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年少縱輕狂

我竟是書中大反派·圍城外的鐘·2,298·2026/3/27

吃過早飯後,蘇啟來了。 昨天雲安寺又鬧出那麼大的動靜,楊柳詩還因此受了傷,他肯定要來問一下情況。 “公子,昨夜我本想過來,但聽說夫人受了傷,便沒來打擾。” 某間客房之內,蘇啟與魏長天相對而坐,語氣還算真誠:“不知雲安寺那邊發生了何事?夫人的傷勢打不打緊?” “雲安寺的事與你無關,你只要令人將那片地方看好,別讓閒雜人等進去就行。” 魏長天喝了口茶,隨口回答道:“柳詩的傷勢無礙,勞煩你記掛了。” “夫人沒事便好。” 蘇啟點點頭,沒有追問雲安寺的事,而是猶豫了一下後才接著說道: “公子,那今日大軍可還要按照原定時辰開拔?” “還是等一等,待夫人傷愈之後再說?” “不用等,按計劃拔營便是。” 魏長天看了看角落裡的銅漏:“還有兩個時辰,請大人先去軍中盯著點,確保到時別出什麼亂子。” “.是。” 表情稍稍有些驚訝,蘇啟聽得出魏長天這是在趕自己走。 畢竟這種大事肯定早就安排妥當了,哪裡還需要他現在去盯著。 雖然心中疑惑,但蘇啟卻也沒有多說什麼,應了一聲就告辭離開了。 而就在他走後不久,一個身著便服的白髮老頭兒便自客房的裡間之中走了出來,神色複雜的坐在了魏長天對面。 “魏公子” “嗯,張大人,剛剛你也聽到了,我是不會改主意的。” 瞥了一眼白髮老頭,魏長天語氣平靜。 “除非他景國青死在我面前,否則一切免談。” “唉,魏公子,你這是何苦呢.” 很明顯,白髮老頭應該是景國青派來跟魏長天進行最後一次談判嘗試的。 他聽到魏長天態度如此堅決,倒也沒有表現出什麼憤怒之意,只是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一仗於公子與陛下而言都無任何好處,若公子僅僅只是為了報此前大乾出兵西征之仇,那陛下定可以給出一個滿意的交代。” “甚至割讓幾府之地都不是不可。” “魏公子,老朽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 “陛下他並非真的拿你沒辦法,大乾也仍有一戰之力。” “還有那二十萬降兵,等真的到了京城腳下,公子覺得他們還會替蘇啟賣命麼?” “公子,老朽這些話無關立場,是真的覺得這一仗實在沒必要打。” “與其最終落得個魚死網破,倒不如各退一步,如此才是雙贏之局,不是麼?” “.” 聽得出,景國青這次派來的說客水平很高。 只是他說的這些魏長天又何嘗不清楚。 “張大人,我為何要與敵人雙贏?” 表情不變,魏長天端起茶盞喝了口茶:“在我這裡,只有你死我活、你生我死。” “敵人.國與國之間哪裡有永遠的敵人。” 白髮老頭替魏長天將茶重新斟滿:“公子,誰人都知大蜀、大寧、新奉三國是誰說了算。” “你要知道你的每個決定可不僅僅只關乎你自己,而皆會左右著魏家,還有寧蜀奉三國的命運。” “你總得替這些人想想吧.” 話說到這裡,白髮老頭第一次隱晦的表達出了威脅的意思。 是,我們拿你魏長天是沒辦法。 可你的親朋好友呢?寧蜀奉三國的百姓呢? 如果真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大家都不擇手段,到時候誰也不好過。 “呵呵,張大人,我這人最不怕別人威脅我。” 冷笑一聲,魏長天此時的態度跟當初面對觀空丟進來的那根金簪時一模一樣。 “總之我還是那句話,除非他景國青死在我面前,否則沒得商量。” “你不是覺得我贏不了麼?” “那咱們就看看我贏不贏得了。” “.” 最後一句話重重落下,魏長天閉眼不再去看白髮老頭。 而後者也沒再勸,只是又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後就起身拱了拱手。 “魏公子,既然如此,那老朽便告辭了。” “嗯,不送。” “唉” 搖搖頭,白髮老頭慢慢走出客房,很快便乘車離開了客棧。 他很清楚這一仗是在所難免了,因此肯定要立刻趕回京城,將事情如實彙報給景國青。 其實白髮老頭始終就沒對此行抱有太多期望。 他明白以魏長天的性格,既然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就絕不會善罷甘休。 大回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但白髮老頭卻想不通魏長天為什麼絲毫不害怕大乾會報復他的家人。 裝的麼? 還是說早有準備? 可俗話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種事又如何能夠有這般自信呢? 白髮老頭想不明白,最後便也不再想了。 此時馬車已駛出北城門,他扭頭向外看去,目光所及之處盡是整裝待發的黑甲天狗軍。 肅殺可怖的天狗旗林立於軍中,在溫熱明媚的陽光裡微微晃動,對比鮮明的一如一年前與此刻的臨川城。 唉。 大爭之世,可沒人會心軟啊 兩個時辰後,觀月客棧。 “轟隆隆” 城外,浩浩蕩蕩的“義軍”已經開拔向西,在各方勢力明裡暗裡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開始向著大乾京城挺進。 而客棧之外則是停著數輛馬車,此刻有夥計正在一箱一箱的往車上搬執行李。 很快,所有行李裝車完畢,張三跑到魏長天身邊問道: “公子,都收拾好了,現在走麼?” “嗯,走吧。” 魏長天看看頭頂的太陽,輕輕點了點頭。 不多時,楊柳詩、李子木、許全、支離,還有那四個九真教的高手便都上了馬車,唯有魏長天仍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公子,怎麼了?” 張三再次湊過來,不解的問道:“您可是還要去做什麼事?” “沒什麼事張三,去找匹好馬來。” 魏長天突然笑著吩咐道:“這麼好的天,坐車可惜了,我騎一段馬。” “這是,小人這就去找馬。” 張三雖說不知道魏長天為啥放著馬車不坐偏偏要騎馬,但還是立刻跑走,很快就牽了一匹駿馬回來。 這是客棧掌櫃的馬,通體雪白,雖肯定比不得戰馬善奔,不過也算是良駒了。 “公子,你看這匹行麼?” “行,挺好的。” 魏長天接過韁繩翻身上馬,旋即便一夾馬腹,大笑著策馬奔出。 “哈哈哈,我先走一步了!你們不必管我!” “呃” 張三沒想到魏長天說走就走,一時間不由得傻在了原地。 包括楊柳詩等人,此時也都從車窗探出頭來,愣愣的看著前面那個策馬狂奔的背影,表情無比驚訝。 但看著看著,他們又覺得這幅畫面竟有種莫名的和諧之感。 明明是去打仗,怎麼愣是被魏長天策馬跑出了一種衣錦還鄉的意氣風發呢. 金日當空,其道大光。 潛龍騰躍,鱗爪飛揚。 黑袍白馬乘風去,劍照垂柳夏日長。 正可謂管他前路如何,年少縱輕狂。 (第九卷,完) (本章完)

