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那雙眼睛
# 第130章那雙眼睛
柳風骨面對林家眾人冷冷道:「不過……」
「他雖然有神兵之利,但武功比我略遜一籌。」
「我打出一掌,雖然打在他肩頭,但我柳家的真氣可不是那麼好化解的。」
「他現在定然也已經受了重創。」
柳風骨看向年輕人,問道:「那人若是我柳家的死士。」
「我為何還要將他打傷?」
「他背後另有高手,我打傷他一掌後,立刻有高手出現將他救走。」
「你與其懷疑我,不如懷疑李逍,那兩人說不定是李逍的幫手。」
柳風骨給出了有力的證據。
年輕人聽後,也不禁陷入沉默。
柳風骨說的確實有幾分道理。
這時。
林家家主冷聲道:「你說不是《虛鑑訣》就不是?」
「那你解釋一下,為何他背後之人將他救走後,還要出手抽你一巴掌?」
「那人速度之快,讓你都反應不過來。」
「若是想要殺你,一招足矣。」
林浪目光冰冷,咬牙恨聲道:「只有一種可能性!」
「那人是柳立己的傳人。」
「你一口道破《虛鑑訣》,明知那人與柳家有關係,仍向他出手。」
「柳立己只好救人。」
「救完人,順手抽了你一耳光。」
林浪此話一出。
柳家人皆是心頭一震。
柳立己……
這個名字,已經有幾十年沒人提起過了。
柳雲彥聽到林浪的推測,下意識扭頭看向陳實。
陳實也被林浪的推測震驚到。
媽的。
這老東西猜的可真準。
陳實察覺到柳雲彥的目光,迎上他的目光。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
柳雲彥表情略有些嚴肅,盯著陳實看了兩息。
他無聲的收回目光,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陳實嘴角微翹,眼底微亮。
柳不器聽到林浪的推論,身子微僵。
他眼眸閃爍。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柳立己行事古怪,向來是順心意,不管別的。
不過這種時候,哪怕林浪說的有道理,柳不器也得把這事翻過去。
「哼!」
「這只不過是你的猜測,而且柳立己已經不是柳家人。」
柳不器目光冰冷的看著林浪。
林浪迎上柳不器的目光,冷笑道:「不是你柳家人?」
「整個六安縣誰不知道,前段時間柳立己回到柳家,從你手裡奪走了武林盟寶庫地圖。」
「說是奪走,指不定是你兄弟二人做的一場戲。」
「我兒死在柳立己的傳人手下,那就和你柳家有關係!」
林家家主目露恨意。
他早年間雖然有許多兒子,但有不少死在了外面。
林英卓是他最後一個兒子。
如今也死了。
林家家主怎忍得下這口氣。
「你們柳家道貌岸然,六安縣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林浪說出一句打臉的話。
此話一出。
柳不器當場大怒。
「譁!」的一聲。
他一把從柳風骨手中奪過長劍。
「嗖嗖嗖!」三聲。
柳不器眨眼間出現在林浪身前,抬手便是三劍刺出。
一劍刺眉心,一劍刺咽喉,一劍刺心口。
出招又快又狠。
林浪早有準備。
他怒喝一聲,舉起手中的厚重寶刀。
「噹噹當!」三聲。
柳不器三記劍招全部撞在寬刃寶刀上。
林浪硬接三招,身子向後倒退兩步。
他站穩身形,面龐通紅。
「死來!」
林浪怒吼一聲,雙臂發力。
金獅寶刀呼嘯蕩開。
柳不器趕忙後跳躲避。
兩人剛交手一招。
柳風骨從旁邊柳家子弟手中奪過長劍,吼道:「休傷我父!」
璀璨的劍光閃過。
「叮!」的一聲。
柳不器回手一劍挑飛了柳風骨手中的劍。
「二打一,你這麼做,別人會怎麼說我柳家!」
柳不器低喝。
說完,他腳下一動,身子化作一道黑影出現在林浪身側。
「唰!」
尖銳的破空聲響起。
林浪聽到風聲,倉促回刀。
不過他還是慢了一分。
一縷白髮緩緩飄落。
柳不器收劍,冷哼一聲:「我柳家書香門弟,自幼便苦讀聖賢書。」
「你兒之死與我柳家無關!」
林浪身子僵在原地。
他散落在兩旁的白髮被柳不器斬落一截。
剛剛柳不器那一劍若是瞄準的林浪要害。
恐怕林浪現在已經死了。
林浪落敗。
他死死攥著金獅寶刀,喘了兩口粗氣。
「柳不器!」
「英卓是我最後一個兒子。」
「他的死與你柳家絕對有關係。」
「我身為人父,要為他討一個公道!」
林浪雙目通紅,攥著金獅寶刀的手臂青筋暴起。
「明日午時,你可敢上生死臺?」
此話一出。
周圍所有人頓時一怔。
生死臺?
林浪要和柳不器分生死?
林家子弟和柳家子弟面露愕然。
柳不器瞥了一眼林浪,冷哼道:「既然你這麼想。」
「那就如你所願!」
說罷,柳不器轉身離去,向柳府走去。
柳家子弟怒視著林家眾人。
柳風骨面色鐵青,冷冷道:「回府。」
柳家眾人這才緩步回到柳府。
陳實見沒什麼熱鬧,也不再久留,雙手枕在腦後,向自己院子走去。
……
柳家廳堂。
「咳咳……」
柳不器坐在紅木交椅上,手拿白帕,猛烈咳嗽數聲。
白帕上多了幾點梅花般的血跡。
柳風骨和柳風博二兄弟坐在下首。
兩人見到柳不器嘔血,面露擔憂。
「爹,您和二叔交手時受的傷還沒癒合,明日怎麼能跟林浪那老匹夫交手……」
柳風骨缺了三顆牙齒,有些漏風的說道。
柳不器咳了幾下,蒼白的臉色逐漸恢復紅潤。
他擺了擺手:「無妨,對付林浪,還費不了什麼功夫。」
柳不器眼神冰冷,說道:「柳家傳承數百年的牌匾都被人斬了,這是奇恥大辱。」
「只能用血來償還。」
柳風骨聽後,仍有些憂慮。
「風骨,你把今日的情形再說一遍。」柳不器眼眸深邃,緩聲說道。
柳風骨將今日白天圍剿李逍時發生的經過說了一遍。
柳不器聽後,緩緩閉上眼睛。
「殺死林英卓的人,多半是柳立己的後人。」
「《虛鑑訣》只傳柳家嫡系,柳立己雖然行事放浪,但一些規矩,他還是遵守的。」
柳不器嘆息一聲。
「你們先回去吧,老夫自己調息片刻。」
「爹,您好好休息。」
柳風骨和柳風博告辭。
兄弟二人出了廳堂。
柳風骨一邊走一邊回憶白天時那矮小身影的雙眸。
他總覺得這雙眼睛在哪裡見過。
在哪裡呢?
柳風骨微微眯眼,眉頭皺在一起。
幾息後。
他身子突然一顫,雙眸睜開,眼底精光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