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開鎖

我,靠演戲成驚悚主角的金手指·諾以湞·4,356·2026/5/18

# 第116章開鎖 「走吧,夜晚的party時間到!」   抱著洋娃娃的女孩自然是楊倩倩,她臉上帶著些許興奮的神色,沒有半分的怯懦和害羞。   她看起來再次忍痛地從洋娃娃的頭上拔了一根頭髮下來,然後往床邊輕輕一吹。   那根金色髮絲飄飄蕩蕩的,來到了床邊,然後一點一點地變大,分裂交織在一起。   最終無數條的絲線像是附著了血肉一般,組成了一個和程何外貌身形差不多的娃娃,代替對方躺進被窩之中。   床鋪上鼓起一個小包,然後便沒有了絲毫的動靜,仿佛上面的人已經睡死一般。   「走吧。」   程何神色淡淡,摸著自己手上的戒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上面的圖案。   他們第一天晚上的時候出去夜遊,被壓製得厲害,能力也沒有恢復多少,躲過了宿舍樓巡邏的鬼怪之後。   才剛剛離開宿舍樓不遠就直接又直面遇上了其他的鬼怪。   那是一隻匍匐在地的怪物,身上有著多處鼓鼓起來的肉瘤,噁心難看,頭部的皮肉外翻,像是被尖刀硬生生劃開一般,留下了多道傷疤。   它勉強能夠看出人形,背後還有著像是蜥蜴一樣尾巴晃動著。   雖然足夠地小心謹慎,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運氣不好的原因,他們兩個還是被對方發現了。   楊倩倩的兩道傀儡分身直接被對方折吃下肚,鬼怪微微張嘴,尖銳發黃的牙齒之中有一條帶著倒刺的長舌。   那隻怪物四肢並行,猩紅的眼閃爍著噬人可怕的光芒,喉嚨裡冒出嘶吼聲,向他們兩個再次衝了過來。   周圍其他的怪物也被吸引了過來,打破了平靜之後,它們的移動速度呈直線上升,昏黃的油燈晃動著,像是死亡的號角一般。   無奈之下,程何和楊倩倩只能費盡心力地退回房間之中,程何還稍微受了點傷。   今天的他們能力恢復過多了,而且有了昨天晚上的經歷,積累了一點兒經驗,今天晚上一定要找出一些線索來!   如果能夠找到像是檔案室,信息管理室什麼之類的地方,那麼就能夠了解到很多事情了。   實在不行的話,就去這兩天他們學習的教室,把那些孤兒書包和儲物櫃裡的東西全部都翻一遍,總能找到點什麼東西的。   兩道身影輕盈地落到地上,不發出任何的聲響,程何『看』向楊倩倩,一個任務手勢比劃道,【走哪邊?】   【走右邊吧!】楊倩倩一錘定音,根本不知道前方等待著他們的是什麼。   ————————————   許子升走近一看,門果然上鎖了。   如果強行用斧頭砍開什麼的,聲音可能不小,到時候把鬼怪給引過來就不好了。   繞了一圈,這間屋子的窗門緊閉,不留一絲裂縫。   打算讓那隻潛行的影子鬼怪進入其中找尋是否有鑰匙,但是那緊閉的房門似乎有一道看不見的屏障,直接將影子鬼怪隔絕在了門外。   瘦小男孩抿了抿唇,這估計是規則在起作用,如果不找到合適的方法打開這道門,恐怕很難強攻進去。   影子鬼怪還不夠強,但是【作家】就不定了。   但是自己怎麼可能讓【作家】幫自己進去開門呢?   且不說這種他不會因為這種小事情去欠【作家】的人情。   他完全沒有辦法想像【作家】像是做賊一樣地潛進去。   儘管如果晏先生願意幫自己,可能以先生表現出來的性子也不會在意這些細節就是了。   但是他怎麼可能讓【作家】去做這種小事情?!   S級鬼怪的格調由他來維繫!!!   許子升目光灼灼,實不相瞞,開鎖資格證什麼的,他也是有的。   他靠的更近,輕輕抬指敲了敲,聽聲音分析著內部結構,摸索起這個鎖要如何開更好。   蕭歸安看著許子升召喚出的影子鬼怪無功而返,大概意識到了點什麼。   他思索著自己現在魂體狀態能不能進入其中,自己雖然實際力量不足,但是好歹位格擺在那裡,還有著NPC的身份,應該可以試一試。   蕭歸安已經開始想合適的理由了,絲毫不清楚詛咒之子為了維護【作家】的威嚴而正暗暗努力著。   一般來說,這種辦公室的門上鎖的鑰匙,要麼被管鑰匙的傢伙一長串的存著。   