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稅收

我:開局給了朱元璋一碗飯·鐵柱是鐵柱·2,298·2026/5/18

爪哇島,北岸港口。   第三天。   生意不但沒冷下來,反而更火爆了。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方圓幾百裡。昨天夜裡,又有好幾撥人打著火把趕到港口,生怕來晚了東西被別人搶光。   沈萬三的攤子已經不夠用了。他讓人在碼頭邊上搭了三個大棚子,一個賣絲綢,一個賣瓷器,一個賣雜項。每個棚子前面都排著長長的隊伍,有富商,有頭人,還有幾個穿金戴銀的,翻譯說是從更遠的地方趕來的幾個小貴族。   沈萬三坐在最大的棚子裡,面前擺著一壺茶,悠哉悠哉地看著這熱鬧場面。   王海站在他身邊,眼睛都看直了。   「沈公,這些人是不是瘋了?一匹絲綢五百兩,他們還搶著買?」   沈萬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王將軍,你不懂。這叫稀缺性。咱們的東西,這邊沒有。他們這輩子可能就見這麼一回,當然要搶。」   王海撓撓頭。「那咱們多運點來不就行了?」   沈萬三搖搖頭。   「多運就不值錢了。就是要少,要精,要讓他們搶。搶不到的,明年還來。」   王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就在這時,人羣忽然自動分開。   一隊穿著華麗的儀仗隊走了過來。打頭的是個瘦削的中年人,頭戴金冠,身後跟著幾十個帶刀的士兵。他的脖子上掛著好幾串寶石項鍊,走起路來叮鈴咣啷的。   翻譯壓低聲音道:「沈公,這是本地的土王!這片港口就是他的地盤!據說手下有好幾萬人,在這一帶勢力最大。」   沈萬三放下茶杯,站了起來。   土王走到棚子前面,目光緩緩掃過那些堆積如山的絲綢、瓷器、刺繡,眼睛裡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他嘰裡咕嚕說了一串話,聲音很大,像是在宣佈希麼。   翻譯聽完,臉色古怪。   「沈公,他說你在他地盤上做生意,要交稅。他說這些東西他看著眼熱,讓你交五成。」   沈萬三愣住了。「五成稅?你沒告訴他咱們除了船還有五萬兵?」   然後翻譯和土王又是一陣嘰嘰咕咕,咕咕嘰嘰。嘰嘰咕咕咕,咕咕咕嘰嘰。   翻譯磚頭說到,沈公,他說這是他的地盤,收稅天經地義!   土王點點頭,一臉理所當然。他還伸手指了指棚子裡最大的一件雙面繡屏風,又指了指自己,意思很明顯——那件屏風他要了,算是稅的一部分。   沈萬三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王海。「王將軍,他說他要五成稅。」   王海掏了掏耳朵。「五成?告沒告訴他咱們有多少人?」   沈萬三點點頭。「說過了。」   王海愣了一下,哈哈哈的就笑了,他朝身後的親兵努了努嘴。親兵會意,從懷裡掏出一支竹哨,放在嘴邊吹了三聲——短,長,短。   尖銳的哨聲在海港上空迴蕩。片刻之後,碼頭上傳來轟隆隆的腳步聲。   土王回頭一看,臉色瞬間白了。   原本在船上待命的兵卒,正源源不斷地往下走。一隊接一隊,一排接一排,鐵甲在陽光下閃著寒光,刀槍如林。不到一盞茶的功夫,碼頭上就站滿了黑壓壓的人羣——少說也有五六百人,列成整齊的方陣,鴉雀無聲,只有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土王身後的武士們手裡的刀開始抖。   王海往前走了兩步,站到土王面前。「你剛才說,要收稅來著?」   翻譯把話翻過去。土王張了張嘴,哆哆嗦嗦的吐字都不清了。   王海掏了掏耳朵。「問翻譯,這狗東西嘰嘰咕咕的說啥呢?」   翻譯又問了一遍。   土王的臉開始抽抽。他看了看碼頭上那幾百個殺氣騰騰的兵卒,又看了看海面上那巨大的船舷下打開了一個個窗,一根根黑管子伸了出來。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像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王海笑了。「怎麼?啞巴了?剛纔不是挺能說的嗎?」   土王終於擠出一句話。翻譯聽完,表情古怪。   「他說……他說他剛才開玩笑的。」   「他說他就是來看看,看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都是朋友,他怎麼能收朋友的稅呢?」   王海回頭看了沈萬三一眼。   然後抬手就是一耳光。開玩笑,開你媽個頭。我沒說我有五萬人之前,你要收稅,我不挑你的理。你窮,你貪,你眼皮子淺,我理解。」   反手又是一耳光,「但是老子的兄弟下來了幾百人,炮都上膛了你開玩笑?」   翻譯都傻了,這該咋翻譯?只得對土王說到:咯咯噠,嘰哩呼嚕嘰嘰(將軍讓你叫爹)。   土王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王海的巴掌又呼了過去。   啪!   聲音清脆響亮。   「我讓你開玩笑!」   土王的兩邊臉都腫了起來,嘴裡嗚嗚啦啦說著什麼,大概是求饒的話。   王海聽不懂,也不需要聽懂。   他把土王往地上一按,蹲在他面前,用刀背拍著他的臉。   「來,我問你,還收不收稅?」   土王拼命搖頭。   「收不收?」   土王繼續搖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說話!」   土王張開嘴,嘰裡咕嚕說了一堆,翻譯在旁邊道:「他說不收,不收,以後華夏的船來了都不收,誰敢收稅他砍誰的頭。」   王海點點頭。   「那今天的事,怎麼說?」   土王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又嘰裡咕嚕說了一串。他把脖子上的寶石項鍊摘下來,把手指上的戒指擼下來,全捧到王海面前。   翻譯道:「他說這是他的賠禮,請將軍笑納。」   王海接過那些東西,在手裡掂了掂,隨手扔給身後的親兵。   「行。滾吧。」   土王爬起來,連滾帶爬地跑了。跑出十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不是看王海,是看海裡那個金冠。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敢回去撿,繼續跑了。   他那些士兵也跟著跑了,跑得比他還快。   圍觀的眾人爆發出一陣鬨笑。   沈萬三走過來,看著土王逃跑的方向,忍不住笑了。   「王將軍,你這巴掌打得值。」   王海撓撓頭。   「沈公,這不能怪我。他一張嘴我就想抽他了。」   沈萬三哈哈大笑。遠處,海風吹過,一百艘寶船靜靜停著。炮也拉回去了。   沈萬三望著那些背影,忽然說了一句。「王將軍,你說他明天會不會帶人來報復?」   王海想了想。   「應該不會。他回去得先找人消腫。」   碼頭上那幾百兵卒列隊返回船上,步伐整齊,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

