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大婚

我竟是書中大反派·圍城外的鐘·4,386·2026/3/27

“叮叮咚咚~” 雨滴打在雕花的窗欞上,聲音清脆得如同珠玉落地。 魏長天心念一動,將長著翅膀的紅色嬴魚召喚至空中。 “魚妹,你究竟是個什麼玩意兒?” “......” “你能聽懂我說話不?” “......” “你丫到底是個活物死物?!” “......” “尼瑪!” “......” 一人一魚大眼瞪小眼,魏長天溝通無果,只好無奈的再將氣運嬴魚收回體內丹田。 如果可以的話,他現在十分需要一本“異世界穿越說明書”。 不過很明顯並沒有這種東西,所以一切都只能靠猜。 檢測到宿主與本世界“天道”無關聯,無法享受氣運加成...... 從字面意思來看,這句話應該是指自己的運氣並不受這個世界“天道”的掌控。 說白了,就是自己不論掠奪了多少氣運都不會使得運氣變好。 反過來也是一樣,自己的運氣同樣不會太差。 這其實挺符合魏長天穿越之後的經歷的。 不管是殺掉蕭風也好,從沈然和寧永年那裡掠奪來部分天道氣運也罷,自己的運氣始終都不好不壞,維持在一個十分平均的水平。 至於原因......不用說,肯定因為自己是穿越來的。 想到這裡,魏長天突然記起了天羅教裡的那條“通天路”。 當時接引自己的天羅教弟子曾說過,通天路測的是“天資”,並非“天賦”。 如今想來,這“天資”恐怕指的就是“氣運值”了。 而正因自己壓根就不在這個世界的天道控制之下,所以才可以絲毫不受通天路影響,輕輕鬆鬆的便走完三百階。 “嗯......” 感覺自己的猜測越發靠譜,魏長天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又想到了一個關鍵問題。 不受天道影響......這到底算是壞事還是好事? “......” 佛蓮寺的慧安和尚曾咒過自己“善惡有報”,自己隨口回懟了一句“事在人為”。 當時的魏長天完全是看那個老禿驢不爽才這麼說的,並不知道自己的命運竟然真的掌握在自己手裡。 可是......我不想掌握在自己手裡啊! 魏長天心底一陣哀嚎。 要是沒有這檔子事,自己現在怎麼著也是“撒尿都能得到機緣”的頂級氣運之子了吧! 即便比不上蕭風,但最起碼肯定要比沈然、寧永年他們來的強啊! 可現在呢? 毫無疑問,想要“躺贏人生”是徹底沒戲了。 淦! 心情瞬間變得鬱悶,魏長天沉默半晌,這才又扭頭看了看窗外。 雨水瀰漫,白茫茫一片。 再遠處有陣陣青煙騰空而起,應該是有百姓在土地廟裡燒香,祈求土地神顯靈止澇。 ...... ...... 翌日,四月初十,小滿。 小滿小滿,江河漸滿。 原本寓意著“風調雨順”的俗語,對於如今的蜀州來說卻好像變成了一種詛咒。 不過出乎眾人預料的是,就在天剛矇矇亮時,這場已經連下了七天的大雨竟然就這麼毫無徵兆的停了。 很快,黎明初現。 朝陽瞬間籠罩大地,蒼穹湛藍綿雲起伏,新生的紅日不遺餘力地盡吐萬千光輝,就彷彿前幾日的大雨是假的一般。 “雨停了!” “老天爺終於開眼了!” “嗚嗚嗚,孩兒他爹!你快來看看,出太陽了!” “淦,老子好不容易才歇工幾日......” “......” 察覺到雨停的百姓紛紛走出家門,站在依舊溼漉的地面上仰望著無比親切的朝日,嘴中不停感謝著各路神仙。 而與此同時,一支浩浩蕩蕩的送親隊伍也從城西的湧泉巷出發,吹吹打打護著一抬花轎穿過大街小巷往城南而來。 如果是“娶妻”,新郎官魏長天應該要親自登門迎親。 不過“納妾”就沒有這個說法,需得新娘子自己上門,並且遠不必這麼大張旗鼓。 當然了,魏長天並不懂這些。 他對這場婚禮自始至終就只有一個要求——在禮制允許的範圍內怎麼隆重怎麼來! 所以李素月和鳶兒才安排了八抬的轎子,唱班、樂班之類的也一應俱全。 除了沒有迎親的新郎,這副場面跟娶妻幾乎沒有任何不同。 “咦?