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定蜀

重慶城破的消息傳遍四川，像一陣狂風掃過。

　　那些還在觀望的州縣，一夜之間全都變了臉色。

　　成都。

　　明玉珍的舊部聚集在王府裡，吵成一團。

　　「大王死了！重慶丟了！咱們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降了吧！林昭的兵就在路上了！」

　　「降什麼降？咱們手裡還有兩萬人，成都城高牆厚，守得住！」

　　「守？拿什麼守？重慶比成都還堅固，守了幾天？九天！」

　　正吵著，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騷亂。

　　一個兵卒連滾帶爬地衝進來。

　　「不……不好了！城外……城外有軍隊！」

　　眾人衝上城樓，往下一看，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城外，黑壓壓的軍隊正在列陣。

　　林字大旗迎風飄揚。火炮一字排開，黑洞洞的炮口對準城門。騎兵在兩翼遊弋，步卒列成整齊的方陣。

　　為首的將領騎著高頭大馬，正是徐虎。

　　他舉起手。

　　城下，一個嗓門大的兵卒高聲喊話：

　　「城裡的人聽著！重慶已破，明玉珍已死！林元帥有令：投降不殺，願留者留，願去者去！負隅頑抗，城破之日，雞犬不留！」

　　城樓上，一片死寂。

　　半天，有人小聲說：「要不……降了吧？」

　　沒人反對。

　　一個時辰後，成都城門大開。

　　明玉珍的舊部魚貫而出，跪在城門口，獻上降書。

　　徐虎策馬上前，接過降書，看了一眼。

　　「你們倒是識相。」

　　為首的將領低著頭：「林元帥神威，我等不敢抵抗。」

　　徐虎點點頭。

　　「都起來吧。進城之後，按規矩辦。願意留下的，登記造冊。願意走的，發路費。敢鬧事的，殺無赦。」

　　大軍開進成都。

　　城樓上，林字大旗升起。

　　與此同時，刀疤周帶著山地營一路南下。

　　瀘州。

　　守將站在城樓上，看著那支翻山越嶺而來的軍隊，腿都軟了。

　　「開……開城門！」

　　嘉定。

　　守將還想抵抗，被手下人綁了，直接送出城。

　　夔州早就歸順，萬縣、開縣、雲陽，一個接一個獻城。

　　到了七月底，四川全境五十三州縣，盡數歸附。

　　西安。

　　林昭接到捷報的時候，正在和三個夫人喫飯。

　　陳良大步走進來，滿臉喜色。

　　「元帥！四川全境拿下！」

　　林昭放下筷子，接過捷報，看了一遍。

　　「徐虎到成都了。刀疤周拿下瀘州、嘉定。各處州縣，望風而降。」

　　他把捷報遞給旁邊的陳氏。

　　陳氏看了一眼，笑了。

　　「恭喜元帥。」

　　林昭點點頭，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陽光正好。

　　從至正十九年三月開始準備，到現在整整一年零四個月。山地營練了三個月，鳳翔囤了三十萬石糧，探子派出去上百批。

　　現在，四川全境，盡入囊中。

　　「傳令下去。」他轉過身，「讓徐虎留在成都，繼續向西，把雅州、眉州、邛州也拿下來。讓刀疤周守住重慶，防止陳友諒趁火打劫。」

　　陳良抱拳：「是！」

　　「還有，政務司的人，第一批派三百人過去。各縣的知縣、主簿、書記官，全部配齊。分地、免稅、安民，按老規矩辦。」

　　「讓農政司的人也去。四川是天府之國，種地的事，交給他們。」

　　陳良一一記下。

　　林昭說完，又看向窗外。

　　「對了，朱元璋那邊有消息嗎？」

　　陳良道：「有。應天送來的賀禮。二十壇好酒，說是給元帥慶功用的。還附了一封信。」

　　林昭接過信，拆開來看。

　　信很短，只有幾行字：

　　「林兄：重慶已破，四川已定，可喜可賀。二十壇酒，不成敬意。待他日相見，共飲一杯。朱重八。」

　　林昭看完，笑了。

　　「這朱重八，倒是會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