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神蓮!
# 第33章神蓮!
汴梁。
兵部侍郎宅邸。
「師姐,我有線索了!」
小福觸摸完張溫的屍體,眉眼上揚,跳了起來,欣喜道:「這案子和無心教有關。」
她將餘杭發生的五條命案,說給了紅櫻和墨七。
兩位金衫捕頭聽後,互相對視一眼,表情凝重。
紅櫻走到屍體旁,俯下身子,伸手輕觸張溫的屍體。
指尖按壓屍體肋骨,入手彈軟,沒有絲毫硬度。
肚皮肌膚下,仿佛沒有骨頭,只有皮肉。
墨七也捏了捏張溫的腿,手剛用力,就感覺到指尖仿佛在捏一條光滑的魚,柔軟之餘,用力捏有些抓不住。
「他的骨頭變軟了。」
墨七抬頭看向紅櫻,神情嚴肅。
紅櫻蹙眉,又摸了幾下屍體其他地方的骨骼。
靠近腹部的骨骼已經化沒了,只有腿部、腳部的骨骼尚存。
「中毒而死……」
「無心教……」
紅櫻站起身,右手託著下巴,柳眉微皺,喃喃自語。
小福站在她身旁,仰著小臉說道:「師姐,咱們快回六扇門監牢。」
「餘杭的五條命案,就是古廣林所為。」
「他一定知道這種毒的來歷。」
「殺害張溫的兇手,說不定就是無心教徒!」
聞言,紅櫻凝眉細思,思索再三後點了點頭:「好。」
「我們回六扇門監牢。」
說罷,她十分果斷的轉身離去。
小福緊隨其後。
墨七朝張承和拱了拱手,說道:「張大人,案子有了初步的線索。」
「令郎的屍身,我們就一同帶走了。」
張承和臉色蒼白,點了點頭,聲音嘶啞:「還請墨捕頭儘快破除此案,還我兒一個公道!」
說這句話的時候,張承和眼中是難以掩蓋的悲痛與恨意。
他老來得子,雖然張溫紈絝混蛋,但他就這麼一個兒子。
此事不管是誰幹的,他一定要讓對方付出代價!
……
陰暗潮溼的六扇門監牢內。
「古廣林,你在餘杭時,接連毒殺五人,所用的毒藥叫什麼名字?是何外觀,你一一招來!」
小福立於牢房外,雙手抱胸,纖細的柳眉皺起,輕聲喝道。
紅櫻站在一旁,目光也緊盯著古廣林。
坐在稻草堆上的古廣林聞言,搖了搖頭,聲音滄桑中帶著幾分嘶啞:「命案是我犯下的。」
「你們按律處置便是,何必多費口舌?」
小福冷哼一聲,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嫉惡如仇道:「你可以不說,但六扇門有的是辦法撬開你的嘴!」
古廣林嘴角微勾,抬眸注視小福,眼神平靜中帶著幾分複雜:「那你們大可試試……」
這句話出口。
不用小福多說。
紅櫻伸手一揮,六扇門監牢中的獄官便走了進來。
獄官手中拿著審訊用的工具,走到古廣林身旁。
很快。
「啊!」
「啊!」
牢房內便響起了痛苦的嘶吼聲。
這吼聲持續了一刻鐘,戛然而止。
獄官從古廣林身旁站起,將手中染血的器物放到一旁的木盒裡,對紅櫻恭敬拱手道:「紅捕頭,他暈過去了。」
紅櫻輕吸一口氣,說道:「把他潑醒,繼續問。」
「這……」
獄官面露遲疑,說道:「紅捕頭,小的已經在他身上用了五種刑罰,若是尋常骨頭軟的人,恐怕早就交代了。」
「但若是骨頭硬到極點的人,哪怕是七種、八種,對方也不會交代的。」
此話一出。
紅櫻皺起眉頭。
在六扇門幹久了。
她遇到過不少嘴硬的匪徒。
這些人要麼真是咬死不說,打死也沒用。
要麼就得「以柔克剛」,攻其內心薄弱處。
小福眉頭緊蹙,對紅櫻說道:「師姐,要不我來試試?」
紅櫻搖了搖頭,同樣皺眉道:「不了,強行撬他的嘴巴,他也不一定會說……」
就在兩人思索對策之際。
隔壁牢房中的姚三忽然開口道:「你們所問之毒,是不是中毒者死後,會化掉全身除頭骨以外的骨骼?」
「你知道?」
小福趕忙看向旁邊牢房的姚三。
她怎麼把這老頭給忘了。
姚三可是無心教護法,地位崇高,可比古廣林高多了。
「老夫知道。」姚三點了點頭,輕舔嘴唇道:「老夫可以告訴你們,不過晚飯能不能給老夫加一壺酒?」
「只要加了這壺酒,以後你們再遇到什麼問題,都可以來問老夫,只要老夫知道,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身穿囚服,坐在欄杆前的姚三舔著有些發乾的嘴唇,笑眯眯的說道。
紅櫻瞥了姚三一眼,對身旁的獄官說道:「晚上給他加一壺酒。」
「是!」獄官趕忙應聲。
「老頭,你都知道什麼?」小福盯著姚三,眼睛一眨不眨的問道。
「嘿嘿……」
「老夫知道的可多了。」
姚三嘿笑了一下:「那個毒的名字叫做『神蓮』,確切來講,它不是毒,而是我們無心教徒為了向無心娘娘表達虔誠所用的工具。」
「要想入無心娘娘的神國,沒有這東西,是不可能做到的。」
「它是託舉我們飛升進入神國的坐騎。」
「三十多年前,這東西產量有限,一般都是我們內部消化。」
「如今,教中應該是研發出了能夠大量製作神蓮的方法,這才能拿出來,用來給別人下毒。」
「嘖嘖……」
「若是放在三十年前,可捨不得這麼做!」
姚三簡單說了一遍這個毒的情況。
神蓮……
小福眉頭微皺,眼睛轉了轉,問道:「這個毒,長什麼樣子,可有色味?」
姚三搖了搖頭:「這個老夫就不知道了……」
「神蓮在教中,也算得上是隱秘,老夫也從未親眼見過。」
「老夫只知道,神蓮的中毒方法是靠聲音。」
「靠聲音?」
小福臉色一黑:「老頭,你莫不是在騙我?」
「這世上的毒,要麼是靠觸摸,要麼靠服用,怎麼可能會有靠聲音下毒的?」
姚三笑了笑:「小福姑娘,信不信隨你。」
「反正老夫已經把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
「這壺酒,你們可不能差著老夫……」
說完,姚三站起身,晃晃悠悠的回到稻草旁,看樣子是不想再說,準備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