這是哪家的喜事?” “你不知道麼?今日是魏公子納妾啊!” “魏公子?就是那個殺了柳相......不是,殺了柳賊的魏公子?” “正是!” “嘶,也不知是誰家的姑娘這麼倒黴......不是,這麼走運!” “聽說好像是一位懸鏡司的女差役,容貌沒的說,功夫還十分高超!” “功夫?你指的是什麼功夫......” “嗯?這位兄弟,剛才我就感覺你不對勁!” “......” 長長的送親隊伍足有近百人,走到哪裡周圍皆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男人們會小聲議論上幾句魏長天,女人們則大都死死盯著花轎面露羨慕之色。 許多小孩子跟在隊伍旁邊哄搶著喜錢,偶爾還會有大人也參與其中。 畢竟跟別人那種普通的喜錢不同,魏長天的喜錢可是貨真價實的銅板,且張三每揮一下手都至少要丟出上百文。 嗩吶聲、恭賀聲、吵鬧聲,聲聲入耳。 披紅掛綵,吹吹打打,一路風光無限。 直到站在馬車上的張三將一麻袋銅板盡數丟出,送親的隊伍也終於熱熱鬧鬧的抵達了目的地,在早已等在門口的魏長天美滋滋的注視下從正門進到院中。 轎簾拉開,萬眾矚目,小徐同志閃亮登場。 濃如墨深的的青絲梳到頭頂,烏雲堆雪般盤成髮髻,一支一看就價值不菲的長步搖規規矩矩橫插其上,金絲流蘇會隨著徐青婉的步伐微微晃動,但又不會觸碰到後者通紅的臉頰。 “嘶......” “妾”蓋不得紅蓋頭,所以徐青婉如今這幅宛如天仙下凡的模樣被一院子的賓客看了個正著。 今天得以來道賀的人都是楚先平、陳勃之類早就跟魏長天認識的人物,自然也早都見過小徐同志,甚至有人還很熟悉。 只是徐青婉此前一直在懸鏡司當差,給外人的感覺始終是英氣十足,眾人哪裡見過她這麼柔美的打扮? 而今日一經得見...... 一個字,絕! “吸溜~” 不動聲色的嚥了咽口水,魏長天一邊往徐青婉那邊走,一邊在心中大呼前世資本家的營銷手段竟然並非都是忽悠人的! 最起碼,女人穿婚紗時的樣子確實應該是一生中最美的。 當然了,穿過好幾次婚紗的情況另說。 “婉兒。” 站定在徐青婉對面,魏長天由衷誇讚道:“你今日未免也太好看了吧。” “嗯......” 小徐同志頓時臉頰更紅,也不知該說點啥,便只是憨憨的點了點頭。 “哈哈哈,走,拜堂去。” 魏長天啞然失笑,伸手便欲去拉徐青婉的手。 不過隨著後者的小手如觸電般往後一縮,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一時激動過了頭,忘記了鳶兒昨日的叮囑—— 公子,明日直到入洞房之前,你都切要記得不許對徐姑娘動手動腳的!否則別人看了會笑話的! 沒入洞房儀式就算沒結束,徐青婉就還不是自己的老婆,那就要謹遵“男女授受不親”的規矩。 雖然私下裡魏長天和小徐同志連嘴都親過了,不過那畢竟沒人看到,他倆不說別人也不會知道。 但如今可是“公共場合”,兩人的一舉一動都有這麼多眼睛盯著,再這麼做就不合適了。 即便魏長天不在乎,別人亦不敢說什麼,可徐青婉總歸是正經人家的姑娘,日後傳出去保不準就會被人說閒話。 “咳,你衣袖上沾了根雜草。” 乾咳一聲,魏長天多少有些尷尬的拍了一下徐青婉的長袖,拂掉那根並不存在的雜草後便想順勢將手收回來。 然而就在此時。 “嗯?” 一隻溫暖潮溼,又有些顫抖的小手突然闖進手心,旋即緊緊握住魏長天的指尖。 溫暖,是因為害羞導致的體溫上升。 潮溼,是因為緊張導致的手心流汗。 顫抖,是因為忐忑導致的肌肉痙攣。 但不管如何害羞、緊張、忐忑,在自己的面子和魏長天的面子之間,小徐同志還是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後者。 “......” 愣了一息,魏長天突然回握住徐青婉的小手,旋即在鳶兒和李素月“絕望”的眼神中昂首闊步走向張燈結綵的正廳。 “走!” “拜堂去!” ...... 跟前世相類似,這個世界的拜堂之禮亦是要拜三拜。 