吃過早飯後,蘇啟來了。

昨天雲安寺又鬧出那麼大的動靜,楊柳詩還因此受了傷,他肯定要來問一下情況。

“公子,昨夜我本想過來,但聽說夫人受了傷,便沒來打擾。”

某間客房之內,蘇啟與魏長天相對而坐,語氣還算真誠:“不知雲安寺那邊發生了何事?夫人的傷勢打不打緊?”

“雲安寺的事與你無關,你只要令人將那片地方看好,別讓閒雜人等進去就行。”

魏長天喝了口茶,隨口回答道:“柳詩的傷勢無礙,勞煩你記掛了。”

“夫人沒事便好。”

蘇啟點點頭,沒有追問雲安寺的事,而是猶豫了一下後才接著說道:

“公子,那今日大軍可還要按照原定時辰開拔?”

“還是等一等,待夫人傷愈之後再說?”

“不用等,按計劃拔營便是。”

魏長天看了看角落裡的銅漏:“還有兩個時辰,請大人先去軍中盯著點,確保到時別出什麼亂子。”

“.是。”

表情稍稍有些驚訝,蘇啟聽得出魏長天這是在趕自己走。

畢竟這種大事肯定早就安排妥當了,哪裡還需要他現在去盯著。

雖然心中疑惑,但蘇啟卻也沒有多說什麼,應了一聲就告辭離開了。

而就在他走後不久,一個身著便服的白髮老頭兒便自客房的裡間之中走了出來,神色複雜的坐在了魏長天對面。

“魏公子”

“嗯,張大人,剛剛你也聽到了,我是不會改主意的。”

瞥了一眼白髮老頭,魏長天語氣平靜。

“除非他景國青死在我面前,否則一切免談。”

“唉,魏公子,你這是何苦呢.”

很明顯,白髮老頭應該是景國青派來跟魏長天進行最後一次談判嘗試的。

他聽到魏長天態度如此堅決,倒也沒有表現出什麼憤怒之意,只是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一仗於公子與陛下而言都無任何好處,若公子僅僅只是為了報此前大乾出兵西征之仇,那陛下定可以給出一個滿意的交代。”

“甚至割讓幾府之地都不是不可。”

“魏公子,老朽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

“陛下他並非真的拿你沒辦法,大乾也仍有一戰之力。”

“還有那二十萬降兵,等真的到了京城腳下,公子覺得他們還會替蘇啟賣命麼?”

