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入棺!
# 第68章入棺!
與此同時。
濟南府,某處山林中。
「崩!」
「咔嚓!」
兩道天地枷鎖破碎的聲音接連響起。
在木屋下盤膝打坐的陳九歌緩緩睜開雙眸,扭頭看了一眼聲音源處。
「又碎了兩條?」
「那邊什麼情況,打的這麼熱鬧?」
陳九歌望向西方,小聲低語,很是好奇。
距離上次枷鎖破碎,好像才過去不到一個月吧?
西域那邊這麼熱鬧?
陳九歌出神細思。
「收心。」
空鶴道人嘶啞、蒼老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陳九歌趕忙回過頭,緊閉雙眸。
就在他準備繼續打坐的時候。
陳九歌似是想起什麼,睜開眼睛,看了身邊的空鶴道人一眼。
空鶴道人盤坐在墊子上,雙眸緊閉,感受到陳九歌的目光,他開口問道:「何事?」
「沒事。」
陳九歌答了一句,繼續閉目打坐。
月餘前,天地枷鎖破碎。
空鶴道人莫名其妙傳了他一篇功法。
後面,陳九歌醒來詢問此事,空鶴道人居然沒印象。
他有心想將功法背出,但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就連寫在地上都做不到。
陳九歌說完此事後,空鶴道長似是想到什麼,陷入許久的沉默。
當晚,空鶴道長說自己要出門一趟,讓陳九歌好好看家。
第二天黎明時分。
老道肩上扛著一口上好的金絲楠木棺材回來,把熟睡中的陳九歌喊醒,讓他挖坑。
陳九歌當時都嚇壞了,以為是老道快不行了,提前給自己準備後事。
這麼一想,陳九歌心底不禁有些悲傷。
兩人共同生活這幾個月,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感情的。
畢竟空鶴道長除了不讓他吃飯,也沒怎麼懲罰過他。
平日裡更是給他講解各種聽不懂的道理。
如果空鶴道長真的死了……
陳九歌恐怕會難過好一陣子。
那天,他哽咽著詢問空鶴道長還有沒有遺憾,想要替他完成。
這麼一聽。
空鶴道長當場丟下棺材,勃然大怒,折起一根樹枝好一頓抽他,說他是不孝徒,竟然咒自己死。
陳九歌被抽的滿山亂跑,趕緊道歉。
挨了好幾下以後。
空鶴道長丟下樹枝,招呼他過來挖坑。
兩人花了一上午時間,這才挖好一個能夠容納棺材的大坑。
空鶴道長將棺材丟入坑中,也不填土,也不幹別的。
後續再也沒搭理過。
就好像這個棺材不存在一樣。
陳九歌問他為什麼弄個棺材,空鶴道長只說此地風水好,比較養人,提前備一口棺材,以後有用。
具體有什麼用,空鶴道人沒說。
陳九歌也就不再關注這口棺材。
就這麼稀裡糊塗,又過去將近一個月時間。
陳九歌距離下山,還是遙遙無期。
他現在除了打坐能坐很久外,沒有別的變化。
「哎……」
心裡想著,陳九歌忍不住又嘆了口氣。
然而,下一瞬。
嘶啞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好徒兒,你嘆什麼氣?」
一旁的空鶴道長忽然開口,出聲詢問。
正在打坐的陳九歌身體一顫,猛得睜開雙眼,看向一旁。
只見那空鶴道長眼眸深邃,眼底流露出一抹古老的氣息。
他整個人氣質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一般。
「我靠!」
「還來?!」
陳九歌驚叫一聲,如同炸毛的貓一般,立刻從墊子上竄了起來。
他又想起月餘前,空鶴道長跟變了個人一樣,傳他《大夢春秋功》一事。
「師傅,您這是什麼毛病啊?」
陳九歌后退數步,小心謹慎的盯著空鶴道人。
「毛病?」
「呵呵……」
空鶴道長嘴角緩緩勾起,發出一陣古怪的笑。
「為師可沒有生病。」
「好徒兒,快過來。」
空鶴道長坐在墊子上,朝著陳九歌招手,笑眯眯道:「為師有大造化傳你。」
陳九歌趕忙搖頭:「別啊師傅,有好東西您自己留著吧。」
「徒兒我真無福消受啊!」
陳九歌一邊說,一邊看了一眼天空。
天氣晴朗,太陽火熱。
大白天的,還鬧鬼?!
