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表率

林伯廉的宮殿在在皇城的一個偏殿裡，不大，門口種著兩棵槐樹。樹幹粗壯，樹下擺著石桌石凳，桌上放著一把紫砂壺，兩個杯子。

　　林昭推門進去的時候，林伯廉正坐在石凳上曬太陽。他穿著一身半舊的深衣，頭髮已經全白了，但精神還好，眯著眼，像是在打盹。

　　聽見腳步聲，他睜開眼。

　　「來了？」

　　林昭在他對面坐下。

　　「爹，有事跟您商量。」

　　林伯廉坐直了身子，拿起茶壺給他倒了一杯。

　　「什麼事？」

　　林昭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給我操辦選妃的事。」

　　林伯廉愣了一下。

　　他看著林昭，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放下茶壺，「怎麼？你不是不喜歡找嗎？之前那會兒，我給你張羅，你推三阻四，說什麼麻煩、說什麼兩情相悅。現在怎麼想通了？」

　　林昭也笑了。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

　　他放下杯子。「之前打仗，老婆多了麻煩。

　　林伯廉的笑容收斂了一些。

　　林昭繼續道。

　　「現在不一樣了。天下定了，仗打完了。以後要的是人，我讓武將們每人娶二十個，讓他們多生孩子。但他們都在觀望。我才娶三個，憑什麼讓他們娶二十個？他們敢娶二十個？」

　　林伯廉點點頭。

　　「有道理。你這個當皇帝的，得帶頭。」

　　林昭道。

　　「對。所以我得娶。娶得越多，他們才服氣。」

　　林伯廉看著他。

　　「那你打算娶多少？」

　　林昭想了想。

　　「先來五十個吧。不夠再加。」

　　林伯廉愣了一下。「五十個？」沉默了。

　　他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茶，慢慢嚥下去。

　　然後他忽然笑了。

　　「行。我給你操辦。」

　　他頓了頓。

　　「不過，你那三個妃子那邊，你打算怎麼說？」

　　林昭道。

　　「我會跟她們說。她們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林伯廉點點頭。

　　「那就行。她們要是鬧起來，我可不管。」

　　林昭笑了。

　　「爹，您放心。她們鬧不起來。」

　　那張地圖您看了吧？咱們大漢就那麼一小塊。其他地方，都空著呢。好多地方都沒人，不要白不要啊。」

　　林伯廉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忽然嘆了口氣。

　　「行。你有理。我給你操辦。」

　　他頓了頓。

　　「不過，我有個條件。」

　　林昭看著他。

　　「您說。」

　　林伯廉道。

　　「人選我來定。你得讓我過目。」

　　林昭笑了。

　　「行。您定。」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林伯廉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林昭忽然開口。

　　「爹。您也娶幾個。」

　　林伯廉看著他。杯子停在嘴邊。「什麼？」

　　林昭放下杯子。

　　「您也娶幾個。」

　　林伯廉瞪大眼睛。

　　「我都這把年紀了，娶什麼娶？你娘走了多少年了，我一個人過得好好的。」

　　林昭搖搖頭。

　　「爹，您才五十多，不老。」

　　他站起來，走到林伯廉面前。

　　「您想想，您多娶幾個，多生孩子，咱們林家不就人丁興旺了嗎？我那些弟弟妹妹，將來也能幫我守著那些地盤。」

　　林伯廉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林昭繼續道。

　　「再說了，您一個人住這兒，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我忙著朝政，十天半個月也來不了一回。您娶幾個，熱鬧熱鬧，有什麼不好？」

　　林伯廉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忽然笑了。

　　「你小子，自己娶不夠，還拉著我？」

　　林昭也笑了。

　　「爹，這叫表率。我表率給武將們看，您表率給文官們看。他們都等著咱們呢。迫不及待的，都上門來問了。」

　　林伯廉搖搖頭。

　　「行行行，我說不過你。」

　　「那你說，我娶幾個？」

　　林昭道。

　　「先來二十個吧。不夠再加。」

　　林伯廉瞪著他。

　　「二十個？你當你爹的腰子是鐵打的，還是你爹才二十歲？」

　　林昭笑了。

　　「爹，您就聽我的吧。」

　　林伯廉嘆了口氣，「行吧。我試試。」喝了一口茶。然後他忽然想起什麼，放下杯子。

　　「對了，你說的那些人選，有什麼要求沒有？是隻要年輕漂亮的就行，還是要挑門第？」

　　林昭想了想。

　　「門第不重要。關鍵是身體好。」

　　他頓了頓。

　　「當然，也不能太醜。我看著順眼就行。」

　　林伯廉點點頭。

　　「行。我心裡有數了。不就是門第別太差，長的漂亮身材好嗎？」

　　「你這混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