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冬季露營(完)

我加載了戀愛遊戲·掠過的烏鴉·4,500·2026/3/27

191.冬季露營(完) 九條美姬的舞步突然停下來。 “回去吧,我累了。” “不等最終曲嗎?”渡邊徹說,“我聽來的結緣傳說,在篝火晚會結束的瞬間,牽著手的兩人,才會結下白頭偕老的緣。” 九條美姬略顯輕蔑和不屑:“篝火晚會要真有這麼神奇,這個世界早亂套了。” 說完,她仰起臉,盯著渡邊徹: “我會參加這麼無聊的活動,就是想看看你最後會怎麼選擇。” “是不是很滿意?”渡邊徹雙手摟住她的腰,輕笑著說。 篝火火光,照亮兩人的側臉。 “算你識相。” “高興嗎?” “還好。” “還好是多好?” 九條美姬瞅了他一眼:“就算我告訴你有多好,你能清楚到底有多好嗎?” 她說完這句話話,看到渡邊徹雙眼露出思索的神色。 大概一秒後。 他眼神回覆清明,嘴唇湊到她耳邊。 “那你告訴我,假設你現在穿著荷葉裙,想不想輕輕抓著裙襬轉圈兒?” 九條美姬真是服了這個人,居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想到把高興程度量化的方式。 “我發現你有時候真的很煩。”她推開渡邊徹。 “說說看啊,會不會轉圈?”渡邊徹笑嘻嘻地追說。 “少說廢話,走了。” 她右手抱住左手手肘,左手拽住渡邊徹的領帶,強拉著他離開跳舞的人群。 “還有,我討厭假設,以後禁止說這個詞,聽到沒有?” “為什麼?沒有假設,科學是不會進步的。” “我管科學去死。” “好凶啊。” 被九條美姬拽住領帶,目標是先前那顆松樹,清野凜正拿著一本書在看。 明明周圍氣氛喧鬧,環境嘈雜,她清麗絕美的小臉上,卻那麼全神貫注。 渡邊徹甚至覺得,在她周遭的空氣,也一定比其他地方來的更加澄澈。 出於‘努力向優秀的人學習,早晚超過清野凜’的習慣,渡邊徹看了眼書名。 永井荷風的。 聽到兩人靠近的腳步聲,清野凜從書中抬起臉。 遠處的篝火,迫不及待地吻過來,在她精緻的臉,染上一層落日餘暉般虛幻的色彩。 “來炫耀嗎?”清野凜的聲音,有種貫穿人心的凜然感。 “你剛才說,不允許我對渡邊還有他的家人出手,那我也告訴你一句,你要是敢對渡邊出手,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五歲之後,你有對我客氣過嗎?”清野凜毫不在意。 “沒想到你這種乖乖女,也會做對別人男朋友出手的事。”九條美姬嘲諷道。 “‘讓渡邊徹愛上清野凜’的課題研究,你不是一直知道嗎?怎麼現在開始著急了呢?” 清野凜說完,又補充一句: “迎合世人的觀點,把自己的個性抹殺,放棄自己的目標,傻乎乎地裝出一副溫柔的樣子,討別人喜歡,在場的三人,只有滿嘴謊言的渡邊同學吧?九條美姬同學,你好像沒有資格說我。” “稍等。”渡邊徹插了一嘴,“你們打算搞社團孤立?排擠我?” 清野凜:“閉嘴。” 九條美姬:“閉嘴。” “對不起。” 渡邊徹緩解氣氛戰術失敗。 九條美姬的視線從渡邊徹身上移開,冰冷地射向清野凜。 “那就來好了,”她露出陰森森地笑容,“看誰能笑到最後。” “不止是讓渡邊同學變成猿人這件事,成績、藝術、將來在事業上的成就,我會是全部的贏家。”清野凜自信地宣告。 她這樣的人,就連黑色髮絲都在發光。 “有自信是好事。”九條美姬不弱分好,“但勸你最好別太驕傲,到時候因為驕傲輸了,可別又說是運氣。” “謝謝提醒,那我也再說一遍:你也最好謙虛一點。” 就渡邊徹而言,這兩人都應該謙虛一點——沒見過比她們更自戀的人。 他簡直是人類觀察部的唯一良心。 兩位大小姐放狠話告一段落,三人一起走回營地。 “不是說‘學校規定,每個人必須參加’嗎?” “是啊,但學校沒有規定,每個人必須待到最後。” “說什麼絕對誠實,其實也在挑對自己有利的條件吧?” “九條同學,你怎麼看我都可以,倒是你,壞事做多了,走夜路要小心,不是每次都恰好是御茶之水,然後遇上在咖啡店喝咖啡的渡邊同學。” 又吵起來了。 渡邊徹往後躲,讓她們兩走一起。 “你以為本小姐會在同一個地方吃虧嗎?至於在咖啡店喝咖啡的渡邊,接下來的幾十年,他會一直在我身邊,不用清野同學你......” 正說著,也不知道誰搬運柴火時,在地上掉了一根。 夜晚,積雪的地面,光顧著反駁清野凜的九條美姬,腳踩在大體呈圓形的柴火上,一下子摔倒了。 她反應很快,用手撐雪地,沒弄髒衣服。 “啊啦啊啦,說了小心夜路了。”清野凜用帶愉悅笑意的聲音說。 撐著地的九條美姬,臉色比雜樹林裡的夜色還要陰沉。 “美姬,沒事吧?”渡邊徹趕緊走過去。 剛才,如果他在九條美姬身邊,不管發生什麼,他都能拉住她。 但因為她和清野凜爭吵的原因,渡邊徹故意落了在後面,才造成這樣的局面。 沒等他伸出手,九條美姬突然伸出穿了黑褲襪的長腿,對準清野凜穿長筒襪的腳,靈活地一勾。 “啊!”一聲輕呼。 清野凜慌亂中,也勉強用手撐住身體。 “你做什麼。”她冷著臉,語氣沒有起伏地質問道。 “迎合世人的觀點,把自己的個性抹殺,放棄自己的目標,傻乎乎地裝出一副溫柔的樣子,討別人喜歡,在場的三人,只有滿嘴謊言的渡邊同學吧?清野凜同學,你好像沒有資格說我。” 看著清野凜更加冰冷的臉色,九條美姬的心情,自然而然地歡快起來。 如果真的穿了荷葉裙,身邊還沒有人的話,她一定會抓住裙襬轉圈。 “真是替你感到可憐,”清野凜冷笑著說,“不敢承認自己的失敗就算了,就連理由,都要用別人的。” “我只做讓我開心的事,清野同學,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 渡邊徹真是措不及防,沒想到九條美姬會做這種事。 看著躺在雪地裡還要爭吵的兩人,他無奈地伸出雙手,拽住兩人的手臂。 一邊把她們拉起來,一邊說: “你們兩個適可而止,嘴上說那麼多有什麼用?不是說好比成績,比藝術嗎?” 就在這時,突然傳來煙花爆裂的聲音。 隨著“咚”“咚”連珠炮般的響聲,一簇簇託著尾巴的煙火衝向夜空。 到了一定高度,猛地炸裂開來。 黑黝黝的天空,五彩斑斕,奼紫嫣紅。 遠處的廣場,傳來熱鬧的歡呼聲。 篝火邊,少年少女牽著手。 在看不見的角落,也有不想讓人知道、介意他人目光,悄悄牽手的人。 “你還要牽到什麼時候。”彷彿要重演冰河期,要冰凍一切的寒氣,從九條美姬嘴裡傾瀉而出。 “不是!”渡邊徹趕緊鬆手,“我只是想扶你們兩個起來!” “你扶清野凜?”九條美姬拽住渡邊徹領帶,以臉幾乎要貼在一起的距離,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 “那個,是美姬你把她絆倒,我作為你的男朋友,出於道歉的心理,所以......” “夠了!”九條美姬一字一頓地說,“你以為我會信這種鬼話?” “這煙火自己就放了,跟我沒關係啊,我真是冤枉!還有,美姬你不是不在乎結緣傳說嗎?” “我是不在乎,但這不是你牽她手的理由。”九條美姬眉目間的殺氣越來越重。 “我無辜啊,煙花害我!” “哼!”九條美姬推開渡邊徹,“晚上再收拾你。” 她扭過臉,對抱著手臂看熱鬧的清野凜說: “不是要比藝術嗎?我房間就有琴房。渡邊,你來做裁判。” 清野凜手抵下巴,想了想,說:“以渡邊同學的能力和身份,的確有資格做我們的裁判。” 但渡邊徹不想做什麼裁判。 他只想趕緊回去睡覺,一覺醒來,坐大巴離開這噩夢般的冬季露營,回到闊別三天之久的神川,繼續過他普通男子高中生的日常生活。 “我看還是算了吧,”他說,“今天很晚了。” “才九點,晚什麼。”九條美姬毫不留情地駁回他的意見。 她率先朝露營地走去,氣勢凜然,髮梢隨夜風飛舞,在頭頂煙火的照耀下,宛如黑夜女王。 