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躁動的情人節:你想到什麼(1)

我加載了戀愛遊戲·掠過的烏鴉·4,238·2026/3/27

222.躁動的情人節:你想到什麼(1) 退部和降低目標都不行,那隻能認真想辦法了。 人類觀察部陷入思考的安靜。 “早見學姐。”清野凜率先開口。 “清野同學想到辦法了嗎?”早見燻期待地看過去。 “我可以把我管理吹奏部的經驗告訴你,你照著去做試試看,這樣如何?” “嗯——”早見燻沉思片刻,“恐怕不太行呢。” “理由?” “我沒有清野同學你在音樂上那樣厲害的能力,甚至不一定是二年級最優秀的人,很難讓大家服從。” “部長的權利呢?”渡邊徹好奇道,“不應該像人類觀察部一樣,天大地大,部長最大嗎?” “你有什麼不滿嗎,渡邊徹同學?” “沒有。”應付完自家部長,渡邊徹對早見燻說:“大概就是這樣,看到沒有。” 清野凜更加不滿,不過剛才那一幕,她的確沒辦法反駁。 早見燻忍不住笑了兩聲,然後又無奈道: “之前的話,也許可以,但清野同學之後,吹奏部已經是實力至上主義了。” “主要還是作為部長的你實力不足。”清野凜不顧這句實話有多傷人,自顧自沉吟,繼續替早見燻想辦法去了。 “抱歉。”渡邊徹替她向早見燻道歉。 “沒關係,清野同學說的一點沒錯。”早見燻見識過清野凜的‘毒舌’,“而且,就算我實力足夠強,性格也太軟弱了,沒辦法做到強制大家服從。” “溫柔也不是什麼壞事。”渡邊徹安慰一句。 他想了想,說:“我有個辦法。” 清野凜抬起頭:“說說看。” “首先達成共識的一點,如果換成清野同學的作風,就能改變吹奏部現在的狀況?” “嗯。”早見燻點頭。 “那麼,我們就找一個能代替清野同學的人,這不就行了?” “渡邊同學,”清野凜抱著手臂,挺著她漂亮的天鵝頸,“沒人能代替我,我是最特別的,在所有一切之上。” “......” 拿別人誇她的話誇自己? 怎麼會有這麼自戀的人啊? 沒救了。 “我也認為沒有人能代替清野同學。”早見燻十分贊同地點頭。 “你是想入教嗎?”渡邊徹忍不住問。 “入教?”早見燻疑惑地看著他。 “沒什麼。”渡邊徹略過這個私密的話題,“這個世界當然沒有人能代替清野同學,這點我最清楚。” “那渡邊君的意思?” “我們可以創造一個人工智能,把清野同學的意志輸入......” 清野凜警告的視線看過來。 “嗯哼。”渡邊徹清清喉嚨,“我的意思是,吹奏部可以定下社規。” “社規?”早見燻下意識問。 “的確是可行的辦法。”清野凜贊同地點頭。 “嗯?”早見燻又看向她。 “早見同學你實力不夠,性格又太溫柔,那就制定嚴格的規則,吹奏部的一切事情,按照規則運行。”清野凜解釋。 “原來是這樣!”早見燻輕輕合掌,振奮道,“我一直想著讓一年級和二年級怎麼緩和關係,卻沒想到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在制定規則之前,還剩最後一個問題:偏向一年級,還是二年級。”渡邊徹說。 他和清野凜看著早見燻。 提什麼樣的意見都可以,但最終採不採納,採納到何種程度,這是吹奏部自己的事。 面對這個問題,早見燻溫柔——說白就是老好人——的性格,再次讓她陷入猶豫。 “學姐,”渡邊徹輕輕敲桌,“目標是全國金哦。” “我知道,但是......”早見燻抓緊百褶裙襬。 “是擔心規則太苛刻,二年級退部嗎?”清野凜問。 早見燻沒說話,點了點頭。 “這些人還真是自信,認為明年隨便努力一下,就能拿到全國金?”