陳九歌心底暗罵一聲,警惕的看著空鶴道人。
只要對方一有異動,他就立刻逃跑。
「呵呵……」
空鶴道長笑了笑,用那充滿「古老」意味的眼眸瞅了陳九歌一眼。
他緩緩開口道:「好徒兒,那《大夢春秋功》可不一般,乃是為師研究出的至高神功,稱得上仙法。」
「你得授神功,為何不學?」
陳九歌搖頭:「師傅,您之前不是說,我心不靜,幹什麼都幹不好嗎?」
「徒兒想什麼時候心靜下來,再修煉。」
空鶴道長聞言,緩緩從墊子上站起,笑道:「也可以先修煉,再心靜。」
陳九歌見到這幕,更加害怕了。
「師傅,您別這樣,您恢復恢復,我還是更喜歡正常的您。」
陳九歌一邊說,一邊提起丹田內力,準備跑路。
空鶴道長搖了搖頭:「我就是我,不論是空鶴,還是左明禪,都是我。」
「只不過,是不同時期的我。」
「何來正常的我,與不正常的我?」
「就好像幼年的你,和現在的你,除了想法不同,本質還是你。」
空鶴道長一開口,又是一通神神叨叨的話語。
陳九歌看出對方好像又「犯病」了,不再猶豫,轉身撒腿就跑。
「呼!」
他將輕功施展到了極致。
眨眼的功夫,便跑出二十餘丈,速度快若閃電。
然而,就在陳九歌準備換氣,繼續跑路的時候。
「好徒兒,你跑什麼?」
空鶴道人的聲音從陳九歌身後貼耳傳來。
「你既然不主動學,為師主動教你便是。」
「放心,此法不難學。」
「以你的天資,一定能學的很好。」
空鶴道人嘶啞、蒼老的聲音迴蕩。
陳九歌嚇得汗毛倒豎,驚叫道:「師傅,別啊!」
空鶴道人沒有理會他,緩緩開口道:「浮生逆旅,大夢同歸……」
一句口訣傳來。
陳九歌緊繃的身子下意識放鬆。
他腦海中浮現金色的經文,隨著空鶴道人講述,緩緩浮現。
「浮生逆旅,大夢同歸……」
陳九歌呆立當場,雙目無神,口中喃喃低語,一邊複述一邊盤膝坐下。
空鶴道人站在他身後,一字一句的細心講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大概過了一個時辰。
空鶴道人這才將《大夢春秋功》講完。
隨著最後一句「大夢到頭一場空!」落下。
陳九歌的呼吸從均勻變為微弱,整個人心脈的跳動,更是逐漸放緩。
見陳九歌徹底入定。
空鶴道長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彎下腰,抓起陳九歌的衣領,隨手將他扛在肩上,朝著林中走去。
一路走到裝有棺材的大坑前。
空鶴道人抬手一掌,掌力推出。
「譁……」的一聲。
由金絲楠木打造的棺材被其一掌推開。
棺材打開,露出鋪在裡面的柔軟墊子。
「乖徒兒,天下即將大亂,你乃呂祖命格,若是牽扯過深,容易英年早逝。」
「還是長眠避禍去吧!」
「日後,你歷經紅塵,得證大道,才是正途。」
說著。
空鶴道人將手中的陳九歌丟入棺中。
「轟隆隆……」
棺材蓋關閉。
陳九歌安安靜靜的躺在棺材中,運轉《大夢春秋功》陷入沉眠。
「沙沙……」
棺材外,逐漸響起一陣填土的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