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在巖手縣的新年:將來,一定會笑著回憶這些事(9)

我加載了戀愛遊戲·掠過的烏鴉·4,661·2026/3/27

212.在巖手縣的新年:將來,一定會笑著回憶這些事(9) 就通常情況而言,不管是現實,還是輕,女方到男方家,都會下意識或者刻意表現好一點吧? 哪有像她們這樣,在父母面前,還在餐桌上,吵起來的? 渡邊徹一直覺得自己身邊的女孩子都不太對勁,出色是出色,但某一方面總是超乎常人。 “那個,”面對兩位大小姐的視線,渡邊徹稍稍斟酌用詞,“你們兩個都是心智堅定的人,雖然有真理越辯越明的說法,但光靠辯論,對你們來說完全不夠。” “還有,”他繼續說,“這種事,回東京再繼續怎麼樣?這幾天好好休息,感受一下鄉下的過年。” 清野凜和九條美姬互相對視一眼,一言不發地繼續吃飯。 拿起筷子、喝湯、吃菜,兩人動作完全一致。 關係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呢? 渡邊徹從她們那裡收回視線,對驚呆了的父母,做了一個不用大驚小鬼,我已經擺平,可以繼續吃飯了的手勢。 他那浮誇和得意的樣子,九條美姬一看就來氣。 桌底下,大拇趾、二趾分開,擰了他小腿肚一下。 兩位大小姐先吃完,沒留在客廳,回了二樓房間,輪流洗澡。 目送兩人離開,渡邊老媽低聲問: “小徹,你和小凜......” “朋友。” “我還沒問完呢。” “不管問沒問完,都是朋友。” 渡邊枝可疑地盯著自己嘴犟的兒子。 “老媽你再怎麼盯著我看,我們還是朋友。” “是這樣啊。”渡邊母親意味深長地壓了壓嘴角,略帶笑意。 渡邊父親保持沉默,看似對兒子不關心,其實是讓他自己做決定。 母愛千叮萬囑,父愛則沉默。 吃完晚飯,渡邊父親去隔壁找人喝酒,渡邊徹幫著老媽收拾碗筷。 等碗筷洗好,回到客廳,他蹲在火爐邊烤年糕吃,渡邊枝看電視劇時,換了一身衣服的清野凜走進來。 吹風機吹過的長髮,還帶著水汽。 平日裡,雪白如瓷器的肌膚,剛洗完澡的時候,稍顯紅潤。 渡邊徹瞅了一眼這樣的清野凜,沒怎麼樣,反倒是渡邊老媽,嘖嘖嘖地一個勁誇她可愛。 那場面,恐怕就連農田裡正在冬眠、靠舌頭感知世界的蛇類,都能看出她有多喜歡清野凜了。 誇了好一會兒,渡邊老媽總結道: “小凜是最可愛的女孩子!” “阿姨,我周圍的確沒有比我更可愛的女孩子,但人類有七十億,很有可能出現比我更漂亮的人。”清野凜特有的謙虛方式。 “那小凜也是最可愛的女孩子之一。” “那有那麼誇張?”火爐前,渡邊徹忍不住說。 “啊啦,”清野凜視線射過來,“渡邊同學,你見過比我更可愛的女孩子?” “現在沒有,不代表將來沒有。” “那就是沒有。” “......” 渡邊徹無話可說了,清野凜滿意地收回視線。 她對渡邊媽媽說:“阿姨,之一可不行,在可愛這點上,我還繼續努力,必須做到唯一。” 渡邊老媽被逗得呵呵直笑,她可不知道清野凜說的都是真心話。 “真受不了,你還打算變得更漂亮?”渡邊徹把烤年糕翻了個面,上面已經有焦黃的鍋巴,看起來格外有食慾。 “渡邊同學,你難道不希望我變得更漂亮嗎?”清野凜問。 “你漂亮不漂亮,和我有什麼關係?” “真讓我失望。”清野凜嘆了口氣,“我還以為,你會支持我所有的決定呢。” “哪有所有的決定那麼誇張?”渡邊徹回過頭說,“只是......” “只是什麼?”清野凜輕笑著追問。 “沒什麼。”渡邊徹回過頭,繼續盯著自己的烤年糕。 老媽,你笑的也太開心了吧! 渡邊枝在一旁看熱鬧的視線,實在讓他受不了。 年糕表面鼓泡,內部開始變軟。 電視機裡,放著木村拓哉主演的悠長假期。 這是一部曾經創造收視率神話的電視劇,渡邊老媽每年都會看。 “渡邊同學,能不能把你小時候的照片給我看看?”清野凜問。 “房間書架第三個抽屜裡,自己去拿。”渡邊徹頭也不回地說。 