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八月的輕井澤(18)

我加載了戀愛遊戲·掠過的烏鴉·5,144·2026/3/27

323.八月的輕井澤(18) 八月十八日,吹奏部來輕井澤的第三天。 小泉青奈三人早早地醒來。 忽然換了一個新環境,特別是愜意而浪漫的輕井澤,三位女青年突然變得對人生更加積極起來,昨晚約定早上起來跑步。 “好大的霧啊!”從酒店出來,晃子張開手臂驚歎道。 “有點冷。”宮崎美雪輕抽了一下鼻子,似乎有些不舒服。 小泉青奈看著這朦朧的霧氣,想起渡邊徹多次提起的輕井澤早晨。 或許會在霧氣裡偶遇他也不一定——她心裡冒出這個想法。 “往哪跑好呢”晃子拿出從酒店前臺要來的旅遊地圖。 “看這裡,”小泉青奈指著地圖上酒店的南邊,“這裡是一個鄉村俱樂部,裡面有一個小型高爾夫球場,我們繞著高爾夫球場轉一圈怎麼樣” 酒店的南邊是鄉村俱樂部的高爾夫球場,鄉村俱樂部的南邊,就是輕井澤騎馬俱樂部。 輕井澤能打高爾夫的地方不止一個,比如說雲場池北邊,但能騎馬的只有這裡。 “距離這裡不遠,就去這裡吧。”宮崎美雪點頭。 “go!go!go!”晃子英語老師捲起地圖,第一個跑進霧裡。 繚繞在輕井澤的霧氣,隨著她們跑動的身體,如海水一般像四周飄去。 能見度很低,噴上迎面走來的人,到了很近才能看清對方的臉。 四周是挺拔粗壯的榆樹,能聽見霧靄深處鳥兒開嗓的聲音。 ‘這麼大的霧,就算遇到渡邊,也見不到對方。’ 剛這麼想著,小泉青奈又想起渡邊徹那句‘霧大,我們沒看清彼此,只知道對方應該是人。’,噗嗤一下笑出聲。 泡在她身邊的晃子和宮崎美雪,奇怪地看著她。 “想起什麼好笑的事了”宮崎美雪問。 “昨晚看的電視劇,男主角的西瓜頭。”小泉青奈憋著笑說。 “昨晚看的時候沒笑,現在反而笑了”晃子十分不解。 “你們不...哈哈...感覺好笑嗎哈哈!”小泉青奈一邊說,一邊笑。 她已經聯想到:自己和渡邊徹在霧氣裡認不出對方,之後兩人談起早上晨練,都被霧氣裡的人影嚇一跳的事了。 晃子用沒有感情、呆愣的眼神一個人笑個不停的小泉青奈。 “笑一笑是好事。”宮崎美雪嘆氣道。 她已經開始累了。 今天,依舊是為胸部太大而煩惱的一天。 沒過一會兒,三人從跑變成走,開始散步。 三人邊走邊聊,說昨晚看的職場戀愛劇裡,作為上司的女主角,她那雷厲風行的作風; 校園戀愛劇裡,男主角總是一副拽拽的樣子,現實中,到底哪裡有這樣的人——領帶鬆垮這點,渡邊徹倒是符合。 不知什麼時候,榆樹已經變成了落葉松。 她們從一條筆直而寬闊的路,拐進一條頭頂全是樹枝的靜謐小道。 樹幹被砍掉,孤零零的樹根上長滿青苔;鳳尾草茂盛濃密;鳥叫聲多了起來。 就在這時,霧氣也被晨光驅走,森林開始甦醒。 “這條路不錯啊。”晃子感嘆道。 “可惜明天就要回東京了。”小泉青奈說。 “是捨不得涼爽的輕井澤,不想會悶熱的東京,還是捨不得渡邊少年”宮崎美雪問她。 “有什麼捨不得的”晃子插嘴道,“馬上開學了,到時候天天在一起。” “我現在就有這樣的煩惱。”小泉青奈張開雙臂,做著擴胸運動。 她的胸脯沒有宮崎美雪那麼誇張,但也不可小覷,圓滾滾的被包裹在衣服下面,讓人移不開視線。 “什麼煩惱不想和少年天天在一起”宮崎美雪好奇地問。 “不是那個。”小泉青奈回答,“捨不得現在,但未來同樣非常幸福,實在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啊!”晃子哀叫一聲,“我也好想有年輕大帥哥,特別是不干涉我生活,讓我可以繼續和你們兩個整天待在一起,但又給我錢花。” “我和渡邊在一起,是為了愛情啊!”小泉青奈溫柔地笑罵道。 “我只嫉妒物質、自由,還有浪漫。” “這三樣幾乎等於愛情了。”宮崎美雪拍拍褲腳,那裡被霧水打溼,沾了青草。 “騙人!”晃子擺出難以接受的樣子,搞怪地叫起來,“美雪你的意思是,我已經愛上渡邊!” “喂——”小泉青奈笑著道。 “晃子老師,我聽見了。”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落葉松林裡傳過來。 三人循聲看去,逐漸飄散的霧氣裡,有個人策馬前行。 膚色如雪的白馬翩然而至,馬上的貴族少年身著騎士服,俊美清秀,帶著讓人愉悅著迷的笑容。 寬肩細腰的身材曲線,內搭的白色襯衣,非常有型。 小泉青奈看著他騎著白馬迎面而來,懷裡放著剛摘的山百合,心不受控制地開始砰砰直跳。 晃子回過神,臉一紅,隨後假裝沒事地說:“這馬真帥!” 渡邊徹下了馬,走到小泉青奈身前。 “正好,省了我請人送花的錢。”他笑著把話遞給小泉青奈。 小泉青奈咬著下嘴唇,眼睛裡全是笑意的看著他。 “謝謝。”她小聲而幸福地應著,伸手接過山百合。 “待會見。” “嗯。” 渡邊徹正要翻身上馬,突然想起一件事,回頭對小泉青奈說: “老師,能給我一隻山百合嗎昨天只送給你,沒送給美姬,她生氣了。” “不能厚此薄彼啊。”小泉青奈這麼說,嘴上全是笑意,“給。對了,麻衣那邊呢” “這是偷偷給你老師你的。”渡邊渣男說。 主要原因是,明日麻衣不在乎這些。 花啊,錢啊,房子啊,一點觸動沒有,抵不上渡邊徹帶著體溫的一個擁抱。 “那怎麼行你去,還有清野同學的。” “她也給” “當然啦,不能厚此薄彼啊。” “聽老師的。”渡邊徹收下三枝山百合。 他騎上低頭吃草的馬,對小泉青奈說:“那我走了。” “嗯,好。”小泉青白捧著話,開心地點了下頭。 在三人的注視下,他修長的腿一夾馬腹,在噠噠的馬蹄聲中飄然遠去,消失在落葉松林。 “這傢伙一句話都沒我們說。”晃子對宮崎美雪抱怨,“我們好歹是老師,一句招呼都不打” “校醫沒有那麼強的教師尊嚴。”宮崎美雪沉吟道。 “青奈,你說呢”晃子又問小泉青奈。 對於這一點,雖然兩人是自己的閨蜜,小泉青奈完全沒有任何意見,絕對不會去批評渡邊徹。 渡邊徹回到別墅,清野凜居然起來了。 她今天穿了白色的襯衫,藍色牛仔褲,簡約而清新,一雙美腿讓人頭暈目眩。 “今天起這麼早”渡邊徹問。 “吹奏部比我預想中還要糟糕,這樣下去,就算拿到金獎也是廢金,去不了全國大賽。” “成功、失敗,那是她們的事。”渡邊徹從櫥櫃拿了一隻太太們喝酒用的高玻璃杯,把三枝山百合插進去。 “如果我沒有指導過她們,吹奏部怎麼樣都無所謂,但經過我的指導,卻連全國大賽沒進,我絕不允許。” 渡邊徹對此沒興趣。 “有你一枝。”他指著細細高高酒杯裡的山百合。 