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你不配!

我竟是書中大反派·圍城外的鐘·2,206·2026/3/27

第二天。 許歲穗走了。 並非死了,而是字面意義上的“離開了”。 並且她還帶走了沈然。 對此魏長天其實有些無奈,畢竟他原本還打算靠沈然來“白嫖”其他天道之子的氣運。 但後者卻是心甘情願跟隨許歲穗一道離開的,所以他也不好加以阻止。 “公子......” “許姑娘和沈公子已經出了蜀界,一路往北邊去了。” 縣衙大牢外,楚先平輕聲問道:“還要繼續派人盯著他們麼?” “......” 稍稍猶豫片刻,魏長天搖搖頭:“不用了, 任由他們去吧。” “是。” 看著魏長天,楚先平點了點頭。 他雖然不知道關於許歲穗的太多內情,但卻能看出魏長天此刻心情有多麼複雜。 楚先平明白許歲穗在魏長天心中的地位應該很特殊,只是不明白兩人為何會反目成仇。 直到魏長天忽然又平靜的補了一句。 “對了,那張字條的事......也不用繼續查了。” 嗯? 楚先平雙眼微微瞪大,心中立馬便浮現出了一個猜想。 不過他卻沒有追問, 只是再次默默點頭,同時向著身後的兩個獄卒命令道: “開牢門。” ...... 幽暗逼仄的牢房只有幾平米大小, 骯髒的地面上鋪著同樣骯髒的茅草, 沒有床,沒有窗,環境無比髒亂惡劣。 當獄卒將牢門緩緩開啟時,魏長天甚至被從其中湧出的酸臭味給嗆了一下。 下意識的皺了皺眉毛,抬眼看向那個盤腿坐在牢房正中的男人。 這是魏長天與遊文宗的第二次見面,但兩人的處境卻已經發生了顛倒。 尤其是遊文宗,從一個三品大員變成階下囚不說,並且很快便要替韓兆背鍋,成為被大寧百姓千夫所指的魏家細作。 這樣一種落差無疑十分巨大,換做別人可能早就崩潰了。 但遊文宗如今卻是異常的平靜,甚至在看到魏長天后竟然還主動點了點頭。 “魏公子,又見面了。” “......” 嗯? 心理素質這麼強的嗎? 魏長天心裡嘀咕一句,然後便一步邁進牢房,同時向身後揮了揮手。 “楚兄,我跟遊大人單獨談談。” “是,公子。” 楚先平微微躬身,很快便帶著兩個獄卒離開,只留下了一盞光芒微弱的油燈。 拎著油燈, 魏長天倒也不嫌棄地上髒亂的茅草,就這麼一屁股坐在遊文宗對面,這才笑著回應了後者剛剛的話。 “是啊遊大人,又見面了。” “......” “咳、咳咳咳......” 昏暗的紅光不情不願的落在遊文宗慘白的臉上,半明半暗間他突然擋嘴輕咳了兩聲。 咳聲過後,便是依舊平靜的自嘲。 “魏公子......” “我雖有過數次懷疑,但沒想到韓將軍竟然真是你的人。” “還有那夜的天雷......雖然我不知你是如何做到的,不過想來卻需複雜的準備。” “如此看來,你應是早就打算要在牛頭山結束蜀州之戰了。” “這般一環套一環的謀略,在下輸的倒也不冤......” “......” 很明顯,遊文宗已經大約猜出了蜀州之戰的整體計劃。 谷阢 輸了就認,他如今的這番話無疑十分灑脫。 不過魏長天卻沒有半點“英雄惜英雄”的意思,反而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呵呵,遊大人。” “你輸得不冤?” “我想你未免有點太過高看自己了......” 在遊文宗死死的注視下,魏長天以一種滿是不屑的語氣繼續說道: “蜀州之戰,我的對手是寧永年, 不是你。” “輸的人也是寧永年,不是你。” “遊大人, 我說句不好聽的。” “你這般小人物, 連跟我對弈的資格都沒有,又何談輸贏?” “......” 你連跟我對弈的資格都沒有。 這句話中的譏諷和鄙夷之意無以復加,可以說已經是赤裸裸的羞辱了。 其中感覺頗像前世那個笑話—— 接盤俠找到被拋棄的女神,表示自己可以接受她的一切,結果卻只得到一句“他的孩子你不配養”。 這種事無疑是悲哀的。 而更悲哀的則是“女神”作為被舔的物件,說這話其實沒毛病。 因為“甲方”從來不需要考慮“乙方”的感受。 就像是此刻的魏長天,他作為勝利者,作為棋手,也根本不需在乎遊文宗這個棋子的感受一樣。 更何況他本就是在有意激怒遊文宗。 “怎麼?遊大人難道覺得我這話不對嗎?” 瞥了一眼一言不發的遊文宗,魏長天輕笑道: “可我卻覺得沒啥毛病。” “你只不過是區區一個三品的兵部侍郎而已,上朝時甚至都站不到第一排。” “向你一樣的人大寧有的是,你又憑什麼覺得可以跟我對弈?” “......” 接連兩次誅心反問,使得遊文宗好久都沒能說出話來。 嚴格來說,三品的兵部侍郎已經算是不小的官了,能做到這個位子的人也絕非等閒之輩。 所以遊文宗如今被魏長天說的這麼一文不值,心中要說不憤怒那是不可能的。 但他卻又無從辯駁。 畢竟跟魏長天和寧永年相比,他確實只是一個上不了檯面的小人物。 不過...... “魏公子。” “若你今日來只是為了奚落我一番,那我無話可說。” 沉默半晌之後,遊文宗忽然慢慢抬起頭來,看著魏長天一字一句說道: “但我想公子應該不是隻想說這些吧。” “......” “這是自然。” 譏笑斂去,魏長天的表情終於漸漸變得嚴肅。 如果遊文宗剛剛的反應是惱羞成怒,那他接下來的話可能就不會說了,估計會直接把前者殺掉完事。 也正因遊文宗在如此被羞辱的情況下卻依舊錶現的足夠冷靜,這才讓他下定了要將此人“收為己用”的決心。 “遊大人,我估計你已經猜出來了,所以我也就不多廢話。” “在寧永年手底下,你這輩子最多也就混到個兵部尚書。” “但在我這裡,你現在就可以立馬上任蜀國宰相。” “是,我蜀國如今只有一州之地。” “不過現在朝廷大軍已然潰敗,往後這大寧的局勢會是如何,想必大人你也清楚。” “我是真心想要邀大人共同成就一番偉業,但不知大人願不願意......” 隨手摺斷一根茅草,魏長天一邊挑弄著油燈的燈芯,一邊隨口說出最後一句話。 “願不願意擺脫棋子之身,而是做一個真正的執子之人。” 7017k