清野凜站起身,對渡邊媽媽行禮,出了客廳。 她人影剛消失在客廳門口,渡邊老媽忍不住取笑自己兒子: “還說是朋友?” “真是朋友。” “朋友會給對方看相冊?” “不會嗎?” “朋友會帶回家過夜?” “這很正常吧?大家都這樣。” “回家過夜正常,去朋友家住一夜什麼的,但會過年帶回老家嗎?” “我和清野真是朋友,只是關係比普通朋友好了一點點而已。” “原來我們的關係,只比普通朋友好一點點啊。”清野凜從客廳外走進來。 “你居然偷聽?!”渡邊徹難以置信,出離了憤怒,“清野同學,我平生最討厭兩件事,一,躲在客廳後面;二,偷聽!” “小徹,怎麼說話呢!”渡邊媽媽訓斥道。 她看不穿渡邊徹在虛張聲勢,清野凜還能看不穿嗎? 這也是渡邊徹敢對她說各種甜言蜜語的原因,因為她知道是假的,不過最近渡邊徹也說的少了。 “你太讓我失望了。”清野凜轉身上了樓。 “你瞧你!”渡邊老媽不滿道,“小凜是客人,怎麼可以這麼和她說話?” “不是,我......” “待會兒好好向她道歉。” “她在......” “這年糕烤好了,自己別吃了,問問小凜吃不吃。” “......” “聽到我的話沒有?” “......嗯,聽到了。” 誠實,不代表耿直,諸位,清野凜是壞女人啊。 渡邊徹又拿了兩塊年糕,合著剛才那塊一起烤總不能,朋友有,女朋友沒有吧? 九條美姬會把他當年糕烤了的! 年糕烤好,帶上白糖和醬油,領取了老媽好好道歉的任務,渡邊徹上了二樓。 他的房間內,清野凜坐在桌邊翻相冊,九條美姬在吹頭髮。 “不知道你們喜歡沾什麼吃,所以帶了白糖和醬油。”渡邊徹說。 島國吃年糕喜歡裹上海苔沾醬油,但渡邊徹本人偏向白糖。 “白糖就好。”清野凜說。 “給。”渡邊徹放下白糖和一塊年糕。 “謝謝。”清野凜用筷子夾起年糕,沾了少許白糖,咬了一口。 牙齒陷入年糕,發出脆響,這聲音溫暖極了。 等年糕軟糯的內部被拉長、咬斷,就有了點冬天過年的氣氛。 清野凜又沾了少許白糖,邊吃邊翻相冊。 渡邊老媽想象的兩人吵架,根本就不存在。 “美姬,你吃不吃?”渡邊徹走過去。 九條美姬沒說吃不吃:“過來給我吹頭髮。” 她把吹風機遞給渡邊徹,拿過他手裝有年糕和醬油的盤子。 渡邊徹手指伸進她修長筆直的長髮,溼漉漉的,距離幹還有好一會兒工夫。 他先用自己的手,試了試吹風機的溫度和風度,想調到合適的檔位。 這套動作做完,才想起九條美姬自己已經調好了。 輕輕撥弄她的頭髮,另一隻拿著吹風機的手,稍離遠一點吹著。 九條美姬沾了醬油,小口吃著年糕。 “好吃嗎?”渡邊徹問。 “一般,主要是吹頭髮手痠。” “......” 等頭髮差不多要乾了,九條美姬把盤子還給渡邊徹,兩塊年糕,她每個咬了兩口。 渡邊徹只能吃她吃過的......沾的白糖,還是清野凜剩下的。 什麼都是被人用過的。 可憐的渡邊徹的吃年糕經歷。 十二月二十七日,距離年關越來越近,渡邊家開始大掃除。 “啊”渡邊徹撅著屁股,推著抹布,在迴廊上來回衝刺。 “你在幹什麼?”頭上扎著頭巾、手拿抹布、化身管家婆的清野凜,不滿地衝渡邊徹問。 “擦地啊,怎麼了?”渡邊徹疑惑地抬頭。 “那你叫那麼大聲幹什麼?小孩子嗎?” “清野同學,你這就不懂了,大掃除對我來說是一件痛苦的事,所以必須把它趣味化。” “趣味化就是亂吼亂叫?” “當然不是。所謂趣味化,就比如說剛才,我在嘗試快速衝刺時,看能不能靠著風,把你的裙子吹起來,一想到有這樣的可能性,擦地也不辛苦了。” “......你是變態嗎?” “不不不。”渡邊徹一本正經地搖頭,“吹起你的裙子,絕不是我的目的,輕鬆幹活,才是我想要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清野凜點頭,“你果然是變態。” “隨你怎麼說,小孩子、變態、幼稚?我不在乎他人的看法,對了,這一點我也是跟清野神大人學的。” “變態這點,你倒是給我在乎起來。”