清野凜看了眼:“不是唯一,我不要。” “這是小泉老師的心意。” “替我謝謝她,然後還回去,不喜歡收別人的東西。” 上午的時間,又是練習、練習、練習。 八月二十五的比賽,已經沒有時間給神川浪費。 中午吃飯的時候,眾人因為疲憊,連食慾都提不起來。 “老師,吃完午飯讓所有人休息一下,別影響了下午的練習。”清野凜對小泉青奈說。 “嗯,清野同學你也注意休息,別太勉強自己。” 吃過飯,所有人在小泉青奈的監督下,回房間午睡。 “組長辛苦監督一下,不準聊天、不準玩手機,必須午睡。”早見燻說。 “是!” 她們走後,渡邊徹對清野凜說:“我們去哪” “附近轉轉,打發時間。” 兩人離開酒店,騎上自行車,準備去銀座通喝一杯咖啡,然後再騎回來。 騎行在森林的公路,迎面的涼風、頭頂的樹蔭、斑駁的陽光、清野凜的白襯衫,五感得到極大的滿足。 渡邊徹甚至想伸出手去觸摸陽光。 天藍雲白,身旁流轉的風景,如同一張張明信片。 高原上的自然景象,讓人體會到天地之悠遠。 經過「輕井澤東部小學」時,渡邊徹說:“去雲場池看看” “好。” 兩人拐進林子,朝雲場池而去。 雲場池是一個狹長的池子,清澈碧藍,也被稱為天鵝湖。 繞行一週,根據散步的快慢,需要十到三十分鐘。 渡邊徹和清野凜停放自行車時,一群小孩騎著兒童自行車洶湧而來。 “阿徹!凜姐!” “啊,是站在滑滑梯下偷看女孩子裙底的大哥哥!” “站在滑滑梯下偷看女孩子裙底的大哥哥!” 小孩就是龍捲風,嘻嘻哈哈,轉眼朝著銀座通而去。 渡邊徹:“......” 四周零散的遊客,用訝異、奇怪的眼神看向渡邊徹。 “站在滑滑梯下,偷看女孩子裙底的大哥哥。”清野凜手掩著嘴角,笑得開心極了。 “待會兒要是在銀座通碰見佳織那小鬼,我非揍她一頓不可。” 雲場池湖水似鏡,倒影著蔚藍的天空與白雲,彷彿天和雲在湖中,而不是在頭頂。 四周一片綠意盎然,兩人沿著雲場池周圍、樹蔭下的小徑散步,像是走進一副畫。 “這一年,我們去很多地方,做了不少事。”渡邊徹悠閒地說。 “合宿、吹奏樂比賽、文化祭、修學旅行、體育祭、冬季露營、巖手縣過年、家庭旅行。”清野凜用同樣悠閒的語氣,一個一個說著。 高尾山、京都、巖手縣,閉上眼睛,那一幕幕彷彿浮現在眼前。 “說起文化祭,我們當時還去高尾山取景了。”渡邊徹扭她笑著看她。 “是啊,你當時還說了一句‘看,是金字塔’。” “啊,想起來了,是有這麼回事,你當時的眼神簡直要把我埋在高尾山。” “放心好了。”清野凜臉上帶著些許笑意說,“以但是我們兩個的關係,只會把你一個人丟在那裡。” “我們兩個關係太好了。”渡邊徹鼓掌道。 “我們兩個關係最好。”清野凜點頭。 “......” “對此有遲疑”清野凜停下本就足夠慢的腳步。 渡邊徹也停下來,看著她說: “最近我看了一本書,上面說‘原本心裡排第二位的女人,當和她有了肌膚之親、建立起穩定的關係,會慢慢體會到她的溫柔,不斷髮現她更多的優點,對她的感情漸漸加深,甚至超過原本心裡的第一位’。” “所以你現在更愛九條美姬” “我最愛九條美姬。”不知道答案的渡邊徹,對清野凜說。 “不,你最愛的是清野凜。”清野凜笑道。 渡邊徹並沒有多少意外,視線轉向平靜的雲場池池水說:“但我問出這個問題之前,自己也不太確定最愛的人是誰了。” “你已經完全忘記之前和她的仇恨了嗎”清野凜同樣看向池水。 