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入伍
# 第7章入伍
月餘。
大武邊境，落日鎮。
「我這房子啊，雖然有些小，但勝在乾淨。」
「老婆子我啊，每三天就過來打掃一次。」
一戶普通民宅前，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佝僂著背，站在兩個年輕女子面前，絮絮叨叨的介紹著。
陳靈和婉兒一起看過房子，對這個房子還比較滿意。
「嫂子，要不……就這個吧？」
陳靈詢問婉兒。
兩人目光交流。
婉兒看著還算寬闊的院子，輕輕點了點頭。
她看向老人，溫和道：「李婆婆，我們租一年的。」
老人聞言，滿是褶皺的臉上露出笑容。
她一邊點頭一邊感激道：「好……好……」
陳靈從懷中取出銀錢，遞到老人手中。
「這……這太多了……」
老人見到這麼多錢，趕忙搖頭拒絕。
「李婆婆你就收下吧，按我們餘杭租房子的價格，就是這些錢。」
陳靈用力將銀錢塞到老人手中。
「你……你們真是好人啊……」
老人眼眶發紅，淌出熱淚。
她雙膝一軟，就要跪倒在地，感謝兩人的幫助。
陳靈眼疾手快，趕忙將她扶了起來。
「小靈、婉兒，你們就先收拾吧。」
「老婆子我就住在街角，有什麼事你們來找我。」
老人抽泣著，嘆道：「現在兩國交戰，邊境的房子也不值什麼錢。」
「你們是好人吶，還願幫我這老婆子一把。」
說著，老人泣不成聲。
她兒子前段時間被應召入伍，戰死沙場。
家中只剩兒媳和她的孫女。
一個月前，兒媳拿了家裡的錢，獨自跑了。
老人除了這戶房子，還有一處老房。
她有意將房子賣出去，換些銀錢，維持自己和孫女的生計。
可惜邊境交戰，沒有人願意買房。
陳靈和婉兒昨天才到邊境，兩人在客棧住了一晚。
今天出來找房子。
這處房子是老人兒子成親之前蓋的，雖然有些小，但是院子大，寬敞明亮。
二人合計後，同情老人的遭遇，決定以高價將房子租下來。
「我們送送您。」
婉兒微微一笑，攙扶住老人，陳靈跟在後面。
兩人將老人送回老房，這才作罷。
回到剛租小院。
陳靈打量著院子，忍不住嘆道：「嫂子，大明哥也真是的……」
「你們剛成親，他就要跑到邊境從軍，還帶著你一起過來。」
張婉兒收拾起院中的事物，微笑道：「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更何況，公公說了，在邊境有關係，大明哥哪怕從軍，也是做田家軍官的親隨。」
「跟著混些軍功，像小武一樣，當個頭頭，能有不少賞銀。」
「等戰事結束，回到餘杭也好生活。」
「總不能處處都要靠公公來救濟，那樣像什麼話？」
張婉兒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輕聲道：「而且你哥看似老實，實則心有猛虎，是有大抱負的人。」
「我攔不住他。」
陳靈幫著整理東西，聽到這番話，心頭微微一顫。
張婉兒正收拾著東西。
忽然。
「嘔……」
她彎下腰，乾嘔起來。
見狀，陳靈趕忙過去扶住張婉兒，伸手輕拍她的背。
她拍了兩下，先是一怔，隨後雙眼放光，有些驚喜道：「嫂子，你有喜了？」
……
與此同時。
邊境募兵處。
一個軍官坐在桌子後面，身前放著幾本卷宗。
他手持毛筆，一筆一划的在上面寫著。
「姓名……」
「王大勇。」
「籍貫？」
「山西大同人。」
「年齡？」
「三十三。」
「……」
一個農民打扮的人站在桌前，有些緊張的回答著。
他在大同府報名參軍，被馬車拉到邊境，還要再登記一次。
在王大勇身後，排著一條長達十幾個人的隊伍。
大武各地，各府州都在募兵。
戰事越來越緊。
恐怕距離兩軍全面開戰沒多少時日了。
在那條隊伍中。
一道身穿藍色粗布麻衣，身高八尺的身影，鶴立雞群。
隊伍前後。
不少參軍的人，見了那人都不由自主的心底發怵。
正是大明。
大明忽略周圍人偷偷看向他的目光，眼神沉靜。
有些思念的扭頭看了一眼後方。
他中午的時候，和婉兒、陳靈分開，前來報名。
不知婉兒有沒有租好房子。
大明心中有些想念。
他知道陳燁一定會派人隱藏在暗處，保護婉兒的安全，所以安全方面並不擔心。
大明正思索著。
前面排隊的人領了手牌，被帶著前往營地。
隊伍很快就輪到大明。
「姓名……」
負責登記卷宗的軍官剛一開口，就感覺自己仿佛籠罩在了黑暗之中。
他怔了一下，抬頭看到身高八尺，體型魁梧，渾身肌肉虯結如老樹盤根的大明。
「陳明。」
大明聲音雄渾的答道。
軍官愣了一息，這才回過神來。
好一個壯漢。
這上了戰場，要是命好，不是孬種，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殺出頭來。
想到這裡，軍官說話的聲音柔和不少。
「籍貫？」
「臨安府餘杭人士。」
聽到大明這麼一說，軍官愣了一下。
他想起來自己之前登記過一個叫「陳勇」的年輕人。
在田伐將軍身邊做親隨隊長，如今都當上百夫長了。
軍官沉吟片刻，問道：「你可認識陳勇？」
「那人與你是同鄉，都是餘杭人士。」
陳勇、陳武。
大明不用細想，就猜到陳勇是陳武的化名。
他成親的時候，陳武回來祝賀，穿的就是百夫長軍服。
想到這，大明搖了搖頭：「不認識。」
他有自己的打算，不想和陳武碰面。
軍官點了點頭：「那行吧。」
「年齡……」
「十六。」
此話一出，軍官當場愣住。
「奪少？」
他一臉震驚的抬起頭。
「十六。」
大明又甕聲甕氣的說了一遍。
軍官這下徹底傻眼了。
十六？
你告訴我，這是十六歲能長出來的體型？
大明低著頭，俯視軍官，表情有些嚴肅。
一股迫人的氣勢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軍官身子抖了兩下，仿佛被什麼兇猛野獸盯上了。
回過神，軍官輕咳一聲，在卷宗上寫下基本信息。
很快，問完基本信息。
軍官遞給大明一個手牌：「你去步兵營報到，領一身兵服，再挑一把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