一拜,天地。 雖然這個世界的“天地”不僅沒幫過魏長天什麼忙,甚至還整天搞些天道之子來找自己的麻煩。 但魏長天卻也沒整出什麼“天算個什麼玩意兒,老子不拜!”之類的花活,老老實實向著東方拜了一拜。 二拜,高堂。 相比於“拜天地”,“拜高堂”時魏長天是心甘情願的。 不過因為魏賢志和秦彩珍都還在京城處理柳家“餘孽”,所以只能由秦正秋坐在上位,承了魏長天和徐青婉的這一拜。 三拜,夫妻。 此前跟陸靜瑤結婚時魏長天也經歷過這個步驟,不過當時倆人都十分敷衍,知道的是夫妻對拜,不知道的還以為倆人在點頭問好呢。 不過對於徐青婉,魏長天肯定不能是這般敷衍的態度。 拱手至胸,認認真真對鞠一躬,結果抬頭時倆人一不小心輕撞了一下額頭。 “......” 看著嬌羞的小徐同志,魏長天感覺剛才這下不太完美,小聲問道:“要不......再拜一次?” “啊?” 徐青婉一愣,弱弱的點點頭:“嗯、嗯......” 不等主禮的楚先平說話,兩人再次躬身對拜,看的周圍眾人目瞪口呆。 唯有坐在主位的秦正秋微微點頭讚歎: “長天竟如此精益求精!” “好!” ...... 拜堂完畢,下一個節目是吃飯。 雖然前世時一對新人要挨桌敬酒,但按照真正的禮數,吃席的過程中新娘子其實是不能再露面的,而是要去“洞房”中等待著自己的夫君。 徐青婉很快便在鳶兒的陪同下去了裝飾一新的新房。 而院中數十桌酒席也正式開場。 作為如今有實無名的“蜀州王”,魏長天納妾竟然才擺了幾十桌酒席,這場面看起來好似有些寒酸。 但實際上,今天但凡能夠來喝上一口酒的,全都是蜀州有名有姓的大人物。 而這些人自然也不能空手而來。 長長的禮單被送到楚先平手中,後者再根據禮品的價值選出幾十位“幸運兒”,獲得跟魏長天共飲一杯的“殊榮”。 當然了,魏長天是修行之人,真要喝起來把在場所有人敬十圈也不在話下。 不過該拿的架子還是要拿的。 按楚先平的話來說這叫“御下之道”,魏長天懶得去琢磨這些,按照前者提供的名單跟幾十個人喝過酒,然後就回主桌與秦正秋等人開始暢飲。 日頭漸漸西沉,進而徹底跌落進天際。 幾十盞大紅燈籠高高掛起,一頓酒席從申時開始,吃到戌時末方才結束。 沒有突然襲來的柳家餘孽,沒有天道之子前來搶婚,甚至連酒後撒潑的賓客都沒有,正常宴席便在一片喜慶和諧的氣氛中落下尾聲。 唯獨值得稱道的是楊柳詩起鬨要魏長天作詩,後者大手一揮,隨口誦出四句—— 昨夜星辰昨夜風,畫樓西畔桂堂東。 身無綵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愛情詩”專業戶李商隱的最知名的一首情詩自然水準極高。 至於眾人的反應嘛...... 毫無疑問,震驚四座。 ...... 亥時初,月上星河。 當魏長天一身酒氣的走進洞房時,徐青婉正穿著嫁袍伏在桌上認認真真寫信,聽到動靜才趕忙將筆擱下。 “你、你飲完酒啦?” “嗯。” 魏長天走過去,隨口笑問道:“給誰寫信呢?你爹你娘?” “不是的。” 徐青婉誠實回答:“是周呈。” “啥?周呈???” 不是,新婚之夜給別的男人寫信是什麼操作? 魏長天瞬間目瞪口呆,但轉瞬之後又想到了什麼,不可置信的試探著問道: “你給周呈寫信,該不會是為了那二十兩......” “嗯......” 小徐同志不好意思的點點頭,頭頂金步搖的流蘇隨著晃動了兩下。 “如、如今你已經娶我了,那我壓的二十兩銀子便贏了......” “我、我想讓周呈早些給我寄過來......” “......” 果然!我就知道! 魏長天啞然半晌,狐疑的問道:“你之所以嫁給我,不會是就為了這二十兩銀子吧!” 這話其實本來就是打趣的性質,不過小徐同志聽完後卻是急了。 “不、不是的!” 她忙不迭擺手,同時從胸口裡摸索出一疊尚且溫熱的銀票,慌亂舉到魏長天眼前。 “這、這是我攢下的所有銀子!” “都、都給你!” ...... ps:二合一大章,另,兩天之內第三卷結束

