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十一

我開的真是孤兒院,不是殺手堂·我是牛戰士·2,243·2026/5/18

# 第175章十一 看著跪拜在自己面前的中年人。   陳實陷入良久的沉默。   一息後,他躬下身子,將中年人扶起。   中年人臉上滿是淚痕。   他身子起來一半,便再次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白某求魁首一件事。」   白刀之父滿面淚痕,髮絲斑白。   這次。   陳實沒有再去扶他,而是輕吸一口氣問道:「何事?」   「今日過後,還請讓白家,白鳳門脫離魔道三十六門。」   白刀之父聲音低沉,語氣透著一抹悲傷。   陳實閉目,開口允道:「今日過後,江湖再無白鳳門。」   「你起來吧。」   「是!」   白刀之父顫抖著身軀,從地上站起。   他回過身,跪倒在白刀身前,低聲哭泣。   人世苦短,其中一苦便是白髮人送黑髮人。   陳實睜開雙眸,轉身出了祠堂。   站在白府的院中。   他凝望老舊的瓦片,沉默不語。   一旁的何安臣開口道:「實爺,白鳳門要想脫離魔道三十六門。」   「這件事,需要其他宗門同意。」   陳實望天,心中多了抹繁雜難言的惆悵。   他平靜開口道:「我會讓他們閉嘴的。」   聽到這話。   何安臣不再多言,只是恭敬行了一禮。   ……   「吱呀……」   巷子裡響起車輪轉動的吱呀聲。   兩輛馬車駛出巷子。   車廂內。   陳實將手中的一卷泛黃、老舊的書冊遞給水心遙。   書冊不厚,只有兩指高。   上面寫著四個大字「白鳳劍法」,字跡凌厲,看到字仿佛就看到一名劍客持劍向自己刺來,讓人眼睛刺痛。   書封上的字跡蘊含劍意。   出自白家先祖。   水心遙手中捧著白刀生前使用的那柄寶劍。   「今日過後,再無白鳳門。」   「你因白刀結緣,這傳承,你收下。」   水心遙輕輕點頭,小心翼翼的接過劍譜,抿唇輕咬。   陳實將劍譜遞給水心遙,轉過頭。   何安臣問道:「實爺,咱們接下來去哪?」   「苗疆。」   陳實透過車簾,凝望車外。   天空重雲堆積,遮蔽陽光。   放眼望去,天色陰沉。   ……   時間回到現在。   江西,建昌府。   南豐縣外。   樹林中,一塊大青石後面。   陳實手裡拿著水囊,小口小口喝著水。   他此刻仍在凝望天空。   明明只是送信的活計,如今卻變了味道。   細想下來,自己卻並不排斥。   這一點,陳實自己其實也很吃驚。   他不由想起自己家中的那些兄長。   大明哥、勝哥、武哥……   他們好像都走向某種既定的道路上。   陳實回望自己來時的遭遇。   好像,他也在命運的指引下,走上了那條專門屬於他自己的道路。   或許。   一些事並不是命運的指引,而是他自己做出的選擇。   「咕嚕咕嚕……」   陳實將水囊中的清水喝盡,想起自己出餘杭時的夢想,嘴角不由微微上揚,眼神虛眯。   「小何。」   陳實輕聲喊道。   「哎,我在!」   一旁的何安臣趕忙應聲。   兩人雖然年歲相差甚大,但何安臣還是笑眯眯的接受了這個稱呼。   「你說,咱們以後要是開酒樓,在大武跟玉葉堂似的,遍地酒家。」   「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情形?」   陳實眯著眼睛,暢想未來。   何安臣聽到這話,不由得也出神思索起來。   他咂了咂舌,笑道:「那生意估計不怎麼樣。」   陳實挑眉:「為什麼?」   一旁的水心遙接了一句:「一般人恐怕不敢進咱們的酒樓吃喝。」   「生意要是能好,那就怪了。」   聽到這話。   陳實與何安臣互相對視一眼,不禁大笑出聲。   「哈哈哈哈……」   「哈哈哈……」   ……   與此同時。   餘杭縣。   士兵駐守的青灰色城牆下方。   一道身穿深藍錦衫的年輕身影緩步走入城中。   他站在寬闊的青石板路上,環顧四周,似是在尋找什麼。   重樓順著長街,一路前行。   走了片刻,他看到一些孩子成群結隊的跑出街角。   重樓上前邁步,攔住一眾孩童,微笑道:「小兄弟,我跟你們打聽個人。」   「這餘杭縣,聽說有個姓重的先生,你們知不知道他住在哪?」   領頭的孩子約莫十歲左右。   他聽到問話,抬頭說道:「你找重先生?」   「重先生現在在私塾裡,那邊還沒下課。」   「你現在過去的話,應該剛好能碰到他。」   重樓聞言,微微一笑,拱手道:「多謝小兄弟。」   說著,他便打算轉身離開。   「喂,等一下。」   剛剛那答過話的小孩喊道。   「嗯?」   重樓轉身,有些不解的看著他:「小兄弟,有何事?」   那小孩表情略顯嚴肅的伸出手:「好處費。」   重樓一怔。   旋即,他有些哭笑不得。   「小小年紀這麼會做生意,以後怕不是要當大老闆。」   重樓心情不錯,從懷中取出錢袋,挑出幾枚銅板遞給了小孩。   小孩接過銅板,分給了身後跟隨的同伴。   剩餘孩童們紛紛喊道:「謝謝十一哥。」   「十一哥最好了!」   「……」   重樓見到這幕,表情不由認真幾分。   這孩子日後恐怕成就不小。   重樓不禁問道:「小兄弟,你以後可有什麼志向?」   「志向?」   被眾孩童喚作十一哥的小孩琢磨了一下,搖頭道:「我沒什麼大志向。」   「若是非要說的話,以後當個道士或許不錯。」   「道士?」   重樓挑眉:「這是為何。」   十一抬起頭,眼眸明亮,露出潔白的牙齒,笑道:「我聽說道士有長生之法,習得後,能夠長生不死。」   「我若習得此法,長生久世。」   「任你王朝更替、江湖跌宕、生老病死,我皆獨立於世,坐看歲月變遷、滄海桑田。」   他一邊說,一邊笑著撓了撓頭,面露害羞、靦腆之色:「這應該不算什麼大志向吧。」   聽到這番話。   重樓臉上的表情逐漸收斂,他定定的站在街上,看著面前侃侃而談的孩童。   這還不算大志向?   如果這都不算。   那恐怕世上就沒有比這更遠大的志向了。   重樓表情微肅,心中暗道。

