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捉老鼠
# 第9章捉老鼠
三日後。
兩國邊境。
一條通往邊境城鎮的路旁。
林木繁多，半垂的夕陽懸於天際，散發出橘色的紅光。
樹林中，樹影婆娑。
一支身穿玄黑輕甲的騎兵部隊埋伏其中。
田猛身穿和旁邊騎兵一樣的玄黑甲冑，一雙銳利的眼睛緊盯大路。
這裡是大武領地的邊緣地帶，佇立著幾座城鎮。
戰爭開始後，遼軍不時突入邊陲城鎮，奸淫擄掠。
每次不等大武騎兵出動，他們就逃之夭夭。
這種情況，直到一個月前，才有所改變。
田猛特地被調過來，專門處理這些蝗蟲般的遼軍。
一個月內。
他接連端了五波遼軍，斬殺上百人，為大武狠狠出了一口惡氣。
樹林中。
大明蹲在地上，嘴裡叼著一根草，緩緩咀嚼。
青澀的草汁流進嘴裡，帶來一股苦味，使人提神醒腦。
田猛伏在林木中，一雙銳利、有神的眼睛不時掃動。
「將軍，咱們在幹什麼？」
大明壓低聲音，小聲詢問。
他三天前雖然入了田猛麾下，但大明這幾天都在配合騎兵戰陣訓練。
好在大明騎術高超，只用出七分實力，就讓田猛讚不絕口。
田猛今日特地把大明帶來，準備給他刷些軍功，當作心腹培養。
田猛聽了大明的話，收回目光。
他注意到大明嘴裡咀嚼的草葉，不由笑道：「你一點都不像是一個新兵。」
「新兵可不知道咀嚼草葉，能幫人提起精神。」
大明聞言一笑，吐出了嘴裡的草葉。
這法子是他在大遼的時候，師傅耶律真教他的。
「以前聽人說過一嘴，閒來無事，嘗嘗而已。」大明笑道。
田猛從地上薅起一把草葉，仔細挑出兩根綠嫩的，一根放進自己嘴裡，另一根遞給大明。
他一邊咀嚼草葉，一邊回答大明的問題：「咱們在捉老鼠。」
「捉老鼠？」大明有些不理解。
田猛將邊境城鎮的情況和大明說了一遍。
大明聽後，眸光一閃，沉聲道：「大遼騎兵被咱們圍剿了五次。」
「他們知道大武出動了高手，在刻意針對。」
「所以……」
「大遼也會派出高手，反過來剿滅咱們。」
田猛眼中流露笑意，伸手輕拍大明的肩膀：「明弟，別看你外形粗壯魁梧，倒是粗中有細。」
「你說的不錯，咱們既是獵人，也是獵物。」
田猛盯著不遠處寬闊的鄉道，咧嘴一笑。
話是這麼說。
但對方一定想不到，大武這邊出動的人，是田猛！
上屆軍比冠軍！
無論來多少人，都要死。
大明深深看了田猛一眼，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他沉默不語，默默咀嚼著口中的草葉。
「明弟，你騎術、力氣都不錯，武藝怎麼樣？」
田猛閒來無事，詢問大明。
他對大明很是好奇。
這三日，田猛忙於軍中事務，沒再和大明切磋。
可是。
不說別的，就說那騎術。
尋常人家根本練不出來，一看就是有根基在身。
像大明這種人，絕對不是默默無聞之輩。
大明聽後，搖了搖頭：「我沒學過武。」
「只和師傅那裡學過一段時間騎術。」
田猛聽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他不再細問。
每個人都有秘密，關係不到位，要是挖的過多，反而會引人反感。
就像他田猛，身份也不只是一個簡單的田家旁支。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
爬在樹梢上的哨兵突然滑了下來。
「將軍，遼軍來了！」
那名哨兵語氣興奮的喊道。
「呸！」
田猛吐出嘴裡的草葉，臉上露出一個冷酷、殘忍的笑。
「這幫龜兒子，可算來了。」
「上馬！」
「備戰！」
樹林中響起整齊的上馬聲。
騎兵們躲藏在林中，靜待遼軍的出現。
此處地勢偏低，不是騎兵絕佳的埋伏地點。
但田猛要的就是出人意料。
兵行險招，方可獲勝！
大明翻上高頭大馬，站在田猛身邊。
兩人目光緊盯前方，靜待獵物出現。
時間不長。
地面上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抖動感。
密集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
「噠噠噠……」
前方鄉道上出現幾十個身穿遼軍衣服的騎兵。
他們手拎狼牙棒，向著不遠處的邊鎮衝去。
田猛注視著他們，眼神中透露出極致的冰冷。
「明弟，你可敢殺人？」
田猛低聲問道。
大明手裡拎著一柄精鋼宣花大斧，笑道：「自然。」
聞言，田猛臉上露出笑意。
「好！」
「此戰若真是抓到大老鼠，我記你頭功，哪怕你是土匪出身，我也替你求情，免去你的罪責！」
大明不禁淡淡一笑。
原來田猛是把他當成土匪出身了。
不遠處。
那隊遼軍毫不遮掩自己的行蹤，所有人都是全速前進，直奔前方的邊鎮。
夕陽的橘色紅光照在他們異族人的面孔上，顯得有幾分猙獰。
忽然。
田猛判斷出大概距離，喝道：「出擊！！！」
林中騎兵猛夾馬腹。
同樣數十騎人馬奔出樹林。
「殺！」
「殺！」
大武騎兵們嘶吼、咆哮著。
濃鬱的殺氣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來。
「譁！」
一柄柄長刀出鞘，清脆的聲音響徹林道。
田猛和大明衝在最前面。
田猛雙眸通紅，整個人仿佛在此刻化為了戰場上的惡鬼，要奪人而噬。
大明則相對內斂，但一股威嚴感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讓人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甚至，會讓人覺得大明才是這支騎兵的主將。
疾掠而來的遼軍見一支騎兵衝出樹林，他們並不驚慌，仿佛早有所準備。
「變陣。」
遼軍隊伍中傳出一道男人的聲音。
「噠噠……」
隊伍中響起急促的馬蹄聲。
遼軍變換陣形，形成防禦陣勢。
見遼軍及時變換陣形，軍隨令轉。
田猛冷冷一笑。
多半是遼軍的哪個小將，令行禁止做的倒是不錯。
「雁形陣！」
「統統給我把他們包住，一個都別放跑！」
田猛咆哮。
大武騎兵後側兩翼加快速度前衝，形成倒V形狀。
「明弟，隨我破陣！」
田猛下達完全部包住的指令，手拎丈長大槍，主動衝陣。
待衝到近前。
他右臂發力、旋轉，鋒利的槍尖，瞬間貫穿一名遼軍。
精鐵槍桿顫動，直接將那名遼軍從馬上戳了下去。
大明手拎宣花大斧，衝至人群中，大手一掄。
數枚人頭落地，鮮血飄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