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他所圖甚大!甚大呀!
# 第15章他所圖甚大!甚大呀!
與此同時。
另一邊。
苗疆拜月教總壇。
一棟離地而起,黃牆黑瓦的吊腳樓內。
「唰!」的一聲輕響。
孟小玲身姿輕盈,翻進二樓,平穩落地。
她俯著身子,鬼鬼祟祟的掃了一眼房間。
見房中空無一人。
「呼……」
孟小玲鬆了一口氣,喃喃低語道:「看來爹爹不在。」
「不知道那件事能不能瞞過去……」
她白淨、精緻的小臉上露出一絲愁容。
因為自己一時疏忽,導致四個人知道了石冢的開啟方式。
若是讓爹爹知道,一定會狠狠懲罰自己的。
孟小玲表情苦悶。
「什麼事要瞞過去啊?」
這時,一道渾厚沙啞的聲音從旁響起。
聽到聲音,孟小玲身子一僵。
她一臉驚恐的扭頭看去。
只見她身後,站著一個身高四尺,身穿苗疆服飾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嘴邊留著一大圈黑鬍子,手裡捏著一根旱菸槍,好奇的打量著孟小玲。
「爹……爹……你怎麼在這?」
孟小玲仿佛見了鬼般,驚恐喊道。
「你爹我還沒死呢,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孟星河身子站得筆直,將手中煙槍放到嘴邊,深深吸了一口。
「說吧,幹什麼事了,要瞞著我?」
孟小玲小臉一白,不敢說出真相。
孟星河打量她幾眼,臉色微沉,問道:「幽冥草沒拿回來?」
「拿……拿回來了……」
孟小玲可憐兮兮的遞出掛在自己腰間的小包。
孟星河接過小包,打開一看。
只見裡面不多不少,裝著幾十隻小指大小,通體漆黑的小蘑菇。
他滿是褶子的臉上露出笑容:「不錯,竟然帶回了這麼多。」
「大功一件啊。」
孟小玲聽到這話,眼睛微亮,問道:「爹,我立了這麼大的功勞,可以功過相抵嗎?」
孟星河抬頭瞥了自己女兒一眼,將小包塞入懷中,說道:「可以,你說吧。」
「又幹什麼壞事了。」
說著,孟星河忽然反應過來,問道:「你怎麼自己一個人鬼鬼祟祟的回來了,四長老呢?」
他像是想到什麼,臉色一黑:「你這丫頭,又把四長老麻倒了?」
「教中長老們待你不薄,你不要閒著沒事就麻翻他們。」
「他們也要面子的。」
孟小玲趕忙搖頭:「不……不是這個……」
「那是什麼?」孟星河有些不解。
孟小玲低下頭,哽咽一聲,眼淚汪汪道:「爹,我告訴您,您能罰的輕點嗎?」
孟星河一聽,頓時睜大雙眸,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你到底幹了什麼?」
「快說!」
「你再不說,這次的懲罰加倍!」
「我罰你一個月,不!兩個月只許吃素,不許沾葷腥!」
孟星河眉頭倒豎,語氣十分嚴肅。
孟小玲一聽要吃兩個月的素,頓時嚇得哭了起來。
她一邊哽咽,一邊說道:「我……我把石冢的開啟方式洩露了。」
「有四個人跟著我進了石冢。」
此話一出。
孟星河如遭雷擊,表情頓時呆木起來。
「你……你洩露了?」
「還被四個人看到!」
「是誰?」孟星河反應過來,面露殺氣,眼底閃爍兇光。
孟小玲抽泣道:「重家傳人、陸家傳人、吳家傳人……」
「還……還有個波斯拜火教聖女。」
話音一落。
孟星河以為自己聽錯了。
「誰?」
他表情呆滯,又問了一遍。
孟小玲重複一遍。
「哐當!」
孟星河手中的煙槍掉落在地。
他表情呆滯,喃喃道:「重、陸、吳,還有個拜火教聖女?」
親娘哎!
當年魔道大戰,人都沒湊的這麼齊吧?
孟星河怔了片刻,反應過來,伸手按住女兒的肩膀,眼底閃過一絲關切與緊張:「那……那他們沒對你做什麼吧?」
「你有沒有受傷?」
孟星河神色緊張,生怕女兒是迴光返照,被人施了魔道手段。
孟小玲輕輕搖頭,答道:「我就受了一點小傷,別的沒事。」
說著,她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遞給孟星河。
「爹,這是重家傳人給我的。」
聽到「重家傳人」四字,孟星河身子一哆嗦。
他接過信,一把拉住孟小玲的胳膊,擼開衣袖,查看手臂上的守宮砂。
「爹!」
「你幹什麼!」
孟小玲見孟星河查看自己的守宮砂,頓時又羞又惱。
潔白玉臂上一粒紅砂,光豔奪目。
孟星河搓揉幾下,見沒掉色,心中不由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
他一陣後怕,仿佛「重家傳人」跟頭餓狼一樣。
自己嬌柔可愛的女兒,險些命喪狼口。
「他……他沒把你怎麼著吧?」
孟星河咽了口唾沫,一臉擔心的看著孟小玲。
「沒……沒有。」
孟小玲想起在石室中的經過,想起陳實說的那些話。
她忍不住氣鼓臉頰,說道:「他倒是挺有個性的。」
「天啊!」
孟星河突然大叫,把孟小玲嚇了一跳。
只見孟星河四尺高的身材,在房間中轉來轉去,一邊轉圈一邊揪自己的鬍子。
他紅著眼睛道:「他所圖甚大,所圖甚大啊!」
「當年,重九元第一次見你小姨的時候就是這樣,為人謙遜有禮,儒雅隨和。」
「你小姨就是這麼上的當!」
孟星河眼睛發紅,急的滿屋轉圈。
「爹,沒那麼嚴重吧……」
「我看他好像對我沒什麼意思。」
孟小玲現在也止住哭聲,一臉不解的問道。
孟星河停住腳步,咬牙道:「你是不知道!」
「重家人一個個城府極深,不表現在明面上。」
「等你反應過來,他就把你拐跑了!」
孟星河想起自己的妹妹,鼻子一酸,又要忍不住落淚。
孟小玲見狀,嚇了一跳,喃喃道:「不會吧……」
「怎麼不會!」
孟星河咬牙,拿起手中的信件,快速拆開。
一行字展現在他面前。
見到這行字,孟星河大叫一聲:「啊!」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
「小玲,快!快收拾行囊,快離開這裡!」
「重九元,你……你不是人啊!」
孟星河眼睛通紅,狀若癲狂,仿佛一頭髮瘋的野牛。
孟小玲平生頭一次見到爹爹這副模樣,不禁好奇信上寫了什麼。
她走過去,從孟星河手中接過信件。
在看到上面的內容後,孟小玲眼前一黑,險些暈倒。
信上用清晰的筆墨寫道:「吾素與拜月教交好,今聞之聖女初長成,吾傳人尚未婚配,貴教上代聖女對吾傳人亦讚不絕口,稱讚有加。」
「上代聖女親口定下婚約。」
「今日,重某遣傳人特來求姻。」
落款:重九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