第二天。

許歲穗走了。

並非死了,而是字面意義上的“離開了”。

並且她還帶走了沈然。

對此魏長天其實有些無奈,畢竟他原本還打算靠沈然來“白嫖”其他天道之子的氣運。

但後者卻是心甘情願跟隨許歲穗一道離開的,所以他也不好加以阻止。

“公子......”

“許姑娘和沈公子已經出了蜀界,一路往北邊去了。”

縣衙大牢外,楚先平輕聲問道:“還要繼續派人盯著他們麼?”

“......”

稍稍猶豫片刻,魏長天搖搖頭:“不用了, 任由他們去吧。”

“是。”

看著魏長天,楚先平點了點頭。

他雖然不知道關於許歲穗的太多內情,但卻能看出魏長天此刻心情有多麼複雜。

楚先平明白許歲穗在魏長天心中的地位應該很特殊,只是不明白兩人為何會反目成仇。

直到魏長天忽然又平靜的補了一句。

“對了,那張字條的事......也不用繼續查了。”

嗯?

楚先平雙眼微微瞪大,心中立馬便浮現出了一個猜想。

不過他卻沒有追問, 只是再次默默點頭,同時向著身後的兩個獄卒命令道:

“開牢門。”

......

幽暗逼仄的牢房只有幾平米大小, 骯髒的地面上鋪著同樣骯髒的茅草, 沒有床,沒有窗,環境無比髒亂惡劣。

當獄卒將牢門緩緩開啟時,魏長天甚至被從其中湧出的酸臭味給嗆了一下。

下意識的皺了皺眉毛,抬眼看向那個盤腿坐在牢房正中的男人。

這是魏長天與遊文宗的第二次見面,但兩人的處境卻已經發生了顛倒。

尤其是遊文宗,從一個三品大員變成階下囚不說,並且很快便要替韓兆背鍋,成為被大寧百姓千夫所指的魏家細作。

這樣一種落差無疑十分巨大,換做別人可能早就崩潰了。

但遊文宗如今卻是異常的平靜,甚至在看到魏長天后竟然還主動點了點頭。

“魏公子,又見面了。”

“......”

嗯?

心理素質這麼強的嗎?

