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樓船

我:開局給了朱元璋一碗飯·鐵柱是鐵柱·1,652·2026/5/18

至正二十一年,八月初一。   夔州以西三十裡,長江北岸。   一座巨大的造船廠沿著江岸鋪展開來,佔地數百畝。船塢裡、江面上,到處是忙碌的身影。鋸木聲、錘打聲、號子聲混成一片,隔著三裡地都能聽見。   林昭站在江邊的高坡上,看著眼前這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從去年十月開始籌備,到現在整整十個月了。   十個月裡,他做了三件事:第一,派人進川西深山砍伐楠木、杉木,足足砍了半年,木材在江邊晾曬了三個月纔敢用。第二,從四川各地招募船匠,找了幾十個老船工,都是祖祖輩輩在江上造船的。第三,在江邊建了八座船塢,一邊造船一邊訓練水軍。   十個月,造出了大小戰船八十六艘。   「元帥。」刀疤周從坡下走上來,滿臉是笑,「您來得正好。今天有一批新船下水,您給看看?」   林昭點點頭,跟著他往船塢走去。   江邊,五艘中型戰船正靜靜泊在水面上。船身長十五丈,寬三丈有餘,船體兩側開著一排排炮窗,黑洞洞的炮口伸出來。   林昭踩著跳板上了其中一艘。   甲板上,匠人們正在做最後的調試。船艙裡,炮位整齊排列,每門炮都用鐵鏈固定。   「這些炮是新鑄的?」林昭問。   刀疤周道:「是。鐵坊那邊專門為水師鑄的,比陸地上的炮輕一些,但打得遠。一門炮配三十發炮彈,打完了還能從艙底往上搬。」   林昭點點頭,走出船艙,站在船頭。   「這船比陳友諒的如何?」   刀疤周想了想。   「元帥,陳友諒的船臣見過。咱們這船比他們的小一些,但結實。船板是雙層,中間加了隔艙。鐵坊的匠人說,這叫『水密隔艙』,就算撞破了,也只進一個艙的水,沉不了。」   林昭點點頭。   這是他特意交代的。水密隔艙技術,在這個時代還沒有廣泛應用。有了這個,他的戰船就比別人的更能扛。   「最大的那艘呢?」   刀疤周指著最深處的一座船塢。   「旗艦還在造。按照您的圖紙,長二十八丈,寬五丈,比陳友諒的混江龍還要大。但船匠說,這種大船急不得,光是船板就得一層層鋪,至少要再等三個月才能下水。」   林昭點點頭。   「不急。慢慢造,要結實。造好了,就叫『破江』號。」   刀疤周咧嘴笑。   「破江……好名字。」   林昭轉身下了船。   「帶我去看看水軍。」   江邊,一大片營寨沿著岸線鋪開。營寨前的江面上,幾十艘快蟹正在操練。   「這些快蟹是從哪兒來的?」林昭問。   刀疤周道:「一部分是從漁民手裡收購的舊船改造的,一部分是新造的。船身窄長,速度飛快。每船配二十個槳手,還能裝一門小炮。打起仗來,可以穿插包抄,可以放火攻,也可以運兵登岸。」   林昭點點頭。   「水軍有多少人?」   刀疤周道:「一萬五千人。一部分是四川本地的漁民、船伕,有八千人。一部分是從山地營調來的,有五千人。還有兩千是從甘肅調來的,那些人在黃河上撐過船,也能用。」   林昭想了想。   「漁民和船伕,操船沒問題,但打仗還差點意思。山地營的人,打仗沒問題,但水性要練。你讓兩邊的人混編,互相學。」   刀疤周抱拳:「是!」   林昭又看向岸邊正在列隊的一羣兵卒。   「那些是幹什麼的?」   刀疤周道:「那是跳幫隊。都是從山地營挑出來的精銳,水性好,身手利落。打起仗來,他們負責跳上敵船,近身搏殺。」   林昭走過去,站在那些兵卒面前。   兩百人,個個精壯,眼神凌厲。看見林昭過來,齊刷刷挺直了腰板。   「練過沒有?」林昭問。   為首的一個小校抱拳道:「回元帥,練了。每天在船上練平衡,在岸邊練刀法。還會泅水,一口氣能遊三裡。」   林昭點點頭。   「好。好好練。等上了戰場,就看你們的了。」   小校大聲道:「為元帥效死!」   林昭轉身往回走。   刀疤周跟上來。   「元帥,訓練科目按您說的來。操船、炮擊、接舷戰、火攻、登陸,五項都練。每天三個時辰,練了三個月了。現在這些人,水上比魚還滑。」   林昭點點頭。   「糧草夠嗎?」   刀疤周道:「夠。從成都運來的糧草,堆了三個倉庫,夠一萬五千人喫一年。」   林昭站在江邊,望著那些來來往往的戰船。   遠處,一艘快蟹正演練火攻。船頭堆著柴草火藥,點著火,船尾的兵卒跳上小船,那艘火船直直衝向一艘靶

