。

除了清野凜和渡邊徹出於人類觀察的必要,應該不會有人去看了。

過了這天,再也沒有人造訪人類觀察部。

時間彷彿一下子回到了春天,那個無人打擾的季節。

等到了週五,冷風吹過操場,中庭櫸樹的葉子鋪滿花壇,明日麻衣突然約渡邊徹週六喝咖啡。

第二天,十一月十四日,週六。

這周下了幾天雨,到今天又開始放晴,氣溫也跟著稍稍回升。

白色短袖,類似夾克的休閒外套——紅色的,袖口處是黑色,乾爽帥氣風;

手腕上戴黑色潛水錶,下身是藏青色收腳卡其褲。

搭配上渡邊徹那張俊美乾淨的白臉,又像偶像藝人,又像貴族公子哥。

這些當然全都是九條美姬的喜好,渡邊徹本人沒有發言權,也沒有發言的慾望。

約會地點在表參道,根津美術館附近的一家咖啡廳。

咖啡廳牆上爬滿藤蔓,像森林裡的小屋。

渡邊徹坐在門外的白桌上,頭頂的大型太陽傘,擋住飄落的楓葉。

“請問需要什麼?”一位大學生兼職的女服務員走過來。

“一杯......”渡邊徹研究菜單。

女服務員的視線,情不自禁落在他沉思的側臉。

“一杯吉力馬札羅。”渡邊徹把菜單還給服務員,“謝謝。”

“啊,好的。”女服務員回過神,快速寫了什麼,又語氣溫柔地說了一句很快就好,轉身進了店。

在明日麻衣到來之前,渡邊徹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那裡,悠閒地喝吉力馬札羅。

隔壁桌,坐了三名女子高中生,其中兩位互相看對方的美甲,另外一人在給咖啡加糖;

對面大波斯菊盛開的花壇邊,一對情侶在說悄悄話,腳邊放著優衣庫的購物袋;

根津美術館門口,豎了的展覽通知;

晴朗的天空,吹著平穩的微風。

渡邊徹右手撐在桌上,食指輕輕撫摸下嘴唇,微微側著臉,目光隨意地打量這些來往的路人。

一舉一動,全是美少年的風采。

任何女生,只要坐在他對面,就會心蕩神迷。

原本空蕩蕩的咖啡館門口,逐漸坐了一半的人。

那三位女高中生,目光時不時看向他,頭湊在一起竊竊私語,互相打趣。

就在這時,穿白裙子的少女,走在陽光燦爛的街道,朝這邊走來。

修長雙腿在地板上踱步所叩出的聲音,隱約沒過膝蓋的短裙,即便隔著衣物也能看出來的纖瘦的身形。

“等很久了吧?”

“我不討厭等人。”

服務員過來,明日麻衣沒有接過菜單,看著渡邊徹說:“請給我一杯和他一樣的。”

“好的,請稍等。”

渡邊徹打量著明日麻衣。

不同於穿校服,換上私服,快滿十八歲的她,隱約流露出成熟的風韻,看上去自然而嫻雅。

眼睛依然晶瑩澄澈,令人怦然心動。

“我今天穿的淡粉色,有漂亮的花邊。”

“......麻衣桑,你不用什麼都向我報告。”

明日麻衣微微歪著頭,疑惑地看著他:“不喜歡?”

“淡粉色花邊,應該很漂亮。”渡邊徹喝了一口咖啡。

明日麻衣視線劃過他貼杯子上的嘴唇,又在滾動的喉結上滑過。

等渡邊徹放下咖啡,她自然而然地伸手拿過,小口噘飲起來。

幸好從京都回來以後,九條美姬已經不再派人跟著他。

“麻衣學姐,今天約我出來有事嗎?”

明日麻衣放下咖啡杯,手指撫摸杯壁。

“馬上要畢業了,想多和徹相處一會兒。”

渡邊徹看著她,有些無可奈何。

“學姐,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多和你相處,但為了你好,而且美姬才是我女朋友,我們少碰面才是正確的選擇。”

“我明白。”明日麻衣面無表情,無所謂地應道。

服務員端來咖啡,困惑地看了眼明日麻衣面前的那杯,最後猶豫著把新咖啡放在渡邊徹面前。

“謝謝。”渡邊徹向她道謝,直接喝了一口。

中度烘培,散發出甜味與清淡的酸味,帶著獨特的可可亞果香,有強烈的甘醇度——寫在菜單裡的這些,渡邊徹全嘗不出來。

等服務員走後,明日麻衣說:“但你不會離開我,對不對?”

“當然,我答應你了。”渡邊徹放下咖啡,笑著說,“學姐你也不會允許我離開你吧。”

“徹自願的話,我會很開心。”

“好嚇人啊。”

“嗯。”明日麻衣點頭,沒有否認,“徹,你現在住哪裡?”

“住哪裡?怎麼了?”

“我大學會搬出來一個人住,想靠徹近一些。”

“......”渡邊徹坐直身體,斟詞酌句,“麻衣學姐,我們兩個說好的吧,要以不被美姬發現為前提交往。”

“嗯。”

“那你?”

“我恰好住你樓上啊。”

明日麻衣理所當然的語氣,渡邊徹差點信了,以為兩人真的是恰好住得近。

她的決心,渡邊徹早已經深深體會過,九條美姬殺人的危險,也不能阻止。

既然勸說沒用,只能一起想辦法了。

“這樣吧,學姐,你去信濃町找房子,我現在租的房子,年底會退掉,到時候我去你那。”

“去我那?住一起嗎?”

“當然不可能,你在想什麼啊?”

明日麻衣惡作劇成功似的漾開笑臉,非常可愛。

她這樣的表情,也許只有渡邊徹一個人見過也不一定。

“那我等著徹哦。”

“好。”渡邊徹也笑著點頭。

明日麻衣放下已經喝完的咖啡,自然地拿過渡邊徹的那杯,安靜地喝起來。

重新恢復懶洋洋坐姿的渡邊徹,端詳她清秀的臉蛋,還有烏黑頭髮下,白皙小巧的耳朵。

“對了,學姐,”他想起一件事,“冬季露營,三年級會參加嗎?”

“不會哦,因為大部分人要準備升學考試。好想和徹一起跳舞。”

“學姐你也是準東大生了,怎麼會信那種傳言?”渡邊徹說。

真要和其他女生跳舞,在全是人的篝火晚會上,渡邊徹懷疑自己會不會被九條美姬做成標本。

也不知道有錢人用的福爾馬林,味道會不會好聞一些,說不定能喝也不一定。

不過作為標本,需要喝東西嗎?

“女生的話,不管學歷有多高,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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