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7章 亂局之始

我竟是書中大反派·圍城外的鐘·2,163·2026/3/27

三天後,大乾,西陵府。 作為緊鄰大乾京城的郡府,進入西陵地界之後,距離大乾京城便只剩不過四五日的路程。 尋常時候,西陵的各條官道上不論日夜都是熱熱鬧鬧的場面,大乾東部各郡府的商隊旅人皆會自這幾條路線進京,車隊往來絡繹不絕。 不過最近幾日這數條官道卻皆十分冷清,有時好半天也看不到一個人影。 很多人寧可繞個大遠路也不願再從西陵走,生怕一不小心跟所謂的“義軍”撞個正著,引來殺身之禍。 故此,就連路旁的驛站和茶攤也都跟著沒了生意,大都乾脆關門暫避風頭。 但也有幾個頭鐵的仍掛著招幡,以期可以趁著同行都歇業之時撿一點生意. “當家的,你說這次不會真的要換皇帝吧。” 不大的茶攤支在路邊的林蔭下,一男一女兩人正坐在木椅上閒聊。 女的是普通婦人打扮,一根筷子充當木簪將有些枯糙的長髮盤起。 男的則是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肩膀上搭著一條長巾。 很明顯,這倆人應當是夫妻,在這裡開了一家小茶攤維持生計。 而由於此時攤中沒有一個客人,他們便只好坐著聊天解悶。 “誰知道呢.” 撇了撇嘴,以中年漢子短淺的見識無疑回答不了婦人的問題,便只是隨口嘟囔道: “反正誰做皇帝跟咱們也沒關係,只要這仗早點打完就好。” “也是。” 婦人點點頭,往官道盡頭遠眺了一眼,又失望的收回視線:“還是一個人也沒有。” “當家的,要不咱還是收攤吧,昨兒個村西的老王說叛軍就快到了哩,咱別再惹上什麼麻煩。” “唉,可這都連著幾天沒進賬了,再不開張.嗯?” 漢子突然愣了愣,一臉疑惑地看向婦人:“昨天你不是都在家麼?什麼時候碰見老王了?” “我我去村井打水時撞見的,就說了兩句話。” 婦人的眼神有些躲閃:“哎呀,快走吧,我這就去收攤子” “你站住!” 漢子的臉色瞬間漲的通紅,“噌”的一下站起身,瞪著婦人質問道: “你把話說清楚!你是不是跟老王那王八蛋有一腿!” “你、你說什麼胡話呢!” “我說胡話?!好!我這就去找他!” “要是真的,老子非要剁了他不可!” 衝進一旁的小茅草屋中抄起一把刀,漢子怒氣衝衝的便向著遠處的村莊奔去。 婦人見狀趕忙追上去哀嚎道: “造孽啊!這日子沒法過了!” “滾開!不過就不過!” “.” 一陣雞飛狗跳之後,漢子和婦人就這麼不見了身影,甚至連茶攤都沒有收。 毫無疑問,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倆人的日子今天應當是過到頭了。 而就待他們走後不久,隨著官道盡頭湧起陣陣煙塵,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也抵達了此處。 “轟隆隆”的悶響聲中,長長的軍隊自茶攤前經過,一面面黑旗於風中獵獵作響。 空無一人的茶攤安靜的注視著這一切,爐上的銅壺翻騰著陣陣熱氣,猶如一個懶散的看客。 “公子,前面便是西陵府了。” 三十萬義軍後方,顛簸的馬車裡,蘇啟此刻的臉色無比疲憊。 他此前只不過是一介文官,哪裡幹過隨軍行兵這種事,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幾日下來可以說是已經十分乏累了。 更關鍵的是,與身體上的疲勞相比,心理上的負擔更令他寢食難安。 越靠近京城,他的這種壓力便越大,人也更加憔悴。 而魏長天就要輕鬆許多,甚至從他的臉上看不到一絲一毫的緊張之色。 “是麼?那今夜在西陵休整一晚,此後便一鼓作氣直接行軍至京城。” 命令一句,魏長天隨口問道:“對了,西陵府這邊有沒有什麼異常?” “回公子,沒有。” 蘇啟如實回答:“各城皆緊閉城門,未見有軍隊調動。” “哦,那就行。” 魏長天點點頭,抬眼看了看蘇啟。 “蘇大人,你好像很累。” “我” 蘇啟頓了頓,倒也不隱瞞,搖搖頭回答:“心累大過身疲。” “哈哈,我理解。” 魏長天笑了兩聲,又扭頭看了一眼車外密密麻麻計程車兵:“蘇大人,我可以向你保證,這一次並不會死很多人。” “希望如此可以令你稍稍心安一些。” “.” 眼神一愣,蘇啟明顯有些驚訝。 他沒想到魏長天會這麼說,剛欲問些什麼,後者卻揮揮手打斷道: “別問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是” 神色複雜的應了一聲,馬車緩緩停下,蘇啟很快就下車離開了。 幾息之後,馬車再次駛動,跳轉車頭向著與大軍行進的反方向而去。 一刻鐘後,空蕩蕩的官道上滿是大軍行過的痕跡,兩輛馬車停在道路中央,周圍站著四五人。 又多留了三天之後,許歲穗總算是要回新奉了。 其實這三天她也沒幹啥事,基本上就是跟著魏長天在軍中轉了轉,得空又去撮合了一下許全與支離。 順便提一嘴,許全對許歲穗和魏長天的誤會已經解開了。 嗯.最起碼許全嘴上已經相信了兩人之間沒有什麼,至於心裡信不信,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小妹,路上多加小心。” 站在許歲穗對面,許全表情認真的把該說的話都說完,眼中盡是不捨。 而許歲穗則只是心不在焉的答應了一句,然後就立刻把頭轉向了魏長天。 “那個,我走啦.” “快走吧。” 魏長天擺擺手,語氣之中半點“依依惜別”的意思也沒有。 “回去之後就照我說的做,我這邊完事兒了就去奉元。” “哼” 許歲穗見魏長天如此不在意,不由得輕哼了一聲,但好歹沒有在這麼多人面前再跟後者拌幾句嘴。 “我記得了,你放心吧。” 白了魏長天一眼,她又跟支離和楊柳詩等人點了點頭,轉身便欲上車。 不過也就在此時,張三卻突然火急火燎的從不遠處跑了過來。 “公子!” 眾目睽睽之下,張三也不管合不合適,一路跑到魏長天身邊,伏在後者耳邊急促的說了幾句什麼。 而魏長天的雙眼也瞬間瞪大,幾乎是下意識的脫口問道: “這是真的?!” “是、是真的,已經傳開了.” “.” 愣愣的站在原地,魏長天就這麼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沉默了很久,然後才扭頭看著許歲穗說道: “先別走了,出他媽大事了。” (本章完)

