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木偶戲

我竟是書中大反派·圍城外的鐘·2,286·2026/3/27

申時末,黃昏,天山。 “啊!!!老子跟你們拼......” “噗嗤!” “......” 山谷之中屍體交錯,血流成河。 折斷的槍戟、紅黑色的血泊、翻仰的馬匹、丟棄的旌旗一堆一堆地充塞著谷底,戰後黑沉沉的塵土盤旋在山峽上空,久久不經散去。 隨著最後一個不願投降的季國士兵踉蹌著倒下,這場持續了一整天的大戰終於結束了。 與其說是大戰,不如說是圍殺。 不論是人數還是準備方面,季國都要弱於大覺太多,一開始便陷入了無比的被動之中。 如果是在平原作戰,他們或許還可以且戰且逃,怎麼也能逃掉一部分人。 但可惜這是在天山之中。 因此整整二十萬人根本無路可走,擺在他們面前的不外乎只有兩個選擇—— 投降,或者死戰。 從結果來看,季國將士還算有血性,在明知不可能敵的情況下仍有十餘萬人選擇了血戰到底。 那麼相應的,這山谷裡便就多出了十餘萬具屍體。 若是再加上大覺方面損失的,總數差不多有二十萬。 一天時間,戰死將近二十萬人。 要知道兩邊可都沒有黑火藥這種“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所以此戰的慘烈程度可想而知。 不過雖然打的很激烈,但結局卻沒什麼意外。 或者說在兵力的絕對碾壓下,也不可能有什麼意外。 大覺終究還是或俘或殲了季國此番出征的全部兵馬,為接下來吞併後者掃清了最大的障礙。 而另一邊,當這個訊息傳到魏長天耳中時,他也已經佈置好了處死閆煥文的計劃。 “行了,就這樣,去安排一下吧。” 州衙議事廳,魏長天拍拍手站起身子。 “眼下天山那邊已經打完了,那大覺的軍隊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北撤。” “既然閆懷清這麼聽話,那我們也不能太不給面子,還是早點把閆煥文處理掉完事。” “反正他知道的東西基本都已經說了,留著也沒用。” “還有什麼問題麼?” 掃了一圈眾人,見並沒人提出疑問後魏長天便準備走人。 不過樑振卻快走兩步來到他身邊,小聲說道: “長天,李姑娘和湯塵今天一直都在城中閒逛。” “閒逛?” 魏長天聞言一愣:“他們幹啥了?” “奇怪就奇怪在這裡,他們一整天什麼正事也沒做,就是喝喝茶、看看戲什麼的......” 梁振一臉疑惑的把情況大約說了一遍,看得出很是不理解李子木的所作所為。 不過魏長天卻已經隱約明白了什麼。 好傢伙,高階美人計? 嘖嘖嘖,李子木這女人放到前世估計絕對是釣凱子的一把好手。 “他們現在在哪?還沒回去?” “還沒有,剛剛暗哨來報,說是去酒樓喝酒了。” “行,我知道了,告訴咱們的人不用管他們。” 魏長天撇了撇嘴:“哦,讓李子木明天來找我一趟。” “好。” 梁振應了一聲,看著魏長天慢慢走遠,但自己卻還是一頭霧水。 怎麼看起來長天好像已經懂了李姑娘的用意了呢? 所以......李姑娘到底要幹嘛? 難道她以為只要陪湯塵吃吃喝喝,後者就會開口了不成? 真要是這樣,那刑部審犯人也不用這麼費勁了,好吃好喝伺候著就是了...... 怪哉。 ...... ...... 另一邊,涼州城南。 就在梁振抓耳撓腮苦思冥想著李子木的動機時,後者正跟湯塵坐在一家名為“月滿樓”的酒樓雅間中推杯換盞。 雖然現在還未入夜,但兩人已然是喝了不少酒。 窗外行人擁擠,天邊殘陽如血。 李子木撐著下巴看著湯塵,臉頰紅的厲害,目光有些迷離。 而湯塵雖然也多少有了些醉意,但臉色倒還算正常。 “李姑娘,你已經醉了。” 輕輕將李子木手邊的酒杯挪遠了一些,他十分真誠的勸道:“你未曾修行,醉酒最易傷身,便還是不要喝了吧。” “我沒醉......” 李子木嘟囔一句,看到自己的酒杯被“偷”走,便伸手想要“搶”回來。 但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心,兩人都欲去拿酒杯,手便好巧不巧的貼在了一起。 “......” 如同觸電般,兩隻手都猛地縮了回去,空留酒盞在曖昧的空氣中搖晃。 微顫幾下後,酒盞終於不再晃動。 而李子木也在此時用一種頗為複雜的語氣小聲問道: “湯公子,你是在關心我麼?” “我......” 簡簡單單的問題,卻讓湯塵一下子愣住了。 他有些窘迫的挪開視線,組織了好半天語言,這才支支吾吾的回答道: “我們是朋友,自然不願見你......” “你不要說這麼多!” 突然,李子木的聲音變大了一些,似乎有些生氣的打斷道:“你到底是不是在關心我?” “這......” “應、應當算是吧......” “......” 酒香撲鼻,外面食客的聲音吵鬧。 也不知是因為環境並不安靜,還是因為湯塵的聲音有些小,總之他的這句話並不太清晰。 不過李子木卻是聽得一清二楚。 只見她先是幸福的笑了一下,然後又有些落寞的低下頭去,輕聲喃喃道: “湯公子,謝謝你呀。” “不怕你笑話,你其實是第一個關心過我的人......” “......” 一據沒有太多起伏的低喃,卻讓湯塵心中升起的保護欲幾乎就要溢滿出來。 他有些驚訝的抬起頭,想要問些什麼,但終究還是沒能問出口。 反倒是李子木在沉默片刻後又給自己倒了杯酒,喝了半杯,然後主動說道: “湯公子,你不是想知道我的來歷麼?” “那我現在便講給你聽聽吧......” “......” 一輪新月東昇,夕陽終於消失在地平線,空留最後一抹霞光。 月滿樓對街是個兩層的茶館,掛著幅破舊的青幌,十分不起眼。 不過茶館門前卻有一個正在耍木偶戲的男子,周圍有不少人在圍觀。 牽線如飛,扯動做工略顯粗糙的木人上下翻動,時而揮舞手中長刀似在殺敵,時而雙膝跪地似在求饒。 “呔!無恥惡徒吃我一刀......” “大爺饒命!大爺饒命!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 結合著縱偶之人繪聲繪色的配音,一副“行俠仗義失敗,跪求匪人饒命”的戲碼活靈活現,引得眾人紛紛拍手大笑。 只是不知他們究竟是在為這木人叫好,還是在為縱偶之人叫好。 “......” “再耍一段!” “是啊!再來一段!” “老哥,讓這木頭人也給咱大夥兒磕個頭!咱也當一次老爺!” “好嘞!您瞧好了!” “哈哈哈!” “哈哈哈哈......” 7017k