要麼為了以防萬一,備用鑰匙可能會在花盆底下或者是門口地毯下面什麼的。   自己飄去旁邊窗臺看一下好了。   一部分暗色雲霧悄無聲息地從【作家】的身上飄離,往另一側的窗戶和花盆漫去。   端坐在許子升肩頭的蕭歸安一心二用,看不見的靈魂力量在花盆底下和窗臺上面靜悄悄地翻找著。   許子升在幹什麼呢?   他難道想撬鎖嗎?   這怎麼可能?   蕭歸安沒見過開鎖工作做事的模樣,並不清楚現在許子升的樣子,就和業界那些老師傅一切盡在掌握的神情一模一樣。   他看著許子升搗鼓了一下子之後,如同變戲法一般不知道從哪裡取出了一根鐵絲來,然後轉了轉鐵絲,將其伸進了鎖孔之中。   他的手指操縱鐵絲靈活地轉動著,耳朵靠近仔細地聽著鎖裡的聲音。   蕭歸安:?   而就在這時,他的靈魂分身竟然真的在後面的花盆底下翻到了一把鑰匙。   看看!蕭歸安精神一振,這個時候還是要更有生活經驗的自己出手嘛,這鑰匙還不是手到擒來。   許子升還是太年輕了,像學電影裡面的招數。   靈魂力量正打算席捲著鑰匙回來,可是下一秒『咔嗒』一聲,鎖直接被打開了。   一回生,二回熟。   然後許子升繼續鍥而不捨,很快就將反鎖的門也跟著一起打開了。   門安靜地打開了。   許子升看起來有些靦腆地衝【作家】笑了笑,似乎在【作家】面前展示這上不了臺面的伎倆有點不好意思。   蕭歸安:……   蕭歸安默默地把鑰匙放了回去,靈魂力量看起來有點『垂頭喪氣』地飄了回來。   「走吧。」【作家】看起來並不在意這些。   他只是安靜地坐著,此刻和許子升待在一起,也可能只是想要與這個和他有些淵源的人類走一趟。   對於這一所孤兒院之中所潛藏的一切,他或許並不感興趣。   所以如果沒有什麼會威脅到許子升生命的事情,【作家】可能都不會出手。   至少在這些方面上,許子升要表現出足夠的能力和心性來,也許這樣才值得【作家】的信任,得到S級鬼怪的投資。   許子升心中是這樣想的。   檔案室裡很暗,蔓延著一股子濃重的黴味和淡淡的劣質書墨味,有些刺鼻難聞。   裡面靜悄悄地,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這裡了。   文件雜亂無章地擺放在桌子和柜子之中,各種本子散落一地,很多裝著雜物的紙箱堆放在角落裡,整個檔案室擁擠而凌亂。   許子升關上門,將人皮鬥篷收了起來,他的臉色有些蒼白,額頭也有著些許冷汗,卻無暇顧及。   他拿了沒用的東西去將門縫塞得嚴嚴實實,然後走過去將檔案室的窗簾拉得更緊,接著檢查著是否有些什麼缺漏。   確定無誤之後,他的手中又倏地出現了一把燭臺,燭臺上是一根白色的蠟燭,火光搖曳,微弱的紅色燈光之中,模樣詭異的影子一閃而過。   蕭歸安從他的肩膀飄下來,在一旁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看著那搖曳的火光,後知後覺地想到,許子升應該是有著一個能夠存放物品的空間吧?   改天他和零號說一聲,讓零號也給他安排一個好了。   這看著就很方便啊,和百寶箱一模一樣。   檔案室之中並沒有時鐘,許子升將燭臺小心地放在桌子上,將散落的本子一本接一本地撿起來。   蕭歸安飄到了牆壁旁邊,牆壁旁邊掛了很多照片,大大小小的,似乎什麼形式的都有。   只是因為很久未經擦拭,那些相框裡的照片都蒙上了厚重的灰塵,讓人看不清上面的人。   如同雕刻小人的【作家】輕盈地漂浮在半空之中,他輕輕抬手,無形的力量蔓延在空氣之中,一點一點地將那些照片上的灰塵拭去。   塵封於過去的回憶不斷地浮現。   黑色的日期就印在照片的下方,從最開始的照片到最後一張,這是一所歷經了二十幾年的孤兒院。   蕭歸安一張一張地看了過去,直到看見了偏後方的幾張照片,才看見了一些熟悉的面孔。   雖然有了改變,但是蕭歸安還是一眼就看了出來。   老師和那些管理者們都是坐在了最前面的一排的位置,他們的神情各異,像是錯綜複雜的畫卷。   在他見過的那幾位老師之中,那個老婦人似乎是待得最久的,在後面的照片之中是最早出現的那一個。   然後是徐老師,接著是唐老師。   