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求戰！
# 第22章求戰！
平淡的話語傳來。
劉副會長、李義山、李靜同三人幾乎同時一愣，隨即循聲扭頭看去。
只見陳燁站在他們身後不遠處，距離不過七八米。
他神色平靜，目光淡然，正注視著那位八字鬍的劉副會長。
李靜同老爺子最先反應過來，他轉過頭，看向一旁的李初然，帶著詢問的語氣，低聲問道：「小然，這位是……你的朋友？」
李初然連忙點頭，有些緊張地介紹道：「叔爺，他……他叫陳燁，是……是我的朋友。」
她不知該如何更詳細地介紹陳燁的身份，只能如此說道。
劉副會長聞言，眯起了那雙綠豆般的小眼睛，目光帶著審視和不悅，上下打量了陳燁幾眼。
眼前這個年輕人，穿著普通的白色休閒裝，身形挺拔，氣質倒是有些出塵，但看起來太過年輕，身上也感受不到任何明顯的武者氣血波動，就像是個普通的，有些氣質的都市青年。
「年輕人，」劉副會長開口，語氣帶著幾分長輩教訓晚輩的意味，嘴角的八字鬍微微翹動，「飯不要吃太多，話也不要說太滿。」
他頓了頓，道：「看你年紀輕輕，倒是有點膽量。不知師承何處？」
「說不定劉某還和你的師門長輩相識呢！」
他這話，既是在打探背景，也是在暗示陳燁不要不知天高地厚，他劉副會長在洛城武道界可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認識的人多。
陳燁聞言，臉上露出一抹淡笑，搖了搖頭：「陳某無門無派，自學成才。」
「劉副會長既然自稱是武痴，喜歡『以武會友』，也喜歡與人『切磋』……」
「那麼，陳某這點小小的要求，劉副會長，該不會不答應吧？」
聽陳燁這麼說，語氣裡非但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帶著一種近乎「挑釁」的平靜，劉副會長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他伸手，習慣性地捋了兩下嘴唇上翹著的八字鬍，眼神變得冰冷：
「年輕人劉某見你年紀尚淺，這才『關照』你一句，給你一個臺階下。」
「你可不要不識好歹！」
說到最後幾個字，他語氣加重，同時，身上那股原本只是隱隱散發的氣血威壓，陡然加重了幾分！
一股淡紅色的，如同霧氣般的氣血虛影，從他身後緩緩瀰漫而出，雖然淡薄，卻帶著一種灼熱的氣息，將他整個人襯託得多了幾分凌厲和壓迫感。
周遭的空氣，仿佛都受到了這股氣血的影響，溫度似乎升高了一些，變得有些焦灼、炙熱，讓人呼吸都感到有些不適。
見狀，李靜同老爺子神情驟變。
他雖然年邁，早年也練過武，眼力還在。
這股氣血威壓的強度，遠超他的想像！
他趕忙對身旁的李初然低聲說道，語氣焦急：「小然！快！快讓你這位朋友道歉，趕緊服個軟！」
「此人的氣血恐怕已經達到了五六千！」
「這在咱們洛城，絕對是名列前茅的武道高手了，咱們李家的事，不能牽連到你的朋友。」
五六千的氣血值！
李初然聞言，臉色也是瞬間一變。
她雖然不是武者，但也知道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
在洛城這種地方，氣血值能達到兩三千卡，已經算是好手，足以在一些武館擔任教練。
而五六千卡那絕對是能夠開宗立派、在武道協會擔任要職的真正高手了！
難怪劉副會長如此倨傲！
李義山見狀，則是冷哼一聲，臉上露出幸災樂禍和譏諷的表情，陰陽怪氣地說道：
「小然啊，你從哪兒認識的這麼『厲害』的朋友啊？」
「口氣這麼大，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傳說中的『武道宗師』呢！」
「劉副會長在咱們洛城，那可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跺跺腳，整個洛城武道界都要震三震！人家願意屈尊降貴，跟我來咱們家，處理那些老掉牙的破爛……嘿，那都是咱們老李家祖墳冒青煙了！是咱們的榮幸！」
「哼……」
劉副會長也適時的冷哼一聲，配合著李義山的話。
同時，他周身散發出的淡紅色氣血虛影，竟然又凝實了幾分！
隱約間，似乎能看到一頭模糊的、獠牙畢露的兇狼虛影，在他身後若隱若現，發出無聲的咆哮！
這是將一門特定的武技，修煉到相當高深的境界後，氣血與精神意念結合，凝聚出的「武道意境」實體化威壓！
是「氣血武道」修煉體系中最核心、也最難掌握的精髓之一！