清野凜輕蔑地笑了聲,“讀書厲害是一回事,她們居然以為自己在音樂上,同樣有過人的天賦。” 渡邊徹注意到,早見燻臉色微紅。 看來這位學姐也有這種想法。 “不過,我也不是不能理解。”清野凜語氣恢復淡然,“成績優秀的人,在沒有接觸過的領域,往往會盲目自信——這點我從那個男人身上,早就觀察出來了。” 渡邊徹疑惑地指著自己。 清野凜點頭,肯定了他的疑惑。 應付完渡邊徹,她繼續說: “早見學姐,你是吹奏部的部長,怎麼做由你決定,我能做的,只是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你。” “嗯,謝謝,請說。” “去年,就算是我,也是在有渡邊同學的情況下,才帶領你們拿到全國金。如果沒有渡邊同學,哪怕發生奇蹟,以神川吹奏部的水平,最多隻是拿到銀。” 說完,清野凜不再說話,給早見燻思考時間。 早見燻沒有猶豫。 鬆開已經被抓皺的百褶裙,她看著兩人,用極具透明感的聲音說: “吹奏部的目標是全國金。” 清野凜露出笑容:“那麼,開始商量規則吧。” 制定規則是清野凜和早見燻的事,渡邊徹繼續看他的書。 後天就要立春了,窗外北風裹挾的寒意,絲毫不見減小。 也許是‘外面寒風的呼嘯聲’和‘室內暖氣的嗚嗚聲’形成對比,聽清野凜壓低音量後的聲音,渡邊徹感覺身體暖洋洋的。 社團活動時間結束時,兩人才結束討論。 渡邊徹拿過寫滿字跡的紙: ...... 一連串的“必須”,看來的的確確注入了大量“清野凜意志”。 裡面除了訓練,還有很多日常禮節。 這在渡邊徹看來不能理解,但對於島國人而言,卻再正常不過。 他也沒有提出異議的想法,這裡畢竟是島國。 最重要的是,跟他又沒關係。 “這個制度實施後,早見學姐恐怕會遭到埋怨。”清野凜手抵下巴,沉吟道。 “真少見,你居然會關心別人?難道你意外的是一個溫柔的人?我以前都誤會你了?”敢說這話的人,只有渡邊徹。 “所以,”清野凜說,“早見學姐,你可以直接告訴大家,制定規章的主意,是渡邊同學提出的。” “這個......”早見燻看向渡邊徹。 “憑什麼!”渡邊徹的聲音微微蓋過窗外北風,既表達了情緒,也沒有到刺耳的程度,“我可以沒有給人遮風擋雨的打算。” “那就說我吧,反正規則大部分也是我定的。”清野凜無所謂道。 “......算了,還是說我吧。”北風的聲音,蓋過了渡邊徹。 清野凜面不改色,沒有一絲感動。 她淡定地對早見燻說:“那就說我們兩個人。” “真的非常感謝!”早見燻對後輩用上敬語,“請放心,我會說,是我主動請兩位幫的忙!” “不用謝,我會這樣做,只是考慮到,就算有了規定,但僅僅只是‘早見學姐制定的規定’,她們也不會老實遵守。” “也、也是呢。”早見燻不得不承認地點頭。 清野凜到底溫柔,還是不溫柔呢? 渡邊徹和清野凜走出校舍時,已經過了正常放學時間。 操場那邊,發誓今年進不了甲子園決賽,就要給全校師生土下座的棒球部,還在拼命練習。 “棒球部招的都是初中有名的棒球手,就算這樣,他們也在努力訓練。”渡邊徹說。 清野凜知道他在諷刺不好好訓練,卻妄想拿全國金的吹奏部。 “吹奏部去年拿了全國金,今年應該會有實力不錯的新生入學。”她說。 從見澤村回來,清野凜沒從前那麼怕冷,在寒風中能開口說兩句話。 國井修刻意往這邊打的棒球,滾到渡邊徹腳邊。 他彎腰撿起。 “到時候肯定有很多崇拜你的男生入學。”渡邊徹使勁,棒球高速飛了出去。 “啊啦,吃醋了?” “朋友之間能吃什麼醋?” 清野凜淡櫻色的嘴唇躲在圍巾裡:“崇拜你雙簧管的女生更多吧。” 遠處,國井修追著天上飛的棒球,使勁奔跑。 二月二日,雨夾雪 單軌電車搖搖晃晃,車廂內一片沉默,乘客都縮著腦袋。 