走了幾步,黑夜女王又停住腳步,回頭看著渡邊徹。 “你落後面幹什麼?還想看我摔倒嗎?站我身邊來!”她命令道。 “是是是。”渡邊徹走上去。 “正好。”清野凜走在渡邊徹的另外一側,“這樣我就對九條同學放心了,渡邊同學,你肯定不會讓她再傷害吧?” “那個......”被夾在中間的渡邊徹,“我能去後面嗎?” “不行。”兩人異口同聲。 所以說啊,為什麼到他這裡,這兩人就突然默契起來了呢?! 九條美姬居住的獨棟別墅,琴房、廚房、健身房,一應俱全。 琴房裡有一架大三角鋼琴,一把吉他,一把提琴,還有湊數的口琴。 一般來說,學樂器的人大多練習過鋼琴,通過鋼琴學習音樂的相關基礎知識。 如果將來準備考音樂大學,除主修樂器外,副科樂器就是鋼琴,所以不說精湛,彈還是會彈。 除了渡邊徹。 他對鋼琴一竅不通,學習樂器經歷只有小學的豎笛,以及前段時間的雙簧管。 不過以他的音樂水準,再高級的鋼琴演奏現場,也可以蠻橫地說三道四,不過沒有這麼做的必要。 他沒有從別人身上找優越感的習慣。 今天的自己,比昨天多懂一點點東西,不用多,哪怕只是一個單詞,多看了一頁書——這才是他的目標。 “彈什麼?”清野凜問。 “藝術因人而異,我們就比基礎的視奏。”九條美姬在鋼琴前就坐。 她腰背挺得筆直,腰肢纖細,雙腿修長,一頭黑髮又長又華麗。 “莫扎特、貝多芬什麼的,就不用彈了,找一首現代的曲子。”九條美姬掀起琴蓋,按在最邊緣的黑鍵上。 鋼琴響應著發出特高音。 搭在黑鍵上,九條美姬的手指,顯得愈加白嫩修長。 “那就隨便找一首。”清野凜的視線看向渡邊徹,“渡邊同學,你負責選曲。” “等一下,什麼是視奏?”渡邊徹問。 “看著曲譜彈奏。”九條美姬隨口解釋一句。 “這也太簡單了吧?” “譜子必須第一次看。”清野凜補充道。 “哦,那還挺難的。” 清野凜白了他一眼:“快點找曲子。” “必須第一次啊。”渡邊徹想了想,“那就彈周杰倫的好了。” “我聽過,換一首。”清野凜說。 “你知道周杰倫?” “不熟悉,但聽過。” “那呢?” “名字沒有,但旋律不知道有沒有偶然聽過,你唱一遍。” “瞭解。”渡邊徹打了一個響指,“噠噠噠噠,嗯嗯嗯,嗯嗯嗯......” 兩位大小姐用異樣的眼神看他。 九條美姬忍不住說:“你這傢伙唱歌真是難聽到令人絕望。” 清野凜贊同地點頭。 “.......不用再說了,我知道唱歌很難聽!”渡邊徹做了一個適可而止的手勢,“,可以?” “沒問題。” 兩人都沒聽過這首歌。 渡邊徹從網上找來的鋼琴譜,這種出名的東西,一搜就能搜到。 為了儘可能公平,第一個人彈奏時,另外一人必須另開琴房。 有清野凜能看穿謊言的能力在,沒有人會作弊。 九條美姬先彈。 曲子行雲流水,樂譜上的音符不是孤立的音符,而是有了文法的句子。 就以水平而言,很多人練習很久才能達到。 接著是清野凜。 渡邊徹注意到,九條美姬沒有問她有沒有在外面偷偷看譜,兩人關係不好,但彼此又有著某種信任。 清野凜的旋律輕快,明明是第一次彈,技巧、韻味,一點也不差。 九條美姬不需要再出去,同樣留下來。 她背靠牆壁,抱著手臂,閉著眼睛聆聽,身材的曲線顯得格外曼妙。 最後一個音落下後,渡邊徹後悔了。 兩人幾乎沒有區別,就算是讓鋼琴考級的評審來,恐怕也會出現對半開的分歧。 奈何渡邊徹是超越級·雙簧管,儘管樂器與樂器之間有間隔,但好壞怎麼都能聽出來。 渡邊徹總有種感覺: 該不會,系統坑他的次數,比幫他的次數還要多吧? “渡邊同學,誰更好聽?”清野凜問。 “這個.......我說啊......打打殺殺什麼的......” “直接說。”九條美姬打斷他的支支吾吾。 “美姬。”渡邊徹的聲音變得幹錯利落。 清野凜嘴角微微勾勒,笑起來。 更好聽的是清野凜,她的曲子裡,多了一絲絲韻味,如吹過草原的柔和夜風。 “渡邊同學,你真的很

