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你來追我啊!

我舉報了諸天萬界·撲街九尾·4,248·2026/3/27

“小牧...小牧...” 隱約間,李牧感覺好像有誰在叫自己,那聲音似乎有著某種神奇的魔力,讓李牧忍不住想要鑽進對方的懷裡。 他緩緩睜開眼睛,便見到兩個相貌異常模糊的人正站在自己床邊,輕聲呼喚著自己的名字。 周圍的擺設給李牧一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 家。 莫名的,這個名詞出現在李牧腦海之中。 而面前這兩人的身份也不言而喻,他們,是李牧的父母。 但不知是不是因為睡的迷糊了,李牧竭力的想要看清二人的相貌,卻怎麼也看不清。 這本該是一場美夢,但李牧卻卡在了這裡,美夢無法繼續下去。 “小牧,你看看媽媽啊......” 那女子輕聲說道,讓李牧意外的是,他甚至連那女子的聲音特點都沒有記住分毫。 女子的聲音沒有任何特點,就像是平常在公園裡,聽到別的母親與自己的孩子交流的聲音。 李牧愣了一下,這場美夢完全停滯下來。 父母? 他那裡來的什麼父母啊! 他是個孤兒啊!幾個月大的時候就被人放在孤兒院門口了,他怎麼會有關於父母的記憶? 就算有,那也一定是痛苦的記憶,畢竟,他們已經拋棄過他一次了。 這不是美夢。 然而,因為這個想法的出現,那對‘父母’的相貌竟然逐漸清晰起來,連房間裡的各種擺設也變得破敗。 只是,李牧看著二人漸漸清晰的面容,直接便確定了,這兩個傢伙,不是自己的父母。 他曾幻想過父母的樣子,但他實際上並沒有見過。 而這二人逐漸清晰的相貌,正是李牧曾經幻想過的父母的相貌,之所以先前會卡殼,是因為獨自生活了二十幾年的李牧,已經很久都沒有去幻想過那種無關緊要的東西了,他一個人,其實也能過得很好。 ‘美夢’在持續,但不是李牧想要的美夢。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這根本算不上是什麼美夢,也談不上噩夢,就只是普通的夢境而已。 所以李牧原本有些躁動的心重新恢復了平靜。 直至此刻,整個房間裡的所有擺設終於完全凝實,這哪裡是什麼溫馨的三口之家啊? 這分明,是李牧從小生活的孤兒院嘛! 他的童年都是在孤兒院裡度過,所以他壓根兒就沒有正常的三口之家的概念。 他對於一家人和諧生活的概念與一切美好的憧憬,都來自兒時的一部名為《家有兒女》的電視劇。 而那部電視劇裡,也不是一家三口,人家有五口...... “麻煩讓一讓,這裡是我的家,你們走錯地方了。” 李牧開口,驚訝於自己此刻口中發出的稚嫩的聲音。 這聲音他很熟悉,正是他自己兒時的聲音。 那女子聽到李牧的話,似是有些傷心,說道:“小牧,你怎麼這麼跟媽媽說話?我可是你的媽媽啊......” 一旁的男子也是不滿道:“是啊小牧,你怎麼能這麼說話?我們不是一家人嗎?” 李牧歪歪腦袋:“不好意思,我沒媽。” 此話一出,女子捂嘴低泣,男子滿面怒容。 “你這死孩子!欠收拾了是吧!” 說著,男子抬手欲打。 而李牧卻是平靜的說道:“行了,你們不過是我兒時對家人的憧憬與幻想罷了,真當自己是我父母?別搞笑了。 就算你們是真的,當年你們不管出於什麼情況將我遺棄,但遺棄了就是遺棄了,所以不管你們是真的還是我幻想的,我都不會給你們好臉色。” 李牧看著這對年輕夫妻,平靜道:“滾吧。” 下一刻,整個房間化作無數碎片崩碎,房間陷入黑暗。 好在李牧早已經能夠夜間視物,倒也不會受到什麼影響。 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在一處陌生而又陰冷的房間之中。 而主要的陰冷,就是來自於他此刻身上蓋著的被子。 “這是......” 李牧越看越覺得熟悉:“溼冷小床?” 