清野凜手扶額頭,無奈道:“我可不記得教過你這些。” “這叫觸類旁通、舉一反三、一隅三反、聞一知十、問牛知馬、以微......” “小徹!”客廳裡,傳來渡邊老媽的聲音。 “來了!” 渡邊徹把溼噠噠的抹布掛水桶邊,繞過玄關前的長廊,走進客廳。 渡邊枝站在電話機前。 九條美姬縮在被爐裡,側躺在地上,左手支著腦袋,右手翻看渡邊徹以前的暑期觀察日記。 那種東西是從哪裡翻出來的? “本間家打電話來,讓你去拿柿餅。”渡邊老媽說。 “現在嗎?” 見他有些不情願,渡邊老媽驚奇地問:“你什麼時候這麼喜歡打掃衛生了?” “沒有人能一成不變,打掃衛生這麼有趣的事,我喜歡上也是早晚的事啊。” 渡邊老媽搞不懂在東京待了大半年的兒子,懶得問下去。“記得拿納豆過去,快去快回,早點回來幫忙打掃。” “行,我騎摩托車去。”渡邊徹應道。 走的時候,他注意到躺在被爐裡的九條美姬。 打掃衛生這種事,她肯定不會做,再這樣讓她待下去,就算理解有錢人不用自己打掃衛生,但渡邊老媽恐怕也會對她不滿。 “美姬,美姬,我的美姬。” “幹嘛?” “陪我一起去吧?” “不去。” “不是約定好的嘛,我騎本田小狼帶你兜風。” “摩托車也能兜風?” “當年格利高裡派克就是騎踏板摩托車,載著歐洲公主奧黛麗赫本,在羅馬的大街小巷晃盪,今天我渡邊徹也騎踏板摩托車,帶島國公主美姬,走遍見澤村的鄉間小道。” “羅馬假日最後兩人可沒在一起。” “不要把電影和現實混為一談啊,奧黛麗赫本根本不是公主。”渡邊徹毫不在乎地說。 九條美姬用鼻子使勁出了口氣,極其不耐煩地緩緩起身。 “你快點啊,我去拿納豆和推車。”渡邊徹交代一句,走向家裡放納豆的地方。 納豆包在稻草裡,樣式像大白兔奶糖。 總共四捆,渡邊徹拿了一捆,又在其餘三捆上,把碾成粉的氣血藥撒上去,確保看不出來。 三顆不多,但足夠讓渡邊父親在一段時間內身體健康,不生病。 來年,繼續在納豆裡放就行。 至於老媽那裡,渡邊徹想著是放蜂蜜裡面,還是端湯的時候,把藥下進去。 還有九條美姬和清野凜。 這幾天在鄉下整天活動,正好偷偷給她們吃上一些。讓她們以為是鄉下空氣好,還有自己多運動的功勞。 渡邊徹拿著這困納豆,走到倉庫。 他把本田小狼的貨箱拆了。 九條美姬瞅了眼坐上去絕對不舒服的後座:“你就讓我坐這個?” “是不太好受。”渡邊徹點頭,“乾脆我們走著去?也不遠。” “不。”九條美姬笑起來,似乎想到好玩的事情,“我來帶你。” “你騎?你會嗎?”渡邊徹問。 “摩托車有什麼難的?更何況是本田小狼。” 本田小狼怎麼了?全球銷量破億! 不過也沒關係,反正見澤村基本見不到人,不會撞到人,更何況還有他在。 “好吧,讓公主帶我也是一件有趣的事。” 渡邊徹先把本田小狼騎到馬路上,然後坐上後座,九條美姬坐在他前面。 “放心擰油門,就算摔倒,我也會墊在你下面,不讓你受傷。”渡邊徹說。 “你就不能在摔倒之前,把我抱下來,或者用腳撐住嗎?”九條美姬回頭說。 兩人臉靠得很近。 渡邊徹能看出她眼神裡的興奮和期待。 “這樣說不是更好聽嘛,顯得我更愛你。” “彆嘴上說得好聽。”九條美姬回過頭去,“出發了。” “美姬號,出......等等等,慢一點!” 也就三秒吧,車前輪扎進了水渠裡。 渡邊徹抱著九條美姬,先一步跳車了。 兩人站在原地,看看車,又互相看看。 “摩托車的確不難,難的是本田小狼。”渡邊徹說。 “你什麼意思?”九條美姬冷著臉。 本來想嚴肅點,但剛說完這句話,她自己忍不住先笑了。 渡邊徹也跟著笑起來。 九條美姬踢了他小腿一腳:“還不快點拉上來!” “好好。”渡邊徹把本田小狼抬回路面。 兩人重新做好。 這次,在九條美姬擰油門之前,渡邊徹忍不住說: “咱可是把最愛給你了,你小心點。” “你的最愛不是我?” “我在和小狼說話呢,美姬你插什麼嘴?” 九條美姬腦袋後仰,撞了渡邊徹的腦門一下。 “走了!”她說。 “美姬號,二次出發!” 本田小狼載著兩人,歪歪扭扭,行駛在鄉間小路上。