191.冬季露營(完)

九條美姬的舞步突然停下來。

“回去吧,我累了。”

“不等最終曲嗎?”渡邊徹說,“我聽來的結緣傳說,在篝火晚會結束的瞬間,牽著手的兩人,才會結下白頭偕老的緣。”

九條美姬略顯輕蔑和不屑:“篝火晚會要真有這麼神奇,這個世界早亂套了。”

說完,她仰起臉,盯著渡邊徹:

“我會參加這麼無聊的活動,就是想看看你最後會怎麼選擇。”

“是不是很滿意?”渡邊徹雙手摟住她的腰,輕笑著說。

篝火火光,照亮兩人的側臉。

“算你識相。”

“高興嗎?”

“還好。”

“還好是多好?”

九條美姬瞅了他一眼:“就算我告訴你有多好,你能清楚到底有多好嗎?”

她說完這句話話,看到渡邊徹雙眼露出思索的神色。

大概一秒後。

他眼神回覆清明,嘴唇湊到她耳邊。

“那你告訴我,假設你現在穿著荷葉裙,想不想輕輕抓著裙襬轉圈兒?”

九條美姬真是服了這個人,居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想到把高興程度量化的方式。

“我發現你有時候真的很煩。”她推開渡邊徹。

“說說看啊,會不會轉圈?”渡邊徹笑嘻嘻地追說。

“少說廢話,走了。”

她右手抱住左手手肘,左手拽住渡邊徹的領帶,強拉著他離開跳舞的人群。

“還有,我討厭假設,以後禁止說這個詞,聽到沒有?”