他掀開被子坐起身來,轉頭看向房間。 不規則的房間形狀,不太合理的床鋪擺放位置,鏽跡斑斑的鐵門,以及門口那兩臺停滯的奇怪炮臺。 李牧看得分明,那炮口之中的炮彈,分明是兩把鐵鍬。 見此,李牧面色古怪。 “這裡是,噩夢宿舍?” 李牧沉思。 如果這裡真的是噩夢宿舍的話,那就說得通了。 “原來是用這種方式培養執念嗎?嘖,看來不能放任不管啊。” 李牧想了想,他之前也玩過不少次噩夢宿舍這個驚悚風格的小遊戲了,所以他明白,如果他按部就班的進行發育的話,是很難有機會超過獵夢者的發育速度的。 而且他現在已經甦醒,身下的溼冷小床那種刺骨的陰冷,讓他難以再次入睡。 退一步講,就算他能夠再次入睡,清醒的這段時間,已經確確實實是浪費了,他的發育必然慢人一步。 真能入睡,那也只是在等死而已。 所以,他現在不能睡。 而玩過這個遊戲的人都知道,遊戲通關的條件,是擊殺獵夢者。 既然李牧已經醒了,那他就不能夠再繼續入睡了。 不能入睡,房間裡的設施也就不會繼續發育成長,也就是說李牧已經無法依靠正常的‘遊戲手段’擊殺獵夢者了。 “如此說來……” 李牧抬頭看向那道鏽跡斑斑的鐵門, 這門也許能擋住低階的獵夢者一段時間,但李牧不能完全依靠這扇門。 一旦獵夢者升到三級或者四級,那自己除了死,不會有別的下場。 他不知道在這裡死了會有什麼後果,但他不想嘗試。 “只能靠隊友了啊。” 李牧嘆息一聲,隨即目光堅定。 “那麼,我就來給隊友們爭取發育時間吧!” 想著,李牧站起身來,一點都沒有猶豫,抄起鐵鍬發射器中的鐵鍬炮彈就拉開門衝了出去。 直至此刻,他才終於看清楚這噩夢宿舍的模樣。 昏暗破敗的走廊,暗紅色的血液呈現放射狀在多處濺落,陰森恐怖。 然而李牧可是見過世面的人,當然不會被這種小場面給嚇住。 但他還沒跑幾步,就停下了腳步。 他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在這個噩夢宿舍裡,自己獨自一人在走廊裡遊蕩,那肯定是可以吸引獵夢者的。 但在遊戲裡,獵夢者對所有玩家都是一擊必殺。 不管發育到什麼程度,只要宿舍門被撓破,那玩家就約等於已經死了。 所以說,自己現在很脆? 於是,李牧轉身回到自己的宿舍,硬生生將宿舍門給扣了下來,強行撕裂掰彎,圍在自己身上,做了一套簡易的盔甲。 “這質量也不行啊……” 李牧忍不住吐槽。 就這狗屁質量,低階的獵夢者還要撓半天? 那自己是不是能扛的久一點? 這個想法一閃而逝,並沒有在李牧的心裡停留太長時間。 不是不敢賭,而是李牧懶得賭——簡易盔甲都做好了,還賭什麼賭? 李牧領著鐵鍬,於走廊中飛速穿行,尋找獵夢者的位置。 倒計時早已經結束了,獵夢者肯定也早已經開始撓門了,只是沒有撓自己的門而已。 每一間緊閉的宿舍門上,都有一個小小的貓眼,但李牧沒看。 他現在首要目的,是找到獵夢者,然後騷擾對方,為隊友爭取發育的時間。 這遊戲雖然是單機版本,但每次都會匹配五個人機隊友,加上獵夢者,一場遊戲一共七人。 所以宿舍房間實際上也不是很多。 雖然在遊戲裡,除了自己以外的都是人機,但這裡可不是遊戲。 那獵夢者,估計是一個真實存在的詭異。 很快,李牧就發現了獵夢者。 長相不太好描述,但其身著長裙,除了臉色過分蒼白之外,實際上還挺好看的…… 不過李牧並沒有在意這個。 此刻獵夢者正在撓門。 在遊戲裡,這個撓門的舉動是獵夢者前期一直在乾的事。 它好像可以透過撓門獲得經驗值並升級。 但現實不是遊戲,這裡是個規則空間,獵夢者既然在遊戲裡能夠透過撓門升級,那自然是有一定的道理。 李牧趴在牆角,悄悄觀察。 ‘遊戲’開始的時間好像並不是很長,獵夢者現在只有一級,撓門撓的很費勁。 李牧仔細觀察,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卻見那獵夢者雖然傷害刮痧,但每撓一下,都能從門上撓下一片光點,融入己身。 