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我是陳實!

我開的真是孤兒院,不是殺手堂·我是牛戰士·4,646·2026/5/18

# 第83章我是陳實! 「吱呀……」一道輕響。   育嬰堂的大門被人推開。   身穿紫色華服的柳風骨和一襲淡黃羅衣的阮清月走進育嬰堂。   兩人目光掃過乾淨整潔的小院。   院中有幾個小孩子在跑來跑去,互相追逐,滿臉笑容。   阮清月內心緊張,目光落在那些小孩子身上。   她試著尋找自己的孩子。   可惜她目光掃過,並沒有看到自己的兒子柳雲軒。   這群小孩子天真無邪的跑來跑去,兩頰飽滿,神採飛揚。   衣服雖然是尋常百姓穿的粗布麻衣,但是衣服乾淨,上無補丁。   從院落、孩子們飽滿的臉頰、乾淨整潔的衣服上足以看出來餘杭育嬰堂的財力。   阮清月鬆了口氣。   她眼睛微紅,淚水滾落。   看樣子,雲軒生活的環境還不錯,並沒有她想像中的苦。   聽到推門聲,孩子們扭頭一看,見院中多出兩個陌生人。   他們趕忙叫起來:「小蓮姐,春桃姐,外面來人了!」   孩子們站在院中,一邊喊一邊好奇的打量著柳風骨和阮清月。   小蓮從房間中走出,手裡拿著掃把。   小蓮抬眸看向柳風骨和阮清月。   見到柳風骨的第一眼,小蓮先是一怔,隨後猛得瞪大眼睛。   他……   在另一個房間中打掃的春桃也走了出來。   她出來後見到柳風骨,也是怔在原地。   這個人……   小蓮和春桃同時對視一眼,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驚訝。   「你們……」小蓮平復情緒,開口問道:「你們是來?」   阮清月眼睛一紅,落下淚來。   她抽泣著說道:「我們是來尋孩子的。」   聽到這話,小蓮和春桃心中咯噔一下。   果然。   這時,小十一突然說道:「這個男人長的好像十哥。」   此話一出,其他孩子一齊看向柳風骨,眼睛瞪得老大。   看了幾息,孩子們喃喃道:「真的耶!」   「和十哥長的差不多……」   「是十哥的親戚嗎?」   小孩子們嘰嘰喳喳的議論著。   柳風骨先是一怔,隨後嘴角微抽。   說他像他兒子,這也太不像話了。   真是童言無忌。   小蓮輕吸一口氣對柳風骨說道:「你們二位請稍等。」   她快步跑進廳堂。   陳燁躺在搖椅上,正悠閒的看著閒書。   「院長……」   小蓮走進廳堂,出聲說道。   陳燁放下手中的閒書,淡淡道:「我已經知道了。」   「嗯。」小蓮輕輕點頭。   「你去把小十叫來。」陳燁起身站起。   他走出廳堂,看向院中的柳風骨和阮清月。   見到柳風骨的瞬間,陳燁就知道他是陳實的父親。   兩人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這一瞬間,陳燁心情有些複雜,驚訝、不舍……種種情緒浮上心間。   最終所有情緒都化為一聲暗嘆。   小蓮從陳燁身旁走過,直奔廚房。   廚房內。   陳實還在看陳九歌切菜,右手提著菜刀,食指按在刀背上,臉上滿是疑惑。   九哥說這樣握刀,用刀尖切菜,方便食指掌控力度,切菜雕花可以做得更精細,讓菜賣的更貴。   但實際操作起來好難……   小蓮推開廚房的門,看向陳實,目光有些怪異。   陳九歌和陳實一同扭頭。   「怎麼了,小蓮姐?」   陳九歌歪頭詢問。   他右手提刀,左手按著一塊被精雕細琢過的白蘿蔔。   小蓮輕吸一口氣,聲音平靜的對陳實說道:「小十你出來一下。」   聽到這話,一旁的陳實放下手中的菜刀。   他見小蓮表情有些凝重,不解的撓了撓頭:「怎麼了?」   小蓮示意讓他出來。   陳實只好跟在小蓮身後。   兩人一齊出了廚房。   陳九歌跟在後面,眼中滿是好奇。   一出廚房。   院中站著的柳風骨和阮清月便進入到陳實的眼中。   見到兩人的瞬間,陳實停住腳步,如遭雷擊,瞪大眼睛,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噔噔……」   陳實後退兩步,一臉見了鬼的模樣。   柳風骨與他那八九成相似的面容,告訴給了陳實一個事實。   對方很可能是他爹。   柳風骨旁邊站著的阮清月見到陳實的瞬間,眼中的淚水便如同決堤的洪水,再也止不住的流下來。   「雲……雲軒……」   阮清月向陳實跑來,一把將他抱入懷中。   