爪哇島,北岸港口。

  第三天。

  生意不但沒冷下來,反而更火爆了。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方圓幾百裡。昨天夜裡,又有好幾撥人打著火把趕到港口,生怕來晚了東西被別人搶光。

  沈萬三的攤子已經不夠用了。他讓人在碼頭邊上搭了三個大棚子,一個賣絲綢,一個賣瓷器,一個賣雜項。每個棚子前面都排著長長的隊伍,有富商,有頭人,還有幾個穿金戴銀的,翻譯說是從更遠的地方趕來的幾個小貴族。

  沈萬三坐在最大的棚子裡,面前擺著一壺茶,悠哉悠哉地看著這熱鬧場面。

  王海站在他身邊,眼睛都看直了。

  「沈公,這些人是不是瘋了?一匹絲綢五百兩,他們還搶著買?」

  沈萬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王將軍,你不懂。這叫稀缺性。咱們的東西,這邊沒有。他們這輩子可能就見這麼一回,當然要搶。」

  王海撓撓頭。「那咱們多運點來不就行了?」

  沈萬三搖搖頭。

  「多運就不值錢了。就是要少,要精,要讓他們搶。搶不到的,明年還來。」

  王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就在這時,人羣忽然自動分開。

  一隊穿著華麗的儀仗隊走了過來。打頭的是個瘦削的中年人,頭戴金冠,身後跟著幾十個帶刀的士兵。他的脖子上掛著好幾串寶石項鍊,走起路來叮鈴咣啷的。

  翻譯壓低聲音道:「沈公,這是本地的土王!這片港口就是他的地盤!據說手下有好幾萬人,在這一帶勢力最大。」

  沈萬三放下茶杯,站了起來。

  土王走到棚子前面,目光緩緩掃過那些堆積如山的絲綢、瓷器、刺繡,眼睛裡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他嘰裡咕嚕說了一串話,聲音很大,像是在宣佈希麼。

  翻譯聽完,臉色古怪。

  「沈公,他說你在他地盤上做生意,要交稅。他說這些東西他看著眼熱,讓你交五成。」

  沈萬三愣住了。「五成稅?你沒告訴他咱們除了船還有五萬兵?」

  然後翻譯和土王又是一陣嘰嘰咕咕,咕咕嘰嘰。嘰嘰咕咕咕,咕咕咕嘰嘰。

  翻譯磚頭說到,沈公,他說這是他的地盤,收稅天經地義!

