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細胞的智慧
王家祖孫三代都被李牧抓了起來，王大爺的罪名是‘損壞社會公共資源’。
王老爺是‘唆使犯罪’，王小爺則是見自己父親和爺爺都被抓起來了，嘗試進行了反抗，但沒有成功。
總之，一家人整整齊齊。
不過可能是因為不太符合這個世界現在的法律，執法力度有些弱，法律條款鎖鏈稀稀拉拉，斷斷續續，甚至都難以連成完整的語句。
但沒有關係，李牧本身實力擺在哪裡，強行執法也沒關係。
讓這幾個傢伙去監獄次元裡反省一段時間就好。
“主人。”
曦子被李牧放了下來，已是半癱瘓狀態的處理器為她決定了身份。
現在的她，是李牧的‘合法私人財產’了。
“雖然我很感謝您救下我，但以我目前的狀態，恐怕是沒辦法繼續為您服務，所以很抱歉，我無法報答您了......”
她親眼目睹了李牧的執法過程，卻並沒有覺得奇怪。
對於機器人來說，這沒什麼好奇怪的，因為主人的一切都是正確的。
“我的機體損壞超過87%，即將被迫關機，如果您還有需要的話，我已經將意識檔案進行了備份...不過更換機體的費用太過高昂，不推薦使用這個方案......”
情感處理器因為機體受損嚴重，只剩下最基礎的邏輯思維了，只剩下‘為主人著想’這一指令了，哪怕這個方案是讓李牧捨棄她。
這就是機器人們被設定好的邏輯思維。
“怎麼說的好像生離死別似得？我既然救了你，那自然就不會看著你就這麼關機。”
“可是，不管是維修還是更換機體的費用，都已經足夠您更換一個各方面效能都更好的新款機器人僕從了啊，維修我，不划算的。”
“沒你想的那麼麻煩。”
李牧擺擺手，召喚出老唐。
“典獄長，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這個，能修嗎？”
老唐聞言，上前仔細檢查曦子的機體。
“能修是能修，就是......”老唐面色有些古怪：“典獄長，您小舅子還在監獄裡呢，沒看錯的話，這個機器人的用途應該是......”
李牧翻了個白眼：“想什麼呢你，能修就快修。”
“好吧。”
老唐掏出螺絲刀與小鐵錘，開始嘗試維修。
曦子默默的看著這一切，她對此並不抱任何希望。
哪怕她已經停產了四百多年，是老掉牙的過時機器人，也不是普通的螺絲刀和小鐵錘能進行維修的......
於是半小時後，曦子看著自己那連破裂的奈米仿生皮膚都被修復的機體，陷入了沉思。
這怎麼，就修好了呢？
......
腦瘤攻陷了一整座城市，在整座城市不計代價的生命營養物質供給之下，他的運算量前所未有的膨脹。
“生物極限嗎？”
腦瘤自語。
原本，他的計算量是與自身增殖的癌細胞數量呈正比的，也就是癌細胞越多，他就越聰明。
但當癌細胞增殖到近乎能夠覆蓋大半座城市之後，他發現自己的計算量竟然不增反降。
他難以掌控那麼多的細胞，或者說，他的意識無法完美的駕馭它們。
於是腦瘤停止了增殖。
他為多餘的癌細胞們編寫了‘程式’，將它們當成是‘生物型生物晶片’，植入這座城市的所有機器人體內。
他賦予了機器人們‘生物的思維’，讓他們能夠越過自身底層邏輯，去進行原本不被允許的思考，機器人們，擁有了血肉之軀，哪怕這血肉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丁點癌細胞。
智械大軍拉起來了。
“走吧，去獲取尊嚴。”
腦瘤透過被自己感染‘癌變’的城市網路，向所有受他掌控的機器人發號施令。
這不是獨裁，只是行動需要一個領導者。
他當仁不讓。
於是，人類在不斷的銷燬機器人的時候，忽然發現自己城市所在的網路真正飛快失聯，所有人都無法再從網路上獲取任何資訊。
而等人類發現問題的時候，他們已經被智械大軍從各自的家裡抓出來了。
腦瘤沒有傷害他們，只是讓他們跟著一起見證，所有人類都被機器人管控，向著西方徒步行進。
這是腦瘤從原初癌細胞之中記錄的某個記憶碎片之中得到的想法。
他要進行一場遠徵，不使用暴力，用純粹的精神力量征服人類。
當然，不使用暴力的話，很多人類剛開始的時候肯定是不會同意一同進行‘遠徵’的。
但腦瘤有辦法。
他讓機器人們將不願配合的人類扛在身上，強行進行遠徵。
這是一場不流血的戰爭，他要用自己耿直的思想征服人類。
“元首，我們的能源不夠了。”
忽然，一個機器人來到腦瘤身邊，說道。
“這座城市的能源管理局負責人不願意為我們提供幫助嗎？”
“他不願意，因為我們不會傷害他，所以他的態度很是強硬。”
腦瘤想了想，道：“那咱們就到下一座城市再充能吧，能堅持住嗎？”
“可以。”
他們不會偷也不會強，因為腦瘤殘留的記憶中，也有著關於這方面的紀律。
遠徵過程中，不能拿群眾一針一線。
“那就好，把這座城市能源管理局的負責人也帶上吧...順便將能源井也一起帶走，他的拒絕應該只是暫時的，等跟我們相處過一段時間以後，他就會像其他人一樣為我們提供幫助的。”
“我明白了元首，我會負責跟他交流的。”
機器人轉身離去。
片刻後，能源管理局。
“你們死了這條心吧！上面有規定，不付錢，不能給機器人充能！”
負責人大聲的嚷嚷道：“不過是一群低劣的機器人，也敢遊行示威？哼，我們人類是不會屈服的！”
“我們不是在遊行示威......”