申時末,黃昏,天山。

“啊!!!老子跟你們拼......”

“噗嗤!”

“......”

山谷之中屍體交錯,血流成河。

折斷的槍戟、紅黑色的血泊、翻仰的馬匹、丟棄的旌旗一堆一堆地充塞著谷底,戰後黑沉沉的塵土盤旋在山峽上空,久久不經散去。

隨著最後一個不願投降的季國士兵踉蹌著倒下,這場持續了一整天的大戰終於結束了。

與其說是大戰,不如說是圍殺。

不論是人數還是準備方面,季國都要弱於大覺太多,一開始便陷入了無比的被動之中。

如果是在平原作戰,他們或許還可以且戰且逃,怎麼也能逃掉一部分人。

但可惜這是在天山之中。

因此整整二十萬人根本無路可走,擺在他們面前的不外乎只有兩個選擇——

投降,或者死戰。

從結果來看,季國將士還算有血性,在明知不可能敵的情況下仍有十餘萬人選擇了血戰到底。

那麼相應的,這山谷裡便就多出了十餘萬具屍體。

若是再加上大覺方面損失的,總數差不多有二十萬。

一天時間,戰死將近二十萬人。

要知道兩邊可都沒有黑火藥這種“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所以此戰的慘烈程度可想而知。

不過雖然打的很激烈,但結局卻沒什麼意外。

或者說在兵力的絕對碾壓下,也不可能有什麼意外。

大覺終究還是或俘或殲了季國此番出征的全部兵馬,為接下來吞併後者掃清了最大的障礙。

而另一邊,當這個訊息傳到魏長天耳中時,他也已經佈置好了處死閆煥文的計劃。

“行了,就這樣,去安排一下吧。”

州衙議事廳,魏長天拍拍手站起身子。

“眼下天山那邊已經打完了,那大覺的軍隊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北撤。”

“既然閆懷清這麼聽話,那我們也不能太不給面子,還是早點把閆煥文處理掉完事。”

“反正他知道的東西基本都已經說了,留著也沒用。”

“還有什麼問題麼?”

掃了一圈眾人,見並沒人提出疑問後魏長天便準備走人。

不過樑振卻快走兩步來到他身邊,小聲說道:

“長天,李姑娘和湯塵今天一直都在城中閒逛。”

“閒逛?”

