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冬季露營(2)

我加載了戀愛遊戲·掠過的烏鴉·4,936·2026/3/27

180.冬季露營(2) 九條美姬穿好衣服,三人來到停車場。 渡邊徹打開校車的行李艙:“這些都是試膽大會的道具。” “我拿的那部分,在一班的車上。”清野凜說。 “這麼多?”九條美姬不耐煩道,“試膽大會而已,隨便嚇嚇人不就行。” “不管是出於什麼樣的原因擔任試膽大會委員,我們都應該把這件事做好。” “你能活幾年,清野同學?照你的做法,絕大多數人一輩子只能一事無成。” “做好自己該做的每一件事,這樣的人,你認為會一事無成,九條同學?” “大多數事情毫無價值,在上面花費時間純屬自殺,比如說,這個什麼試膽大會。” “一件事不在乎,兩件事不在乎,等想認真的時候,你也認真不起......” 這才幾分鐘,又吵起來了。 難道吵架就不浪費時間嗎? 還是說吵架也算是一件必須做好的事? 渡邊徹默默走向一班的大巴,把清野凜那一部分道具搬過來。 兩人還在爭論,誘人嘴唇裡吐出的白氣,好像也在交鋒一般,混雜在一起。 “兩位大小姐,該走了。” 渡邊徹搬起例如人體骷髏等相對較重的道具,兩人拿一些輕的,一起朝森林裡走去。 這是一片以松樹為主的雜樹林,冬天依然有著不可小瞧的生機和綠色。 如果晚上起風,樹影婆娑,不需要人特意裝鬼,膽小的人也會被嚇到。 路面上散落著枯黃的樹葉和枯枝,踩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三人在林間小路走了沒多久,過了一個轉角。 “從這裡開始佈置吧。”清野凜打量著周圍,“開始不需要太恐怖,告訴大家試膽大會正式開始就可以。” “我認為一開始先嚇人一大跳更好。”九條美姬說。 清野凜看過來。 沒等她開口,渡邊徹搶先說:“美姬,你平時已經很辛苦了,這種事就讓清野同學考慮吧。” “你在幫她?”九條美姬笑吟吟地問。 “渡邊徹同學,九條同學正常提意見,你以為我會毫不猶豫地否決嗎?”清野凜臉色冰冷。 “......” 渡邊徹仰望林間露出的一角天空,悲哀得難以自禁。 九條美姬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清野凜看他的樣子,露出得意的淺淺笑容。 總之,試膽大會的佈置工作,就是在以上這種氛圍中緩緩推進。 渡邊徹爬樹、伏地、收集枯葉,總算完成工作。 結束之後,距離正式開始還有一段時間,三人先回營地休息、吃晚飯。 渡邊徹剛回到木屋,往床上一趟,原本在打麻將的國井修走過來。 “佈置的怎麼樣了?”他迫不及待地問。 “做好心理準備,你別自己被嚇到了。”渡邊徹說。 “你先把有什麼告訴我?這樣我絕對不怕!” 渡邊徹儘管心累得只想休息——‘畢竟晚上、以及將來,還要面對兩位大小姐’,但看在吃了他幾頓飯的面子上,還是把道具全部說了一遍。 聽完佈局,國井修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正當渡邊徹以為能睡一會兒時,傳來國井修足以引發雪崩的大吼。 “我的三個一萬呢?你們換我牌?” 接著,是齋藤惠介等人‘被冤枉’的怒罵聲。 這還睡什麼? 渡邊徹乾脆拿出手機,準備玩一會兒,待會直接去吃晚飯。 他把白天拍的照片發給家裡。 這時,久美子突然發來消息,是最近的練習視頻。 他又把照片給她發了一份。 和久美子漫無邊際的聊著,又應付老媽的多穿衣服、注意安全、過年記得回家,轉眼到了晚飯時間。 吃完晚飯,試膽大會三人組再次聚在一起。 兩位大小姐都趁剛才的時間洗了澡,重新換了一身漂亮衣服。 九條美姬的衣服,華美而高貴;清野凜的穿著,簡單又精緻。 至於渡邊徹,一切都很襯他,俊美不凡。 這樣的三人組,卻要去扮惡鬼。 不過按照當下的趨勢,鬼的確必須顏值過關才行。 渡邊徹打著手電筒,走在最前方,兩人跟在他後面。 三人來到放道具的地方,渡邊徹是扮演鬼的那個,必須換裝。 九條美姬根本不會做這種事,她只負責播放音樂; 清野凜......這種天氣,讓她穿道具服,可能真的會讓她變成鬼,她負責指揮,以及其他除音樂外的所有雜務。 