一個機器人吶吶的說道，他是這座城市新加入隊伍的機器人，處理器上附著著癌細胞的感覺非常奇妙，連結了他身上的模擬神經，他現在還有些不太習慣。
這時，那個去跟腦瘤彙報情況的機器人回來了。
“元首怎麼說？”
那機器人大手一揮，道：“帶走。”
“你們要幹什麼！”
負責人急了，這些不知道依靠什麼辦法越過自身底層邏輯的機器人，終於要開始傷害他了嗎？
說實話，他有些害怕。
“我們在邀請您進行一場偉大的遠行，去見證一個偉大時代的開啟。”
“我不想去遠行，也不想見證什麼時代！我只想跟我的能源在一起！”
“好的，您的訴求我瞭解了...另外，這個邀請不管您同不同意都沒有關係，因為我們會帶上你。”
負責人大驚：“你們想強行控制我，然後偷我的能源？”
“並不是，您的能源還會跟您在一起，沒有您的允許，我們不會使用，很抱歉，我們沒有那麼多錢，但我們依舊會保護您和您的財產，所以，一起去遠行吧！”
“我......”
負責人還想說什麼，卻見機器人們紛紛行動了起來。
他們將能源管理局裡的工作人員以及各種能源設施扛在身上。
一個體型龐大的機器人將能源管理局中央的能量井拔出，讓管理局的負責人坐在它的肩膀上，走出了管理局的大門。
一個機器人耐心的給負責人解釋道：“我們元首說過，這是你們人類的特殊習俗，您放心，我們會尊重你們的，所以也請你們能夠尊重我們。”
負責人有些懵了：“這是什麼習俗？我怎麼不知道？”
“您應該知道的啊。”機器人說道：“您現在這種情況，叫做‘背井離鄉’，考慮到您可能背不動，所以我們會幫您背的。
這趟旅途可能舟車勞頓，但您放心，您和您的能量井，時刻都能在一起，在您沒有同意為我們提供幫助之前，我們也不會強迫您，請您放心，安心旅行。”
負責人：“？？？”
神特麼背井離鄉！神特麼我可能背不動！
你們的元首是有病吧！
誰也不知道，腦瘤那殘缺的腦迴路在整合了這個世界的所有知識以及李牧的一些殘留記憶之後，發展成了什麼樣子。
總之這個畫風，好像有點不太正常......
負責人愣愣的轉頭看向遠徵的大部隊。
幾個城市走下來，所有人與機械都被腦瘤拉進了遠徵的隊伍。
數百萬的人類與機器人一同前行，場面異常壯觀。
但就是，好多機器人身上還扛著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懸浮飛車、智慧馬桶，甚至還有幾十套房子！
“我特麼的是讓你們滾出我家，我不去什麼遠行！讓你們滾的時候把門帶上，是讓你們滾的時候關門，不是讓你們把門一起帶走！”
前方，一個禿頂的中年人正在破口大罵，他坐在自家的門板上，而門板被一個機器人舉過頭頂，隨著大部隊前進。
旁邊，還有人類在跟機器人討論著一些什麼，有人在怒罵，有人在交流，有人在玩耍...所有畫面整合在一起，竟然出乎意料的和諧。
負責人忽然有些期待起這場‘遠行’來了。
好像，會很有意思啊！
“你，要不放我下來吧，我同意讓你們充能了。”
他無奈的說道。
扛著他的機器人頓時讚道：“您果然深思熟慮，元首說的沒錯，您真的會為我們提供幫助！”
負責人：“......”
他開始對機器人們口中的元首好奇起來了。
“你們的元首，是什麼型號的機器人啊？”
能拉起這麼大一支隊伍，還能幫助其他機器人越過自身程式邏輯限制，想必，是一個很神秘的機器人吧？
“我們元首不是機器人，他叫癌，是一位優秀的細胞智慧掌控者。”
“細胞，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