獵夢者一邊撓門,一邊露出滿足的笑容,身前堆著數十把掃帚——現實不是遊戲,那些攻擊獵夢者的東西,並不會直接消失。 李牧猜測,那些光點恐怕就是類似遊戲裡經驗一樣的東西,獵夢者能夠透過吸收那種奇妙的光點物質升級。 果不其然,在李牧觀察的第三分鐘,那獵夢者渾身一震,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撓門的聲音也越來越大,每一次撓動,都有更加密集的光點散落、被吸收。 哪怕沒有親眼所見,李牧都能聽到那宿舍門不堪重負的聲音。 而擊打獵夢者的,依舊還是一把把的掃帚。 眨眼之間,那些掃帚便堆積如山,但獵夢者彷彿視而不見。 它不在乎! 這下,李牧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若是再放任獵夢者撓下去,對方只會從此開始滾雪球,再沒有任何隊友的發育速度能趕上獵夢者。 於是,李牧拎著鐵鍬跳了出來,攜帶著哐當哐當的聲音(簡易盔甲碰撞的聲音),飛快衝到獵夢者所在的位置,掄起鐵鍬,狠狠砸在獵夢者後腦勺上。 “呔!妖精,吃俺老李一鍬!” 獵夢者聽到聲響,疑惑回頭,不料被正中眉心,一時間被砸的眼冒金星。 “咣!” 李牧深諳刺客之道,一擊既中,遠遁千里,絕不停留! “嗷!” 獵夢者痛呼一聲。 它怎麼也想不到,這噩夢宿舍裡,除了它之外,竟然還有別的存在在走廊裡遊蕩! 小書亭 待它回神怒視,卻見李牧一邊跑一邊朝他揮手: “嘿!臭紗布!想撓人是吧?來撓我啊!” 獵夢者當時就怒了,它從誕生至今,就沒有見過這麼囂張的傢伙,於是不顧撓到一半的宿舍門,朝著李牧追去。 它在飛奔,李牧也在飛奔,但這裡是它的規則凝聚的地方,或者說它本身也是這規則中的一部分。 獵夢者速度極快,比李牧快上數倍不止! 眼看著,這憤怒的獵夢者就要追上李牧,然而李牧身形一轉,竟然就這麼消失在走廊轉角處! “吼吼吼!!” 獵夢者站在原地無能狂怒,但卻怎麼也找不到李牧的蹤跡——一般情況下,它根本不需要找誰,入夢者都會乖乖的待在房間中,構建美夢,等待它來享用。 然而,它還是第一次見到李牧這樣的選手——你特麼不好好在自己的房間裡躺平發育,拎著鏟子跑出來打我?! 它怒吼一陣,卻無可奈何。 片刻後,它憤憤離去,前往下一間宿舍抓撓。 還是發育重要! 然而就在此時,李牧從它頭頂悄無聲息的落下,在其身後,趁其不備掀了它的裙子: “驚喜!” 那染血的白裙被李牧完全掀翻,蓋在獵夢者頭頂,獵夢者完全走光。 然而李牧卻有著失望。 驚鴻一瞥,他沒有看到自己想看的東西。 獵夢者染血的白裙之下,是一具遍佈傷痕的身軀,密密麻麻的傷痕構建成獵夢者的身體,每一道傷痕,都像是一次痛苦人生的具現。 那些痛苦人生,屬於不同的人。 乍一看,李牧起碼看到了數十個不同的人痛苦的人生畫面。 而也就是這驚鴻一瞥讓李牧微微愣神,那獵夢者在視線受阻之後,怒吼著胡亂揮舞利爪。 李牧倉促之間挺胸承受,刺耳的剮蹭之聲響起,李牧身上的簡易鎧甲被抓出道道裂痕,火星四濺。 疼倒是不疼,但李牧卻在那火星之中隱約看見自己先前‘美夢’之中的某個畫面。 那畫面轉瞬即逝,化作無數光點,融入獵夢者的體內。 這一刻,李牧有所明悟,這傢伙升級的‘經驗’,竟然是‘玩家’們的‘美夢’! 於是李牧知道,自己現在也不能跟這傢伙糾纏了,不然,根本起不到拖延時間的作用。 不能讓獵夢者得到‘經驗’! 於是李牧哈哈大笑:“醜東西,指甲這麼長都不知道剪,真尼瑪不衛生!” 一邊說著,李牧一邊揮舞鐵鍬,狠狠地砸在獵夢者腦袋上——不讓其取下腦袋上遮擋視線的白裙! 砸了幾鐵鍬,李牧轉身逃跑。 “來追我啊臭紗布!” 王正初躺在自己的房間裡看似睡的正香,正在構建夢境,但不止為何,其嘴角卻在微微抽搐——他也沒有見過這樣的選手啊! 掀裙子?虧你特麼想的出來! ……