212.在巖手縣的新年:將來,一定會笑著回憶這些事(9)

就通常情況而言,不管是現實,還是輕,女方到男方家,都會下意識或者刻意表現好一點吧?

哪有像她們這樣,在父母面前,還在餐桌上,吵起來的?

渡邊徹一直覺得自己身邊的女孩子都不太對勁,出色是出色,但某一方面總是超乎常人。

“那個,”面對兩位大小姐的視線,渡邊徹稍稍斟酌用詞,“你們兩個都是心智堅定的人,雖然有真理越辯越明的說法,但光靠辯論,對你們來說完全不夠。”

“還有,”他繼續說,“這種事,回東京再繼續怎麼樣?這幾天好好休息,感受一下鄉下的過年。”

清野凜和九條美姬互相對視一眼,一言不發地繼續吃飯。

拿起筷子、喝湯、吃菜,兩人動作完全一致。

關係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呢?

渡邊徹從她們那裡收回視線,對驚呆了的父母,做了一個不用大驚小鬼,我已經擺平,可以繼續吃飯了的手勢。

他那浮誇和得意的樣子,九條美姬一看就來氣。

桌底下,大拇趾、二趾分開,擰了他小腿肚一下。

兩位大小姐先吃完,沒留在客廳,回了二樓房間,輪流洗澡。

目送兩人離開,渡邊老媽低聲問:

“小徹,你和小凜......”

“朋友。”

“我還沒問完呢。”

“不管問沒問完,都是朋友。”

渡邊枝可疑地盯著自己嘴犟的兒子。

“老媽你再怎麼盯著我看,我們還是朋友。”

“是這樣啊。”渡邊母親意味深長地壓了壓嘴角,略帶笑意。

渡邊父親保持沉默,看似對兒子不關心,其實是讓他自己做決定。

母愛千叮萬囑,父愛則沉默。

吃完晚飯,渡邊父親去隔壁找人喝酒,渡邊徹幫著老媽收拾碗筷。

等碗筷洗好,回到客廳,他蹲在火爐邊烤年糕吃,渡邊枝看電視劇時,換了一身衣服的清野凜走進來。

吹風機吹過的長髮,還帶著水汽。

平日裡,雪白如瓷器的肌膚,剛洗完澡的時候,稍顯紅潤。

渡邊徹瞅了一眼這樣的清野凜,沒怎麼樣,反倒是渡邊老媽,嘖嘖嘖地一個勁誇她可愛。

那場面,恐怕就連農田裡正在冬眠、靠舌頭感知世界的蛇類,都能看出她有多喜歡清野凜了。

誇了好一會兒,渡邊老媽總結道:

“小凜是最可愛的女孩子!”