幽靜的水面倒映出樹木的蒼翠,隱約似乎泛起漣漪。 “我和美姬的人生,或許在給彼此造成傷害之後,才算正式啟程。” “你不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 湖裡的漣漪變大,轉瞬間,剛才還陽光燦爛的天空,竟然下起了雨。 “騎自行車回去”渡邊徹用問。 清野凜雙手擋在頭頂,雙眸快速地左右看了看,跑向前方的一片樹蔭。 在那裡,有一塊因為樹蔭濃鬱,雨水抵到不到的地方。 “這邊,渡邊!”清野凜站在那裡,對渡邊徹招手。 渡邊徹連忙跑過去。 就在他躲進去的一瞬間,雨一下子下大了。雨絲像細線一般連著,猶如名為“天”的毛衣,線頭被地面勾住,整件毛衣開始脫線。 雨水傾瀉而下,兩人待的地方轉瞬間成為孤島,且不斷被海水侵蝕。 “渡邊同學,你想看的輕井澤陣雨。”清野凜把雨中的雲場池介紹給渡邊徹。 “想看什麼有什麼,難道我才是神”渡邊徹疑惑地看向清野凜。 她依舊保持嫻靜的神態,這場突如其來的雨,沒有給她帶來任何負面情緒。 薄薄的白襯衫,在吸了雨水之後,露出內衣的顏色。 還有那濡溼的黑髮,極為優雅而勻稱的腰身。 比輕井澤美千百倍的風景,渡邊徹眼神不曉得該往哪裡去。 “給我老實點。”清野凜訓斥道。 “我遇到那麼多女性,再沒有比r桑你更美麗、更令人心動的了。”渡邊徹轉過視線,看向陣雨中的雲場池。 “我的可愛,毋庸置疑。” “下雨也好。”渡邊徹嘆息,“正好聊聊天。” “聊什麼” “兩天前的那場大雪” “說來聽聽。” “你忘了當時我們兩個跋涉在北海道,大雪紛飛,一腳踩下去,小腿都看不見。你發現一個木屋,對我喊‘這邊,渡邊同學’,然後我們就在裡面躲雪。” “然後呢” “我們想生火,但木屋裡只有一張夏季打折傳單,上面寫著「海膽蓋澆飯1500日元」。當時的情況,就算能找到木柴,我們也沒有生火工具。” “繼續。” “不能睡覺,不能烤火,我只能說‘我們聊天把’,你當時說‘聊什麼’。我說‘兩天後的那場陣雨,當時我們在輕井澤的雲場池散步……’,我們就這樣,一直聊著,連時間都不往前走了。” 說完,渡邊徹扭頭問清野凜:“幾分” “三分。” “好低!” 清野凜笑了下:“渡邊同學,一場雨有多少滴水” “天上星星那麼多” “天上的星星又有多少呢” “一場雨那麼多” “古往今來,人的數量也一樣。”清野凜看著傾瀉而下的雨水,“這麼多人,我只想做我自己。” 有蟲子嗡嗡地飛過來。 清野凜皺眉,用手揮了揮。 渡邊徹折了頭頂地樹枝,驅趕這些不知道是來躲雨,還是為了惱人的蟲子。 “你們這些傢伙滾遠一點(命令),連我都把清野凜當聖女一樣崇拜,你們也敢來煩她。” 清野凜笑了下,沒有絲毫疑惑、無垢的雙眸看著渡邊徹,用聖女般澄澈聲音,對他說: “不管別人怎麼說,我都會作為自己活下去。” 就在那一瞬間,陣雨停了。 渡邊徹手裡拿著樹枝,看著眼前比平時更水靈的清野凜。 正如他所說,再漂亮的女孩子,在她面前也要黯然失色。 如此美麗的一個女人,不屬於任何人,會永遠冷冰冰地保持清高孤傲。 “......無論如何,我會支持你。”渡邊徹說。 即使雨停了,森林裡的雨滴依舊落個不停。 兩人的剪影映照在依舊滿是漣漪的雲場池中,周圍是夏末秋初稍顯沉悶的空氣。