“小牧...小牧...”

隱約間,李牧感覺好像有誰在叫自己,那聲音似乎有著某種神奇的魔力,讓李牧忍不住想要鑽進對方的懷裡。

他緩緩睜開眼睛,便見到兩個相貌異常模糊的人正站在自己床邊,輕聲呼喚著自己的名字。

周圍的擺設給李牧一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

家。

莫名的,這個名詞出現在李牧腦海之中。

而面前這兩人的身份也不言而喻,他們,是李牧的父母。

但不知是不是因為睡的迷糊了,李牧竭力的想要看清二人的相貌,卻怎麼也看不清。

這本該是一場美夢,但李牧卻卡在了這裡,美夢無法繼續下去。

“小牧,你看看媽媽啊......”

那女子輕聲說道,讓李牧意外的是,他甚至連那女子的聲音特點都沒有記住分毫。

女子的聲音沒有任何特點,就像是平常在公園裡,聽到別的母親與自己的孩子交流的聲音。

李牧愣了一下,這場美夢完全停滯下來。

父母?

他那裡來的什麼父母啊!

他是個孤兒啊!幾個月大的時候就被人放在孤兒院門口了,他怎麼會有關於父母的記憶?

就算有,那也一定是痛苦的記憶,畢竟,他們已經拋棄過他一次了。

這不是美夢。

然而,因為這個想法的出現,那對‘父母’的相貌竟然逐漸清晰起來,連房間裡的各種擺設也變得破敗。

只是,李牧看著二人漸漸清晰的面容,直接便確定了,這兩個傢伙,不是自己的父母。

他曾幻想過父母的樣子,但他實際上並沒有見過。

而這二人逐漸清晰的相貌,正是李牧曾經幻想過的父母的相貌,之所以先前會卡殼,是因為獨自生活了二十幾年的李牧,已經很久都沒有去幻想過那種無關緊要的東西了,他一個人,其實也能過得很好。

‘美夢’在持續,但不是李牧想要的美夢。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這根本算不上是什麼美夢,也談不上噩夢,就只是普通的夢境而已。

所以李牧原本有些躁動的心重新恢復了平靜。

直至此刻,整個房間裡的所有擺設終於完全凝實,這哪裡是什麼溫馨的三口之家啊?