“阿姨,我周圍的確沒有比我更可愛的女孩子,但人類有七十億,很有可能出現比我更漂亮的人。”清野凜特有的謙虛方式。

“那小凜也是最可愛的女孩子之一。”

“那有那麼誇張?”火爐前,渡邊徹忍不住說。

“啊啦,”清野凜視線射過來,“渡邊同學,你見過比我更可愛的女孩子?”

“現在沒有,不代表將來沒有。”

“那就是沒有。”

“......”

渡邊徹無話可說了,清野凜滿意地收回視線。

她對渡邊媽媽說:“阿姨,之一可不行,在可愛這點上,我還繼續努力,必須做到唯一。”

渡邊老媽被逗得呵呵直笑,她可不知道清野凜說的都是真心話。

“真受不了,你還打算變得更漂亮?”渡邊徹把烤年糕翻了個面,上面已經有焦黃的鍋巴,看起來格外有食慾。

“渡邊同學,你難道不希望我變得更漂亮嗎?”清野凜問。

“你漂亮不漂亮,和我有什麼關係?”

“真讓我失望。”清野凜嘆了口氣,“我還以為,你會支持我所有的決定呢。”

“哪有所有的決定那麼誇張?”渡邊徹回過頭說,“只是......”

“只是什麼?”清野凜輕笑著追問。

“沒什麼。”渡邊徹回過頭,繼續盯著自己的烤年糕。

老媽,你笑的也太開心了吧!

渡邊枝在一旁看熱鬧的視線,實在讓他受不了。

年糕表面鼓泡,內部開始變軟。

電視機裡,放著木村拓哉主演的悠長假期。

這是一部曾經創造收視率神話的電視劇,渡邊老媽每年都會看。

“渡邊同學,能不能把你小時候的照片給我看看?”清野凜問。

“房間書架第三個抽屜裡,自己去拿。”渡邊徹頭也不回地說。

清野凜站起身,對渡邊媽媽行禮,出了客廳。

她人影剛消失在客廳門口,渡邊老媽忍不住取笑自己兒子:

“還說是朋友?”

“真是朋友。”

“朋友會給對方看相冊?”

“不會嗎?”

“朋友會帶回家過夜?”

“這很正常吧?大家都這樣。”

“回家過夜正常,去朋友家住一夜什麼的,但會過年帶回老家嗎?”

“我和清野真是朋友,只是關係比普通朋友好了一點點而已。”

“原來我們的關係,只比普通朋友好一點點啊。”清野凜從客廳外走進來。

“你居然偷聽?!”渡邊徹難以置信,出離了憤怒,“清野同學,我平生最討厭兩件事,一,躲在客廳後面;二,偷聽!”

“小徹,怎麼說話呢!”渡邊媽媽訓斥道。

她看不穿渡邊徹在虛張聲勢,清野凜還能看不穿嗎?

這也是渡邊徹敢對她說各種甜言蜜語的原因,因為她知道是假的,不過最近渡邊徹也說的少了。

“你太讓我失望了。”清野凜轉身上了樓。

“你瞧你!”渡邊老媽不滿道,“小凜是客人,怎麼可以這麼和她說話?”

“不是,我......”

“待會兒好好向她道歉。”

“她在......”

“這年糕烤好了,自己別吃了,問問小凜吃不吃。”

“......”

“聽到我的話沒有?”

“......嗯,聽到了。”

誠實,不代表耿直,諸位,清野凜是壞女人啊。

渡邊徹又拿了兩塊年糕,合著剛才那塊一起烤總不能,朋友有,女朋友沒有吧?