渡邊徹脫下外套,準備穿上道具服。 “給我吧。”清野凜伸出手,示意渡邊徹把外套給她。 又來了。 渡邊徹來回打量九條美姬和清野凜。 九條美姬冷笑道:“你在猶豫什麼?” “沒有。”渡邊徹把衣服交給她。 九條美姬嫌棄地看了眼手裡的衣服,哪怕只穿過一次,對她來說也是垃圾。 渡邊徹一邊給穿上道具服,一邊偷偷打量清野凜。 表情出乎預料,她的目光停留在她自己的手上,有些輕微的出神。 等她抬起頭,注意到渡邊徹的眼神,立馬別開了臉。 ‘嗯?’ ****** 試膽大會是自由參加的項目。 情侶或者還沒有成為情侶的男女,對這個項目抱有桃花色的幻想。 此外,還一些湊熱鬧的男生團體和女生團體。 他們聚在入口處,排著隊,一組一組進入黑黢黢的森林。 國井修如願邀 “拒絕的意思啊。”這是當時渡邊徹的分析。 “這根本不算什麼。在甲子園上,我可是接住了‘中京先發投手鬆井大河’指叉球的打者!”這是當時他的回答。 “兩者有什麼關係嗎?”渡邊徹當時的吐槽。 等待的時間,林子裡時不時傳出驚恐的尖叫聲,讓等待區的眾人又是期待,又是緊張。 為什麼這麼長時間沒和一木葵說話?因為一木葵在三班女生堆裡,他不敢。 要是能有渡邊徹的厚臉皮就好了。 不對,要是渡邊徹的話,這些女生說不定自己假裝害怕,已經圍上來了。 證據是她們現在的對話: “待會兒看到渡邊君怎麼辦?” “當然是假裝很害怕啦~” “然後害怕到慌不擇路,撲倒在他身上!” “哈哈哈,你膽子真大,九條同學還在呢。” “我膽子小,怕鬼嘛,只是意外事故啦。” ...... 國井修看了眼人群中的一木葵。 沒錯,接下來發生的一切,都是意外事故。 很快輪到他們。 作為男生,國井修自告奮勇道:“我走前面,一木同學你們跟在我後面好了。” “不用了啦~”剛才說要撲到渡邊徹懷裡的女生說。 “等一下。”另外一個女生拉住她,低聲說,“我們就待在國井同學後面,裝出害怕可憐的樣子。” 女生眼睛一亮,瞬間明白了好友的意思。 “好啊好啊,謝謝國井同學~”那女生興奮地點頭。 國井修沉默地點點頭,走在前面帶路。 試膽大會不能帶一切照明物,手機的電筒功能也不允許使用。 “好像也沒什麼嗎?” “還沒開始呢。” 走到出發小路的盡頭,是一個拐角。 國井修和一木葵先走過去,後面兩個女生正要過去時,腳邊突然亮起燈。 “啊——” 兩位女生嚇得叫了一聲。 那燈光從下往上,照在一座地藏菩薩的臉上。 森林的暗處,隱約傳來地藏菩薩陰森的笑聲,氣氛詭異。 “要開始了,一木同學你害怕的話,可以抓住我的衣服。”說著早就想好的詞時,國井修心裡也有點發毛。 就像明知道鬼片是拍出來的,但也忍不住會害怕。 “嗯,謝謝國井同學。”一木葵越看地藏菩薩,心裡越害怕。 國井修收拾好心情,繼續朝前方走去。 走了沒兩步,後面的燈又“啪嗒”一聲,突然熄滅。 “怎麼還有開關聲?”幾人笑起來,回頭看去,準備抓住這個人。 那尊地藏菩薩,正一臉嘲笑地看著他們。 “剛、剛才,它的臉不是朝這邊的吧?” “好像也沒有笑......” “我們快走吧。” “嗯!” 幾人加快腳步。 從身後傳來的詭異笑聲,越來越真實,似乎離他們近了一些。 腳下的枯葉發出沙沙聲,森林裡時不時出現一道黑影,默默地注視他們。 “好、好像也不怎麼嚇人嘛。”一位女生顫抖著聲音說。 “只是一些不會動的人偶和紙片人!”另外一位女生說。 但是突然,前方一根高高的枝丫上,緩緩落下一道輕飄飄的黑影。 它注視著他們。 她們兩人,還有一木葵,三人靠在一起,緩緩挪步,生怕那個影子再動起來。。 風搖曳枝葉的聲響,以及黑影發出呢喃。 “它是不是在說話?” “沒有吧,應該也是模......” 話沒說完,黑影再次動起來。 它從枝丫上下來,以滑行的動作,緩緩飄向四人。 “啊——”三個女生害怕地尖叫。 隨著黑影越來越近,眾人看清楚它的樣子。 蝙蝠一般黑黝醜陋的褶皺臉,碩大柔軟的耳朵。 身體是一隻老鼠,手又細又小,粉嫩得像是剛從母胎羊水裡取出來。 “啊——”又是一陣尖叫,三人趕緊往前跑。 國井修也被那蝙蝠臉嚇了一跳,忍不住吞嚥口水,跟著三人跑起來。 跑了一會兒,前方突然開闊,是一塊圓形的平地,中間有一塊底部沾滿血的巨石。 一個人蹲在巨石邊,背對突然闖進來的他們。 三個女生不敢朝前走,等著國井修靠過來。 “我去看看。”國井修說。 “嗯,你小心。”一木葵抓著好友的手臂,一臉害怕地說。 “放心吧!” 國井修靠近人影兩步:“渡邊,是你吧?你的背影我一看就知道啦。” “嗯嗯嗯。”人影一邊咀嚼著什麼,一邊站起身,回頭看向他們。 “你來得太早了,我還沒準備好呢。”渡邊徹不滿地靠過去。 頭髮依舊完好,只是右邊腦殼沒了,腦漿露在外面,在緩緩蠕動著。 嘴邊糊滿的血,一隻眼睛掙得非常大,沒有眼皮。 但看身材,聽聲音,肯定是渡邊徹沒錯。 女生們放鬆下來,走上前。 “什麼呀,來早了嘛。” “渡邊君你這身好像真的一樣,要是等你準備好,我們一定會別嚇一跳。” 她們心裡的害怕遠去,膽子逐漸大起來。 “渡邊君,你吃什麼呀?”一位女生問。 “哦,這個。”渡邊徹把手指頭遞過去。 “看起來好真啊,還在流血。” “連指甲都做得好精緻。” “這個好吃嗎?” 渡邊徹說:“很好吃,是美姬的。” “哈哈哈,九條同學也太慘了,為了試膽大會,連手指都犧牲了。” 三人笑起來,輪流把玩那手指。 其中一個女生說:“是糖果味的嗎?” 說著,她咬了一口。 “怎麼樣?什麼味道?”一木葵好奇地問。 女生緩緩把手指從嘴裡拿出來。 手指潔白的皮膚上,多了一圈牙印,就像真的手被咬了一樣。 女生打量著這根手指,心裡忽然有點發冷。 其餘兩位女生,也安靜地看著一幕。 “不吃嗎?”不知什麼時候,渡邊徹已經貼了過來。 “啊!”三人嚇了一跳。 “我說你啊,這麼嚇人幹嘛。”說著,國井修就要伸手拉住渡邊徹。 就在這時。 “國井!快跑!”森林裡突然傳來吼聲。 尋聲看去,遠遠的地方,一個人攙著身邊的樹幹,看著這邊。 “什麼?” “那是渡邊君的聲音?” 四人看向身邊的渡邊徹。 腦漿在跳動,嘴邊的鮮血在低落。 “呲——”如同機械噴出氣體,一道寒冷的冰息,從他嘴裡噴出來。 “快跑啊!”遠處那道身影,弓著身子再次大喊道。 “怎、怎麼回事?” “為什麼有兩個渡邊君?” “是假的吧?” 眼前的渡邊徹沉默地走向巨石,然後緩緩舉起來。 他轉過身,對著四人說: “這次,不會再把腦漿砸爛了。” 巨石低落鮮血,在它剛在待的位置,一道穿著裙子的纖細身影躺在那。 上半身模糊不清,手掌還在流血,手指不翼而飛。 “啊——”拿著手指那個女生,把手裡的手指扔了出去。 三人嚇得不能動彈。 渡邊徹扛著巨石走過來。 與此同時,從剛才開始,就一直隱隱約約的笑聲,突然放大。 剌耳的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像搔抓般、陰森地響徹寂靜的森林。 一道紅色的燈籠突然亮起。 地藏菩薩再次出現,它用慈祥的笑容看著這邊,只是它的嘴邊,也有著血跡。 “快......跑......”遠處渡邊徹的聲音,彷佛被風吞噬般虛弱。 隨著一聲沉悶的聲響,他摔倒在叢林裡。 近處的渡邊徹僵硬地停住腳步,放下巨石,大步朝那邊走過去。 “手指.....手指.....” 紅色燈籠熄滅,又在遠處渡邊徹倒地的位置亮起。 面容猙獰的地藏菩薩,貪婪盯著地面。 “快走!”國井修一推三人,朝出口處跑去。 三人人因害怕而暈眩的意識,總算稍微清醒。 根本來不及思考,發出驚恐的哀嚎,朝出口跑去。 正朝遠處渡邊徹走去的近處渡邊徹,停住腳步,轉向他們。 “手指......手指......”呢喃著,追了上來。 與此同時,紅燈籠一盞盞亮起,也在追逐四人。 近處渡邊徹速度快成黑影,轉眼就追上四人,站在他們前面。 他已經失去了靈智,嘴裡粘稠的紅色液體滑落,走向其中一個人。 一木葵被像蛇一樣沒有溫度的視線盯著,早已經沒了跑的勇氣,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給我住手!”國井修衝了過去,攔腰抱住渡邊徹。 下一秒,他就塊爛布一樣被甩了出去。 “國井!”一木葵正要跑過去,渡邊徹腳步往前一踏,又立馬僵住原地。 “手指......手指......” “啊——” “一木!”國井修嘶吼著再次衝了上來。 這次他沒有去攔渡邊徹,而是張開雙臂,用力地把一木葵摟在懷裡,用自己的背,對著尋求手指的怪人。 死寂般的安靜落在森林裡,只有樹葉被風吹動的沙沙聲。 接著,傳來啃食血肉,用臼齒磨碎骨頭的咵嚓聲。