  土王點點頭,一臉理所當然。他還伸手指了指棚子裡最大的一件雙面繡屏風,又指了指自己,意思很明顯——那件屏風他要了,算是稅的一部分。

  沈萬三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王海。「王將軍,他說他要五成稅。」

  王海掏了掏耳朵。「五成?告沒告訴他咱們有多少人?」

  沈萬三點點頭。「說過了。」

  王海愣了一下,哈哈哈的就笑了,他朝身後的親兵努了努嘴。親兵會意,從懷裡掏出一支竹哨,放在嘴邊吹了三聲——短,長,短。

  尖銳的哨聲在海港上空迴蕩。片刻之後,碼頭上傳來轟隆隆的腳步聲。

  土王回頭一看,臉色瞬間白了。

  原本在船上待命的兵卒,正源源不斷地往下走。一隊接一隊,一排接一排,鐵甲在陽光下閃著寒光,刀槍如林。不到一盞茶的功夫,碼頭上就站滿了黑壓壓的人羣——少說也有五六百人,列成整齊的方陣,鴉雀無聲,只有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土王身後的武士們手裡的刀開始抖。

  王海往前走了兩步,站到土王面前。「你剛才說,要收稅來著?」

  翻譯把話翻過去。土王張了張嘴,哆哆嗦嗦的吐字都不清了。

  王海掏了掏耳朵。「問翻譯,這狗東西嘰嘰咕咕的說啥呢?」

  翻譯又問了一遍。

  土王的臉開始抽抽。他看了看碼頭上那幾百個殺氣騰騰的兵卒,又看了看海面上那巨大的船舷下打開了一個個窗,一根根黑管子伸了出來。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像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王海笑了。「怎麼?啞巴了?剛纔不是挺能說的嗎?」

  土王終於擠出一句話。翻譯聽完,表情古怪。

  「他說……他說他剛才開玩笑的。」

  「他說他就是來看看,看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都是朋友,他怎麼能收朋友的稅呢?」

  王海回頭看了沈萬三一眼。

  然後抬手就是一耳光。開玩笑,開你媽個頭。我沒說我有五萬人之前,你要收稅,我不挑你的理。你窮,你貪,你眼皮子淺,我理解。」

  反手又是一耳光,「但是老子的兄弟下來了幾百人,炮都上膛了你開玩笑?」

  翻譯都傻了,這該咋翻譯?只得對土王說到:咯咯噠,嘰哩呼嚕嘰嘰(將軍讓你叫爹)。

  土王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王海的巴掌又呼了過去。

  啪!

  聲音清脆響亮。

  「我讓你開玩笑!」

  土王的兩邊臉都腫了起來,嘴裡嗚嗚啦啦說著什麼,大概是求饒的話。

  王海聽不懂,也不需要聽懂。

  他把土王往地上一按,蹲在他面前,用刀背拍著他的臉。

  「來,我問你,還收不收稅?」

  土王拼命搖頭。

  「收不收?」

  土王繼續搖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說話!」

  土王張開嘴,嘰裡咕嚕說了一堆,翻譯在旁邊道:「他說不收,不收,以後華夏的船來了都不收,誰敢收稅他砍誰的頭。」

  王海點點頭。

  「那今天的事,怎麼說?」

  土王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又嘰裡咕嚕說了一串。他把脖子上的寶石項鍊摘下來,把手指上的戒指擼下來,全捧到王海面前。

  翻譯道:「他說這是他的賠禮,請將軍笑納。」

  王海接過那些東西,在手裡掂了掂,隨手扔給身後的親兵。

  「行。滾吧。」

  土王爬起來,連滾帶爬地跑了。跑出十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不是看王海,是看海裡那個金冠。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敢回去撿,繼續跑了。

  他那些士兵也跟著跑了,跑得比他還快。

  圍觀的眾人爆發出一陣鬨笑。

  沈萬三走過來,看著土王逃跑的方向,忍不住笑了。

  「王將軍,你這巴掌打得值。」

  王海撓撓頭。

  「沈公,這不能怪我。他一張嘴我就想抽他了。」

  沈萬三哈哈大笑。遠處,海風吹過,一百艘寶船靜靜停著。炮也拉回去了。

  沈萬三望著那些背影,忽然說了一句。「王將軍,你說他明天會不會帶人來報復?」

  王海想了想。

  「應該不會。他回去得先找人消腫。」

  碼頭上那幾百兵卒列隊返回船上,步伐整齊,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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