九條美姬會把他當年糕烤了的!

年糕烤好,帶上白糖和醬油,領取了老媽好好道歉的任務,渡邊徹上了二樓。

他的房間內,清野凜坐在桌邊翻相冊,九條美姬在吹頭髮。

“不知道你們喜歡沾什麼吃,所以帶了白糖和醬油。”渡邊徹說。

島國吃年糕喜歡裹上海苔沾醬油,但渡邊徹本人偏向白糖。

“白糖就好。”清野凜說。

“給。”渡邊徹放下白糖和一塊年糕。

“謝謝。”清野凜用筷子夾起年糕,沾了少許白糖,咬了一口。

牙齒陷入年糕,發出脆響,這聲音溫暖極了。

等年糕軟糯的內部被拉長、咬斷,就有了點冬天過年的氣氛。

清野凜又沾了少許白糖,邊吃邊翻相冊。

渡邊老媽想象的兩人吵架,根本就不存在。

“美姬,你吃不吃?”渡邊徹走過去。

九條美姬沒說吃不吃:“過來給我吹頭髮。”

她把吹風機遞給渡邊徹,拿過他手裝有年糕和醬油的盤子。

渡邊徹手指伸進她修長筆直的長髮,溼漉漉的,距離幹還有好一會兒工夫。

他先用自己的手,試了試吹風機的溫度和風度,想調到合適的檔位。

這套動作做完,才想起九條美姬自己已經調好了。

輕輕撥弄她的頭髮,另一隻拿著吹風機的手,稍離遠一點吹著。

九條美姬沾了醬油,小口吃著年糕。

“好吃嗎?”渡邊徹問。

“一般,主要是吹頭髮手痠。”

“......”

等頭髮差不多要乾了,九條美姬把盤子還給渡邊徹,兩塊年糕,她每個咬了兩口。

渡邊徹只能吃她吃過的......沾的白糖,還是清野凜剩下的。

什麼都是被人用過的。

可憐的渡邊徹的吃年糕經歷。

十二月二十七日,距離年關越來越近,渡邊家開始大掃除。

“啊”渡邊徹撅著屁股,推著抹布,在迴廊上來回衝刺。

“你在幹什麼?”頭上扎著頭巾、手拿抹布、化身管家婆的清野凜,不滿地衝渡邊徹問。

“擦地啊,怎麼了?”渡邊徹疑惑地抬頭。

“那你叫那麼大聲幹什麼?小孩子嗎?”

“清野同學,你這就不懂了,大掃除對我來說是一件痛苦的事,所以必須把它趣味化。”

“趣味化就是亂吼亂叫?”

“當然不是。所謂趣味化,就比如說剛才,我在嘗試快速衝刺時,看能不能靠著風,把你的裙子吹起來,一想到有這樣的可能性,擦地也不辛苦了。”

“......你是變態嗎?”

“不不不。”渡邊徹一本正經地搖頭,“吹起你的裙子,絕不是我的目的,輕鬆幹活,才是我想要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清野凜點頭,“你果然是變態。”

“隨你怎麼說,小孩子、變態、幼稚?我不在乎他人的看法,對了,這一點我也是跟清野神大人學的。”

“變態這點,你倒是給我在乎起來。”清野凜手扶額頭,無奈道:“我可不記得教過你這些。”

“這叫觸類旁通、舉一反三、一隅三反、聞一知十、問牛知馬、以微......”

“小徹!”客廳裡,傳來渡邊老媽的聲音。

“來了!”

渡邊徹把溼噠噠的抹布掛水桶邊,繞過玄關前的長廊,走進客廳。

渡邊枝站在電話機前。

九條美姬縮在被爐裡,側躺在地上,左手支著腦袋,右手翻看渡邊徹以前的暑期觀察日記。

那種東西是從哪裡翻出來的?

“本間家打電話來,讓你去拿柿餅。”渡邊老媽說。

“現在嗎?”

見他有些不情願,渡邊老媽驚奇地問:“你什麼時候這麼喜歡打掃衛生了?”