180.冬季露營(2)

九條美姬穿好衣服,三人來到停車場。

渡邊徹打開校車的行李艙:“這些都是試膽大會的道具。”

“我拿的那部分,在一班的車上。”清野凜說。

“這麼多?”九條美姬不耐煩道,“試膽大會而已,隨便嚇嚇人不就行。”

“不管是出於什麼樣的原因擔任試膽大會委員,我們都應該把這件事做好。”

“你能活幾年,清野同學?照你的做法,絕大多數人一輩子只能一事無成。”

“做好自己該做的每一件事,這樣的人,你認為會一事無成,九條同學?”

“大多數事情毫無價值,在上面花費時間純屬自殺,比如說,這個什麼試膽大會。”

“一件事不在乎,兩件事不在乎,等想認真的時候,你也認真不起......”

這才幾分鐘,又吵起來了。

難道吵架就不浪費時間嗎?

還是說吵架也算是一件必須做好的事?

渡邊徹默默走向一班的大巴,把清野凜那一部分道具搬過來。

兩人還在爭論,誘人嘴唇裡吐出的白氣,好像也在交鋒一般,混雜在一起。

“兩位大小姐,該走了。”

渡邊徹搬起例如人體骷髏等相對較重的道具,兩人拿一些輕的,一起朝森林裡走去。

這是一片以松樹為主的雜樹林,冬天依然有著不可小瞧的生機和綠色。

如果晚上起風,樹影婆娑,不需要人特意裝鬼,膽小的人也會被嚇到。

路面上散落著枯黃的樹葉和枯枝,踩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三人在林間小路走了沒多久,過了一個轉角。

“從這裡開始佈置吧。”清野凜打量著周圍,“開始不需要太恐怖,告訴大家試膽大會正式開始就可以。”

“我認為一開始先嚇人一大跳更好。”九條美姬說。

清野凜看過來。

沒等她開口,渡邊徹搶先說:“美姬,你平時已經很辛苦了,這種事就讓清野同學考慮吧。”

“你在幫她?”九條美姬笑吟吟地問。

“渡邊徹同學,九條同學正常提意見,你以為我會毫不猶豫地否決嗎?”清野凜臉色冰冷。

“......”