陳實身子僵硬,一臉難以置信。   阮清月溫熱懷抱中蘊含的母愛仿佛化為實質。   陳實被她擁在懷中,一股獨特的血脈感連接到阮清月身上。   嗅著面前陌生女子身上的淡淡清香。   陳實知道。   眼前這個女子就是他的母親。   那種血脈之間的冥冥聯繫感,只有經歷過的人才能體會。   陳實身子僵硬,一動不動。   他呆愣,仿佛變成了一個木頭人。   阮清月抱著陳實,失聲痛哭。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雲軒……」   「我的孩兒……」   「娘找了你這麼多年,終於找到你了。」   阮清月死死的抱著陳實,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這一幕落在育嬰堂所有人的眼中。   眾人心中百感交集。   陳燁目光複雜,心中嘆了口氣。   柳風骨緩緩走到妻子和陳實旁邊。   他眼眶也有些發紅。   五年前,他的長子被人盜走,自此下落不明。   夫妻二人找了整整五年。   求神拜佛、重金詢問神機門……   凡是能做的,他們都做了。   直到半個月前天機樓忽然有了線索。   夫妻二人這才趕到餘杭。   如今見到陳實,夫妻二人心中百感交集,歡喜、悲傷種種情緒盡皆有之。   陳實身體僵硬,眼中不由自主的湧出熱淚。   他怔了半晌,突然一把將阮清月推開。   「不……」   「不!」   「不可能!」   陳實眼中含淚,一臉難以置信的說道。   他看著阮清月和柳風骨,後退兩步,淚水從眼眶中湧出。   陳實扭頭跑向外面。   「雲軒!」   阮清月趕忙喊道。   陳實頭也不回的跑出育嬰堂。   時隔這麼多年,自己的親生父母忽然找上門來,他實在是無法接受!   陳實眼中帶淚,跑出育嬰堂,只感覺腦海混沌一片,各種情緒湧上心頭,險些將他擊垮。   不可能……   我爹娘早就死了!   怎麼可能還活在世上!   陳實沿著青石板街一路狂奔,狀若發狂。   眼前的淚水逐漸模糊視線。   深埋在腦海中的記憶浮現。   那是一間昏暗的小屋。   一個衣著破爛,渾身酒氣的老人喝得爛醉,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一個穿著單薄的年幼孩子打掃著地上破碎的陶盤碎片。   孩子不過二三歲,雖然幼小,但臉上卻有著一股懂事的平靜。   他默默用手抓取著盤子碎片。   忽然。   「嘶……」的一聲。   鋒利的盤子碎片割傷了孩子的手。   鮮血順著手指上的傷口流了出來。   孩子被痛的眼淚汪汪,但他咬著嘴唇,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   鮮血落在盤子碎片上,落在地上的殘羹上。   孩子將盤子碎片一個個拿起丟到門外。   做完這些,他看到地面上一路淋到門外的血跡,眼中閃過一抹慌亂。   他趕忙攥緊拳頭,防止鮮血滴到地上。   攥了一會,他手心裡滿是鮮血。   孩子小跑到門外,找了塊土,把血滴在土裡,待血不再流後。   他這才鬆了一口氣。   用沒受傷的另一隻手攥了把土蓋在血土上,小孩子這才放下心來。   他小心翼翼的回到屋內,看著地上染血的殘羹,咽了咽唾沫。   猶豫片刻,小孩子撿起沾著血的殘羹放到嘴裡,咀嚼咽下。   每咽一口,他都要抬頭看一眼床上大醉熟睡的老人,眼中帶著恐懼與警惕。   吃完地上的殘羹後,小孩子靠在牆邊,臉上露出疲憊之色,深深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   肚子上突然傳來一陣劇痛感。   「嘭嘭!」   孩子被痛醒,睜開眼,入眼便是兩記重腳。   「你個小畜生,天都亮了,還不起來!」   「快點起來,給老子煮飯!」   嘶啞蒼老的聲音響起。   不過兩三歲的小孩縮在牆角,表情呆滯,右手上的傷口破開,鮮血流出,落在地上。   渾身酒氣,衣著邋遢的老人見到地上的血跡,更是抬拳便打。   「你個小畜生,弄得哪都是血,想幹什麼?」   「想嚇死老子嗎?」   「老子才不是嚇大的!」   「今天不讓你知道疼,你是一點事都不懂……」   老人對幼小的孩子一陣拳打腳踢。   拳頭如同雨點般落下。   隨著一記重拳落下,小孩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   等他再次睜開眼。   