這分明,是李牧從小生活的孤兒院嘛!

他的童年都是在孤兒院裡度過,所以他壓根兒就沒有正常的三口之家的概念。

他對於一家人和諧生活的概念與一切美好的憧憬,都來自兒時的一部名為《家有兒女》的電視劇。

而那部電視劇裡,也不是一家三口,人家有五口......

“麻煩讓一讓,這裡是我的家,你們走錯地方了。”

李牧開口,驚訝於自己此刻口中發出的稚嫩的聲音。

這聲音他很熟悉,正是他自己兒時的聲音。

那女子聽到李牧的話,似是有些傷心,說道:“小牧,你怎麼這麼跟媽媽說話?我可是你的媽媽啊......”

一旁的男子也是不滿道:“是啊小牧,你怎麼能這麼說話?我們不是一家人嗎?”

李牧歪歪腦袋:“不好意思,我沒媽。”

此話一出,女子捂嘴低泣,男子滿面怒容。

“你這死孩子!欠收拾了是吧!”

說著,男子抬手欲打。

而李牧卻是平靜的說道:“行了,你們不過是我兒時對家人的憧憬與幻想罷了,真當自己是我父母?別搞笑了。

就算你們是真的,當年你們不管出於什麼情況將我遺棄,但遺棄了就是遺棄了,所以不管你們是真的還是我幻想的,我都不會給你們好臉色。”

李牧看著這對年輕夫妻,平靜道:“滾吧。”

下一刻,整個房間化作無數碎片崩碎,房間陷入黑暗。

好在李牧早已經能夠夜間視物,倒也不會受到什麼影響。

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在一處陌生而又陰冷的房間之中。

而主要的陰冷,就是來自於他此刻身上蓋著的被子。

“這是......”

李牧越看越覺得熟悉:“溼冷小床?”

他掀開被子坐起身來,轉頭看向房間。

不規則的房間形狀,不太合理的床鋪擺放位置,鏽跡斑斑的鐵門,以及門口那兩臺停滯的奇怪炮臺。

李牧看得分明,那炮口之中的炮彈,分明是兩把鐵鍬。

見此,李牧面色古怪。

“這裡是,噩夢宿舍?”

李牧沉思。

如果這裡真的是噩夢宿舍的話,那就說得通了。

“原來是用這種方式培養執念嗎?嘖,看來不能放任不管啊。”

李牧想了想,他之前也玩過不少次噩夢宿舍這個驚悚風格的小遊戲了,所以他明白,如果他按部就班的進行發育的話,是很難有機會超過獵夢者的發育速度的。

而且他現在已經甦醒,身下的溼冷小床那種刺骨的陰冷,讓他難以再次入睡。

退一步講,就算他能夠再次入睡,清醒的這段時間,已經確確實實是浪費了,他的發育必然慢人一步。

真能入睡,那也只是在等死而已。

所以,他現在不能睡。

而玩過這個遊戲的人都知道,遊戲通關的條件,是擊殺獵夢者。

既然李牧已經醒了,那他就不能夠再繼續入睡了。

不能入睡,房間裡的設施也就不會繼續發育成長,也就是說李牧已經無法依靠正常的‘遊戲手段’擊殺獵夢者了。

“如此說來……”

李牧抬頭看向那道鏽跡斑斑的鐵門,

這門也許能擋住低階的獵夢者一段時間,但李牧不能完全依靠這扇門。

一旦獵夢者升到三級或者四級,那自己除了死,不會有別的下場。

他不知道在這裡死了會有什麼後果,但他不想嘗試。

“只能靠隊友了啊。”

李牧嘆息一聲,隨即目光堅定。

“那麼,我就來給隊友們爭取發育時間吧!”