“為什麼?沒有假設,科學是不會進步的。”

“我管科學去死。”

“好凶啊。”

被九條美姬拽住領帶,目標是先前那顆松樹,清野凜正拿著一本書在看。

明明周圍氣氛喧鬧,環境嘈雜,她清麗絕美的小臉上,卻那麼全神貫注。

渡邊徹甚至覺得,在她周遭的空氣,也一定比其他地方來的更加澄澈。

出於‘努力向優秀的人學習,早晚超過清野凜’的習慣,渡邊徹看了眼書名。

永井荷風的。

聽到兩人靠近的腳步聲,清野凜從書中抬起臉。

遠處的篝火,迫不及待地吻過來,在她精緻的臉,染上一層落日餘暉般虛幻的色彩。

“來炫耀嗎?”清野凜的聲音,有種貫穿人心的凜然感。

“你剛才說,不允許我對渡邊還有他的家人出手,那我也告訴你一句,你要是敢對渡邊出手,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五歲之後,你有對我客氣過嗎?”清野凜毫不在意。

“沒想到你這種乖乖女,也會做對別人男朋友出手的事。”九條美姬嘲諷道。

“‘讓渡邊徹愛上清野凜’的課題研究,你不是一直知道嗎?怎麼現在開始著急了呢?”

清野凜說完,又補充一句:

“迎合世人的觀點,把自己的個性抹殺,放棄自己的目標,傻乎乎地裝出一副溫柔的樣子,討別人喜歡,在場的三人,只有滿嘴謊言的渡邊同學吧?九條美姬同學,你好像沒有資格說我。”

“稍等。”渡邊徹插了一嘴,“你們打算搞社團孤立?排擠我?”

清野凜:“閉嘴。”

九條美姬:“閉嘴。”

“對不起。”

渡邊徹緩解氣氛戰術失敗。

九條美姬的視線從渡邊徹身上移開,冰冷地射向清野凜。

“那就來好了,”她露出陰森森地笑容,“看誰能笑到最後。”

“不止是讓渡邊同學變成猿人這件事,成績、藝術、將來在事業上的成就,我會是全部的贏家。”清野凜自信地宣告。

她這樣的人,就連黑色髮絲都在發光。

“有自信是好事。”九條美姬不弱分好,“但勸你最好別太驕傲,到時候因為驕傲輸了,可別又說是運氣。”

“謝謝提醒,那我也再說一遍:你也最好謙虛一點。”

就渡邊徹而言,這兩人都應該謙虛一點——沒見過比她們更自戀的人。

他簡直是人類觀察部的唯一良心。

兩位大小姐放狠話告一段落,三人一起走回營地。

“不是說‘學校規定,每個人必須參加’嗎?”

“是啊,但學校沒有規定,每個人必須待到最後。”

“說什麼絕對誠實,其實也在挑對自己有利的條件吧?”

“九條同學,你怎麼看我都可以,倒是你,壞事做多了,走夜路要小心,不是每次都恰好是御茶之水,然後遇上在咖啡店喝咖啡的渡邊同學。”

又吵起來了。

渡邊徹往後躲,讓她們兩走一起。

“你以為本小姐會在同一個地方吃虧嗎?至於在咖啡店喝咖啡的渡邊,接下來的幾十年,他會一直在我身邊,不用清野同學你......”

正說著,也不知道誰搬運柴火時,在地上掉了一根。

夜晚,積雪的地面,光顧著反駁清野凜的九條美姬,腳踩在大體呈圓形的柴火上,一下子摔倒了。

她反應很快,用手撐雪地,沒弄髒衣服。

“啊啦啊啦,說了小心夜路了。”清野凜用帶愉悅笑意的聲音說。

撐著地的九條美姬,臉色比雜樹林裡的夜色還要陰沉。

“美姬,沒事吧?”渡邊徹趕緊走過去。

剛才,如果他在九條美姬身邊,不管發生什麼,他都能拉住她。

但因為她和清野凜爭吵的原因,渡邊徹故意落了在後面,才造成這樣的局面。

沒等他伸出手,九條美姬突然伸出穿了黑褲襪的長腿,對準清野凜穿長筒襪的腳,靈活地一勾。

“啊!”一聲輕呼。

清野凜慌亂中,也勉強用手撐住身體。

“你做什麼。”她冷著臉,語氣沒有起伏地質問道。

“迎合世人的觀點,把自己的個性抹殺,放棄自己的目標,傻乎乎地裝出一副溫柔的樣子,討別人喜歡,在場的三人,只有滿嘴謊言的渡邊同學吧?清野凜同學,你好像沒有資格說我。”