渡邊徹仰望林間露出的一角天空,悲哀得難以自禁。

九條美姬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清野凜看他的樣子,露出得意的淺淺笑容。

總之,試膽大會的佈置工作,就是在以上這種氛圍中緩緩推進。

渡邊徹爬樹、伏地、收集枯葉,總算完成工作。

結束之後,距離正式開始還有一段時間,三人先回營地休息、吃晚飯。

渡邊徹剛回到木屋,往床上一趟,原本在打麻將的國井修走過來。

“佈置的怎麼樣了?”他迫不及待地問。

“做好心理準備,你別自己被嚇到了。”渡邊徹說。

“你先把有什麼告訴我?這樣我絕對不怕!”

渡邊徹儘管心累得只想休息——‘畢竟晚上、以及將來,還要面對兩位大小姐’,但看在吃了他幾頓飯的面子上,還是把道具全部說了一遍。

聽完佈局,國井修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正當渡邊徹以為能睡一會兒時,傳來國井修足以引發雪崩的大吼。

“我的三個一萬呢?你們換我牌?”

接著,是齋藤惠介等人‘被冤枉’的怒罵聲。

這還睡什麼?

渡邊徹乾脆拿出手機,準備玩一會兒,待會直接去吃晚飯。

他把白天拍的照片發給家裡。

這時,久美子突然發來消息,是最近的練習視頻。

他又把照片給她發了一份。

和久美子漫無邊際的聊著,又應付老媽的多穿衣服、注意安全、過年記得回家,轉眼到了晚飯時間。

吃完晚飯,試膽大會三人組再次聚在一起。

兩位大小姐都趁剛才的時間洗了澡,重新換了一身漂亮衣服。

九條美姬的衣服,華美而高貴;清野凜的穿著,簡單又精緻。

至於渡邊徹,一切都很襯他,俊美不凡。

這樣的三人組,卻要去扮惡鬼。

不過按照當下的趨勢,鬼的確必須顏值過關才行。

渡邊徹打著手電筒,走在最前方,兩人跟在他後面。

三人來到放道具的地方,渡邊徹是扮演鬼的那個,必須換裝。

九條美姬根本不會做這種事,她只負責播放音樂;

清野凜......這種天氣,讓她穿道具服,可能真的會讓她變成鬼,她負責指揮,以及其他除音樂外的所有雜務。

渡邊徹脫下外套,準備穿上道具服。

“給我吧。”清野凜伸出手,示意渡邊徹把外套給她。

又來了。

渡邊徹來回打量九條美姬和清野凜。

九條美姬冷笑道:“你在猶豫什麼?”

“沒有。”渡邊徹把衣服交給她。

九條美姬嫌棄地看了眼手裡的衣服,哪怕只穿過一次,對她來說也是垃圾。

渡邊徹一邊給穿上道具服,一邊偷偷打量清野凜。

表情出乎預料,她的目光停留在她自己的手上,有些輕微的出神。

等她抬起頭,注意到渡邊徹的眼神,立馬別開了臉。

‘嗯?’

******

試膽大會是自由參加的項目。

情侶或者還沒有成為情侶的男女,對這個項目抱有桃花色的幻想。

此外,還一些湊熱鬧的男生團體和女生團體。

他們聚在入口處,排著隊,一組一組進入黑黢黢的森林。

國井修如願邀

“拒絕的意思啊。”這是當時渡邊徹的分析。

“這根本不算什麼。在甲子園上,我可是接住了‘中京先發投手鬆井大河’指叉球的打者!”這是當時他的回答。

“兩者有什麼關係嗎?”渡邊徹當時的吐槽。

等待的時間,林子裡時不時傳出驚恐的尖叫聲,讓等待區的眾人又是期待,又是緊張。

為什麼這麼長時間沒和一木葵說話?因為一木葵在三班女生堆裡,他不敢。

要是能有渡邊徹的厚臉皮就好了。

不對,要是渡邊徹的話,這些女生說不定自己假裝害怕,已經圍上來了。

證據是她們現在的對話:

“待會兒看到渡邊君怎麼辦?”

“當然是假裝很害怕啦~”

“然後害怕到慌不擇路,撲倒在他身上!”

“哈哈哈,你膽子真大,九條同學還在呢。”

“我膽子小,怕鬼嘛,只是意外事故啦。”

......