323.八月的輕井澤(18)

八月十八日,吹奏部來輕井澤的第三天。

小泉青奈三人早早地醒來。

忽然換了一個新環境,特別是愜意而浪漫的輕井澤,三位女青年突然變得對人生更加積極起來,昨晚約定早上起來跑步。

“好大的霧啊!”從酒店出來,晃子張開手臂驚歎道。

“有點冷。”宮崎美雪輕抽了一下鼻子,似乎有些不舒服。

小泉青奈看著這朦朧的霧氣,想起渡邊徹多次提起的輕井澤早晨。

或許會在霧氣裡偶遇他也不一定——她心裡冒出這個想法。

“往哪跑好呢”晃子拿出從酒店前臺要來的旅遊地圖。

“看這裡,”小泉青奈指著地圖上酒店的南邊,“這裡是一個鄉村俱樂部,裡面有一個小型高爾夫球場,我們繞著高爾夫球場轉一圈怎麼樣”

酒店的南邊是鄉村俱樂部的高爾夫球場,鄉村俱樂部的南邊,就是輕井澤騎馬俱樂部。

輕井澤能打高爾夫的地方不止一個,比如說雲場池北邊,但能騎馬的只有這裡。

“距離這裡不遠,就去這裡吧。”宮崎美雪點頭。

“go!go!go!”晃子英語老師捲起地圖,第一個跑進霧裡。

繚繞在輕井澤的霧氣,隨著她們跑動的身體,如海水一般像四周飄去。

能見度很低,噴上迎面走來的人,到了很近才能看清對方的臉。

四周是挺拔粗壯的榆樹,能聽見霧靄深處鳥兒開嗓的聲音。

‘這麼大的霧,就算遇到渡邊,也見不到對方。’

剛這麼想著,小泉青奈又想起渡邊徹那句‘霧大,我們沒看清彼此,只知道對方應該是人。’,噗嗤一下笑出聲。

泡在她身邊的晃子和宮崎美雪,奇怪地看著她。

“想起什麼好笑的事了”宮崎美雪問。

“昨晚看的電視劇,男主角的西瓜頭。”小泉青奈憋著笑說。

“昨晚看的時候沒笑,現在反而笑了”晃子十分不解。

“你們不...哈哈...感覺好笑嗎哈哈!”小泉青奈一邊說,一邊笑。

她已經聯想到:自己和渡邊徹在霧氣裡認不出對方,之後兩人談起早上晨練,都被霧氣裡的人影嚇一跳的事了。

晃子用沒有感情、呆愣的眼神一個人笑個不停的小泉青奈。

“笑一笑是好事。”宮崎美雪嘆氣道。

她已經開始累了。

今天,依舊是為胸部太大而煩惱的一天。

沒過一會兒,三人從跑變成走,開始散步。

三人邊走邊聊,說昨晚看的職場戀愛劇裡,作為上司的女主角,她那雷厲風行的作風;

校園戀愛劇裡,男主角總是一副拽拽的樣子,現實中,到底哪裡有這樣的人——領帶鬆垮這點,渡邊徹倒是符合。

不知什麼時候,榆樹已經變成了落葉松。

她們從一條筆直而寬闊的路,拐進一條頭頂全是樹枝的靜謐小道。

樹幹被砍掉,孤零零的樹根上長滿青苔;鳳尾草茂盛濃密;鳥叫聲多了起來。

就在這時,霧氣也被晨光驅走,森林開始甦醒。

“這條路不錯啊。”晃子感嘆道。

“可惜明天就要回東京了。”小泉青奈說。

“是捨不得涼爽的輕井澤,不想會悶熱的東京,還是捨不得渡邊少年”宮崎美雪問她。

“有什麼捨不得的”晃子插嘴道,“馬上開學了,到時候天天在一起。”