時間又到了晚上。   老人倒在床上,陷入大醉。   地上散落著棕色的瓷酒瓶。   小孩子渾身疼痛,皮膚青紫,腹中的飢餓感如同火焰在燒。   他緩緩爬起,靠在冰冷的牆上,望著窗外。   窗外明月圓得宛如玉盤。   明月月光揮灑而下,清冷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格外冰冷。   抬頭愣愣的看著明月許久。   小孩子年幼的臉上浮現出與他年齡不相符的成熟。   那一晚。   一道年幼的身影行走在漆黑的夜路上。   月光伴著幼小的身影,秋天的夜風吹在身上,如同浸泡在冷水中。   小孩堅定的走在路上。   直到天色微明。   寬闊無人的路上盡頭,出現一隊人影。   他們身穿黑袍,低首默默趕路,與小孩子迎面而來。   黑袍隊伍經過小孩的時候,其中的領隊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其餘黑袍人也一齊扭頭看向小孩。   「長老,那個孩子怎麼了?」   黑袍人中有人問道。   領隊聲音嘶啞,說道:「那個孩子鼻青臉腫,手、胳膊上滿是青紫的痕跡……」   「小小年紀就經受了如此多的苦難,他既然遇到咱們,那就是無心娘娘冥冥之中的旨意。」   「帶上他一起走吧。」   「是。」   一刻鐘後。   黑袍人組成的隊伍繼續上路。   隊伍前面多了一道矮小的身影,身上披著與其身形不符的寬大黑袍。   黑袍末端線頭參差,有著被刀裁過的痕跡。   天邊旭日初升,溫暖的光落在大地上。   黑袍下的那個小孩子目光灰暗的跟著隊伍行走。   黑袍隊伍沿著土路,一路前行。   走到雞鳴時分,隊伍停下,有人架起營火。   木柴燃燒,鍋上騰起熱氣,去過殼的糙米在鍋內起伏。   一股食物的香味瀰漫在營地中。   披著黑袍的領隊端來一碗粥,放到年幼的小孩面前。   小孩端起粥,顧不得燙,大口喝了起來。   自那一碗粥開始。   小孩跟著黑袍人的隊伍開始不知前往何方的流浪。   走了許久,不知是多少天。   小孩只知道有一天,隊伍行走在土路上。   兩邊突然竄出一隊身穿玄色錦衣的人,手持刀劍,開始了一場屠殺。   黑袍隊伍抽出鐮刀、斧頭與之對抗。   不到十幾息時間,黑袍人就如同麥茬一般,被割倒在地。   鮮血如同河流,匯聚一地。   被稱作長老的黑袍人在臨死前扯去了小孩身上的黑袍。   長老死前,孩子看清了對方的面容。   那是一張蒼老的老人面龐,臉上染血,白髮蒼蒼。   那群玄色錦衣人將所有黑袍人殺光,其中一人發現了小孩,走過來,拉住了他的手。   「這群魔教的人真是瘋子,竟然還拐了這麼小的一個孩子!」   「或許對他們來說,小孩子從小培養起來,以後會對魔教忠心耿耿吧……」   那群玄色錦衣的人將小孩帶到最近的城池。   將他交給了衙門。   一個臉色漆黑,堪比鍋底的捕快接過小孩,與玄色錦衣的人交談幾句。   玄色錦衣的人離去。   捕快抱著小孩,對他笑道:「放心吧,以後就安全了。」   「餘杭這邊,可是有一個陳大善人……」   那一日。   小孩子被帶到一個小院。   那裡有一個懶散英俊,整日笑眯眯的年輕人。   他站在院前,俯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小孩的頭。   「你是第十個,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了。」   家……   小孩抬頭看著年輕人的臉,灰暗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波動。   不過很快,眼底的波動又沉寂下去。   陳實飛奔在土路上,他用袖子抹去眼中的淚水。   為什麼!   為什麼他每次得到安定的生活,轉眼就要被奪去?   陳實淚眼模糊,內心痛苦不已。   他在育嬰堂生活了將近六年。   早已將這裡當做家,將堂裡的所有人當做他的家人。   為什麼這種時候,他的親生父母要找過來?   為什麼!   陳實在街上狂奔,發洩著心中的委屈和痛苦。   他無意識的在街上跑著。   忽然一陣朗朗書聲傳入他耳中。   陳實猛然驚醒。   「餘杭學堂」四個大字就在他面前不遠處。   在他跑到這裡的同時,一雙深邃的眼眸看了過來。