# 第175章十一

看著跪拜在自己面前的中年人。

  陳實陷入良久的沉默。

  一息後,他躬下身子,將中年人扶起。

  中年人臉上滿是淚痕。

  他身子起來一半,便再次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白某求魁首一件事。」

  白刀之父滿面淚痕,髮絲斑白。

  這次。

  陳實沒有再去扶他,而是輕吸一口氣問道:「何事?」

  「今日過後,還請讓白家,白鳳門脫離魔道三十六門。」

  白刀之父聲音低沉,語氣透著一抹悲傷。

  陳實閉目,開口允道:「今日過後,江湖再無白鳳門。」

  「你起來吧。」

  「是!」

  白刀之父顫抖著身軀,從地上站起。

  他回過身,跪倒在白刀身前,低聲哭泣。

  人世苦短,其中一苦便是白髮人送黑髮人。

  陳實睜開雙眸,轉身出了祠堂。

  站在白府的院中。

  他凝望老舊的瓦片,沉默不語。

  一旁的何安臣開口道:「實爺,白鳳門要想脫離魔道三十六門。」

  「這件事,需要其他宗門同意。」

  陳實望天,心中多了抹繁雜難言的惆悵。

  他平靜開口道:「我會讓他們閉嘴的。」

  聽到這話。

  何安臣不再多言,只是恭敬行了一禮。

  ……

  「吱呀……」

  巷子裡響起車輪轉動的吱呀聲。

  兩輛馬車駛出巷子。

  車廂內。

  陳實將手中的一卷泛黃、老舊的書冊遞給水心遙。

  書冊不厚,只有兩指高。

  上面寫著四個大字「白鳳劍法」,字跡凌厲,看到字仿佛就看到一名劍客持劍向自己刺來,讓人眼睛刺痛。

  書封上的字跡蘊含劍意。

  出自白家先祖。

  水心遙手中捧著白刀生前使用的那柄寶劍。

  「今日過後,再無白鳳門。」

  「你因白刀結緣,這傳承,你收下。」

  水心遙輕輕點頭,小心翼翼的接過劍譜,抿唇輕咬。

  陳實將劍譜遞給水心遙,轉過頭。

  何安臣問道:「實爺,咱們接下來去哪?」

  「苗疆。」

  陳實透過車簾,凝望車外。

  天空重雲堆積,遮蔽陽光。

  放眼望去,天色陰沉。

  ……

  時間回到現在。

  江西,建昌府。

  南豐縣外。

  樹林中,一塊大青石後面。

  陳實手裡拿著水囊,小口小口喝著水。

  他此刻仍在凝望天空。

  明明只是送信的活計,如今卻變了味道。

  細想下來,自己卻並不排斥。

  這一點,陳實自己其實也很吃驚。

  他不由想起自己家中的那些兄長。

  大明哥、勝哥、武哥……

  他們好像都走向某種既定的道路上。

  陳實回望自己來時的遭遇。

  好像,他也在命運的指引下,走上了那條專門屬於他自己的道路。

  或許。

  一些事並不是命運的指引,而是他自己做出的選擇。

  「咕嚕咕嚕……」

  陳實將水囊中的清水喝盡,想起自己出餘杭時的夢想,嘴角不由微微上揚,眼神虛眯。

  「小何。」

  陳實輕聲喊道。

  「哎,我在!」

  一旁的何安臣趕忙應聲。

  兩人雖然年歲相差甚大,但何安臣還是笑眯眯的接受了這個稱呼。

  「你說,咱們以後要是開酒樓,在大武跟玉葉堂似的,遍地酒家。」

