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突襲
# 第70章突襲
林昭站在校場的高臺上，身前是十萬大軍。旌旗在風雪中獵獵作響，將士們的呼息凝成白霧。
他沒有長篇大論，只說了一句話。
「兄弟們，按既定方略，出發。」
號角長鳴，大軍開拔。
江西南昌，旗艦「破江」號上。
林昭望著滾滾東流的長江，陳良站在身後。
「徐虎那邊出發了嗎？」
陳良道：「昨夜已從長沙啟程，八萬人順江而下，目標武昌。」
林昭點點頭。
「咱們的主力不急。先在九江停著，看戲。」
正月初三，嶽州。
徐虎的大軍抵達城下。
八萬人，戰船三百艘，把嶽州圍了。但他沒有攻城，只是圍。
嶽州守將張龍站在城樓上，看著城外黑壓壓的軍隊，臉色發白。
「他們……他們圍而不攻？」
副將也懵了。
張龍想了一夜，沒想明白。
正月初四，徐虎拔營，繼續北上。嶽州完好無損。
正月初六，漢陽。圍了，不打，走。
正月初八，武昌。
八萬人把武昌圍得水洩不通。
朱文正站在城樓上，看著城外的大軍，臉色凝重。
「報信回應天了嗎？」
「報了。加急快馬。」
朱文正點點頭。
「那就守。等援軍。」
正月初九，應天。
朱元璋正在和劉基議事。
「主公，湖北急報！徐虎八萬人圍了武昌！」
朱元璋接過，看了一遍，沒有驚訝。
「終於來了。」
他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林昭這是要先取湖北，斷我左臂。傳令下去，讓徐達率軍五萬，逆江而上，增援武昌。」
劉基拱手：「是。」
正月十一，徐達率軍從九江出發，逆江而上。
一千二百裡水路，順風也要十二天。
正月十二，消息傳到九江江面。
林昭站在船頭，看著那份情報，笑了。
「徐達走了。應天少五萬兵。」
陳良道：「元帥，咱們現在動手嗎？」
林昭搖搖頭。
「不急。周大牛那邊還沒動。再等等。」
正月十八，廣東廣州。
周大牛率五萬大軍出發，沿著山路向北。
目標——福州。
正月二十五，福州城外。
周大牛的五萬人把福州圍了。
陳友定站在城樓上，看著城外黑壓壓的軍隊，腿都軟了。
「快……快報信回應天！」
正月二十六，應天。
朱元璋正在和劉基議事。
「主公！福建急報！周大牛五萬人圍了福州！」
朱元璋接過，臉色變了。
「福建？林昭打湖北的同時，還打了福建？」
劉基的臉色也凝重起來。
「主公，這是兩線並進。他想讓咱們顧此失彼。」
朱元璋咬著牙。
「傳令下去，常遇春率軍五萬，增援福州。」
劉基猶豫了一下。
「主公，徐達剛走五天，現在又派常遇春……應天兵力……」
朱元璋擺擺手。
「不救，福州就丟了。兩座城，都得救。」
正月二十七，常遇春率軍從池州出發，翻山越嶺，趕往福州。
兩千裡山路，最快也要二十天。
正月二十八，消息傳到九江江面。
林昭正在看地圖，陳良匆匆走來。
「元帥，朱元璋又動了。常遇春率五萬人去了福州。」
林昭抬起頭。
「徐達走了，常遇春也走了。應天還剩多少兵？」
陳良道：「原本二十餘萬，湖北福建各分五萬，駐守各處又要分兵，應天城裡最多五萬。」
林昭站起來，走到船頭。
望著東邊的方向，他忽然笑了。
「終於上當了。」
他轉過身。
「傳令下去，主力出發。目標——應天。」
正月二十九，三十萬大軍從九江啟程，順江而下。
戰船千艘，帆檣如林，鋪滿江面。
沿途城池，守軍望見那無邊無際的艦隊，無人敢攔。
二月初三，船隊繞過安慶。安慶守將廖永忠站在城樓上，看著那艦隊浩浩蕩蕩東去，兩腿發軟，一言不發。
二月初五，繞過池州。
二月初七，繞過蕪湖。
二月初九，繞過太平。
沿途各城，守軍皆閉門不出，眼睜睜看著這支艦隊駛向應天。
二月十一日，應天城外的江面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戰船。
三十萬人，戰船千艘，火炮兩千門。旌旗蔽日，帆檣如林，鋪滿整個江面，一眼望不到邊。
朱元璋站在城樓上，望著那支龐大的艦隊，臉色鐵青。
徐達走了十二天，剛到武昌城下。常遇春走了十天，還在去福州的路上。最近的援軍，也要五天才能趕回。
「主公……」劉基的聲音沙啞。
朱元璋沒有說話。
城外，一葉小舟靠岸。一個兵卒跳上岸，對著城樓喊話。
「朱元璋聽好了！林元帥大軍三十萬！徐達在武昌，常遇春在福建，沒人救得了你！」
朱元璋望著那面巨大的「林」字大旗，望著那個站在船頭的身影。
太遠了，看不清臉。
但他知道，那是林昭。
「傳令下去，」他終於開口，「死守待援。」
城外，林昭站在船頭，望著那座城池。
應天，朱元璋的老巢。
徐達去了武昌，常遇春去了福建。他身邊只剩五萬人。
「元帥，」陳良問，「攻城嗎？」
林昭搖搖頭。
「不急。讓他看看。讓他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