# 第83章我是陳實!

「吱呀……」一道輕響。

  育嬰堂的大門被人推開。

  身穿紫色華服的柳風骨和一襲淡黃羅衣的阮清月走進育嬰堂。

  兩人目光掃過乾淨整潔的小院。

  院中有幾個小孩子在跑來跑去,互相追逐,滿臉笑容。

  阮清月內心緊張,目光落在那些小孩子身上。

  她試著尋找自己的孩子。

  可惜她目光掃過,並沒有看到自己的兒子柳雲軒。

  這群小孩子天真無邪的跑來跑去,兩頰飽滿,神採飛揚。

  衣服雖然是尋常百姓穿的粗布麻衣,但是衣服乾淨,上無補丁。

  從院落、孩子們飽滿的臉頰、乾淨整潔的衣服上足以看出來餘杭育嬰堂的財力。

  阮清月鬆了口氣。

  她眼睛微紅,淚水滾落。

  看樣子,雲軒生活的環境還不錯,並沒有她想像中的苦。

  聽到推門聲,孩子們扭頭一看,見院中多出兩個陌生人。

  他們趕忙叫起來:「小蓮姐,春桃姐,外面來人了!」

  孩子們站在院中,一邊喊一邊好奇的打量著柳風骨和阮清月。

  小蓮從房間中走出,手裡拿著掃把。

  小蓮抬眸看向柳風骨和阮清月。

  見到柳風骨的第一眼,小蓮先是一怔,隨後猛得瞪大眼睛。

  他……

  在另一個房間中打掃的春桃也走了出來。

  她出來後見到柳風骨,也是怔在原地。

  這個人……

  小蓮和春桃同時對視一眼,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驚訝。

  「你們……」小蓮平復情緒,開口問道:「你們是來?」

  阮清月眼睛一紅,落下淚來。

  她抽泣著說道:「我們是來尋孩子的。」

  聽到這話,小蓮和春桃心中咯噔一下。

  果然。

  這時,小十一突然說道:「這個男人長的好像十哥。」

  此話一出,其他孩子一齊看向柳風骨,眼睛瞪得老大。

  看了幾息,孩子們喃喃道:「真的耶!」

  「和十哥長的差不多……」

  「是十哥的親戚嗎?」

  小孩子們嘰嘰喳喳的議論著。

  柳風骨先是一怔,隨後嘴角微抽。

  說他像他兒子,這也太不像話了。

  真是童言無忌。

  小蓮輕吸一口氣對柳風骨說道:「你們二位請稍等。」

  她快步跑進廳堂。

  陳燁躺在搖椅上,正悠閒的看著閒書。

  「院長……」

  小蓮走進廳堂,出聲說道。

  陳燁放下手中的閒書,淡淡道:「我已經知道了。」

  「嗯。」小蓮輕輕點頭。

  「你去把小十叫來。」陳燁起身站起。

  他走出廳堂,看向院中的柳風骨和阮清月。

  見到柳風骨的瞬間,陳燁就知道他是陳實的父親。

  兩人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這一瞬間,陳燁心情有些複雜,驚訝、不舍……種種情緒浮上心間。

  最終所有情緒都化為一聲暗嘆。

  小蓮從陳燁身旁走過,直奔廚房。

  廚房內。

  陳實還在看陳九歌切菜,右手提著菜刀,食指按在刀背上,臉上滿是疑惑。

  九哥說這樣握刀,用刀尖切菜,方便食指掌控力度,切菜雕花可以做得更精細,讓菜賣的更貴。