“沒有人能一成不變,打掃衛生這麼有趣的事,我喜歡上也是早晚的事啊。”

渡邊老媽搞不懂在東京待了大半年的兒子,懶得問下去。“記得拿納豆過去,快去快回,早點回來幫忙打掃。”

“行,我騎摩托車去。”渡邊徹應道。

走的時候,他注意到躺在被爐裡的九條美姬。

打掃衛生這種事,她肯定不會做,再這樣讓她待下去,就算理解有錢人不用自己打掃衛生,但渡邊老媽恐怕也會對她不滿。

“美姬,美姬,我的美姬。”

“幹嘛?”

“陪我一起去吧?”

“不去。”

“不是約定好的嘛,我騎本田小狼帶你兜風。”

“摩托車也能兜風?”

“當年格利高裡派克就是騎踏板摩托車,載著歐洲公主奧黛麗赫本,在羅馬的大街小巷晃盪,今天我渡邊徹也騎踏板摩托車,帶島國公主美姬,走遍見澤村的鄉間小道。”

“羅馬假日最後兩人可沒在一起。”

“不要把電影和現實混為一談啊,奧黛麗赫本根本不是公主。”渡邊徹毫不在乎地說。

九條美姬用鼻子使勁出了口氣,極其不耐煩地緩緩起身。

“你快點啊,我去拿納豆和推車。”渡邊徹交代一句,走向家裡放納豆的地方。

納豆包在稻草裡,樣式像大白兔奶糖。

總共四捆,渡邊徹拿了一捆,又在其餘三捆上,把碾成粉的氣血藥撒上去,確保看不出來。

三顆不多,但足夠讓渡邊父親在一段時間內身體健康,不生病。

來年,繼續在納豆裡放就行。

至於老媽那裡,渡邊徹想著是放蜂蜜裡面,還是端湯的時候,把藥下進去。

還有九條美姬和清野凜。

這幾天在鄉下整天活動,正好偷偷給她們吃上一些。讓她們以為是鄉下空氣好,還有自己多運動的功勞。

渡邊徹拿著這困納豆,走到倉庫。

他把本田小狼的貨箱拆了。

九條美姬瞅了眼坐上去絕對不舒服的後座:“你就讓我坐這個?”

“是不太好受。”渡邊徹點頭,“乾脆我們走著去?也不遠。”

“不。”九條美姬笑起來,似乎想到好玩的事情,“我來帶你。”

“你騎?你會嗎?”渡邊徹問。

“摩托車有什麼難的?更何況是本田小狼。”

本田小狼怎麼了?全球銷量破億!

不過也沒關係,反正見澤村基本見不到人,不會撞到人,更何況還有他在。

“好吧,讓公主帶我也是一件有趣的事。”

渡邊徹先把本田小狼騎到馬路上,然後坐上後座,九條美姬坐在他前面。

“放心擰油門,就算摔倒,我也會墊在你下面,不讓你受傷。”渡邊徹說。

“你就不能在摔倒之前,把我抱下來,或者用腳撐住嗎?”九條美姬回頭說。

兩人臉靠得很近。

渡邊徹能看出她眼神裡的興奮和期待。

“這樣說不是更好聽嘛,顯得我更愛你。”

“彆嘴上說得好聽。”九條美姬回過頭去,“出發了。”

“美姬號,出......等等等,慢一點!”

也就三秒吧,車前輪扎進了水渠裡。

渡邊徹抱著九條美姬,先一步跳車了。

兩人站在原地,看看車,又互相看看。

“摩托車的確不難,難的是本田小狼。”渡邊徹說。

“你什麼意思?”九條美姬冷著臉。

本來想嚴肅點,但剛說完這句話,她自己忍不住先笑了。

渡邊徹也跟著笑起來。

九條美姬踢了他小腿一腳:“還不快點拉上來!”

“好好。”渡邊徹把本田小狼抬回路面。

兩人重新做好。

這次,在九條美姬擰油門之前,渡邊徹忍不住說:

“咱可是把最愛給你了,你小心點。”

“你的最愛不是我?”

“我在和小狼說話呢,美姬你插什麼嘴?”

九條美姬腦袋後仰,撞了渡邊徹的腦門一下。

“走了!”她說。

“美姬號,二次出發!”

本田小狼載著兩人,歪歪扭扭,行駛在鄉間小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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