  「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情形?」

  陳實眯著眼睛,暢想未來。

  何安臣聽到這話,不由得也出神思索起來。

  他咂了咂舌,笑道:「那生意估計不怎麼樣。」

  陳實挑眉:「為什麼?」

  一旁的水心遙接了一句:「一般人恐怕不敢進咱們的酒樓吃喝。」

  「生意要是能好,那就怪了。」

  聽到這話。

  陳實與何安臣互相對視一眼,不禁大笑出聲。

  「哈哈哈哈……」

  「哈哈哈……」

  ……

  與此同時。

  餘杭縣。

  士兵駐守的青灰色城牆下方。

  一道身穿深藍錦衫的年輕身影緩步走入城中。

  他站在寬闊的青石板路上,環顧四周,似是在尋找什麼。

  重樓順著長街,一路前行。

  走了片刻,他看到一些孩子成群結隊的跑出街角。

  重樓上前邁步,攔住一眾孩童,微笑道:「小兄弟,我跟你們打聽個人。」

  「這餘杭縣,聽說有個姓重的先生,你們知不知道他住在哪?」

  領頭的孩子約莫十歲左右。

  他聽到問話,抬頭說道:「你找重先生?」

  「重先生現在在私塾裡,那邊還沒下課。」

  「你現在過去的話,應該剛好能碰到他。」

  重樓聞言,微微一笑,拱手道:「多謝小兄弟。」

  說著,他便打算轉身離開。

  「喂,等一下。」

  剛剛那答過話的小孩喊道。

  「嗯?」

  重樓轉身,有些不解的看著他:「小兄弟,有何事?」

  那小孩表情略顯嚴肅的伸出手:「好處費。」

  重樓一怔。

  旋即,他有些哭笑不得。

  「小小年紀這麼會做生意,以後怕不是要當大老闆。」

  重樓心情不錯,從懷中取出錢袋,挑出幾枚銅板遞給了小孩。

  小孩接過銅板,分給了身後跟隨的同伴。

  剩餘孩童們紛紛喊道:「謝謝十一哥。」

  「十一哥最好了!」

  「……」

  重樓見到這幕,表情不由認真幾分。

  這孩子日後恐怕成就不小。

  重樓不禁問道:「小兄弟,你以後可有什麼志向?」

  「志向?」

  被眾孩童喚作十一哥的小孩琢磨了一下,搖頭道:「我沒什麼大志向。」

  「若是非要說的話,以後當個道士或許不錯。」

  「道士?」

  重樓挑眉:「這是為何。」

  十一抬起頭,眼眸明亮,露出潔白的牙齒,笑道:「我聽說道士有長生之法,習得後,能夠長生不死。」

  「我若習得此法,長生久世。」

  「任你王朝更替、江湖跌宕、生老病死,我皆獨立於世,坐看歲月變遷、滄海桑田。」

  他一邊說,一邊笑著撓了撓頭,面露害羞、靦腆之色:「這應該不算什麼大志向吧。」

  聽到這番話。

  重樓臉上的表情逐漸收斂,他定定的站在街上,看著面前侃侃而談的孩童。

  這還不算大志向?

  如果這都不算。

  那恐怕世上就沒有比這更遠大的志向了。

  重樓表情微肅,心中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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