能夠凝聚出武道意境虛影，說明此人在這門武技上的造詣，已經登堂入室，絕非尋常武者可比！
這兇狼虛影一出現，帶來的壓迫感更甚！李靜同老爺子感覺呼吸都困難了幾分，李初然更是臉色發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陳燁卻仿佛沒有感受到任何壓力，他只是平靜地看著劉副會長身後那頭張牙舞爪的兇狼虛影，看了一會兒，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微微側過頭，對一直安靜站在他身後稍遠處的孫淺月問道：
「氣血值五六千……按照古武的算法，大概相當於什麼境界？」
孫淺月聞言，瞥了劉副會長一眼，眼神平靜無波，仿佛在看一件物品，語氣淡然地回答道：
「大概二品左右……」
「二品……」
陳燁重複了一遍。
他不由得多看了劉副會長一眼。
眼神裡，倒沒有什麼輕蔑或者不屑，更多的是一種類似於「很久沒見到這種級別的存在在自己面前活動了」的新奇。
確實。
已經不知有多少年沒見過「二品」這個層次的武者，在自己面前如此「活躍」了。
「哼哼……」
「小子，看你年輕，劉某也不欺負你。誰都有年少輕狂、不知天高地厚的時候。」
劉副會長身姿站得筆直，如同一株傲立的青松，白色練功服的下擺在氣血的輕微鼓蕩下，無風自動。
他刻意控制著身後的兇狼虛影，讓其散發出的威壓主要集中向陳燁：
「這樣吧……你若能抗住我這『兇狼勢』的威壓，一步一步，走到劉某身前一米之內，今天你對劉某的冒犯，便一筆勾銷！」
「非但如此，劉某還可以破例，介紹你加入我們洛城武道協會！給你一個光明的前途！如何？」
他這話說得冠冕堂皇，仿佛給了陳燁天大的機會。
但實際上，他對自己這「兇狼勢」的威壓極有信心。
莫說一個看起來毫無修為的年輕人，就是尋常三四千卡氣血的武者，在他的威壓下，想要靠近他一米之內，也絕非易事，更別說還要頂著威壓「走」過去。
李義山立刻在旁邊附和，語重心長地說道：
「小子，聽到沒？這是劉副會長大人大量，給你機會！給你臺階下！」
「你要記住今天的教訓！『強者不可辱』！以後出門在外，說話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別什麼話都張嘴就來，免得惹禍上身！」
祠堂前的李靜同老爺子見狀，知道事情因自家而起，不能讓李初然的朋友平白受辱甚至受傷。
他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深深的疲憊和無奈，對著李義山和劉副會長說道：
「今天的事，本就是我李家自己的事，和這位年輕人無關。你們沒必要為難一個後生晚輩。」
他仿佛下定了決心，眼神黯淡了一下，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你們不是一直想要我李家祖傳的那幾本劍譜，還有那把『神劍』嗎？」
「我……我給你們就是了……」
「叔爺！不行！」
李初然聞言，猛地拉住老人的手臂，聲音帶著哭腔和急切。
她知道那些東西對叔爺、對李家意味著什麼！
李義山一聽，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仿佛陰謀得逞，連忙說道：
「爹！您看您！早這麼痛快不就好了嘛！何必鬧得大家都不愉快呢！」
劉副會長也淡淡地瞥了陳燁一眼。
目的即將達成，他也懶得再跟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計較。
他收斂了部分氣血威壓，身後的兇狼虛影也淡去不少，轉過身，準備和李義山一起，跟著李靜同進入李家祠堂，去取那柄傳說中的「神劍」。
想到那柄劍，劉副會長心中不由一陣火熱。
根據他多方打探和查閱古籍得到的零星信息，李家祖傳的這柄劍，極有可能與千年前那位傳說中驚才絕豔，被尊為「白衣劍仙」的陳九歌有關！
是世上為數不多的，被古籍記載擁有「靈性」的「神兵」之一！
雖說現代武道科學普遍認為，「有靈神兵」之說更多是古人的誇大和神話附會，是古人為了彰顯自己兵器不凡的一種「營銷手段」。
但不可否認，擁有這種傳奇背景的古劍，其歷史價值、文化價值，尤其是對於痴迷古兵器和武道歷史的人來說，吸引力是無與倫比的！
他們洛城武道協會的老會長，就是一位資深的古兵器收藏家和研究專家，平生最愛收集名劍，並且即將退休。
如果能將這柄可能與「白衣劍仙」陳九歌有關的古劍獻給老會長……一定能博得他老人家極大的歡心！