玻璃窗上,小水滴緩緩滑落。 沉默的氣氛,一直持續到渡邊徹走進教室。 開足暖氣的教室,氣氛熱烈。 國井修、齋藤惠介,還有池田和美,三人圍在一起聊天。 “渡邊君,早上好~”正對後門的池田和美,第一個看見渡邊徹。 “早上好。”渡邊徹在座位上坐下,“在聊什麼?” 身後的暖氣,把他的頭髮微微吹起。 “渡邊,”國井修手拍在渡邊徹肩上,“說到二月,你想到什麼?” “期末考試?” “再猜。” “荷蘭東印度公司臺灣長官揆一,在投降書上簽字,正式向鄭成功的軍隊投降?” “......”男生無語。 “渡邊君,你也太逗了~”女生呵呵直笑。 “給你個提示,”齋藤惠介面色嚴肅,“甜。” “甜?” “嗯嗯。”池田和美點頭。 “啊,我知道了。”渡邊徹恍然大悟,“二月份適合吃甘蔗來著。” “......” “討厭啦,渡邊君,是巧克力。”池田和美笑著作勢打渡邊徹。 渡邊徹自然而然地躲開,不讓肢體接觸,嘴上說:“順帶一提,脾胃虛寒的人最好不要吃。” “夠了!是情人節!情人節啊!”國井修大聲說。 “渡邊不把情人節當回事,也是理所當然吧。”齋藤惠介開始自艾自憐,“他肯定沒問題,我們的情況才不妙。” “和美醬,你會給我們巧克力吧?!”國井修哀求道。 “義理巧克力的話。”池田和美爽快地說。 “謝謝和美大人!”兩人同時九十度鞠躬,“我們會好好回禮的!” “你們太誇張啦!”池田和美手捂著嘴,被他們逗笑。 刻意拉長的冬季校服毛衣,蓋住她手的一大半——這就是萌袖。 “對了,如果是手工巧克力的話,我們會......” “一邊去!”池田和美毫不客氣地否決了。 齋藤惠介看向渡邊徹:“渡邊,九條同學會送你巧克力嗎?” “九條同學看起來不像是會做那種事的人。”國井修推測。 “就算九條同學不送,渡邊君也會收到很多巧克力吧。”池田和美笑著說,“我聽說,有不少女生準備送親手織的圍巾和毛衣呢。” “圍巾毛衣?饒了我吧,我家K桑會殺了我的,巧克力我也只敢收義理巧克力。”渡邊徹無奈道。 “清野同學送的本命巧克力呢?”池田和美促狹道。 “不要拿她開玩笑。”渡邊徹語氣沒什麼變化,卻讓人心頭一沉。 眾人識趣地不再提清野凜。 “你們猜,渡邊到時候會收到多少巧克力?”齋藤惠介說。 “本命巧克力不收的話,三十份,不,四十。”池田和美篤定道。 “四十?光是回禮都要花十萬円了吧?”國井修難以置信。 不止是他們,四班教室,乃至整個神川,不,其他高中估計也是,迎來躁動的季節。 放學後,去社團大樓的走廊上,不時能聽到,路過的女生聊關於情人節的話題。 走在被雨夾雪打溼的架空走廊,聽到一木葵的上低音號聲,渡邊徹想起明日麻衣。 說起來,三年級為了準備私立大學的考試,從今天開始,不用強制來校。 到了這個季節,距離春假——明日麻衣搬來信濃町的日子,不遠了。 今天的人類觀察部: 清野凜在看書; 九條美姬躺沙發上,翹著腳,戴耳機聽歌,玩手機。 渡邊徹把九條美姬的裙襬下拉,蓋住過分暴露的褲襪。 “美姬,今天怎麼來了?”他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休息一天。”九條美姬回答。 休息一天來上學?有錢人可真辛苦。 “一轉眼就二月了,”渡邊徹稍作停頓,“說到二月,你們想到什麼?” “在意大利首演。”清野凜視線繼續看著手裡的精裝書。 “波、波希什麼?算了。美姬,你呢?” “2月?房地產淡季。” “......” 這比‘荷蘭東印度公司向鄭成功投降’還扯,那好歹是有名的歷史事件。 難道說,今年情人節,收不到這兩人的巧克力了? 渡邊徹原本有些躁動的心,被雨夾雪降溫了。