  但實際操作起來好難……

  小蓮推開廚房的門,看向陳實,目光有些怪異。

  陳九歌和陳實一同扭頭。

  「怎麼了,小蓮姐?」

  陳九歌歪頭詢問。

  他右手提刀,左手按著一塊被精雕細琢過的白蘿蔔。

  小蓮輕吸一口氣,聲音平靜的對陳實說道:「小十你出來一下。」

  聽到這話,一旁的陳實放下手中的菜刀。

  他見小蓮表情有些凝重,不解的撓了撓頭:「怎麼了?」

  小蓮示意讓他出來。

  陳實只好跟在小蓮身後。

  兩人一齊出了廚房。

  陳九歌跟在後面,眼中滿是好奇。

  一出廚房。

  院中站著的柳風骨和阮清月便進入到陳實的眼中。

  見到兩人的瞬間,陳實停住腳步,如遭雷擊,瞪大眼睛,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噔噔……」

  陳實後退兩步,一臉見了鬼的模樣。

  柳風骨與他那八九成相似的面容,告訴給了陳實一個事實。

  對方很可能是他爹。

  柳風骨旁邊站著的阮清月見到陳實的瞬間,眼中的淚水便如同決堤的洪水,再也止不住的流下來。

  「雲……雲軒……」

  阮清月向陳實跑來,一把將他抱入懷中。

  陳實身子僵硬,一臉難以置信。

  阮清月溫熱懷抱中蘊含的母愛仿佛化為實質。

  陳實被她擁在懷中,一股獨特的血脈感連接到阮清月身上。

  嗅著面前陌生女子身上的淡淡清香。

  陳實知道。

  眼前這個女子就是他的母親。

  那種血脈之間的冥冥聯繫感,只有經歷過的人才能體會。

  陳實身子僵硬,一動不動。

  他呆愣,仿佛變成了一個木頭人。

  阮清月抱著陳實,失聲痛哭。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雲軒……」

  「我的孩兒……」

  「娘找了你這麼多年,終於找到你了。」

  阮清月死死的抱著陳實,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這一幕落在育嬰堂所有人的眼中。

  眾人心中百感交集。

  陳燁目光複雜,心中嘆了口氣。

  柳風骨緩緩走到妻子和陳實旁邊。

  他眼眶也有些發紅。

  五年前,他的長子被人盜走,自此下落不明。

  夫妻二人找了整整五年。

  求神拜佛、重金詢問神機門……

  凡是能做的,他們都做了。

  直到半個月前天機樓忽然有了線索。

  夫妻二人這才趕到餘杭。

  如今見到陳實,夫妻二人心中百感交集,歡喜、悲傷種種情緒盡皆有之。

  陳實身體僵硬,眼中不由自主的湧出熱淚。

  他怔了半晌,突然一把將阮清月推開。

  「不……」

  「不!」

  「不可能!」

  陳實眼中含淚,一臉難以置信的說道。

  他看著阮清月和柳風骨,後退兩步,淚水從眼眶中湧出。

  陳實扭頭跑向外面。

  「雲軒!」

  阮清月趕忙喊道。

  陳實頭也不回的跑出育嬰堂。

  時隔這麼多年,自己的親生父母忽然找上門來,他實在是無法接受!