“叮叮咚咚~”

雨滴打在雕花的窗欞上,聲音清脆得如同珠玉落地。

魏長天心念一動,將長著翅膀的紅色嬴魚召喚至空中。

“魚妹,你究竟是個什麼玩意兒?”

“......”

“你能聽懂我說話不?”

“......”

“你丫到底是個活物死物?!”

“......”

“尼瑪!”

“......”

一人一魚大眼瞪小眼,魏長天溝通無果,只好無奈的再將氣運嬴魚收回體內丹田。

如果可以的話,他現在十分需要一本“異世界穿越說明書”。

不過很明顯並沒有這種東西,所以一切都只能靠猜。

檢測到宿主與本世界“天道”無關聯,無法享受氣運加成......

從字面意思來看,這句話應該是指自己的運氣並不受這個世界“天道”的掌控。

說白了,就是自己不論掠奪了多少氣運都不會使得運氣變好。

反過來也是一樣,自己的運氣同樣不會太差。

這其實挺符合魏長天穿越之後的經歷的。

不管是殺掉蕭風也好,從沈然和寧永年那裡掠奪來部分天道氣運也罷,自己的運氣始終都不好不壞,維持在一個十分平均的水平。

至於原因......不用說,肯定因為自己是穿越來的。

想到這裡,魏長天突然記起了天羅教裡的那條“通天路”。

當時接引自己的天羅教弟子曾說過,通天路測的是“天資”,並非“天賦”。

如今想來,這“天資”恐怕指的就是“氣運值”了。

而正因自己壓根就不在這個世界的天道控制之下,所以才可以絲毫不受通天路影響,輕輕鬆鬆的便走完三百階。

“嗯......”

感覺自己的猜測越發靠譜,魏長天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又想到了一個關鍵問題。

不受天道影響......這到底算是壞事還是好事?

“......”