222.躁動的情人節:你想到什麼(1)

退部和降低目標都不行,那隻能認真想辦法了。

人類觀察部陷入思考的安靜。

“早見學姐。”清野凜率先開口。

“清野同學想到辦法了嗎?”早見燻期待地看過去。

“我可以把我管理吹奏部的經驗告訴你,你照著去做試試看,這樣如何?”

“嗯——”早見燻沉思片刻,“恐怕不太行呢。”

“理由?”

“我沒有清野同學你在音樂上那樣厲害的能力,甚至不一定是二年級最優秀的人,很難讓大家服從。”

“部長的權利呢?”渡邊徹好奇道,“不應該像人類觀察部一樣,天大地大,部長最大嗎?”

“你有什麼不滿嗎,渡邊徹同學?”

“沒有。”應付完自家部長,渡邊徹對早見燻說:“大概就是這樣,看到沒有。”

清野凜更加不滿,不過剛才那一幕,她的確沒辦法反駁。

早見燻忍不住笑了兩聲,然後又無奈道:

“之前的話,也許可以,但清野同學之後,吹奏部已經是實力至上主義了。”

“主要還是作為部長的你實力不足。”清野凜不顧這句實話有多傷人,自顧自沉吟,繼續替早見燻想辦法去了。

“抱歉。”渡邊徹替她向早見燻道歉。

“沒關係,清野同學說的一點沒錯。”早見燻見識過清野凜的‘毒舌’,“而且,就算我實力足夠強,性格也太軟弱了,沒辦法做到強制大家服從。”

“溫柔也不是什麼壞事。”渡邊徹安慰一句。

他想了想,說:“我有個辦法。”

清野凜抬起頭:“說說看。”

“首先達成共識的一點,如果換成清野同學的作風,就能改變吹奏部現在的狀況?”

“嗯。”早見燻點頭。

“那麼,我們就找一個能代替清野同學的人,這不就行了?”

“渡邊同學,”清野凜抱著手臂,挺著她漂亮的天鵝頸,“沒人能代替我,我是最特別的,在所有一切之上。”

“......”

拿別人誇她的話誇自己?

怎麼會有這麼自戀的人啊?

沒救了。

“我也認為沒有人能代替清野同學。”早見燻十分贊同地點頭。

“你是想入教嗎?”渡邊徹忍不住問。

“入教?”早見燻疑惑地看著他。

“沒什麼。”渡邊徹略過這個私密的話題,“這個世界當然沒有人能代替清野同學,這點我最清楚。”

“那渡邊君的意思?”

“我們可以創造一個人工智能,把清野同學的意志輸入......”

清野凜警告的視線看過來。

“嗯哼。”渡邊徹清清喉嚨,“我的意思是,吹奏部可以定下社規。”

“社規?”早見燻下意識問。

“的確是可行的辦法。”清野凜贊同地點頭。

“嗯?”早見燻又看向她。

“早見同學你實力不夠,性格又太溫柔,那就制定嚴格的規則,吹奏部的一切事情,按照規則運行。”清野凜解釋。

“原來是這樣!”早見燻輕輕合掌,振奮道,“我一直想著讓一年級和二年級怎麼緩和關係,卻沒想到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在制定規則之前,還剩最後一個問題:偏向一年級,還是二年級。”渡邊徹說。

他和清野凜看著早見燻。

提什麼樣的意見都可以,但最終採不採納,採納到何種程度,這是吹奏部自己的事。

面對這個問題,早見燻溫柔——說白就是老好人——的性格,再次讓她陷入猶豫。

“學姐,”渡邊徹輕輕敲桌,“目標是全國金哦。”

“我知道,但是......”早見燻抓緊百褶裙襬。

“是擔心規則太苛刻,二年級退部嗎?”清野凜問。

早見燻沒說話,點了點頭。

“這些人還真是自信,認為明年隨便努力一下,就能拿到全國金?”清野凜輕蔑地笑了聲,“讀書厲害是一回事,她們居然以為自己在音樂上,同樣有過人的天賦。”

渡邊徹注意到,早見燻臉色微紅。

看來這位學姐也有這種想法。

“不過,我也不是不能理解。”清野凜語氣恢復淡然,“成績優秀的人,在沒有接觸過的領域,往往會盲目自信——這點我從那個男人身上,早就觀察出來了。”