  陳實眼中帶淚,跑出育嬰堂,只感覺腦海混沌一片,各種情緒湧上心頭,險些將他擊垮。

  不可能……

  我爹娘早就死了!

  怎麼可能還活在世上!

  陳實沿著青石板街一路狂奔,狀若發狂。

  眼前的淚水逐漸模糊視線。

  深埋在腦海中的記憶浮現。

  那是一間昏暗的小屋。

  一個衣著破爛,渾身酒氣的老人喝得爛醉,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一個穿著單薄的年幼孩子打掃著地上破碎的陶盤碎片。

  孩子不過二三歲,雖然幼小,但臉上卻有著一股懂事的平靜。

  他默默用手抓取著盤子碎片。

  忽然。

  「嘶……」的一聲。

  鋒利的盤子碎片割傷了孩子的手。

  鮮血順著手指上的傷口流了出來。

  孩子被痛的眼淚汪汪,但他咬著嘴唇,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

  鮮血落在盤子碎片上,落在地上的殘羹上。

  孩子將盤子碎片一個個拿起丟到門外。

  做完這些,他看到地面上一路淋到門外的血跡,眼中閃過一抹慌亂。

  他趕忙攥緊拳頭,防止鮮血滴到地上。

  攥了一會,他手心裡滿是鮮血。

  孩子小跑到門外,找了塊土,把血滴在土裡,待血不再流後。

  他這才鬆了一口氣。

  用沒受傷的另一隻手攥了把土蓋在血土上,小孩子這才放下心來。

  他小心翼翼的回到屋內,看著地上染血的殘羹,咽了咽唾沫。

  猶豫片刻,小孩子撿起沾著血的殘羹放到嘴裡,咀嚼咽下。

  每咽一口,他都要抬頭看一眼床上大醉熟睡的老人,眼中帶著恐懼與警惕。

  吃完地上的殘羹後,小孩子靠在牆邊,臉上露出疲憊之色,深深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

  肚子上突然傳來一陣劇痛感。

  「嘭嘭!」

  孩子被痛醒,睜開眼,入眼便是兩記重腳。

  「你個小畜生,天都亮了,還不起來!」

  「快點起來,給老子煮飯!」

  嘶啞蒼老的聲音響起。

  不過兩三歲的小孩縮在牆角,表情呆滯,右手上的傷口破開,鮮血流出,落在地上。

  渾身酒氣,衣著邋遢的老人見到地上的血跡,更是抬拳便打。

  「你個小畜生,弄得哪都是血,想幹什麼?」

  「想嚇死老子嗎?」

  「老子才不是嚇大的!」

  「今天不讓你知道疼,你是一點事都不懂……」

  老人對幼小的孩子一陣拳打腳踢。

  拳頭如同雨點般落下。

  隨著一記重拳落下,小孩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

  等他再次睜開眼。

  時間又到了晚上。

  老人倒在床上,陷入大醉。

  地上散落著棕色的瓷酒瓶。

  小孩子渾身疼痛,皮膚青紫,腹中的飢餓感如同火焰在燒。

  他緩緩爬起,靠在冰冷的牆上,望著窗外。

  窗外明月圓得宛如玉盤。

  明月月光揮灑而下,清冷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格外冰冷。

  抬頭愣愣的看著明月許久。

  小孩子年幼的臉上浮現出與他年齡不相符的成熟。

  那一晚。

  一道年幼的身影行走在漆黑的夜路上。

  月光伴著幼小的身影,秋天的夜風吹在身上,如同浸泡在冷水中。

  小孩堅定的走在路上。

  直到天色微明。

  寬闊無人的路上盡頭,出現一隊人影。

  他們身穿黑袍,低首默默趕路,與小孩子迎面而來。

  黑袍隊伍經過小孩的時候,其中的領隊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其餘黑袍人也一齊扭頭看向小孩。