國井修看了眼人群中的一木葵。

沒錯,接下來發生的一切,都是意外事故。

很快輪到他們。

作為男生,國井修自告奮勇道:“我走前面,一木同學你們跟在我後面好了。”

“不用了啦~”剛才說要撲到渡邊徹懷裡的女生說。

“等一下。”另外一個女生拉住她,低聲說,“我們就待在國井同學後面,裝出害怕可憐的樣子。”

女生眼睛一亮,瞬間明白了好友的意思。

“好啊好啊,謝謝國井同學~”那女生興奮地點頭。

國井修沉默地點點頭,走在前面帶路。

試膽大會不能帶一切照明物,手機的電筒功能也不允許使用。

“好像也沒什麼嗎?”

“還沒開始呢。”

走到出發小路的盡頭,是一個拐角。

國井修和一木葵先走過去,後面兩個女生正要過去時,腳邊突然亮起燈。

“啊——”

兩位女生嚇得叫了一聲。

那燈光從下往上,照在一座地藏菩薩的臉上。

森林的暗處,隱約傳來地藏菩薩陰森的笑聲,氣氛詭異。

“要開始了,一木同學你害怕的話,可以抓住我的衣服。”說著早就想好的詞時,國井修心裡也有點發毛。

就像明知道鬼片是拍出來的,但也忍不住會害怕。

“嗯,謝謝國井同學。”一木葵越看地藏菩薩,心裡越害怕。

國井修收拾好心情,繼續朝前方走去。

走了沒兩步,後面的燈又“啪嗒”一聲,突然熄滅。

“怎麼還有開關聲?”幾人笑起來,回頭看去,準備抓住這個人。

那尊地藏菩薩,正一臉嘲笑地看著他們。

“剛、剛才,它的臉不是朝這邊的吧?”

“好像也沒有笑......”

“我們快走吧。”

“嗯!”

幾人加快腳步。

從身後傳來的詭異笑聲,越來越真實,似乎離他們近了一些。

腳下的枯葉發出沙沙聲,森林裡時不時出現一道黑影,默默地注視他們。

“好、好像也不怎麼嚇人嘛。”一位女生顫抖著聲音說。

“只是一些不會動的人偶和紙片人!”另外一位女生說。

但是突然,前方一根高高的枝丫上,緩緩落下一道輕飄飄的黑影。

它注視著他們。

她們兩人,還有一木葵,三人靠在一起,緩緩挪步,生怕那個影子再動起來。。

風搖曳枝葉的聲響,以及黑影發出呢喃。

“它是不是在說話?”

“沒有吧,應該也是模......”

話沒說完,黑影再次動起來。

它從枝丫上下來,以滑行的動作,緩緩飄向四人。

“啊——”三個女生害怕地尖叫。

隨著黑影越來越近,眾人看清楚它的樣子。

蝙蝠一般黑黝醜陋的褶皺臉,碩大柔軟的耳朵。

身體是一隻老鼠,手又細又小,粉嫩得像是剛從母胎羊水裡取出來。

“啊——”又是一陣尖叫,三人趕緊往前跑。

國井修也被那蝙蝠臉嚇了一跳,忍不住吞嚥口水,跟著三人跑起來。

跑了一會兒,前方突然開闊,是一塊圓形的平地,中間有一塊底部沾滿血的巨石。

一個人蹲在巨石邊,背對突然闖進來的他們。

三個女生不敢朝前走,等著國井修靠過來。

“我去看看。”國井修說。

“嗯,你小心。”一木葵抓著好友的手臂,一臉害怕地說。

“放心吧!”

國井修靠近人影兩步:“渡邊,是你吧?你的背影我一看就知道啦。”

“嗯嗯嗯。”人影一邊咀嚼著什麼,一邊站起身,回頭看向他們。

“你來得太早了,我還沒準備好呢。”渡邊徹不滿地靠過去。

頭髮依舊完好,只是右邊腦殼沒了,腦漿露在外面,在緩緩蠕動著。

嘴邊糊滿的血,一隻眼睛掙得非常大,沒有眼皮。

但看身材,聽聲音,肯定是渡邊徹沒錯。

女生們放鬆下來,走上前。

“什麼呀,來早了嘛。”

“渡邊君你這身好像真的一樣,要是等你準備好,我們一定會別嚇一跳。”

她們心裡的害怕遠去,膽子逐漸大起來。

“渡邊君,你吃什麼呀?”一位女生問。

“哦,這個。”渡邊徹把手指頭遞過去。

“看起來好真啊,還在流血。”

“連指甲都做得好精緻。”

“這個好吃嗎?”