魏長天心裡嘀咕一句,然後便一步邁進牢房,同時向身後揮了揮手。

“楚兄,我跟遊大人單獨談談。”

“是,公子。”

楚先平微微躬身,很快便帶著兩個獄卒離開,只留下了一盞光芒微弱的油燈。

拎著油燈, 魏長天倒也不嫌棄地上髒亂的茅草,就這麼一屁股坐在遊文宗對面,這才笑著回應了後者剛剛的話。

“是啊遊大人,又見面了。”

“......”

“咳、咳咳咳......”

昏暗的紅光不情不願的落在遊文宗慘白的臉上,半明半暗間他突然擋嘴輕咳了兩聲。

咳聲過後,便是依舊平靜的自嘲。

“魏公子......”

“我雖有過數次懷疑,但沒想到韓將軍竟然真是你的人。”

“還有那夜的天雷......雖然我不知你是如何做到的,不過想來卻需複雜的準備。”

“如此看來,你應是早就打算要在牛頭山結束蜀州之戰了。”

“這般一環套一環的謀略,在下輸的倒也不冤......”

“......”

很明顯,遊文宗已經大約猜出了蜀州之戰的整體計劃。

谷阢

輸了就認,他如今的這番話無疑十分灑脫。

不過魏長天卻沒有半點“英雄惜英雄”的意思,反而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呵呵,遊大人。”

“你輸得不冤?”

“我想你未免有點太過高看自己了......”

在遊文宗死死的注視下,魏長天以一種滿是不屑的語氣繼續說道:

“蜀州之戰,我的對手是寧永年, 不是你。”

“輸的人也是寧永年,不是你。”

“遊大人, 我說句不好聽的。”

“你這般小人物, 連跟我對弈的資格都沒有,又何談輸贏?”

“......”

你連跟我對弈的資格都沒有。

這句話中的譏諷和鄙夷之意無以復加,可以說已經是赤裸裸的羞辱了。

其中感覺頗像前世那個笑話——

接盤俠找到被拋棄的女神,表示自己可以接受她的一切,結果卻只得到一句“他的孩子你不配養”。

這種事無疑是悲哀的。

而更悲哀的則是“女神”作為被舔的物件,說這話其實沒毛病。

因為“甲方”從來不需要考慮“乙方”的感受。

就像是此刻的魏長天,他作為勝利者,作為棋手,也根本不需在乎遊文宗這個棋子的感受一樣。

更何況他本就是在有意激怒遊文宗。

“怎麼?遊大人難道覺得我這話不對嗎?”

瞥了一眼一言不發的遊文宗,魏長天輕笑道:

“可我卻覺得沒啥毛病。”

“你只不過是區區一個三品的兵部侍郎而已,上朝時甚至都站不到第一排。”

“向你一樣的人大寧有的是,你又憑什麼覺得可以跟我對弈?”

“......”

接連兩次誅心反問,使得遊文宗好久都沒能說出話來。

嚴格來說,三品的兵部侍郎已經算是不小的官了,能做到這個位子的人也絕非等閒之輩。

所以遊文宗如今被魏長天說的這麼一文不值,心中要說不憤怒那是不可能的。

但他卻又無從辯駁。

畢竟跟魏長天和寧永年相比,他確實只是一個上不了檯面的小人物。

不過......

“魏公子。”

“若你今日來只是為了奚落我一番,那我無話可說。”

沉默半晌之後,遊文宗忽然慢慢抬起頭來,看著魏長天一字一句說道:

“但我想公子應該不是隻想說這些吧。”

“......”

“這是自然。”

譏笑斂去,魏長天的表情終於漸漸變得嚴肅。

如果遊文宗剛剛的反應是惱羞成怒,那他接下來的話可能就不會說了,估計會直接把前者殺掉完事。

也正因遊文宗在如此被羞辱的情況下卻依舊錶現的足夠冷靜,這才讓他下定了要將此人“收為己用”的決心。

“遊大人,我估計你已經猜出來了,所以我也就不多廢話。”

“在寧永年手底下,你這輩子最多也就混到個兵部尚書。”

“但在我這裡,你現在就可以立馬上任蜀國宰相。”

“是,我蜀國如今只有一州之地。”

“不過現在朝廷大軍已然潰敗,往後這大寧的局勢會是如何,想必大人你也清楚。”

“我是真心想要邀大人共同成就一番偉業,但不知大人願不願意......”

隨手摺斷一根茅草,魏長天一邊挑弄著油燈的燈芯,一邊隨口說出最後一句話。

“願不願意擺脫棋子之身,而是做一個真正的執子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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