佛蓮寺的慧安和尚曾咒過自己“善惡有報”,自己隨口回懟了一句“事在人為”。

當時的魏長天完全是看那個老禿驢不爽才這麼說的,並不知道自己的命運竟然真的掌握在自己手裡。

可是......我不想掌握在自己手裡啊!

魏長天心底一陣哀嚎。

要是沒有這檔子事,自己現在怎麼著也是“撒尿都能得到機緣”的頂級氣運之子了吧!

即便比不上蕭風,但最起碼肯定要比沈然、寧永年他們來的強啊!

可現在呢?

毫無疑問,想要“躺贏人生”是徹底沒戲了。

淦!

心情瞬間變得鬱悶,魏長天沉默半晌,這才又扭頭看了看窗外。

雨水瀰漫,白茫茫一片。

再遠處有陣陣青煙騰空而起,應該是有百姓在土地廟裡燒香,祈求土地神顯靈止澇。

......

......

翌日,四月初十,小滿。

小滿小滿,江河漸滿。

原本寓意著“風調雨順”的俗語,對於如今的蜀州來說卻好像變成了一種詛咒。

不過出乎眾人預料的是,就在天剛矇矇亮時,這場已經連下了七天的大雨竟然就這麼毫無徵兆的停了。

很快,黎明初現。

朝陽瞬間籠罩大地,蒼穹湛藍綿雲起伏,新生的紅日不遺餘力地盡吐萬千光輝,就彷彿前幾日的大雨是假的一般。

“雨停了!”

“老天爺終於開眼了!”

“嗚嗚嗚,孩兒他爹!你快來看看,出太陽了!”

“淦,老子好不容易才歇工幾日......”

“......”

察覺到雨停的百姓紛紛走出家門,站在依舊溼漉的地面上仰望著無比親切的朝日,嘴中不停感謝著各路神仙。

而與此同時,一支浩浩蕩蕩的送親隊伍也從城西的湧泉巷出發,吹吹打打護著一抬花轎穿過大街小巷往城南而來。

如果是“娶妻”,新郎官魏長天應該要親自登門迎親。

不過“納妾”就沒有這個說法,需得新娘子自己上門,並且遠不必這麼大張旗鼓。

當然了,魏長天並不懂這些。

他對這場婚禮自始至終就只有一個要求——在禮制允許的範圍內怎麼隆重怎麼來!

所以李素月和鳶兒才安排了八抬的轎子,唱班、樂班之類的也一應俱全。

除了沒有迎親的新郎,這副場面跟娶妻幾乎沒有任何不同。

“咦?這是哪家的喜事?”

“你不知道麼?今日是魏公子納妾啊!”

“魏公子?就是那個殺了柳相......不是,殺了柳賊的魏公子?”

“正是!”

“嘶,也不知是誰家的姑娘這麼倒黴......不是,這麼走運!”

“聽說好像是一位懸鏡司的女差役,容貌沒的說,功夫還十分高超!”

“功夫?你指的是什麼功夫......”

“嗯?這位兄弟,剛才我就感覺你不對勁!”

“......”

長長的送親隊伍足有近百人,走到哪裡周圍皆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男人們會小聲議論上幾句魏長天,女人們則大都死死盯著花轎面露羨慕之色。

許多小孩子跟在隊伍旁邊哄搶著喜錢,偶爾還會有大人也參與其中。

畢竟跟別人那種普通的喜錢不同,魏長天的喜錢可是貨真價實的銅板,且張三每揮一下手都至少要丟出上百文。

嗩吶聲、恭賀聲、吵鬧聲,聲聲入耳。

披紅掛綵,吹吹打打,一路風光無限。

直到站在馬車上的張三將一麻袋銅板盡數丟出,送親的隊伍也終於熱熱鬧鬧的抵達了目的地,在早已等在門口的魏長天美滋滋的注視下從正門進到院中。

轎簾拉開,萬眾矚目,小徐同志閃亮登場。

濃如墨深的的青絲梳到頭頂,烏雲堆雪般盤成髮髻,一支一看就價值不菲的長步搖規規矩矩橫插其上,金絲流蘇會隨著徐青婉的步伐微微晃動,但又不會觸碰到後者通紅的臉頰。

“嘶......”