魏長天聞言一愣:“他們幹啥了?”

“奇怪就奇怪在這裡,他們一整天什麼正事也沒做,就是喝喝茶、看看戲什麼的......”

梁振一臉疑惑的把情況大約說了一遍,看得出很是不理解李子木的所作所為。

不過魏長天卻已經隱約明白了什麼。

好傢伙,高階美人計?

嘖嘖嘖,李子木這女人放到前世估計絕對是釣凱子的一把好手。

“他們現在在哪?還沒回去?”

“還沒有,剛剛暗哨來報,說是去酒樓喝酒了。”

“行,我知道了,告訴咱們的人不用管他們。”

魏長天撇了撇嘴:“哦,讓李子木明天來找我一趟。”

“好。”

梁振應了一聲,看著魏長天慢慢走遠,但自己卻還是一頭霧水。

怎麼看起來長天好像已經懂了李姑娘的用意了呢?

所以......李姑娘到底要幹嘛?

難道她以為只要陪湯塵吃吃喝喝,後者就會開口了不成?

真要是這樣,那刑部審犯人也不用這麼費勁了,好吃好喝伺候著就是了......

怪哉。

......

......

另一邊,涼州城南。

就在梁振抓耳撓腮苦思冥想著李子木的動機時,後者正跟湯塵坐在一家名為“月滿樓”的酒樓雅間中推杯換盞。

雖然現在還未入夜,但兩人已然是喝了不少酒。

窗外行人擁擠,天邊殘陽如血。

李子木撐著下巴看著湯塵,臉頰紅的厲害,目光有些迷離。

而湯塵雖然也多少有了些醉意,但臉色倒還算正常。

“李姑娘,你已經醉了。”

輕輕將李子木手邊的酒杯挪遠了一些,他十分真誠的勸道:“你未曾修行,醉酒最易傷身,便還是不要喝了吧。”

“我沒醉......”

李子木嘟囔一句,看到自己的酒杯被“偷”走,便伸手想要“搶”回來。

但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心,兩人都欲去拿酒杯,手便好巧不巧的貼在了一起。

“......”

如同觸電般,兩隻手都猛地縮了回去,空留酒盞在曖昧的空氣中搖晃。

微顫幾下後,酒盞終於不再晃動。

而李子木也在此時用一種頗為複雜的語氣小聲問道:

“湯公子,你是在關心我麼?”

“我......”

簡簡單單的問題,卻讓湯塵一下子愣住了。

他有些窘迫的挪開視線,組織了好半天語言,這才支支吾吾的回答道:

“我們是朋友,自然不願見你......”

“你不要說這麼多!”

突然,李子木的聲音變大了一些,似乎有些生氣的打斷道:“你到底是不是在關心我?”

“這......”

“應、應當算是吧......”

“......”

酒香撲鼻,外面食客的聲音吵鬧。

也不知是因為環境並不安靜,還是因為湯塵的聲音有些小,總之他的這句話並不太清晰。

不過李子木卻是聽得一清二楚。

只見她先是幸福的笑了一下,然後又有些落寞的低下頭去,輕聲喃喃道:

“湯公子,謝謝你呀。”

“不怕你笑話,你其實是第一個關心過我的人......”

“......”

一據沒有太多起伏的低喃,卻讓湯塵心中升起的保護欲幾乎就要溢滿出來。

他有些驚訝的抬起頭,想要問些什麼,但終究還是沒能問出口。

反倒是李子木在沉默片刻後又給自己倒了杯酒,喝了半杯,然後主動說道:

“湯公子,你不是想知道我的來歷麼?”

“那我現在便講給你聽聽吧......”

“......”

一輪新月東昇,夕陽終於消失在地平線,空留最後一抹霞光。

月滿樓對街是個兩層的茶館,掛著幅破舊的青幌,十分不起眼。

不過茶館門前卻有一個正在耍木偶戲的男子,周圍有不少人在圍觀。

牽線如飛,扯動做工略顯粗糙的木人上下翻動,時而揮舞手中長刀似在殺敵,時而雙膝跪地似在求饒。

“呔!無恥惡徒吃我一刀......”

“大爺饒命!大爺饒命!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

結合著縱偶之人繪聲繪色的配音,一副“行俠仗義失敗,跪求匪人饒命”的戲碼活靈活現,引得眾人紛紛拍手大笑。

只是不知他們究竟是在為這木人叫好,還是在為縱偶之人叫好。

“......”

“再耍一段!”

“是啊!再來一段!”

“老哥,讓這木頭人也給咱大夥兒磕個頭!咱也當一次老爺!”

“好嘞!您瞧好了!”

“哈哈哈!”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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