渡邊徹說:“很好吃,是美姬的。”

“哈哈哈,九條同學也太慘了,為了試膽大會,連手指都犧牲了。”

三人笑起來,輪流把玩那手指。

其中一個女生說:“是糖果味的嗎?”

說著,她咬了一口。

“怎麼樣?什麼味道?”一木葵好奇地問。

女生緩緩把手指從嘴裡拿出來。

手指潔白的皮膚上,多了一圈牙印,就像真的手被咬了一樣。

女生打量著這根手指,心裡忽然有點發冷。

其餘兩位女生,也安靜地看著一幕。

“不吃嗎?”不知什麼時候,渡邊徹已經貼了過來。

“啊!”三人嚇了一跳。

“我說你啊,這麼嚇人幹嘛。”說著,國井修就要伸手拉住渡邊徹。

就在這時。

“國井!快跑!”森林裡突然傳來吼聲。

尋聲看去,遠遠的地方,一個人攙著身邊的樹幹,看著這邊。

“什麼?”

“那是渡邊君的聲音?”

四人看向身邊的渡邊徹。

腦漿在跳動,嘴邊的鮮血在低落。

“呲——”如同機械噴出氣體,一道寒冷的冰息,從他嘴裡噴出來。

“快跑啊!”遠處那道身影,弓著身子再次大喊道。

“怎、怎麼回事?”

“為什麼有兩個渡邊君?”

“是假的吧?”

眼前的渡邊徹沉默地走向巨石,然後緩緩舉起來。

他轉過身,對著四人說:

“這次,不會再把腦漿砸爛了。”

巨石低落鮮血,在它剛在待的位置,一道穿著裙子的纖細身影躺在那。

上半身模糊不清,手掌還在流血,手指不翼而飛。

“啊——”拿著手指那個女生,把手裡的手指扔了出去。

三人嚇得不能動彈。

渡邊徹扛著巨石走過來。

與此同時,從剛才開始,就一直隱隱約約的笑聲,突然放大。

剌耳的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像搔抓般、陰森地響徹寂靜的森林。

一道紅色的燈籠突然亮起。

地藏菩薩再次出現,它用慈祥的笑容看著這邊,只是它的嘴邊,也有著血跡。

“快......跑......”遠處渡邊徹的聲音,彷佛被風吞噬般虛弱。

隨著一聲沉悶的聲響,他摔倒在叢林裡。

近處的渡邊徹僵硬地停住腳步,放下巨石,大步朝那邊走過去。

“手指.....手指.....”

紅色燈籠熄滅,又在遠處渡邊徹倒地的位置亮起。

面容猙獰的地藏菩薩,貪婪盯著地面。

“快走!”國井修一推三人,朝出口處跑去。

三人人因害怕而暈眩的意識,總算稍微清醒。

根本來不及思考,發出驚恐的哀嚎,朝出口跑去。

正朝遠處渡邊徹走去的近處渡邊徹,停住腳步,轉向他們。

“手指......手指......”呢喃著,追了上來。

與此同時,紅燈籠一盞盞亮起,也在追逐四人。

近處渡邊徹速度快成黑影,轉眼就追上四人,站在他們前面。

他已經失去了靈智,嘴裡粘稠的紅色液體滑落,走向其中一個人。

一木葵被像蛇一樣沒有溫度的視線盯著,早已經沒了跑的勇氣,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給我住手!”國井修衝了過去,攔腰抱住渡邊徹。

下一秒,他就塊爛布一樣被甩了出去。

“國井!”一木葵正要跑過去,渡邊徹腳步往前一踏,又立馬僵住原地。

“手指......手指......”

“啊——”

“一木!”國井修嘶吼著再次衝了上來。

這次他沒有去攔渡邊徹,而是張開雙臂,用力地把一木葵摟在懷裡,用自己的背,對著尋求手指的怪人。

死寂般的安靜落在森林裡,只有樹葉被風吹動的沙沙聲。

接著,傳來啃食血肉,用臼齒磨碎骨頭的咵嚓聲。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