三天後,大乾,西陵府。

作為緊鄰大乾京城的郡府,進入西陵地界之後,距離大乾京城便只剩不過四五日的路程。

尋常時候,西陵的各條官道上不論日夜都是熱熱鬧鬧的場面,大乾東部各郡府的商隊旅人皆會自這幾條路線進京,車隊往來絡繹不絕。

不過最近幾日這數條官道卻皆十分冷清,有時好半天也看不到一個人影。

很多人寧可繞個大遠路也不願再從西陵走,生怕一不小心跟所謂的“義軍”撞個正著,引來殺身之禍。

故此,就連路旁的驛站和茶攤也都跟著沒了生意,大都乾脆關門暫避風頭。

但也有幾個頭鐵的仍掛著招幡,以期可以趁著同行都歇業之時撿一點生意.

“當家的,你說這次不會真的要換皇帝吧。”

不大的茶攤支在路邊的林蔭下,一男一女兩人正坐在木椅上閒聊。

女的是普通婦人打扮,一根筷子充當木簪將有些枯糙的長髮盤起。

男的則是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肩膀上搭著一條長巾。

很明顯,這倆人應當是夫妻,在這裡開了一家小茶攤維持生計。

而由於此時攤中沒有一個客人,他們便只好坐著聊天解悶。

“誰知道呢.”

撇了撇嘴,以中年漢子短淺的見識無疑回答不了婦人的問題,便只是隨口嘟囔道:

“反正誰做皇帝跟咱們也沒關係,只要這仗早點打完就好。”

“也是。”

婦人點點頭,往官道盡頭遠眺了一眼,又失望的收回視線:“還是一個人也沒有。”

“當家的,要不咱還是收攤吧,昨兒個村西的老王說叛軍就快到了哩,咱別再惹上什麼麻煩。”

“唉,可這都連著幾天沒進賬了,再不開張.嗯?”

漢子突然愣了愣,一臉疑惑地看向婦人:“昨天你不是都在家麼?什麼時候碰見老王了?”

“我我去村井打水時撞見的,就說了兩句話。”

婦人的眼神有些躲閃:“哎呀,快走吧,我這就去收攤子”

“你站住!”