自己在副會長這個位置上待了這麼多年，資歷、能力都夠，如果能得到即將退休的老會長的全力推薦。
接任會長之位的機會，豈不是大大增加？
念及此處，劉副會長感覺身體都有些微微發熱，內心激動不已，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坐上會長寶座、執掌洛城武道界權柄的風光場景。
就在劉副會長收斂心神，準備邁步，和李義山一起跟著李靜同走向祠堂大門的時候……
異變，陡生！
「嗡！！！」
一聲沉悶的，仿佛源自大地深處，又仿佛來自九天之上的奇異嗡鳴，毫無徵兆地，驟然響徹天地！
這嗡鳴聲並不刺耳，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感和穿透力，瞬間籠罩了整個李家村，甚至傳遍了小半個洛城郊區！
劉副會長剛剛抬起的腿，如同被無形的釘子釘住，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臉上的得意和激動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驚駭。
他猛地扭過頭，看向嗡鳴聲傳來的方向，不遠處的天空！
不僅是劉副會長，李義山、李靜同、李初然，以及在場的所有人除了陳燁和孫淺月，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異響和天地間的莫名震動所驚動，不約而同地，齊刷刷扭頭，望向遠處的天際！
只見。
遠方原本蔚藍澄澈、一望無際的天空中，毫無徵兆地，驟然升起了一道難以形容其龐大的「血色光柱」。
不，那並非光柱，更像是由無數濃鬱到化不開的熾熱氣血，匯聚凝結而成的一道通天徹地的「血色狼煙」！
這道「血色狼煙」粗壯無比，直徑恐怕有數裡之廣，直衝雲霄，將那片天空都染成了暗紅色！
其高度更是仿佛要刺破蒼穹，連接天地！
僅僅是遠觀，就給人一種無比沉重、無比暴烈、仿佛蘊含著毀天滅地力量的恐怖壓迫感！
而在那遮天蔽日的「血色狼煙」的最中心，最頂端……
赫然，懸浮著一輪光芒萬丈、熾烈如真正太陽的「血色大日」！
那輪「血日」散發著令人無法直視的耀眼光芒，其威勢之盛，甚至讓人產生錯覺，仿佛比天空中的真實太陽，還要更具幾分霸烈和威嚴！
血日周圍，氣血狼煙滾滾翻騰，如同臣民拱衛著它們的帝王！
「這……這是……氣血狼煙！氣血化日？！」
劉副會長見到這恐怖景象，驚得魂飛魄散。
臉色瞬間蒼白如紙，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聲音都變了調，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和敬畏：
「是……是哪位……護國神將大人？！不……不對！這等氣象……恐怕還不是普通的護國神將！」
在場的人裡，除了陳燁依舊平靜，孫淺月目光微凝若有所思外，其他人，包括見多識廣的李靜同老爺子，此刻全都面露極致的驚駭之色。
李靜同老爺子更是激動得渾身顫抖，老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失聲驚呼：
「氣血狼煙貫天地，大日凌空照乾坤……這……這是天陽境！是天陽境的絕世高手！真正的武道巔峰！」
他們從未想過，這等只存在於傳說中的景象，會真實地出現在自己眼前！
在眾人或激動、或震驚、或恐懼的目光注視下。
那道懸掛於「血色狼煙」頂端的「血色大日」，仿佛一顆劃破天際的隕星，以一種快到極致，卻又沉重無比的速度，從遠處的天邊，朝著李家村的方向飛速衝來！
天陽境的武道高手，雖然無法像傳說中仙人那樣御空飛行，但他們憑藉對自身力量的精妙掌控和爆發，可以做到類似「跳躍滑翔」、「短距離低空疾馳」的效果，速度遠超常人想像，聲勢也極為駭人。
眼瞅那道「血色大日」越來越近。
李靜同幾人眼中皆流露出崇敬。
他們沒想過，這道「血色大日」是飛往李家的，只以為是某位護國神將在出任務。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
那道「血色大日」在距離李家還有一定距離的時候，一道嚴肅的喝聲傳來。
「天陽境方驍，持神劍『千芳燼』，求戰陳前輩！」
「此戰，既分高下，也決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