“公子,老朽這些話無關立場,是真的覺得這一仗實在沒必要打。”

“與其最終落得個魚死網破,倒不如各退一步,如此才是雙贏之局,不是麼?”

“.”

聽得出,景國青這次派來的說客水平很高。

只是他說的這些魏長天又何嘗不清楚。

“張大人,我為何要與敵人雙贏?”

表情不變,魏長天端起茶盞喝了口茶:“在我這裡,只有你死我活、你生我死。”

“敵人.國與國之間哪裡有永遠的敵人。”

白髮老頭替魏長天將茶重新斟滿:“公子,誰人都知大蜀、大寧、新奉三國是誰說了算。”

“你要知道你的每個決定可不僅僅只關乎你自己,而皆會左右著魏家,還有寧蜀奉三國的命運。”

“你總得替這些人想想吧.”

話說到這裡,白髮老頭第一次隱晦的表達出了威脅的意思。

是,我們拿你魏長天是沒辦法。

可你的親朋好友呢?寧蜀奉三國的百姓呢?

如果真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大家都不擇手段,到時候誰也不好過。

“呵呵,張大人,我這人最不怕別人威脅我。”

冷笑一聲,魏長天此時的態度跟當初面對觀空丟進來的那根金簪時一模一樣。

“總之我還是那句話,除非他景國青死在我面前,否則沒得商量。”

“你不是覺得我贏不了麼?”

“那咱們就看看我贏不贏得了。”

“.”

最後一句話重重落下,魏長天閉眼不再去看白髮老頭。

而後者也沒再勸,只是又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後就起身拱了拱手。

“魏公子,既然如此,那老朽便告辭了。”

“嗯,不送。”

“唉”

搖搖頭,白髮老頭慢慢走出客房,很快便乘車離開了客棧。

他很清楚這一仗是在所難免了,因此肯定要立刻趕回京城,將事情如實彙報給景國青。

其實白髮老頭始終就沒對此行抱有太多期望。

他明白以魏長天的性格,既然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就絕不會善罷甘休。

大回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但白髮老頭卻想不通魏長天為什麼絲毫不害怕大乾會報復他的家人。

裝的麼?

還是說早有準備?

可俗話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種事又如何能夠有這般自信呢?

白髮老頭想不明白,最後便也不再想了。

此時馬車已駛出北城門,他扭頭向外看去,目光所及之處盡是整裝待發的黑甲天狗軍。

肅殺可怖的天狗旗林立於軍中,在溫熱明媚的陽光裡微微晃動,對比鮮明的一如一年前與此刻的臨川城。

唉。

大爭之世,可沒人會心軟啊

兩個時辰後,觀月客棧。

“轟隆隆”

城外,浩浩蕩蕩的“義軍”已經開拔向西,在各方勢力明裡暗裡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開始向著大乾京城挺進。

而客棧之外則是停著數輛馬車,此刻有夥計正在一箱一箱的往車上搬執行李。

很快,所有行李裝車完畢,張三跑到魏長天身邊問道:

“公子,都收拾好了,現在走麼?”

“嗯,走吧。”

魏長天看看頭頂的太陽,輕輕點了點頭。

不多時,楊柳詩、李子木、許全、支離,還有那四個九真教的高手便都上了馬車,唯有魏長天仍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公子,怎麼了?”

張三再次湊過來,不解的問道:“您可是還要去做什麼事?”

“沒什麼事張三,去找匹好馬來。”

魏長天突然笑著吩咐道:“這麼好的天,坐車可惜了,我騎一段馬。”

“這是,小人這就去找馬。”

張三雖說不知道魏長天為啥放著馬車不坐偏偏要騎馬,但還是立刻跑走,很快就牽了一匹駿馬回來。

這是客棧掌櫃的馬,通體雪白,雖肯定比不得戰馬善奔,不過也算是良駒了。

“公子,你看這匹行麼?”

“行,挺好的。”

魏長天接過韁繩翻身上馬,旋即便一夾馬腹,大笑著策馬奔出。

“哈哈哈,我先走一步了!你們不必管我!”

“呃”

張三沒想到魏長天說走就走,一時間不由得傻在了原地。

包括楊柳詩等人,此時也都從車窗探出頭來,愣愣的看著前面那個策馬狂奔的背影,表情無比驚訝。

但看著看著,他們又覺得這幅畫面竟有種莫名的和諧之感。

明明是去打仗,怎麼愣是被魏長天策馬跑出了一種衣錦還鄉的意氣風發呢.

金日當空,其道大光。

潛龍騰躍,鱗爪飛揚。

黑袍白馬乘風去,劍照垂柳夏日長。

正可謂管他前路如何,年少縱輕狂。

(第九卷,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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