漢子的臉色瞬間漲的通紅,“噌”的一下站起身,瞪著婦人質問道:

“你把話說清楚!你是不是跟老王那王八蛋有一腿!”

“你、你說什麼胡話呢!”

“我說胡話?!好!我這就去找他!”

“要是真的,老子非要剁了他不可!”

衝進一旁的小茅草屋中抄起一把刀,漢子怒氣衝衝的便向著遠處的村莊奔去。

婦人見狀趕忙追上去哀嚎道:

“造孽啊!這日子沒法過了!”

“滾開!不過就不過!”

“.”

一陣雞飛狗跳之後,漢子和婦人就這麼不見了身影,甚至連茶攤都沒有收。

毫無疑問,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倆人的日子今天應當是過到頭了。

而就待他們走後不久,隨著官道盡頭湧起陣陣煙塵,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也抵達了此處。

“轟隆隆”的悶響聲中,長長的軍隊自茶攤前經過,一面面黑旗於風中獵獵作響。

空無一人的茶攤安靜的注視著這一切,爐上的銅壺翻騰著陣陣熱氣,猶如一個懶散的看客。

“公子,前面便是西陵府了。”

三十萬義軍後方,顛簸的馬車裡,蘇啟此刻的臉色無比疲憊。

他此前只不過是一介文官,哪裡幹過隨軍行兵這種事,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幾日下來可以說是已經十分乏累了。

更關鍵的是,與身體上的疲勞相比,心理上的負擔更令他寢食難安。

越靠近京城,他的這種壓力便越大,人也更加憔悴。

而魏長天就要輕鬆許多,甚至從他的臉上看不到一絲一毫的緊張之色。

“是麼?那今夜在西陵休整一晚,此後便一鼓作氣直接行軍至京城。”

命令一句,魏長天隨口問道:“對了,西陵府這邊有沒有什麼異常?”

“回公子,沒有。”

蘇啟如實回答:“各城皆緊閉城門,未見有軍隊調動。”

“哦,那就行。”

魏長天點點頭,抬眼看了看蘇啟。

“蘇大人,你好像很累。”

“我”

蘇啟頓了頓,倒也不隱瞞,搖搖頭回答:“心累大過身疲。”

“哈哈,我理解。”

魏長天笑了兩聲,又扭頭看了一眼車外密密麻麻計程車兵:“蘇大人,我可以向你保證,這一次並不會死很多人。”

“希望如此可以令你稍稍心安一些。”

“.”

眼神一愣,蘇啟明顯有些驚訝。

他沒想到魏長天會這麼說,剛欲問些什麼,後者卻揮揮手打斷道:

“別問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是”

神色複雜的應了一聲,馬車緩緩停下,蘇啟很快就下車離開了。

幾息之後,馬車再次駛動,跳轉車頭向著與大軍行進的反方向而去。

一刻鐘後,空蕩蕩的官道上滿是大軍行過的痕跡,兩輛馬車停在道路中央,周圍站著四五人。

又多留了三天之後,許歲穗總算是要回新奉了。

其實這三天她也沒幹啥事,基本上就是跟著魏長天在軍中轉了轉,得空又去撮合了一下許全與支離。

順便提一嘴,許全對許歲穗和魏長天的誤會已經解開了。

嗯.最起碼許全嘴上已經相信了兩人之間沒有什麼,至於心裡信不信,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小妹,路上多加小心。”

站在許歲穗對面,許全表情認真的把該說的話都說完,眼中盡是不捨。

而許歲穗則只是心不在焉的答應了一句,然後就立刻把頭轉向了魏長天。

“那個,我走啦.”

“快走吧。”

魏長天擺擺手,語氣之中半點“依依惜別”的意思也沒有。

“回去之後就照我說的做,我這邊完事兒了就去奉元。”

“哼”

許歲穗見魏長天如此不在意,不由得輕哼了一聲,但好歹沒有在這麼多人面前再跟後者拌幾句嘴。

“我記得了,你放心吧。”

白了魏長天一眼,她又跟支離和楊柳詩等人點了點頭,轉身便欲上車。

不過也就在此時,張三卻突然火急火燎的從不遠處跑了過來。

“公子!”

眾目睽睽之下,張三也不管合不合適,一路跑到魏長天身邊,伏在後者耳邊急促的說了幾句什麼。

而魏長天的雙眼也瞬間瞪大,幾乎是下意識的脫口問道:

“這是真的?!”

“是、是真的,已經傳開了.”

“.”

愣愣的站在原地,魏長天就這麼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沉默了很久,然後才扭頭看著許歲穗說道:

“先別走了,出他媽大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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