“妾”蓋不得紅蓋頭,所以徐青婉如今這幅宛如天仙下凡的模樣被一院子的賓客看了個正著。

今天得以來道賀的人都是楚先平、陳勃之類早就跟魏長天認識的人物,自然也早都見過小徐同志,甚至有人還很熟悉。

只是徐青婉此前一直在懸鏡司當差,給外人的感覺始終是英氣十足,眾人哪裡見過她這麼柔美的打扮?

而今日一經得見......

一個字,絕!

“吸溜~”

不動聲色的嚥了咽口水,魏長天一邊往徐青婉那邊走,一邊在心中大呼前世資本家的營銷手段竟然並非都是忽悠人的!

最起碼,女人穿婚紗時的樣子確實應該是一生中最美的。

當然了,穿過好幾次婚紗的情況另說。

“婉兒。”

站定在徐青婉對面,魏長天由衷誇讚道:“你今日未免也太好看了吧。”

“嗯......”

小徐同志頓時臉頰更紅,也不知該說點啥,便只是憨憨的點了點頭。

“哈哈哈,走,拜堂去。”

魏長天啞然失笑,伸手便欲去拉徐青婉的手。

不過隨著後者的小手如觸電般往後一縮,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一時激動過了頭,忘記了鳶兒昨日的叮囑——

公子,明日直到入洞房之前,你都切要記得不許對徐姑娘動手動腳的!否則別人看了會笑話的!

沒入洞房儀式就算沒結束,徐青婉就還不是自己的老婆,那就要謹遵“男女授受不親”的規矩。

雖然私下裡魏長天和小徐同志連嘴都親過了,不過那畢竟沒人看到,他倆不說別人也不會知道。

但如今可是“公共場合”,兩人的一舉一動都有這麼多眼睛盯著,再這麼做就不合適了。

即便魏長天不在乎,別人亦不敢說什麼,可徐青婉總歸是正經人家的姑娘,日後傳出去保不準就會被人說閒話。

“咳,你衣袖上沾了根雜草。”

乾咳一聲,魏長天多少有些尷尬的拍了一下徐青婉的長袖,拂掉那根並不存在的雜草後便想順勢將手收回來。

然而就在此時。

“嗯?”

一隻溫暖潮溼,又有些顫抖的小手突然闖進手心,旋即緊緊握住魏長天的指尖。

溫暖,是因為害羞導致的體溫上升。

潮溼,是因為緊張導致的手心流汗。

顫抖,是因為忐忑導致的肌肉痙攣。

但不管如何害羞、緊張、忐忑,在自己的面子和魏長天的面子之間,小徐同志還是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後者。

“......”

愣了一息,魏長天突然回握住徐青婉的小手,旋即在鳶兒和李素月“絕望”的眼神中昂首闊步走向張燈結綵的正廳。

“走!”

“拜堂去!”

......

跟前世相類似,這個世界的拜堂之禮亦是要拜三拜。

一拜,天地。

雖然這個世界的“天地”不僅沒幫過魏長天什麼忙,甚至還整天搞些天道之子來找自己的麻煩。

但魏長天卻也沒整出什麼“天算個什麼玩意兒,老子不拜!”之類的花活,老老實實向著東方拜了一拜。

二拜,高堂。

相比於“拜天地”,“拜高堂”時魏長天是心甘情願的。

不過因為魏賢志和秦彩珍都還在京城處理柳家“餘孽”,所以只能由秦正秋坐在上位,承了魏長天和徐青婉的這一拜。

三拜,夫妻。

此前跟陸靜瑤結婚時魏長天也經歷過這個步驟,不過當時倆人都十分敷衍,知道的是夫妻對拜,不知道的還以為倆人在點頭問好呢。

不過對於徐青婉,魏長天肯定不能是這般敷衍的態度。

拱手至胸,認認真真對鞠一躬,結果抬頭時倆人一不小心輕撞了一下額頭。

“......”