看著清野凜更加冰冷的臉色,九條美姬的心情,自然而然地歡快起來。

如果真的穿了荷葉裙,身邊還沒有人的話,她一定會抓住裙襬轉圈。

“真是替你感到可憐,”清野凜冷笑著說,“不敢承認自己的失敗就算了,就連理由,都要用別人的。”

“我只做讓我開心的事,清野同學,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

渡邊徹真是措不及防,沒想到九條美姬會做這種事。

看著躺在雪地裡還要爭吵的兩人,他無奈地伸出雙手,拽住兩人的手臂。

一邊把她們拉起來,一邊說:

“你們兩個適可而止,嘴上說那麼多有什麼用?不是說好比成績,比藝術嗎?”

就在這時,突然傳來煙花爆裂的聲音。

隨著“咚”“咚”連珠炮般的響聲,一簇簇託著尾巴的煙火衝向夜空。

到了一定高度,猛地炸裂開來。

黑黝黝的天空,五彩斑斕,奼紫嫣紅。

遠處的廣場,傳來熱鬧的歡呼聲。

篝火邊,少年少女牽著手。

在看不見的角落,也有不想讓人知道、介意他人目光,悄悄牽手的人。

“你還要牽到什麼時候。”彷彿要重演冰河期,要冰凍一切的寒氣,從九條美姬嘴裡傾瀉而出。

“不是!”渡邊徹趕緊鬆手,“我只是想扶你們兩個起來!”

“你扶清野凜?”九條美姬拽住渡邊徹領帶,以臉幾乎要貼在一起的距離,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

“那個,是美姬你把她絆倒,我作為你的男朋友,出於道歉的心理,所以......”

“夠了!”九條美姬一字一頓地說,“你以為我會信這種鬼話?”

“這煙火自己就放了,跟我沒關係啊,我真是冤枉!還有,美姬你不是不在乎結緣傳說嗎?”

“我是不在乎,但這不是你牽她手的理由。”九條美姬眉目間的殺氣越來越重。

“我無辜啊,煙花害我!”

“哼!”九條美姬推開渡邊徹,“晚上再收拾你。”

她扭過臉,對抱著手臂看熱鬧的清野凜說:

“不是要比藝術嗎?我房間就有琴房。渡邊,你來做裁判。”

清野凜手抵下巴,想了想,說:“以渡邊同學的能力和身份,的確有資格做我們的裁判。”

但渡邊徹不想做什麼裁判。

他只想趕緊回去睡覺,一覺醒來,坐大巴離開這噩夢般的冬季露營,回到闊別三天之久的神川,繼續過他普通男子高中生的日常生活。

“我看還是算了吧,”他說,“今天很晚了。”

“才九點,晚什麼。”九條美姬毫不留情地駁回他的意見。

她率先朝露營地走去,氣勢凜然,髮梢隨夜風飛舞,在頭頂煙火的照耀下,宛如黑夜女王。

走了幾步,黑夜女王又停住腳步,回頭看著渡邊徹。

“你落後面幹什麼?還想看我摔倒嗎?站我身邊來!”她命令道。

“是是是。”渡邊徹走上去。

“正好。”清野凜走在渡邊徹的另外一側,“這樣我就對九條同學放心了,渡邊同學,你肯定不會讓她再傷害吧?”

“那個......”被夾在中間的渡邊徹,“我能去後面嗎?”

“不行。”兩人異口同聲。

所以說啊,為什麼到他這裡,這兩人就突然默契起來了呢?!

