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搶糧
呂宋外海。船隊在海上又漂了四天。等著探船回報。
王海站這幾天一直待在旗艦船頭,望著海平面的方向,一待就是一天。
今天午後時分,瞭望臺上的水手喊了起來。
「快船回來了!」
海平面上,兩艘細長的快船正全速駛來,帆喫得滿滿的,船頭激起白色的浪花。
快船靠近旗艦,一個斥候順著軟梯爬上來,單膝跪在甲板上。
「將軍!探清楚了!沿海三座城,每城守軍約千把人,糧倉都在城中糧倉!新來的人接管不久,城防稀鬆!」
王海眼睛一亮。
「糧呢?」
斥候咧嘴笑了。
「滿的!去年咱們沒動的糧還在,新糧又堆進去了!」
王海一拍船舷。
「傳令下去!全艦隊掛滿帆!全速前進!」
令旗揮舞,號角長鳴。
一百艘寶船鼓滿了風,劈波斬浪,朝著海岸線疾馳而去。
一個時辰後,第一座城出現在視野裡。
城牆兩丈來高,石頭壘的,看著還算結實。城樓上有人影晃動——已經發現了這支龐大的船隊,正在慌亂地跑來跑去。
王海眯著眼打量了一會兒。
「傳令,各船出兵百人,準備登陸。剩下的炮火掩護。」
一兩百艘小船從寶船上放下,每艘載著二十來個兵卒,朝岸邊劃去。
岸上,守軍開始往城牆上跑,稀稀拉拉的箭矢落在海裡,離小船還有幾十丈遠。
王海抬起手。
「開炮!開炮」
旗艦側舷,二十門火炮同時怒吼。
轟!轟!轟!
炮彈呼嘯著砸向城牆,磚石崩裂,煙塵瀰漫。
數輪齊射過後,本就不高的城樓塌了一大節,城牆多了幾個大窟窿。守軍跑得乾乾淨淨,一個人影都沒有。
小船衝上沙灘。第一批兵卒跳進齊膝深的海水裡,端著刀槍朝城門衝去。
城門緊閉。
十幾個扛著圓木的老兵衝上去,對著城門猛撞。一下,兩下,三下——
轟!
城門倒塌。
兵卒們蜂擁而入。
城裡已經亂成一鍋粥。守軍四散奔逃,老百姓也跟著跑。畢竟上次這幫人來的時候沒幹啥好事。幾個跑得慢的被當場砍翻,剩下的跑得更快了。恨不得多長幾條腿!
王海提著刀走進城裡,一路暢通無阻。
他直奔城中央的糧倉。
糧倉大門緊閉,門口扔著幾把刀,守軍早就跑沒影了。
他一腳踹開大門。
裡面堆滿了麻袋,從地面堆到房頂,散發著糧食的清香。粗粗看去,少說也有幾萬石。
王海抓了一把,看了看,咧嘴笑了。
「好糧。」
他轉身往外走,站在糧倉門口,掃了一眼空蕩蕩的街道。
「傳令,抓人。」
親兵愣了一下。
「將軍,抓什麼人?」
王海看他一眼。
「搬糧的人。你想讓咱們的兵去搬?就地抓人,讓他們搬。不願意幹的就地砍了!」
親兵反應過來,轉身就跑。
片刻之後,兵卒們開始踹門。一戶戶百姓被從家裡拖出來,瑟瑟發抖地跪在街道上。
王海走到他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那些驚恐的臉。
他指了指糧倉。
「去,把裡面的糧食搬出來,裝上車,送到海邊。幹完活就放你們走。」
沒人動。
王海抽出刀,架在最近一個男人的脖子上。
「聽不懂?擦,把翻譯喊來!」
翻譯過來一通嘰裡咕嚕。那男人差點嚇得尿了褲子,連滾帶爬地往糧倉跑去。剩下的也反應過來,一窩蜂地湧了進去。
搬運開始了。
麻袋一袋袋扛出來,肩挑背扛的,往碼頭趕去。青壯年扛麻袋,女人孩子也在抬,連半大小子都被抓來幫忙。兵卒們端著刀站在路邊,誰偷懶就一鞭子抽過去。
兩天後,第一座城的糧倉搬空了。
王海站在海邊,看著最後一輛牛車把糧食裝上小船,滿意地點點頭。
他看了一眼那些累得癱坐在地上的當地人,揮了揮手。
「放了。」
親兵湊過來。
「將軍,第二座城那邊……」
王海轉身往船上走。
「跟上。」
船隊往北行了百十裡,第二座城出現在眼前。
這座城比第一座稍大,城牆也高一些。城上的守軍已經發現了船隊,正在緊張地往城牆上調人。
王海站在船頭,看著那些忙碌的身影,冷笑一聲。
「開炮。」
幾百門火炮同時怒吼。
轟!轟!轟!
