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神兵閣觀禮
# 第178章神兵閣觀禮
「正事?」
「什么正事?」
陳九歌躺在床上,鼻端輕嗅著項鶯身上飄來的淡淡體香,沒有接對方遞來的拜帖。
「神兵閣邀請我去觀劍禮。」
項鶯見陳九歌不接,收回手,將拜帖持在手中。
「神兵閣?」
「那是什麼勢力,怎麼沒聽說過。」
陳九歌輕輕挑眉,似在思索。
項鶯輕聲道:「神兵閣是古武鑄兵門派之一。」
「當年古武鼎盛時,名氣很大。」
「武林盟主陳秋雨的『天涯刀』就是神兵閣所鑄。」
提到天涯刀,陳九歌眼眸微睜。
要說別的,他可能不知道。
但那頗具靈性的天涯刀,陳九歌可是一清二楚。
想到天涯刀。
陳九歌不禁有些失神。
不知道阿生現在怎麼樣了。
也不知木清寒被劍宮之人帶去了何處。
心裡想著,陳九歌沒來由的感覺一陣煩躁。
沒了劍心,只剩內力、輕功。
哪怕他找到劍宮,也無濟於事。
這時候,陳九歌才清晰的意識到,自己之所以能夠大膽、放肆的遊歷江湖,底氣全部在於自己的劍心、劍意。
沒了劍心、劍意。
他就是一個只能憑藉輕功,逃跑的小武者。
想到這裡。
陳九歌不由有些感慨。
自己那位失蹤的師傅,真是有遠見。
若是沒有這輕身功夫。
這江湖,他走起來恐怕會異常艱難。
「我在說話,你聽到沒有?」
項鶯的聲音傳入陳九歌耳中。
陳九歌回過神來,從床上坐起,用右手小指掏了兩下耳朵:「什麼?」
「我剛剛沒聽到。」
見陳九歌一副慵懶樣子。
項鶯沒好氣道:「神兵閣這任閣主,不知從何處尋來兩塊神鐵。」
「一塊隱泛綠光,似有活性。」
「一塊漆黑無華,堅硬無比。」
「傳聞這柄劍兇氣極盛,劍胚初成時,便通體散發幽綠之光,有不少學徒以身殉劍,血染當場。」
「神兵閣主說此次觀劍禮,鑄出的神劍將無償贈予有緣人。」
「看天下英雄,誰能降服此劍。」
項鶯將拜帖上的大概內容告訴給了陳九歌。
陳九歌聽後微微一愣,眉頭緊鎖。
劍胚初成,就能散發出幽綠之光。
用的什麼神鐵?
這麼厲害!
陳九歌反應過來,看向項鶯,問道:「你要奪此劍?」
項鶯點頭:「不錯。」
「我吸收了你的劍心天賦,要想將這身天賦完整的發揮出來,還需要一柄絕世神兵。」
「神兵閣傳承悠久,有一門打造通靈神兵的鍛造法。」
「此劍,開爐之日定會通靈。」
「如此神兵,我不想落入他人之手。」
項鶯坐在床邊,素白的臉上流露出一抹認真。
她是四姓中人,如今古武傳人輩出,各道統宗門派出後人。
大爭之世到來。
項鶯若想在江湖上稱宗作祖,必須早做打算。
陳九歌聽後,看了她一眼問道:「你若是得到此劍,能幫我滅掉神劍山莊嗎?」
項鶯低頭,眼中閃過一抹沉思。
片刻後。
她輕輕點頭:「若有神兵在手,發揮出全部劍道實力。」
「滅不敢說,但打穿神劍山莊,不難。」
陳九歌側目,琢磨了一下:「神兵閣觀劍禮在哪?」
「不遠,」項鶯看向北方:「在濟南府章丘縣。」
「還真不遠……」
「那就走吧。」
陳九歌輕嘆道。
項鶯聞言臉上露出笑意,從床邊站起。
她美眸掃了陳九歌一眼,笑道:「我要出去了。」
「你不留我?」
陳九歌翻了個白眼:「留有用嗎?」
「明明已有夫妻之實,你都不願意在我這裡留宿。」
聽到夫妻之實四字。
項鶯臉色微紅,輕呸一聲,沒有多言,轉身出了房門。
她雖然在劍宮的時候,為了脫困,以夫妻之禮奪了陳九歌的劍心。
但這並不意味著,她是一個本性淫亂之人。
讓陳九歌動手摸幾下,是她心中有愧。
要是真同床共枕,夜夜相伴。
項鶯心裡多少還有些牴觸。
眼見項鶯出了房門。
陳九歌坐在床上,看向北邊,喃喃自語道:「據說濟南縣有家『東興樓』,掌廚大師傅是當今廚神首徒。」
「廚藝精湛,曾在上屆廚神大賽中博得第三。」
「章丘離濟南不遠,倒是可以去會會。」
陳九歌眼底亮起一絲精光。
相比於劍道,廚道才是他最擅長的領域。
……
翌日。
蒼山縣外,樹林中。
「吱呀……」
「咕嚕嚕……」
一輛馬車飛快的行駛在林道上。
「駕!」
王勁松單手持鞭,輕抽馬臀。
車廂內。
陳九歌斜躺,眼神落在盤膝閉目,修習心法的項鶯身上。
項鶯今天穿了一身淺藍色的衣裙,容貌精緻俏麗,很是動人。
她胸口微微起伏,每次呼吸都會帶起一縷縷淡白色的天靈仙氣。
這些天靈仙氣隨著進入項鶯丹田,化為真氣,牽動體內氣血。
「譁譁……」
陳九歌側臥在旁。
隱約間,仿佛能夠聽到那如洶湧浪濤般起伏的「氣血翻湧」聲。
這就是魔道四姓中項家的功法?
倒是有些意思。
陳九歌也曾見過孫勝、陳武等人練功。
孫勝每次運功,身邊都會帶起淡淡的海風腥味,隱約能聽到他內力海浪衝擊礁石般的轟鳴。
陳武雖然動靜沒有孫勝大,但身上卻帶著一股奇特的韻味。
仔細感受,能夠感受出有幾分類似陳燁。
陳九歌看著專心入定的項鶯,心底不由輕嘆一聲。
為什麼沒有廚道入武道的功夫?
他這身廚道,若是轉換成武道境界,起碼也是法象境。
就在陳九歌出神思索之際。
「轟!」
前方林中忽然響起一聲炸響。
「籲!」
拉車的馬兒受驚,揚起上身,眼中流露出驚慌之色。
馬車遭受動蕩。
盤膝閉目的項鶯忽然睜眼,右掌一拍車廂。
瞬間。
車廂回正,恢復平穩。
「怎麼回事?」
項鶯柳眉微蹙,掀開車簾,看向前方。
陳九歌也向前看去。
只見不遠處的林中,幾道人影朝這邊飛速奔來。
一人身穿灰色短衫,腳下飛奔,迅捷如電。
眨眼的功夫,他便已經奔到馬車近前。
隨著距離靠近,陳九歌三人注意到對方臉上戴著一個面具。
面具是一隻狗,眯眼吐舌,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