“我現在就有這樣的煩惱。”小泉青奈張開雙臂,做著擴胸運動。

她的胸脯沒有宮崎美雪那麼誇張,但也不可小覷,圓滾滾的被包裹在衣服下面,讓人移不開視線。

“什麼煩惱不想和少年天天在一起”宮崎美雪好奇地問。

“不是那個。”小泉青奈回答,“捨不得現在,但未來同樣非常幸福,實在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啊!”晃子哀叫一聲,“我也好想有年輕大帥哥,特別是不干涉我生活,讓我可以繼續和你們兩個整天待在一起,但又給我錢花。”

“我和渡邊在一起,是為了愛情啊!”小泉青奈溫柔地笑罵道。

“我只嫉妒物質、自由,還有浪漫。”

“這三樣幾乎等於愛情了。”宮崎美雪拍拍褲腳,那裡被霧水打溼,沾了青草。

“騙人!”晃子擺出難以接受的樣子,搞怪地叫起來,“美雪你的意思是,我已經愛上渡邊!”

“喂——”小泉青奈笑著道。

“晃子老師,我聽見了。”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落葉松林裡傳過來。

三人循聲看去,逐漸飄散的霧氣裡,有個人策馬前行。

膚色如雪的白馬翩然而至,馬上的貴族少年身著騎士服,俊美清秀,帶著讓人愉悅著迷的笑容。

寬肩細腰的身材曲線,內搭的白色襯衣,非常有型。

小泉青奈看著他騎著白馬迎面而來,懷裡放著剛摘的山百合,心不受控制地開始砰砰直跳。

晃子回過神,臉一紅,隨後假裝沒事地說:“這馬真帥!”

渡邊徹下了馬,走到小泉青奈身前。

“正好,省了我請人送花的錢。”他笑著把話遞給小泉青奈。

小泉青奈咬著下嘴唇,眼睛裡全是笑意的看著他。

“謝謝。”她小聲而幸福地應著,伸手接過山百合。

“待會見。”

“嗯。”

渡邊徹正要翻身上馬,突然想起一件事,回頭對小泉青奈說:

“老師,能給我一隻山百合嗎昨天只送給你,沒送給美姬,她生氣了。”

“不能厚此薄彼啊。”小泉青奈這麼說,嘴上全是笑意,“給。對了,麻衣那邊呢”

“這是偷偷給你老師你的。”渡邊渣男說。

主要原因是,明日麻衣不在乎這些。

花啊,錢啊,房子啊,一點觸動沒有,抵不上渡邊徹帶著體溫的一個擁抱。

“那怎麼行你去,還有清野同學的。”

“她也給”

“當然啦,不能厚此薄彼啊。”

“聽老師的。”渡邊徹收下三枝山百合。

他騎上低頭吃草的馬,對小泉青奈說:“那我走了。”

“嗯,好。”小泉青白捧著話,開心地點了下頭。

在三人的注視下,他修長的腿一夾馬腹,在噠噠的馬蹄聲中飄然遠去,消失在落葉松林。

“這傢伙一句話都沒我們說。”晃子對宮崎美雪抱怨,“我們好歹是老師,一句招呼都不打”

“校醫沒有那麼強的教師尊嚴。”宮崎美雪沉吟道。

“青奈,你說呢”晃子又問小泉青奈。

對於這一點,雖然兩人是自己的閨蜜,小泉青奈完全沒有任何意見,絕對不會去批評渡邊徹。

渡邊徹回到別墅,清野凜居然起來了。

她今天穿了白色的襯衫,藍色牛仔褲,簡約而清新,一雙美腿讓人頭暈目眩。

“今天起這麼早”渡邊徹問。

“吹奏部比我預想中還要糟糕,這樣下去,就算拿到金獎也是廢金,去不了全國大賽。”

“成功、失敗,那是她們的事。”渡邊徹從櫥櫃拿了一隻太太們喝酒用的高玻璃杯,把三枝山百合插進去。

“如果我沒有指導過她們,吹奏部怎麼樣都無所謂,但經過我的指導,卻連全國大賽沒進,我絕不允許。”

渡邊徹對此沒興趣。

“有你一枝。”他指著細細高高酒杯裡的山百合。

清野凜看了眼:“不是唯一,我不要。”

“這是小泉老師的心意。”

“替我謝謝她,然後還回去,不喜歡收別人的東西。”

上午的時間,又是練習、練習、練習。

八月二十五的比賽,已經沒有時間給神川浪費。

中午吃飯的時候,眾人因為疲憊,連食慾都提不起來。

“老師,吃完午飯讓所有人休息一下,別影響了下午的練習。”清野凜對小泉青奈說。

“嗯,清野同學你也注意休息,別太勉強自己。”

吃過飯,所有人在小泉青奈的監督下,回房間午睡。

“組長辛苦監督一下,不準聊天、不準玩手機,必須午睡。”早見燻說。

“是!”