炮聲震天,城牆在炮火中顫抖。磚石崩裂,煙塵瀰漫。一輪齊射,城牆上多了十幾個窟窿。兩輪齊射,塌了一大片。三輪齊射,城門直接被轟成了渣。
守軍的箭矢根本夠不著海上的船,只能眼睜睜看著城牆一段段塌陷。
王海一揮手。
「上岸。」
兩千兵卒衝上岸,順著缺口殺進城裡。
守軍試圖在城內組織抵抗,但王海的兵已經殺紅了眼,見人就砍。
王海提著刀走進城,還是直奔糧倉。
他踹開門,裡面又是滿噹噹的麻袋。
他轉身出去,對著街道喊。
「抓人!搬糧!」
五天後,第二座城的糧倉也搬空了。
第三座城最快。
船隊還沒靠近,城上的守軍就開始往外跑。等王海帶著人衝進城的時候,城裡已經空了,連百姓都跑了大半。
糧倉大門敞開著,糧食堆得滿滿當當。
王海站在糧倉門口,看著空蕩蕩的街道,啐了一口。
「跑得倒快。」
他轉身衝兵卒們喊。
「抓人!抓不到就自己搬!」
這一回,只抓到幾百個老弱婦孺,搬糧的速度慢了不少。但架不住人多,硬是用三五天辦完了。
太陽落山的時候,三座城的糧食全部裝上了船。
有二三十艘寶船,喫水線明顯深了許多。船艙裡也塞得滿滿當當。
王海站在船頭,看著身後漸行漸遠的海岸線,長長地舒了口氣。
「真夠累的。沈公,你說暹羅那邊,糧倉是不是也這麼滿?」
沈萬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王將軍,你這是打上癮了?」
「哈哈哈,還行,還行……。」
一百艘寶船載著滿艙的糧食,借著月色,緩緩向北駛去。
同一片月色下,千裡之外的北京城,御書房裡還亮著燈。
林昭坐在案前,面前站著三個少年。
老大林懷遠,手裡捧著一本林昭親自注釋的《論語》,正皺著眉頭背某一段。老二林懷信十二歲,手裡拿著一份算學題,算得滿頭大汗。老三林懷仁九歲,站在旁邊背書,背得磕磕巴巴。
林昭手裡拿著一份奏報,一邊看一邊聽著三個兒子的動靜。
「懷遠,背到哪兒了?講講,朝聞道夕死可矣是什麼意思?」
林懷遠抬起頭。
「回父皇,朝聞道夕死可矣的意思是,早上打聽好了別人家的路,晚上就可以去把他整死。充分體現了進攻線路的重要性!」
林昭點點頭。
「還不錯,接著背。這可是你老子親自注釋的,咱們的家傳祕籍,切記不可外傳!」
林懷遠深吸一口氣,繼續背下去。
門口傳來腳步聲。
陳良推門進來,看了一眼那三個孩子,欲言又止。
林昭抬起頭。
「說。」
陳良抱拳。
「陛下,關中學子到了。」
林昭點了點頭,看向三個兒子。
「行了,今天就到這兒。回去把今天的功課寫完,明日我要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