至正二十一年,八月初一。

  夔州以西三十裡,長江北岸。

  一座巨大的造船廠沿著江岸鋪展開來,佔地數百畝。船塢裡、江面上,到處是忙碌的身影。鋸木聲、錘打聲、號子聲混成一片,隔著三裡地都能聽見。

  林昭站在江邊的高坡上,看著眼前這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從去年十月開始籌備,到現在整整十個月了。

  十個月裡,他做了三件事:第一,派人進川西深山砍伐楠木、杉木,足足砍了半年,木材在江邊晾曬了三個月纔敢用。第二,從四川各地招募船匠,找了幾十個老船工,都是祖祖輩輩在江上造船的。第三,在江邊建了八座船塢,一邊造船一邊訓練水軍。

  十個月,造出了大小戰船八十六艘。

  「元帥。」刀疤周從坡下走上來,滿臉是笑,「您來得正好。今天有一批新船下水,您給看看?」

  林昭點點頭,跟著他往船塢走去。

  江邊,五艘中型戰船正靜靜泊在水面上。船身長十五丈,寬三丈有餘,船體兩側開著一排排炮窗,黑洞洞的炮口伸出來。

  林昭踩著跳板上了其中一艘。

  甲板上,匠人們正在做最後的調試。船艙裡,炮位整齊排列,每門炮都用鐵鏈固定。

  「這些炮是新鑄的?」林昭問。

  刀疤周道:「是。鐵坊那邊專門為水師鑄的,比陸地上的炮輕一些,但打得遠。一門炮配三十發炮彈,打完了還能從艙底往上搬。」

  林昭點點頭,走出船艙,站在船頭。

  「這船比陳友諒的如何?」

  刀疤周想了想。

  「元帥,陳友諒的船臣見過。咱們這船比他們的小一些,但結實。船板是雙層,中間加了隔艙。鐵坊的匠人說,這叫『水密隔艙』,就算撞破了,也只進一個艙的水,沉不了。」

  林昭點點頭。

  這是他特意交代的。水密隔艙技術,在這個時代還沒有廣泛應用。有了這個,他的戰船就比別人的更能扛。

  「最大的那艘呢?」

  刀疤周指著最深處的一座船塢。

  「旗艦還在造。按照您的圖紙,長二十八丈,寬五丈,比陳友諒的混江龍還要大。但船匠說,這種大船急不得,光是船板就得一層層鋪,至少要再等三個月才能下水。」

  林昭點點頭。

  「不急。慢慢造,要結實。造好了,就叫『破江』號。」

  刀疤周咧嘴笑。

  「破江……好名字。」

  林昭轉身下了船。

  「帶我去看看水軍。」

  江邊,一大片營寨沿著岸線鋪開。營寨前的江面上,幾十艘快蟹正在操練。

  「這些快蟹是從哪兒來的?」林昭問。

  刀疤周道:「一部分是從漁民手裡收購的舊船改造的,一部分是新造的。船身窄長,速度飛快。每船配二十個槳手,還能裝一門小炮。打起仗來,可以穿插包抄,可以放火攻,也可以運兵登岸。」

  林昭點點頭。

  「水軍有多少人?」

  刀疤周道:「一萬五千人。一部分是四川本地的漁民、船伕,有八千人。一部分是從山地營調來的,有五千人。還有兩千是從甘肅調來的,那些人在黃河上撐過船,也能用。」

  林昭想了想。

  「漁民和船伕,操船沒問題,但打仗還差點意思。山地營的人,打仗沒問題,但水性要練。你讓兩邊的人混編,互相學。」

  刀疤周抱拳:「是!」

  林昭又看向岸邊正在列隊的一羣兵卒。

  「那些是幹什麼的?」

  刀疤周道:「那是跳幫隊。都是從山地營挑出來的精銳,水性好,身手利落。打起仗來,他們負責跳上敵船,近身搏殺。」

  林昭走過去,站在那些兵卒面前。

  兩百人,個個精壯,眼神凌厲。看見林昭過來,齊刷刷挺直了腰板。

  「練過沒有?」林昭問。

  為首的一個小校抱拳道:「回元帥,練了。每天在船上練平衡,在岸邊練刀法。還會泅水,一口氣能遊三裡。」

  林昭點點頭。

  「好。好好練。等上了戰場,就看你們的了。」

  小校大聲道:「為元帥效死!」

  林昭轉身往回走。

  刀疤周跟上來。

  「元帥,訓練科目按您說的來。操船、炮擊、接舷戰、火攻、登陸,五項都練。每天三個時辰,練了三個月了。現在這些人,水上比魚還滑。」

  林昭點點頭。

  「糧草夠嗎?」

  刀疤周道:「夠。從成都運來的糧草,堆了三個倉庫,夠一萬五千人喫一年。」

  林昭站在江邊,望著那些來來往往的戰船。

  遠處,一艘快蟹正演練火攻。船頭堆著柴草火藥,點著火,船尾的兵卒跳上小船,那艘火船直直衝向一艘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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