渡邊徹疑惑地指著自己。

清野凜點頭,肯定了他的疑惑。

應付完渡邊徹,她繼續說:

“早見學姐,你是吹奏部的部長,怎麼做由你決定,我能做的,只是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你。”

“嗯,謝謝,請說。”

“去年,就算是我,也是在有渡邊同學的情況下,才帶領你們拿到全國金。如果沒有渡邊同學,哪怕發生奇蹟,以神川吹奏部的水平,最多隻是拿到銀。”

說完,清野凜不再說話,給早見燻思考時間。

早見燻沒有猶豫。

鬆開已經被抓皺的百褶裙,她看著兩人,用極具透明感的聲音說:

“吹奏部的目標是全國金。”

清野凜露出笑容:“那麼,開始商量規則吧。”

制定規則是清野凜和早見燻的事,渡邊徹繼續看他的書。

後天就要立春了,窗外北風裹挾的寒意,絲毫不見減小。

也許是‘外面寒風的呼嘯聲’和‘室內暖氣的嗚嗚聲’形成對比,聽清野凜壓低音量後的聲音,渡邊徹感覺身體暖洋洋的。

社團活動時間結束時,兩人才結束討論。

渡邊徹拿過寫滿字跡的紙:

......

一連串的“必須”,看來的的確確注入了大量“清野凜意志”。

裡面除了訓練,還有很多日常禮節。

這在渡邊徹看來不能理解,但對於島國人而言,卻再正常不過。

他也沒有提出異議的想法,這裡畢竟是島國。

最重要的是,跟他又沒關係。

“這個制度實施後,早見學姐恐怕會遭到埋怨。”清野凜手抵下巴,沉吟道。

“真少見,你居然會關心別人?難道你意外的是一個溫柔的人?我以前都誤會你了?”敢說這話的人,只有渡邊徹。

“所以,”清野凜說,“早見學姐,你可以直接告訴大家,制定規章的主意,是渡邊同學提出的。”

“這個......”早見燻看向渡邊徹。

“憑什麼!”渡邊徹的聲音微微蓋過窗外北風,既表達了情緒,也沒有到刺耳的程度,“我可以沒有給人遮風擋雨的打算。”

“那就說我吧,反正規則大部分也是我定的。”清野凜無所謂道。

“......算了,還是說我吧。”北風的聲音,蓋過了渡邊徹。

清野凜面不改色,沒有一絲感動。

她淡定地對早見燻說:“那就說我們兩個人。”

“真的非常感謝!”早見燻對後輩用上敬語,“請放心,我會說,是我主動請兩位幫的忙!”

“不用謝,我會這樣做,只是考慮到,就算有了規定,但僅僅只是‘早見學姐制定的規定’,她們也不會老實遵守。”

“也、也是呢。”早見燻不得不承認地點頭。

清野凜到底溫柔,還是不溫柔呢?

渡邊徹和清野凜走出校舍時,已經過了正常放學時間。

操場那邊,發誓今年進不了甲子園決賽,就要給全校師生土下座的棒球部,還在拼命練習。

“棒球部招的都是初中有名的棒球手,就算這樣,他們也在努力訓練。”渡邊徹說。

清野凜知道他在諷刺不好好訓練,卻妄想拿全國金的吹奏部。

“吹奏部去年拿了全國金,今年應該會有實力不錯的新生入學。”她說。

從見澤村回來,清野凜沒從前那麼怕冷,在寒風中能開口說兩句話。

國井修刻意往這邊打的棒球,滾到渡邊徹腳邊。

他彎腰撿起。

“到時候肯定有很多崇拜你的男生入學。”渡邊徹使勁,棒球高速飛了出去。

“啊啦,吃醋了?”

“朋友之間能吃什麼醋?”

清野凜淡櫻色的嘴唇躲在圍巾裡:“崇拜你雙簧管的女生更多吧。”

遠處,國井修追著天上飛的棒球,使勁奔跑。

二月二日,雨夾雪

單軌電車搖搖晃晃,車廂內一片沉默,乘客都縮著腦袋。

玻璃窗上,小水滴緩緩滑落。

沉默的氣氛,一直持續到渡邊徹走進教室。

開足暖氣的教室,氣氛熱烈。

國井修、齋藤惠介,還有池田和美,三人圍在一起聊天。

“渡邊君,早上好~”正對後門的池田和美,第一個看見渡邊徹。

“早上好。”渡邊徹在座位上坐下,“在聊什麼?”