  「長老,那個孩子怎麼了?」

  黑袍人中有人問道。

  領隊聲音嘶啞,說道:「那個孩子鼻青臉腫,手、胳膊上滿是青紫的痕跡……」

  「小小年紀就經受了如此多的苦難,他既然遇到咱們,那就是無心娘娘冥冥之中的旨意。」

  「帶上他一起走吧。」

  「是。」

  一刻鐘後。

  黑袍人組成的隊伍繼續上路。

  隊伍前面多了一道矮小的身影,身上披著與其身形不符的寬大黑袍。

  黑袍末端線頭參差,有著被刀裁過的痕跡。

  天邊旭日初升,溫暖的光落在大地上。

  黑袍下的那個小孩子目光灰暗的跟著隊伍行走。

  黑袍隊伍沿著土路,一路前行。

  走到雞鳴時分,隊伍停下,有人架起營火。

  木柴燃燒,鍋上騰起熱氣,去過殼的糙米在鍋內起伏。

  一股食物的香味瀰漫在營地中。

  披著黑袍的領隊端來一碗粥,放到年幼的小孩面前。

  小孩端起粥,顧不得燙,大口喝了起來。

  自那一碗粥開始。

  小孩跟著黑袍人的隊伍開始不知前往何方的流浪。

  走了許久,不知是多少天。

  小孩只知道有一天,隊伍行走在土路上。

  兩邊突然竄出一隊身穿玄色錦衣的人,手持刀劍,開始了一場屠殺。

  黑袍隊伍抽出鐮刀、斧頭與之對抗。

  不到十幾息時間,黑袍人就如同麥茬一般,被割倒在地。

  鮮血如同河流,匯聚一地。

  被稱作長老的黑袍人在臨死前扯去了小孩身上的黑袍。

  長老死前,孩子看清了對方的面容。

  那是一張蒼老的老人面龐,臉上染血,白髮蒼蒼。

  那群玄色錦衣人將所有黑袍人殺光,其中一人發現了小孩,走過來,拉住了他的手。

  「這群魔教的人真是瘋子,竟然還拐了這麼小的一個孩子!」

  「或許對他們來說,小孩子從小培養起來,以後會對魔教忠心耿耿吧……」

  那群玄色錦衣的人將小孩帶到最近的城池。

  將他交給了衙門。

  一個臉色漆黑,堪比鍋底的捕快接過小孩,與玄色錦衣的人交談幾句。

  玄色錦衣的人離去。

  捕快抱著小孩,對他笑道:「放心吧,以後就安全了。」

  「餘杭這邊,可是有一個陳大善人……」

  那一日。

  小孩子被帶到一個小院。

  那裡有一個懶散英俊,整日笑眯眯的年輕人。

  他站在院前,俯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小孩的頭。

  「你是第十個,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了。」

  家……

  小孩抬頭看著年輕人的臉,灰暗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波動。

  不過很快,眼底的波動又沉寂下去。

  陳實飛奔在土路上,他用袖子抹去眼中的淚水。

  為什麼!

  為什麼他每次得到安定的生活,轉眼就要被奪去?

  陳實淚眼模糊,內心痛苦不已。

  他在育嬰堂生活了將近六年。

  早已將這裡當做家,將堂裡的所有人當做他的家人。

  為什麼這種時候,他的親生父母要找過來?

  為什麼!

  陳實在街上狂奔,發洩著心中的委屈和痛苦。

  他無意識的在街上跑著。

  忽然一陣朗朗書聲傳入他耳中。

  陳實猛然驚醒。

  「餘杭學堂」四個大字就在他面前不遠處。

  在他跑到這裡的同時,一雙深邃的眼眸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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