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告別
# 第129章告別
兩日後。
餘姚縣,太湖幫駐地。
一間靜雅的房間內,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身穿月白衣衫的年輕男人。
他坐在床邊,伸出三根修長白皙的手指,搭在神代清寧的脈門上。
男人身後,是一襲海藍短衫打扮的孫勝。
「阿毅,情況怎麼樣?」孫勝站在後面,出聲問道。
面容平和,氣質儒雅的陳毅輕輕點頭,收回手,臉上露出一抹淡笑。
「情況還不算太差。」
「吃些藥,禁武百日,便可痊癒。」
「我寫個方子,玉葉堂會把藥送來。」
陳毅起身,長身而立,六年過去,身上醫者的獨特氣質更加明顯。
看到他,心中就會升起一抹安全感。
神代清寧掙扎著,從床上撐起,臉色蒼白,面無血色。
她小聲道:「謝謝少主。」
聽到這話,陳毅笑了笑,看向神代清寧的目光很溫和:「你不必如此客氣。」
去年若是她與小九定下婚約,就是自己的弟妹。
陳毅笑容溫和,心中想著。
神代清寧聽後沒有說話。
「哈哈哈……」
「只要沒大礙就行!」
一旁的孫勝探出手臂,一把拉住陳毅的肩頭,笑道:「走!」
「阿毅,咱倆有一陣子沒一起喝過酒了!」
「上次你說的釀酒方子我試過了,效果確實好。」
「喝完以後,確實感覺身子火熱,體內的寒氣被驅散不少。」
「上次那批,我沒喝幾口,剩下的就被南老頭給搶走了。」
「算算日子,新釀的這一批也差不多能喝了。」
「今晚不醉不歸!」
「啊哈哈哈……」
孫勝豪爽大笑。
陳毅聞言,平靜笑道:「勝哥你時常在水下練功,時間久了,身子難免被溼氣、寒氣侵蝕,時間久了,對身體不好。」
「南先輩也可以多喝些,他舊疾雖說已經被治好,但難免還會留些小問題。」
「多喝些藥酒,少喝烈酒,對身體好。」
六年前,陳毅成為玉葉堂少主後。
陳燁便讓他用千年雪蓮去除了南逸雲身上的寒疾。
不過,雖說舊疾痊癒,但南逸雲本身年歲已大,又被寒疾折磨了數十年,自身壽元所剩不多。
陳毅判斷,南逸雲最多還能有三年壽命。
此事,除陳毅外只有孫勝知道。
孫勝聽後輕輕點頭,笑道:「我回頭再跟他說說。」
「走,先喝酒!」
「哈哈哈哈……」
「對了,阿毅,你們家凝兒現在也兩歲了。」
「我家通兒十歲,年歲上雖說差了八歲,但我找人看過了,說倆孩子的八字很合。」
「你嫂子也說,要是能結個娃娃親那是極好的……」
孫勝一邊摟著陳毅,一邊往外走。
聽了孫勝的話。
陳毅臉上不由露出一抹苦笑。
四年前,他在眾人見證下,與陳瀅成親。
第二年,陳瀅誕下一女。
陳燁大悅,親自取名為「凝」。
陳凝是育嬰堂第三代裡的第一個女孩。
六年前,大明那邊,婉兒也是生了一個兒子。
被陳燁取名為:「涵」。
至於三年前,陳武與陳靈和好,二人成親。
陳靈也是誕下一子,被陳燁取名為「傑」。
如此一來,育嬰堂的第三代,人丁也開始興盛起來。
現在育嬰堂每次過年,院裡都很熱鬧。
大大小小的一群孩子跑來跑去,很有朝氣。
孫勝和陳毅勾肩搭背,出了房間,讓神代清寧好好養傷。
神代清寧坐在床上,略顯冰冷的眼眸透過窗戶,望向蔚藍的天空。
今日天空雖藍,卻是無雲,少了幾分悠閒。
只是望天,難免心中有幾分空曠感。
禁武百日,再加上藥物治療。
這次受的傷不算重,但也不算輕。
神代清寧收回目光,輕呼一口氣。
玉葉堂少主「活閻王」陳毅出手,哪怕是奇症、將死之症,都能把命吊住,再徐徐圖之。
她神代清寧受的這點傷,普通郎中是沒法治。
但在陳毅眼中,就很輕鬆了。
神代清寧靠著床頭,原本沉重壓抑的心情開闊不少。
就在這時。
門口突然傳來幾道輕微的腳步聲。
「咚咚……」
兩道敲門聲從門外傳來。
「什麼人!?」
神代清寧臉色蒼白,皺眉問道。
她雖說病還沒好,不能下地,但精神狀態比前幾天已經好了許多。
「神代姑娘,是我。」
門外傳來重樓的聲音。
辨認出重樓的聲音。
神代清寧心中輕嘆。
她開口道:「謝謝你。」
「我欠你一條命。」
門外。
七日已過,恢復真氣實力的重樓站在門口,聞言臉上露出一抹淡笑。
他輕輕搖頭,說道:「神代姑娘,言重了。」
「你救過我,我可以在不違反原則的前提下,全力助你一次。」
房中,神代清寧語氣認真的說道。
受人恩惠,自然要湧泉相報。
這是秦一教導她的處世之道。
門外。
重樓聽到這番話,陷入沉默。
幾息後。
他再次開口,笑道:「若是這樣。」
「那神代姑娘能否做重某的朋友?」
門內。
神代清寧輕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有些無奈道:「我很感激你救了我。」
「但是恕我對你實在沒有男女之間的情感。」
「你可以換一個要求。」
「不用了……」
「就這個要求。」
門外。
重樓站直身子,注視著門板說道:「我來是向你告別的。」
「告別?」
神代清寧睜開眼,有些驚訝。
「對。」
重樓後退一步,拱手行了一個朋友之間,離別的禮。
「我要去拜訪一位在這邊隱居的族中前輩。」
「這本就是族裡給我派的任務。」
房內。
神代清寧聽後,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好。」
門外。
重樓也輕輕點頭。
他行過禮後,轉身邁步離去。
走到院中,雙足一點,身子輕盈飛起,幾次起落後,便消失在太湖幫駐地。
房間內。
神代清寧沉默不語。
她清楚的明白重樓想要什麼。
但她給不了。
重樓也明白她給不了。
所以……
他什麼都沒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