她們走後,渡邊徹對清野凜說:“我們去哪”

“附近轉轉,打發時間。”

兩人離開酒店,騎上自行車,準備去銀座通喝一杯咖啡,然後再騎回來。

騎行在森林的公路,迎面的涼風、頭頂的樹蔭、斑駁的陽光、清野凜的白襯衫,五感得到極大的滿足。

渡邊徹甚至想伸出手去觸摸陽光。

天藍雲白,身旁流轉的風景,如同一張張明信片。

高原上的自然景象,讓人體會到天地之悠遠。

經過「輕井澤東部小學」時,渡邊徹說:“去雲場池看看”

“好。”

兩人拐進林子,朝雲場池而去。

雲場池是一個狹長的池子,清澈碧藍,也被稱為天鵝湖。

繞行一週,根據散步的快慢,需要十到三十分鐘。

渡邊徹和清野凜停放自行車時,一群小孩騎著兒童自行車洶湧而來。

“阿徹!凜姐!”

“啊,是站在滑滑梯下偷看女孩子裙底的大哥哥!”

“站在滑滑梯下偷看女孩子裙底的大哥哥!”

小孩就是龍捲風,嘻嘻哈哈,轉眼朝著銀座通而去。

渡邊徹:“......”

四周零散的遊客,用訝異、奇怪的眼神看向渡邊徹。

“站在滑滑梯下,偷看女孩子裙底的大哥哥。”清野凜手掩著嘴角,笑得開心極了。

“待會兒要是在銀座通碰見佳織那小鬼,我非揍她一頓不可。”

雲場池湖水似鏡,倒影著蔚藍的天空與白雲,彷彿天和雲在湖中,而不是在頭頂。

四周一片綠意盎然,兩人沿著雲場池周圍、樹蔭下的小徑散步,像是走進一副畫。

“這一年,我們去很多地方,做了不少事。”渡邊徹悠閒地說。

“合宿、吹奏樂比賽、文化祭、修學旅行、體育祭、冬季露營、巖手縣過年、家庭旅行。”清野凜用同樣悠閒的語氣,一個一個說著。

高尾山、京都、巖手縣,閉上眼睛,那一幕幕彷彿浮現在眼前。

“說起文化祭,我們當時還去高尾山取景了。”渡邊徹扭她笑著看她。

“是啊,你當時還說了一句‘看,是金字塔’。”

“啊,想起來了,是有這麼回事,你當時的眼神簡直要把我埋在高尾山。”

“放心好了。”清野凜臉上帶著些許笑意說,“以但是我們兩個的關係,只會把你一個人丟在那裡。”

“我們兩個關係太好了。”渡邊徹鼓掌道。

“我們兩個關係最好。”清野凜點頭。

“......”

“對此有遲疑”清野凜停下本就足夠慢的腳步。

渡邊徹也停下來,看著她說:

“最近我看了一本書,上面說‘原本心裡排第二位的女人,當和她有了肌膚之親、建立起穩定的關係,會慢慢體會到她的溫柔,不斷髮現她更多的優點,對她的感情漸漸加深,甚至超過原本心裡的第一位’。”

“所以你現在更愛九條美姬”

“我最愛九條美姬。”不知道答案的渡邊徹,對清野凜說。

“不,你最愛的是清野凜。”清野凜笑道。

渡邊徹並沒有多少意外,視線轉向平靜的雲場池池水說:“但我問出這個問題之前,自己也不太確定最愛的人是誰了。”