想著,李牧站起身來,一點都沒有猶豫,抄起鐵鍬發射器中的鐵鍬炮彈就拉開門衝了出去。

直至此刻,他才終於看清楚這噩夢宿舍的模樣。

昏暗破敗的走廊,暗紅色的血液呈現放射狀在多處濺落,陰森恐怖。

然而李牧可是見過世面的人,當然不會被這種小場面給嚇住。

但他還沒跑幾步,就停下了腳步。

他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在這個噩夢宿舍裡,自己獨自一人在走廊裡遊蕩,那肯定是可以吸引獵夢者的。

但在遊戲裡,獵夢者對所有玩家都是一擊必殺。

不管發育到什麼程度,只要宿舍門被撓破,那玩家就約等於已經死了。

所以說,自己現在很脆?

於是,李牧轉身回到自己的宿舍,硬生生將宿舍門給扣了下來,強行撕裂掰彎,圍在自己身上,做了一套簡易的盔甲。

“這質量也不行啊……”

李牧忍不住吐槽。

就這狗屁質量,低階的獵夢者還要撓半天?

那自己是不是能扛的久一點?

這個想法一閃而逝,並沒有在李牧的心裡停留太長時間。

不是不敢賭,而是李牧懶得賭——簡易盔甲都做好了,還賭什麼賭?

李牧領著鐵鍬,於走廊中飛速穿行,尋找獵夢者的位置。

倒計時早已經結束了,獵夢者肯定也早已經開始撓門了,只是沒有撓自己的門而已。

每一間緊閉的宿舍門上,都有一個小小的貓眼,但李牧沒看。

他現在首要目的,是找到獵夢者,然後騷擾對方,為隊友爭取發育的時間。

這遊戲雖然是單機版本,但每次都會匹配五個人機隊友,加上獵夢者,一場遊戲一共七人。

所以宿舍房間實際上也不是很多。

雖然在遊戲裡,除了自己以外的都是人機,但這裡可不是遊戲。

那獵夢者,估計是一個真實存在的詭異。

很快,李牧就發現了獵夢者。

長相不太好描述,但其身著長裙,除了臉色過分蒼白之外,實際上還挺好看的……

不過李牧並沒有在意這個。

此刻獵夢者正在撓門。

在遊戲裡,這個撓門的舉動是獵夢者前期一直在乾的事。

它好像可以透過撓門獲得經驗值並升級。

但現實不是遊戲,這裡是個規則空間,獵夢者既然在遊戲裡能夠透過撓門升級,那自然是有一定的道理。

李牧趴在牆角,悄悄觀察。

‘遊戲’開始的時間好像並不是很長,獵夢者現在只有一級,撓門撓的很費勁。

李牧仔細觀察,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卻見那獵夢者雖然傷害刮痧,但每撓一下,都能從門上撓下一片光點,融入己身。

獵夢者一邊撓門,一邊露出滿足的笑容,身前堆著數十把掃帚——現實不是遊戲,那些攻擊獵夢者的東西,並不會直接消失。

李牧猜測,那些光點恐怕就是類似遊戲裡經驗一樣的東西,獵夢者能夠透過吸收那種奇妙的光點物質升級。

果不其然,在李牧觀察的第三分鐘,那獵夢者渾身一震,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撓門的聲音也越來越大,每一次撓動,都有更加密集的光點散落、被吸收。

哪怕沒有親眼所見,李牧都能聽到那宿舍門不堪重負的聲音。

而擊打獵夢者的,依舊還是一把把的掃帚。

眨眼之間,那些掃帚便堆積如山,但獵夢者彷彿視而不見。

它不在乎!