看著嬌羞的小徐同志,魏長天感覺剛才這下不太完美,小聲問道:“要不......再拜一次?”

“啊?”

徐青婉一愣,弱弱的點點頭:“嗯、嗯......”

不等主禮的楚先平說話,兩人再次躬身對拜,看的周圍眾人目瞪口呆。

唯有坐在主位的秦正秋微微點頭讚歎:

“長天竟如此精益求精!”

“好!”

......

拜堂完畢,下一個節目是吃飯。

雖然前世時一對新人要挨桌敬酒,但按照真正的禮數,吃席的過程中新娘子其實是不能再露面的,而是要去“洞房”中等待著自己的夫君。

徐青婉很快便在鳶兒的陪同下去了裝飾一新的新房。

而院中數十桌酒席也正式開場。

作為如今有實無名的“蜀州王”,魏長天納妾竟然才擺了幾十桌酒席,這場面看起來好似有些寒酸。

但實際上,今天但凡能夠來喝上一口酒的,全都是蜀州有名有姓的大人物。

而這些人自然也不能空手而來。

長長的禮單被送到楚先平手中,後者再根據禮品的價值選出幾十位“幸運兒”,獲得跟魏長天共飲一杯的“殊榮”。

當然了,魏長天是修行之人,真要喝起來把在場所有人敬十圈也不在話下。

不過該拿的架子還是要拿的。

按楚先平的話來說這叫“御下之道”,魏長天懶得去琢磨這些,按照前者提供的名單跟幾十個人喝過酒,然後就回主桌與秦正秋等人開始暢飲。

日頭漸漸西沉,進而徹底跌落進天際。

幾十盞大紅燈籠高高掛起,一頓酒席從申時開始,吃到戌時末方才結束。

沒有突然襲來的柳家餘孽,沒有天道之子前來搶婚,甚至連酒後撒潑的賓客都沒有,正常宴席便在一片喜慶和諧的氣氛中落下尾聲。

唯獨值得稱道的是楊柳詩起鬨要魏長天作詩,後者大手一揮,隨口誦出四句——

昨夜星辰昨夜風,畫樓西畔桂堂東。

身無綵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愛情詩”專業戶李商隱的最知名的一首情詩自然水準極高。

至於眾人的反應嘛......

毫無疑問,震驚四座。

......

亥時初,月上星河。

當魏長天一身酒氣的走進洞房時,徐青婉正穿著嫁袍伏在桌上認認真真寫信,聽到動靜才趕忙將筆擱下。

“你、你飲完酒啦?”

“嗯。”

魏長天走過去,隨口笑問道:“給誰寫信呢?你爹你娘?”

“不是的。”

徐青婉誠實回答:“是周呈。”

“啥?周呈???”

不是,新婚之夜給別的男人寫信是什麼操作?

魏長天瞬間目瞪口呆,但轉瞬之後又想到了什麼,不可置信的試探著問道:

“你給周呈寫信,該不會是為了那二十兩......”

“嗯......”

小徐同志不好意思的點點頭,頭頂金步搖的流蘇隨著晃動了兩下。

“如、如今你已經娶我了,那我壓的二十兩銀子便贏了......”

“我、我想讓周呈早些給我寄過來......”

“......”

果然!我就知道!

魏長天啞然半晌,狐疑的問道:“你之所以嫁給我,不會是就為了這二十兩銀子吧!”

這話其實本來就是打趣的性質,不過小徐同志聽完後卻是急了。

“不、不是的!”

她忙不迭擺手,同時從胸口裡摸索出一疊尚且溫熱的銀票,慌亂舉到魏長天眼前。

“這、這是我攢下的所有銀子!”

“都、都給你!”

......

ps:二合一大章,另,兩天之內第三卷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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