九條美姬居住的獨棟別墅,琴房、廚房、健身房,一應俱全。

琴房裡有一架大三角鋼琴,一把吉他,一把提琴,還有湊數的口琴。

一般來說,學樂器的人大多練習過鋼琴,通過鋼琴學習音樂的相關基礎知識。

如果將來準備考音樂大學,除主修樂器外,副科樂器就是鋼琴,所以不說精湛,彈還是會彈。

除了渡邊徹。

他對鋼琴一竅不通,學習樂器經歷只有小學的豎笛,以及前段時間的雙簧管。

不過以他的音樂水準,再高級的鋼琴演奏現場,也可以蠻橫地說三道四,不過沒有這麼做的必要。

他沒有從別人身上找優越感的習慣。

今天的自己,比昨天多懂一點點東西,不用多,哪怕只是一個單詞,多看了一頁書——這才是他的目標。

“彈什麼?”清野凜問。

“藝術因人而異,我們就比基礎的視奏。”九條美姬在鋼琴前就坐。

她腰背挺得筆直,腰肢纖細,雙腿修長,一頭黑髮又長又華麗。

“莫扎特、貝多芬什麼的,就不用彈了,找一首現代的曲子。”九條美姬掀起琴蓋,按在最邊緣的黑鍵上。

鋼琴響應著發出特高音。

搭在黑鍵上,九條美姬的手指,顯得愈加白嫩修長。

“那就隨便找一首。”清野凜的視線看向渡邊徹,“渡邊同學,你負責選曲。”

“等一下,什麼是視奏?”渡邊徹問。

“看著曲譜彈奏。”九條美姬隨口解釋一句。

“這也太簡單了吧?”

“譜子必須第一次看。”清野凜補充道。

“哦,那還挺難的。”

清野凜白了他一眼:“快點找曲子。”

“必須第一次啊。”渡邊徹想了想,“那就彈周杰倫的好了。”

“我聽過,換一首。”清野凜說。

“你知道周杰倫?”

“不熟悉,但聽過。”

“那呢?”

“名字沒有,但旋律不知道有沒有偶然聽過,你唱一遍。”

“瞭解。”渡邊徹打了一個響指,“噠噠噠噠,嗯嗯嗯,嗯嗯嗯......”

兩位大小姐用異樣的眼神看他。

九條美姬忍不住說:“你這傢伙唱歌真是難聽到令人絕望。”

清野凜贊同地點頭。

“.......不用再說了,我知道唱歌很難聽!”渡邊徹做了一個適可而止的手勢,“,可以?”

“沒問題。”

兩人都沒聽過這首歌。

渡邊徹從網上找來的鋼琴譜,這種出名的東西,一搜就能搜到。

為了儘可能公平,第一個人彈奏時,另外一人必須另開琴房。

有清野凜能看穿謊言的能力在,沒有人會作弊。

九條美姬先彈。

曲子行雲流水,樂譜上的音符不是孤立的音符,而是有了文法的句子。

就以水平而言,很多人練習很久才能達到。

接著是清野凜。

渡邊徹注意到,九條美姬沒有問她有沒有在外面偷偷看譜,兩人關係不好,但彼此又有著某種信任。

清野凜的旋律輕快,明明是第一次彈,技巧、韻味,一點也不差。

九條美姬不需要再出去,同樣留下來。

她背靠牆壁,抱著手臂,閉著眼睛聆聽,身材的曲線顯得格外曼妙。

最後一個音落下後,渡邊徹後悔了。

兩人幾乎沒有區別,就算是讓鋼琴考級的評審來,恐怕也會出現對半開的分歧。

奈何渡邊徹是超越級·雙簧管,儘管樂器與樂器之間有間隔,但好壞怎麼都能聽出來。

渡邊徹總有種感覺:

該不會,系統坑他的次數,比幫他的次數還要多吧?

“渡邊同學,誰更好聽?”清野凜問。

“這個.......我說啊......打打殺殺什麼的......”

“直接說。”九條美姬打斷他的支支吾吾。

“美姬。”渡邊徹的聲音變得幹錯利落。

清野凜嘴角微微勾勒,笑起來。

更好聽的是清野凜,她的曲子裡,多了一絲絲韻味,如吹過草原的柔和夜風。

“渡邊同學,你真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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