這下,李牧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若是再放任獵夢者撓下去,對方只會從此開始滾雪球,再沒有任何隊友的發育速度能趕上獵夢者。

於是,李牧拎著鐵鍬跳了出來,攜帶著哐當哐當的聲音(簡易盔甲碰撞的聲音),飛快衝到獵夢者所在的位置,掄起鐵鍬,狠狠砸在獵夢者後腦勺上。

“呔!妖精,吃俺老李一鍬!”

獵夢者聽到聲響,疑惑回頭,不料被正中眉心,一時間被砸的眼冒金星。

“咣!”

李牧深諳刺客之道,一擊既中,遠遁千里,絕不停留!

“嗷!”

獵夢者痛呼一聲。

它怎麼也想不到,這噩夢宿舍裡,除了它之外,竟然還有別的存在在走廊裡遊蕩!

小書亭

待它回神怒視,卻見李牧一邊跑一邊朝他揮手:

“嘿!臭紗布!想撓人是吧?來撓我啊!”

獵夢者當時就怒了,它從誕生至今,就沒有見過這麼囂張的傢伙,於是不顧撓到一半的宿舍門,朝著李牧追去。

它在飛奔,李牧也在飛奔,但這裡是它的規則凝聚的地方,或者說它本身也是這規則中的一部分。

獵夢者速度極快,比李牧快上數倍不止!

眼看著,這憤怒的獵夢者就要追上李牧,然而李牧身形一轉,竟然就這麼消失在走廊轉角處!

“吼吼吼!!”

獵夢者站在原地無能狂怒,但卻怎麼也找不到李牧的蹤跡——一般情況下,它根本不需要找誰,入夢者都會乖乖的待在房間中,構建美夢,等待它來享用。

然而,它還是第一次見到李牧這樣的選手——你特麼不好好在自己的房間裡躺平發育,拎著鏟子跑出來打我?!

它怒吼一陣,卻無可奈何。

片刻後,它憤憤離去,前往下一間宿舍抓撓。

還是發育重要!

然而就在此時,李牧從它頭頂悄無聲息的落下,在其身後,趁其不備掀了它的裙子:

“驚喜!”

那染血的白裙被李牧完全掀翻,蓋在獵夢者頭頂,獵夢者完全走光。

然而李牧卻有著失望。

驚鴻一瞥,他沒有看到自己想看的東西。

獵夢者染血的白裙之下,是一具遍佈傷痕的身軀,密密麻麻的傷痕構建成獵夢者的身體,每一道傷痕,都像是一次痛苦人生的具現。

那些痛苦人生,屬於不同的人。

乍一看,李牧起碼看到了數十個不同的人痛苦的人生畫面。

而也就是這驚鴻一瞥讓李牧微微愣神,那獵夢者在視線受阻之後,怒吼著胡亂揮舞利爪。

李牧倉促之間挺胸承受,刺耳的剮蹭之聲響起,李牧身上的簡易鎧甲被抓出道道裂痕,火星四濺。

疼倒是不疼,但李牧卻在那火星之中隱約看見自己先前‘美夢’之中的某個畫面。

那畫面轉瞬即逝,化作無數光點,融入獵夢者的體內。

這一刻,李牧有所明悟,這傢伙升級的‘經驗’,竟然是‘玩家’們的‘美夢’!

於是李牧知道,自己現在也不能跟這傢伙糾纏了,不然,根本起不到拖延時間的作用。

不能讓獵夢者得到‘經驗’!

於是李牧哈哈大笑:“醜東西,指甲這麼長都不知道剪,真尼瑪不衛生!”

一邊說著,李牧一邊揮舞鐵鍬,狠狠地砸在獵夢者腦袋上——不讓其取下腦袋上遮擋視線的白裙!

砸了幾鐵鍬,李牧轉身逃跑。

“來追我啊臭紗布!”

王正初躺在自己的房間裡看似睡的正香,正在構建夢境,但不止為何,其嘴角卻在微微抽搐——他也沒有見過這樣的選手啊!

掀裙子?虧你特麼想的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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