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天機
# 第141章天機
「鬼手神相!」
白刀面色微變,吃驚道:「你竟然遇到了他?」
何安臣笑眯眯的點了點頭。
陳實瞥了白刀一眼,問道:「他很有名嗎?」
何安臣點頭:「如今神機門不出,當世卜算之道,他能排進前三。」
……
永豐縣城門口。
「叮噹叮噹……」
青石板鋪就的長街上,響起一陣清脆的鈴聲。
街上行人聽到這陣陣鈴聲,扭頭看去。
只見長街上,走著一個身穿棕衣,手持長幡的老者。
雪白長幡飄動,上書四個大字:摸骨相面,下端繫著一枚金鈴。
老者面容蒼老,鬚髮斑白,身材佝僂,一步落下,金鈴便叮噹作響,聲音清脆。
他雙目緊纏一條破舊的黑色緞帶,蒙著眼睛,手中的長幡即是招牌,也是盲杖。
老者左腳剛踏入永豐縣的長街。
「鬼手神相」渡凌子忽然停步,蒼老的臉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
「永豐縣……」
「終於是走到了。」
他低頭喃喃自語,說道:「天大的運勢,老夫活了幾十年,還是頭一次看到這種卦象。」
渡凌子左手輕撫下頜的長鬚,表情有些猶豫,又有些擔憂。
在街上呆立良久。
他仿佛下定什麼決心,再次邁動步伐,沿街前行。
渡凌子剛走出沒多遠。
「嗖!」一聲輕響。
一道白衣身影從天而降,落在他面前。
聽到動靜,渡凌子臉上露出笑容,喃喃道:「來了。」
「你就是『鬼手神相』渡凌子?」
一襲白衣,臉上戴著面紗的白刀眉頭微皺,詢問道。
「正是老夫。」渡凌子左手輕撫鬍鬚,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
白刀說道:「有人要見你。」
渡凌子:「帶路。」
……
「吱呀……」一聲輕響。
萬源酒樓包間的房門被人推開。
「叮噹叮噹……」
一襲棕色粗衣的渡凌子手裡拄著長幡,步入包間。
坐在主位上的陳實尋聲看去。
未等他看清人。
一道驚呼聲響起。
隨後「哐當!」一聲。
走進來的渡凌子當場跪倒在地,朝著陳實的方向恭恭敬敬拜了一下。
他一邊拜,一邊高呼:「教主文成武德,澤被蒼生,千秋萬載,一統江湖!」
手裡端著茶杯,正在喝茶消食的何安臣聽到這話,一個沒忍住。
「噗!」的一聲。
他把嘴裡的茶水全都噴了出去,目瞪口呆。
帶渡凌子進來的白刀嚇了一跳,眉頭直抖。
陳實也被這句話給唬了一下。
「咳咳咳……」
何安臣臉色漲紅,猛烈咳嗽。
他咳嗽數聲,捋順氣息,說道:「渡凌子,你胡說什麼!」
魔道教主,這東西可不能亂拜,亂認!
要是傳到魔道三十六門耳中,一定會追過來。
其餘的三姓也會派人過來詢問。
魔道教主,這可是和正道武林盟主地位一樣的存在。
這可不能亂說!
尤其是格外看重規矩的魔道。
渡凌子雙膝跪地,五體投地,沉聲道:「小老兒可沒有亂說。」
「小老兒有每日給自己佔算一卦看看吉兇的習慣。」
「今日一卦,卦象說小老兒將遇貴人。」
「這位貴人有王侯之相,與我道因果牽連極重。」
「小老兒掐指一算,當為我道教主!」
說著,渡凌子起身,又重重拜下,高呼:「神龜門第三十五代傳人,渡凌子見過教主!」
何安臣、白刀見渡凌子這副模樣,不似作假。
兩人瞪大雙眸,心中震驚。
而更讓他們震驚的是。
陳實端坐主位,從始至終都十分淡定,眼眸深邃,面無表情。
就仿佛他認下了渡凌子所說的話!
這一細思。
何安臣、白刀俱是心驚。
渡凌子都把話說到明面上了,陳實竟然坦而受之,這豈不就是說明了對方的抱負與野心!
好大的野心!
竟然要做魔道教主!
何安臣、白刀大為震驚。
陳實面色平靜,波瀾不驚。
他心中暗翻白眼。
吹牛逼呢!
上來就扣個大高帽。
這老東西可真不是東西。
陳實自然明白,他坦而受之代表了什麼。
不過……
受這一拜的是重家這一代的嫡傳行走。
和他陳實有什麼關係?
哎……
只能先苦一苦自己那個未曾謀面的好侄兒、好侄女了。
陳實輕吸一口氣,鎮定自若。
他淡淡開口道:「起來吧。」
「我聽聞你卜算之術,在當今江湖上能排進前三。」
「我要你幫我找一個人。」
渡凌子一聽,趕忙起身,恭敬行禮道:「小老兒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見渡凌子如此好說話,何安臣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自己上午在路上遇到他時,打趣對方,讓對方給自己算上一卦。
渡凌子那叫一個百般推脫,說自己和他緣分未到,不給算。
現在倒好,整上「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
嘖。
真是個勢利眼……
何安臣心中腹誹。
「你算算她姐姐如今在何處。」
陳實抬手,輕指坐在椅子上,有些侷促的水心遙。
水心遙剛剛聽到了渡凌子說的那些話,抹有灰黑的臉上有些緊張。
她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生怕自己被滅口。
渡凌子聞言,耳朵微動,辨別出水心遙的位置。
他輕輕招手,說道:「過來。」
水心遙站起身,走到渡凌子面前。
渡凌子伸出手,在她臉上一陣摸索。
摸了片刻。
渡凌子收手,眉頭先是緊皺,隨後又舒展開來。
陳實平靜道:「情況怎麼樣?」
「嘖嘖……」
渡凌子略一沉吟,開口道:「動如涉淵,靜若困沙。」
「履霜有鶴渡,逢劫見金闕。」
「伏火煉枯骨,蓮臺起蒿蓬。」
一旁的何安臣聽後皺眉:「什麼意思?」
「她姐姐……」
渡凌子嘆道:「她姐姐還活著。」
「不過……」
渡凌子欲言又止,糾結再三,說道:「位在南方,距離不是很遠。」
「若是有心,尋上幾日便能尋到。」
陳實若有所思,眼眸微亮道:「剛剛的判詞是什麼意思?」
渡凌子搖頭:「天機不可洩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