身後的暖氣,把他的頭髮微微吹起。

“渡邊,”國井修手拍在渡邊徹肩上,“說到二月,你想到什麼?”

“期末考試?”

“再猜。”

“荷蘭東印度公司臺灣長官揆一,在投降書上簽字,正式向鄭成功的軍隊投降?”

“......”男生無語。

“渡邊君,你也太逗了~”女生呵呵直笑。

“給你個提示,”齋藤惠介面色嚴肅,“甜。”

“甜?”

“嗯嗯。”池田和美點頭。

“啊,我知道了。”渡邊徹恍然大悟,“二月份適合吃甘蔗來著。”

“......”

“討厭啦,渡邊君,是巧克力。”池田和美笑著作勢打渡邊徹。

渡邊徹自然而然地躲開,不讓肢體接觸,嘴上說:“順帶一提,脾胃虛寒的人最好不要吃。”

“夠了!是情人節!情人節啊!”國井修大聲說。

“渡邊不把情人節當回事,也是理所當然吧。”齋藤惠介開始自艾自憐,“他肯定沒問題,我們的情況才不妙。”

“和美醬,你會給我們巧克力吧?!”國井修哀求道。

“義理巧克力的話。”池田和美爽快地說。

“謝謝和美大人!”兩人同時九十度鞠躬,“我們會好好回禮的!”

“你們太誇張啦!”池田和美手捂著嘴,被他們逗笑。

刻意拉長的冬季校服毛衣,蓋住她手的一大半——這就是萌袖。

“對了,如果是手工巧克力的話,我們會......”

“一邊去!”池田和美毫不客氣地否決了。

齋藤惠介看向渡邊徹:“渡邊,九條同學會送你巧克力嗎?”

“九條同學看起來不像是會做那種事的人。”國井修推測。

“就算九條同學不送,渡邊君也會收到很多巧克力吧。”池田和美笑著說,“我聽說,有不少女生準備送親手織的圍巾和毛衣呢。”

“圍巾毛衣?饒了我吧,我家K桑會殺了我的,巧克力我也只敢收義理巧克力。”渡邊徹無奈道。

“清野同學送的本命巧克力呢?”池田和美促狹道。

“不要拿她開玩笑。”渡邊徹語氣沒什麼變化,卻讓人心頭一沉。

眾人識趣地不再提清野凜。

“你們猜,渡邊到時候會收到多少巧克力?”齋藤惠介說。

“本命巧克力不收的話,三十份,不,四十。”池田和美篤定道。

“四十?光是回禮都要花十萬円了吧?”國井修難以置信。

不止是他們,四班教室,乃至整個神川,不,其他高中估計也是,迎來躁動的季節。

放學後,去社團大樓的走廊上,不時能聽到,路過的女生聊關於情人節的話題。

走在被雨夾雪打溼的架空走廊,聽到一木葵的上低音號聲,渡邊徹想起明日麻衣。

說起來,三年級為了準備私立大學的考試,從今天開始,不用強制來校。

到了這個季節,距離春假——明日麻衣搬來信濃町的日子,不遠了。

今天的人類觀察部:

清野凜在看書;

九條美姬躺沙發上,翹著腳,戴耳機聽歌,玩手機。

渡邊徹把九條美姬的裙襬下拉,蓋住過分暴露的褲襪。

“美姬,今天怎麼來了?”他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休息一天。”九條美姬回答。

休息一天來上學?有錢人可真辛苦。

“一轉眼就二月了,”渡邊徹稍作停頓,“說到二月,你們想到什麼?”

“在意大利首演。”清野凜視線繼續看著手裡的精裝書。

“波、波希什麼?算了。美姬,你呢?”

“2月?房地產淡季。”

“......”

這比‘荷蘭東印度公司向鄭成功投降’還扯,那好歹是有名的歷史事件。

難道說,今年情人節,收不到這兩人的巧克力了?

渡邊徹原本有些躁動的心,被雨夾雪降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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