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殺了張溫!
# 第46章殺了張溫!
紫兒看著呂聰,一時間有些失神。
她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愣了半晌。
紫兒這才回過神,低頭看向自己丟失的手帕。
手帕已經被洗的乾乾淨淨,散發出淡淡的香味,她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紫兒伸手指了指手帕上的「圓兒」兩字,問道:「我是圓兒姑娘?」
呂聰聽到這話,沒有猶豫,臉上帶笑的點了點頭。
這一刻。
紫兒有一種荒誕感。
她想笑,卻又笑不出。
看著面前呆呆愣愣的呂聰。
紫兒的心情仿佛從天堂來到地獄,又從地獄來到天堂。
原來,這位在整個汴梁都是笑話的呂公子,每天站在后街往上看,看的人不是圓兒,而是她。
一時間,紫兒心中充滿苦澀的同時,又有些感動。
「你每天站在這裡,站了一年多,只是為了還圓兒姑娘的手帕?」
紫兒姑娘不知該說什麼好。
呂聰搖了搖頭,看著紫兒,傻笑道:「圓……圓兒姑娘……好……好看!」
「當……當媳婦!」
這兩句話說出。
紫兒姑娘怔在原地,而後眼眶微紅,眼中有淚水湧落。
她用手帕捂住自己的臉,小聲哭泣起來。
見紫兒姑娘哭泣,呂聰愣愣的反應了一下,然後伸手輕拍她的肩膀,說道:「不……不哭……」
「到……到娘這邊來。」
呂聰自顧自的說著。
他或許並不明白這兩句話的意思,但他知道,這是娘親見到他哭後會說的話。
呂聰不會安慰人,他只是輕拍紫兒的肩膀,一遍遍的重複這句話。
「不……不哭……」
「到……到娘這邊來。」
「……」
哭了幾息。
紫兒用手帕拭去眼淚,抬起通紅的雙眼,看著呂聰,眼中多了抹莫名的神彩。
「謝謝你。」
「但紫兒只是一介風塵女子,不值得公子您這樣對我。」
紫兒心裡清楚,如果自己和呂聰說些什麼,說不定呂聰會讓丞相出面,替自己解決張溫的問題。
但是,她不能這樣做。
她只是一介青樓女子,丞相是百官之首,清流黨的首領。
如果利用呂聰,她良心上過意不去。
呂聰聽到紫兒這番話,歪了歪頭,似是在回憶什麼。
想了想,他開口說道:「聰兒乖,告訴娘親,為什麼哭?」
「是想要什麼嗎?告訴娘親……」
聽著呂聰的學話。
紫兒覺得好笑之餘,又十分同情呂聰。
她輕吸一口氣,嘆道:「和你說說也沒什麼。」
紫兒環顧四周,瞥見送呂聰來這裡的馬車停在巷口,那個老車夫歪在車廂上,睡熟了。
她抬頭看向呂聰真摯中帶幾分呆傻的眼睛,嘆道:「呂公子,以後你可能再也見不到圓兒姑娘了。」
「有一個叫張溫的大惡人,他買通老鴇,逼迫我向他低頭,自薦枕席。」
「我絕對不會低頭的,哪怕是死。」
紫兒說著,雙眼含淚,鼻子微酸,她能夠感受到隨著自己說出這句話,內心在輕輕顫抖,仿佛這句話的底氣並不足。
但她知道,如果自己這一次真的低頭了,恐怕再也不能贖身離開春風閣,終其一生都將生活在這是非之地。
「死……死?」
呂聰似是聽懂了這個詞,臉色一白,身體輕顫。
紫兒抬眸,眼神溫和的看著呂聰,柔聲道:「呂公子,是紫兒命薄,若有來世,若是呂公子不嫌棄紫兒,紫兒願以身相許。」
呂聰沒有聽懂紫兒說的這一連串話。
他臉色蒼白,眼中帶著幾分恐懼。
仿佛死對他來說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哎……」
「謝謝你呂公子,你是一個好人,和你說說這些,我心裡好受多了。」
「我不能出來太久,我先回去了……」
紫兒看著面前的呂聰,心中充滿苦澀的同時,還帶著幾分甜意。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春風閣。
見無人趴在窗上看她,紫兒輕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抱了呂聰一下。
「呂公子,我回去了。」
「以後,你不要來這裡站著了。」
紫兒將手帕重新放到呂聰的手中,轉身向春風閣走去。
逃是逃不掉的。
她如果不想低頭,恐怕只有死這一條路。
就在紫兒準備推開後院的門,重新回去的時候。
「殺……」
「殺了他……」
身後傳來呂聰那呆板結巴的聲音。
「殺……」
「殺了張溫。」
一句含意十分清晰的話傳入紫兒耳中。
紫兒愣了一下,隨即轉過身。
只見呂聰看著她,嘴裡又重複了一遍:「殺了張溫。」
這句話,吐字清晰,說話時呂聰眼中的呆板褪去不少,但依舊給人痴傻的感覺。
「呂公子……你……」
紫兒一時語塞,目瞪口呆的看著呂聰。
呂聰看了紫兒一眼,呆呆的轉身,朝巷外走去。
他走到老車夫前,伸手推了推他。
老車夫從睡夢中驚醒。
「少爺,要回去了?」
老車夫嘶啞著嗓子說了一句,然後咳嗽一聲,吐出一口濃痰到地上。
呂聰還是那副呆呆傻傻的樣子,結巴道:「回……回家。」
「好,少爺您上車。」
老車夫拿出腳凳,掀起車簾。
呂聰在紫兒的注視中坐上馬車。
馬車調轉方向,朝著丞相府方向駛去。
紫兒站在後院門口,怔然望著馬車遠去。
呂聰那句話一直迴蕩在自己耳畔。
「殺了張溫。」
「殺了張溫。」
……
丞相府。
老車夫趕著馬車回來。
不等他放好腳凳,只見呂聰便迫不及待的躍下馬車,一路衝進丞相府後門。
「少爺,少爺,您慢點,別磕到了!」
老車夫在後面喊著。
呂聰衝進後門,眨眼的功夫就沒了蹤影。
「啪!」的一聲。
呂聰推開丞相府下人們居住的廂房大院。
他奔到一處房前,用力拍打房門。
「嘭嘭嘭!」
房門被他拍的沉悶作響。
「誰啊!」
「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房中傳出一聲不滿的怒吼。
「吱呀……」一聲。
房門被人從內打開。
不等裡面的人發火。
對方一見到呂聰,當場愣住。
他耳朵微動,探知周圍沒人,臉上浮現笑容,說道:「原來是聰兒啊。」
「怎麼了?」
「這麼急著找師傅。」
呂聰抬頭看著面前身穿棕衣的中年男人,嘴巴一張一張,說道:「殺了張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