“你已經完全忘記之前和她的仇恨了嗎”清野凜同樣看向池水。

幽靜的水面倒映出樹木的蒼翠,隱約似乎泛起漣漪。

“我和美姬的人生,或許在給彼此造成傷害之後,才算正式啟程。”

“你不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

湖裡的漣漪變大,轉瞬間,剛才還陽光燦爛的天空,竟然下起了雨。

“騎自行車回去”渡邊徹用問。

清野凜雙手擋在頭頂,雙眸快速地左右看了看,跑向前方的一片樹蔭。

在那裡,有一塊因為樹蔭濃鬱,雨水抵到不到的地方。

“這邊,渡邊!”清野凜站在那裡,對渡邊徹招手。

渡邊徹連忙跑過去。

就在他躲進去的一瞬間,雨一下子下大了。雨絲像細線一般連著,猶如名為“天”的毛衣,線頭被地面勾住,整件毛衣開始脫線。

雨水傾瀉而下,兩人待的地方轉瞬間成為孤島,且不斷被海水侵蝕。

“渡邊同學,你想看的輕井澤陣雨。”清野凜把雨中的雲場池介紹給渡邊徹。

“想看什麼有什麼,難道我才是神”渡邊徹疑惑地看向清野凜。

她依舊保持嫻靜的神態,這場突如其來的雨,沒有給她帶來任何負面情緒。

薄薄的白襯衫,在吸了雨水之後,露出內衣的顏色。

還有那濡溼的黑髮,極為優雅而勻稱的腰身。

比輕井澤美千百倍的風景,渡邊徹眼神不曉得該往哪裡去。

“給我老實點。”清野凜訓斥道。

“我遇到那麼多女性,再沒有比r桑你更美麗、更令人心動的了。”渡邊徹轉過視線,看向陣雨中的雲場池。

“我的可愛,毋庸置疑。”

“下雨也好。”渡邊徹嘆息,“正好聊聊天。”

“聊什麼”

“兩天前的那場大雪”

“說來聽聽。”

“你忘了當時我們兩個跋涉在北海道,大雪紛飛,一腳踩下去,小腿都看不見。你發現一個木屋,對我喊‘這邊,渡邊同學’,然後我們就在裡面躲雪。”

“然後呢”

“我們想生火,但木屋裡只有一張夏季打折傳單,上面寫著「海膽蓋澆飯1500日元」。當時的情況,就算能找到木柴,我們也沒有生火工具。”

“繼續。”

“不能睡覺,不能烤火,我只能說‘我們聊天把’,你當時說‘聊什麼’。我說‘兩天後的那場陣雨,當時我們在輕井澤的雲場池散步……’,我們就這樣,一直聊著,連時間都不往前走了。”

說完,渡邊徹扭頭問清野凜:“幾分”

“三分。”

“好低!”

清野凜笑了下:“渡邊同學,一場雨有多少滴水”

“天上星星那麼多”

“天上的星星又有多少呢”

“一場雨那麼多”

“古往今來,人的數量也一樣。”清野凜看著傾瀉而下的雨水,“這麼多人,我只想做我自己。”

有蟲子嗡嗡地飛過來。

清野凜皺眉,用手揮了揮。

渡邊徹折了頭頂地樹枝,驅趕這些不知道是來躲雨,還是為了惱人的蟲子。

“你們這些傢伙滾遠一點(命令),連我都把清野凜當聖女一樣崇拜,你們也敢來煩她。”

清野凜笑了下,沒有絲毫疑惑、無垢的雙眸看著渡邊徹,用聖女般澄澈聲音,對他說:

“不管別人怎麼說,我都會作為自己活下去。”

就在那一瞬間,陣雨停了。

渡邊徹手裡拿著樹枝,看著眼前比平時更水靈的清野凜。

正如他所說,再漂亮的女孩子,在她面前也要黯然失色。

如此美麗的一個女人,不屬於任何人,會永遠冷冰冰地保持清高孤傲。

“......無論如何,我會支持你。”渡邊徹說。

即使雨停了,森林裡的雨滴依舊落個不停。

兩人的剪影映照在依舊滿是漣漪的雲場池中,周圍是夏末秋初稍顯沉悶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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