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大膽項鶯!
# 第80章大膽項鶯!
「噸噸噸……」
菜刀垂著腦袋,對酒罈一陣痛飲。
一口氣幹了兩壇酒,它再抬起頭的時候,眼神中多了抹迷離、醉意。
陳九歌一邊嘗著客棧的菜餚,一邊伸手拍了拍菜刀:「別喝了,喝多了一會不好趕路。」
「兒啊……」
菜刀應了一聲,瞅著客棧給它準備的好酒,有些不舍。
再喝一小口。
菜刀悄悄低下頭,又吞了一口酒漿。
哈……
酒香濃鬱,還辣嗓子,好酒。
菜刀美滋滋的晃了兩下尾巴。
一刻鐘後。
陳九歌酒足飯飽,拿起一根竹牙籤,挑起牙縫。
一道身穿淡鵝黃衣裙的女子緩緩從樓上走下來,坐到陳九歌桌子對面。
「這些酒菜如何?」
女子聲音如山中清泉般乾淨、動聽。
「好。」
陳九歌點了點頭。
「哦?」女子眼中流露笑意:「哪裡好?」
陳九歌放下牙籤,視線聚在對面的項鶯身上,微笑道:「有人請客吃飯,哪怕這酒菜再難吃,難以下咽,當著主人的面,都要說一聲好。」
「我覺得這是最基本的禮貌問題。」
「更不用說,這些酒菜味道真的很好了……」
聽到這番話,項鶯不禁笑了。
她眼眸彎彎,笑成一個月牙。
白皙精緻的五官在笑顏映襯下,更如仙女般明研動人。
大堂裡的店小二看到項鶯的笑容,一個個心臟停跳,臉上湧起熱流,一時之間看呆了。
項鶯今天穿了一身很顯溫淑的鵝黃裙,臉上沒有蒙輕紗,大大方方的將自己的容貌展露在陳九歌面前。
「和你說話,總覺得很有意思。」
項鶯語氣有些感慨,誇讚了陳九歌一句。
「謝謝。」
陳九歌笑了笑,將話題引到正事上。
「天涯刀不在我身上,你如果是來找我借刀的話,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項鶯輕輕搖頭,手肘支在木桌上,饒有興趣的看著陳九歌,一雙眼眸明亮動人。
「誰說我是來借刀的?」
她眼眸微閃:「我就不能……」
項鶯上下打量了陳九歌一眼,眼中滿是欣賞的說道:「是為你而來的?」
這一幕落在大堂裡的小二們眼中。
他們一個個向陳九歌投去羨慕、嫉妒的眼神。
如果眼神能夠殺人,陳九歌已經死了不知幾百幾千次了。
這樣一個美若天仙似的美人,竟然會看上這個牽驢的窮小子。
自己和他比差在哪裡?
小二們氣憤不已。
陳九歌聽到項鶯的話,忍不住笑道:「為我而來?」
「我身上有什麼?」
項鶯歪著腦袋,指尖輕繞烏黑的髮絲,神情俏皮道:「我知道你身份了。」
「圖的自然就多了。」
「你是那位的兒子……」
「那位長相如何?是不是真如江湖傳言中所說,丰神俊朗,身有謫仙人氣質?」
項鶯好奇的詢問著。
項鶯年歲也不大,和陳九歌相仿,換了一身活潑的打扮,在陳九歌面前嘰嘰喳喳的說著話,倒是有幾分少女感。
現在的她,與前兩次陳九歌見到時的樣子、風格,簡直是另一個人。
陳九歌靜靜聽著,看向項鶯的眼神逐漸變得古怪。
項鶯指尖一圈一圈的繞著髮絲,眼眸微亮道:「傳聞那位沒有子女,你們都是他的義子、義女,這事是真的假的?」
「那位喜歡什麼樣的女子?」
「……」
「你們家的家門好進嗎?」
項鶯如同一隻小麻雀般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陳九歌靜靜的看著,靜靜的欣賞。
此時的項鶯很難讓人把她和在明玉劍莊時,那個隨手吸死二品武者的「項姑娘」聯繫在一起。
陳九歌聽了片刻,忍不住打斷道:「等一下……」
「你想進我們家的門?」
項鶯止住話頭,眨了眨眼,雙手託腮,眼神深情的望著陳九歌:「對呀。」
「不然,人家為什麼要跟你說這麼多……」
陳九歌笑了:「你膽子很大。」
「這就膽子大了?」項鶯不以為意的說道。
她說了半天,有些口乾,隨手拿起一壇未開封的酒罈,又拿過一個乾淨的棕瓷碗,將酒水倒入碗中,很是淑女的小口喝了起來。
「這江湖上有很多人都有過你類似的想法,但你是頭一個敢這麼明目張胆表達出來的。」
陳九歌有些欽佩的看了項鶯一眼。
他視線掃過滿桌的酒菜,提醒道:「你既然請我和菜刀吃了一頓飯,我就給你個提醒。」
「你要是想當我後媽,這可不容易……」
「噗!」
陳九歌話還沒說完。
項鶯一口酒就噴了出來,直接噴在陳九歌的臉上、身上。
「咳咳咳……」
項鶯猛烈咳嗽,臉都嗆紅了。
「嘭!」
她一手拍在桌上,直接把桌上的酒菜震起一寸。
項鶯一邊咳嗽一邊急道:「你說的什麼呀!」
「是你!」
她指了指陳九歌:「我要嫁給你。」
少女臉色漲紅,銀牙微咬,惡狠狠的看著陳九歌。
什麼後媽。
這話要是傳到江湖上,她還怎麼混。
陳九歌抬起手,用衣袖擦了擦臉上的酒漬,嘖嘖道:「哦……」
「原來你圖的是我啊。」
陳九歌淡笑道:「我這人又不愛洗澡,長的也不俊,武功也一般。」
「又沒什麼錢,別的本事更是沒有……」
「你圖我什麼?」
項鶯深深看了陳九歌一眼,情緒恢復平靜,笑吟吟道:「我剛剛不是說了嗎?」
「圖你的家世。」
「只要嫁給你,我的後半生,子女的後半生,就都不用發愁了。」
陳九歌假裝恍然大悟,點了點頭。
他一拍手,驚喜道:「那好啊。」
「嗯?」
「你同意了?」
項鶯眼眸一亮。
陳九歌搖了搖頭:「我還沒成親的打算,不過我家中剛好有個弟弟,還沒和人訂婚約。」
「我弟弟喜歡上進的人,你這麼上進,我回去跟他說說。」
「當然,你也別抱有太大的希望,婚事這種事,要我爹開口應允才行。」
見陳九歌越說越興奮。
項鶯噘起嘴,幽怨的看著他。
她現在哪還不明白,陳九歌明明是聽懂了她的意思,在故意逗她玩。
項鶯坐直身子,輕嘆道:「那還是算了吧。」
「我只相中了你,只想嫁給你當老婆。」
陳九歌也不再故意逗她,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搖頭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項姑娘,這婚事可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
「誰說的?」
項鶯臉上流露出一抹認真道:「男子看上中意的女子,可以讓媒婆去提親,我們女子為什麼不行?」
「我就是相中你了,就要嫁給你。」
「這叫自由戀愛,你說的那一套是不公平的。」
聽到「自由戀愛」四個字,陳九歌一呆。
他眨了眨眼,問道:「自由戀愛……」
「這個你是從哪聽來的?」
項鶯見陳九歌表情呆滯,理所當然道:「沒聽說過吧?」
「這可是『月公子』西門月提出的。」
誰?
西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