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往事!
# 第66章往事!
陳毅記下問題,心中稍一思索,略顯清晰的解題思路便浮現心頭。
他朝著劉峰拱手道:「多謝五長老。」
劉峰擺手道:「算不得謝,這道題當年確實困了我數年。」
「神醫谷鬥藥,老夫已經出了自認為極難的題,你若還能答上來,就和老夫沒關係了。」
「老夫已經盡力了。」
說罷,劉峰深深看了陳毅一眼,說道:「薛師兄真是找了一個好弟子。」
出完題。
趙誅示意馮蔓。
馮蔓手裡捧著一個檀香木盒,邁步上前,在劉峰面前打開盒子。
盒中放著一株表面如同玉石般的紅色血參,淡淡的鐵鏽味從血參上散發出來。
劉峰看了血參一眼,驚疑道:「百年血玉參?」
「你們從哪弄來的?」
血玉參這東西,只生長在古戰場、曾引發大量流血事件的地方。
很罕見。
劉峰驚疑了一句,沒有多問。
他深深看了血玉參一眼,說道:「此物,我確實需要。」
「這一關,算你過了。」
血玉參對五臟六腑的蘊養之能,遠超其他藥材。
劉峰出的這道題對陳毅來說,沒什麼難度。
這藥材就是白拿的。
得到答覆。
趙誅起身,略一拱手,帶著馮蔓出了議事廳。
眼見對方悠哉悠哉的模樣,劉峰拿著檀木盒,搖頭苦笑。
這大武皇室宗親出手闊綽,每一樣藥材都能送到人心坎裡。
神醫谷六輪鬥藥,對趙誅來說,恐怕沒有絲毫難度……
當然,話又說回來。
劉峰目光落在陳毅身上,他對陳毅十分看好。
一天時間就能想出破解移穴難題的方法,此等天資,千年難遇!
鬥到最後,誰勝誰負還不一定。
恐怕要谷主出面,才能分出勝負。
劉峰暗暗點頭。
「問題已出,老夫還有事,就不多留了。」
他抱著檀木盒,朝眾人拱手行禮,邁步出了議事廳。
在劉峰走後。
二長老鍾海枝、大長老鄭令快步上前,拉住了陳毅的手。
兩人一邊幫著拔金針,一邊驚嘆道:「真讓你破了這一關。」
「此等天資,千年難遇!」
鄭令臉色漲紅,嘴角又掛起笑容。
「小毅,不如你今日便回歸神醫谷,我親自去請老谷主出關,為你主持回宗大典。」
鄭令看著陳毅,雙眼放光,一副看到絕世珍寶、稀世璞玉的模樣。
鍾海枝也點頭道:「你師傅當年雖然被逐出神醫谷,但是他沒有被消籍,名字仍在宗門譜上。」
「你是他的弟子,又只用一天時間便破解了移穴之題,這份天資在谷中足以擔任長老。」
陳毅被陳瀅扶著,他輕輕搖頭,拱手行禮道:「抱歉,鄭師伯、鍾師叔,我暫時沒有這個想法。」
陳毅來神醫谷只為蛟龍丹,不為其他。
見陳毅不願。
鄭令兩人也沒有強求,只是感慨薛銘的好命。
竟然能遇到這麼好的一個苗子。
「小毅,我待會再給你做一碗藥膳,你吃了,對你的身體有好處。」鄭令看著陳毅半白的頭髮,有些心疼的說道。
要是陳毅因為想移穴之法,耗盡了心力,身體出什麼問題。
那可真是大罪過。
陳毅想起昨晚自己在無意識中喝下去的那碗藥膳,嘴角一抽。
「不……不用了,師伯。」
「我沒事,只是消耗了部分心力而已。」
陳毅趕忙拒絕,語氣中有些慌亂。
那東西,他不想再喝第二次。
見陳毅拒絕,鄭令臉上露出落寞之色。
他撓了撓頭道:「藥膳是難喝了點,凡事你要往好處想。」
「那東西對身體好。」
鍾海枝和陳瀅互相對視一眼,很是無語。
陳毅輕輕搖頭,拱手道:「多謝師伯、師叔,我要回去想五長老出的問題,就不多留了。」
「好。」鍾海枝目光溫和的看著陳毅,說道:「若是有需要幫助的地方,你儘管開口。」
「嗯。」
陳毅點頭。
他在陳瀅的攙扶下,出了議事廳。
鄭令、鍾海枝目視陳毅緩步離去。
兩人相視一眼。
鄭令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幽深,說道:「那姓王的皇室宗親是當今陛下。」
「皇帝掩蓋身份,親自登門討要蛟龍丹。」
「小毅也是一副非要得到蛟龍丹不可的架勢。」
「以大武舉國的財力、小毅的醫術,這六輪難題,對他們來說沒有絲毫難度。」
「此事我無法決斷,只能去請大師兄。」鄭令對鍾海枝說道。
鍾海枝聞言輕嘆道:「大師兄為了小師妹的病,操勞一生。」
「小毅是薛師兄的弟子,依大師兄的性子,小毅一定會輸。」
鄭令面露複雜,像是想起什麼。
他喃喃道:「大師兄恨薛銘。」
「這麼多年過去,他還沒有走出來嗎?」
鍾海枝不語。
他站在議事廳中良久,忽然幽幽道:「鄭師兄。」
「當年那件事,你也覺得是薛師兄做的嗎?」
鄭令聞言身子輕顫,目光深邃。
他輕輕搖頭道:「這件事,除非小師妹甦醒,不然的話,誰都無法篤定不是薛銘做的。」
鍾海枝攥緊雙拳,心中悲嘆,眼神複雜難言。
……
神醫谷。
三長老單雄的居所。
「咳咳……」
單雄臉色蒼白,咳嗽數聲,推門而入,步入居室。
居室牆壁上掛著一幅畫像。
畫像上是一個身穿淺黃衣裙的女子,女子手持小扇,站在樹下,言笑晏晏。
單雄凝視著畫像,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二十年……」
他嗓音嘶啞,喃喃自語。
單雄神情落寞,蒼老的臉上淌下一行清淚。
雖然今天在議事廳被後輩打了臉。
但是,單雄不恨陳毅,他只恨自己。
陳毅一天時間就能想出一種解決辦法。
而他卻花了二十年。
到最後,哪怕想出解決方法,還是沒能將妻子救回來。
單雄面露痛苦,坐在椅子上,對著畫像默默流淚。
沒過多久。
院外忽然響起一道喊聲。
「單師叔,你在嗎?」
單雄聽到聲音,趕忙用袖子將臉上的淚水擦去。
他匆匆站起,應道:「誰啊?」
這句話一出口,單雄便想起說話人是誰。
他走出房室,目光複雜的站在院中,注視院外的陳毅、陳瀅。
單雄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你們來找老夫,要老夫履行什麼要求?」
剛剛他和陳毅打賭,他輸了。
單雄輸得起,這個要求他認。
陳毅站在院外,拱手道:「單師叔,我想向您詢問一件往事。」
單雄眉頭微動,沉聲道:「和你師傅有關?」
陳毅點頭。
單雄面色微沉,一邊轉身一邊說道:「進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