像是被排擠了一般,面容瘦削蒼白的女人站在了最後一排,她的手放在兩側,如同一座沒有生機的雕塑。   和她一排站著的是一些工作人員和護工,那些穿著同樣服裝的護工,他們都看著鏡頭,靜穆而平靜,臉上看不出一絲其他的神情。   蕭歸安認不出那些護工,因為他在見到那些護工的時候,他們幾乎都是深深地低著頭,看不見臉。   那些護工就像是工廠之中統一批發的機械人一般,臉譜化了,沒有屬於自己的特性。   孤兒們按照身高從矮到高排列著。   他們望向鏡頭的眼神有些無神,臉上卻帶著弧度都一模一樣的笑容,背脊挺得發直,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身前。   這和前面的照片完全不一樣。   拍照的地方應該就是這一棟樓的原型,蕭歸安看見了那立在房子最上方的那一個十字架,十字架背後有著一對展開的翅膀。   從第一張照片看過來,能夠看出一開始的時候孤兒院的環境並不好,甚至有幾分糟糕,背後的房子矮小而破舊。   但是這並不妨礙照片呈現出的那種溫馨的氛圍。   能夠看出站在樓前的那些老師是滿懷著對孤兒的心疼和愛意的,他們幾乎沒有什麼人是站在孤兒的前方。   而都是在最後一排,以一種長者的姿態立於孤兒們的背後。   他們的手輕輕地搭在孤兒的肩上,給予力量和支持。   年紀小的孩子坐在最前面的一排,在搬來的小板凳之上,他們晃著腿,看著鏡頭,臉上帶著幾分不自然的羞澀,許是沒怎麼見過相機的緣故。   但是臉上的笑容卻是發自內心的,有的孩子甚至還做了搞怪的表情。   前面的十幾張照片還能夠看出這曾經是一個充滿了愛與希望的孤兒院。   但是隨著背後的建築越來越大,孤兒們身上的衣服越來越好,一切似乎漸漸地發生了改變。   到最後的十幾張照片,孤兒們的表情統一,衣服卻又變得有些不合身起來,他們背後的建築高大得有些不像話。   來自於建築高大的陰影籠罩下來,圈禁住了站在前方的每一個人,讓他們無法逃脫。   唯一不變的便是那聳立的十字架,高高地立於最上方。   只是背後的雙翼早已經不知道去了何方。   它一直在那,任經風吹雨打,始終冰冷地俯瞰著這一切。   蕭歸安的視線掃過後面的幾張照片,坐在最前方,被眾人擁簇的是一個上了年紀的中年女人,她戴著厚重的眼鏡,有著一張很慈祥的臉,很容易就讓人心生好感。   不知道為什麼,蕭歸安莫名覺得這張臉和代理院長有些相像,卻又好像完全不一樣。   他又看著那幾個自己知道名字的孤兒。   那個有著胎記的男孩個子小小的,似乎一直沒怎麼成長,站在了第二排,他的右手旁是那個名為『小樂』的女孩。   正後方和左方則站著之前在房間見過的那個憨厚男孩和神情陰鬱的男孩。   他們的臉上都帶著一樣的微笑弧度。   只有站在最左方,之前和蕭歸安對上了視線,像是孤狼一樣的男孩臉上沒有一絲的笑意,他緊緊抿著唇,站姿也有些不自然。   好孩子,都是有禮貌好孩子不是嗎?   蕭歸安心中閃過幾縷思緒,然後晃晃悠悠地飄回許子升的身旁,抬眸望去。   卻只看見了一張半是人臉半是骷髏的臉龐,在幽幽的燭光照耀之下,顯得恐怖而猙獰,讓人背脊發涼。   這啥玩意兒?!

# 第116章開鎖

「走吧,夜晚的party時間到!」

  抱著洋娃娃的女孩自然是楊倩倩,她臉上帶著些許興奮的神色,沒有半分的怯懦和害羞。

  她看起來再次忍痛地從洋娃娃的頭上拔了一根頭髮下來,然後往床邊輕輕一吹。

  那根金色髮絲飄飄蕩蕩的,來到了床邊,然後一點一點地變大,分裂交織在一起。

  最終無數條的絲線像是附著了血肉一般,組成了一個和程何外貌身形差不多的娃娃,代替對方躺進被窩之中。

  床鋪上鼓起一個小包,然後便沒有了絲毫的動靜,仿佛上面的人已經睡死一般。

  「走吧。」

  程何神色淡淡,摸著自己手上的戒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上面的圖案。

  他們第一天晚上的時候出去夜遊,被壓製得厲害,能力也沒有恢復多少,躲過了宿舍樓巡邏的鬼怪之後。

  才剛剛離開宿舍樓不遠就直接又直面遇上了其他的鬼怪。

  那是一隻匍匐在地的怪物,身上有著多處鼓鼓起來的肉瘤,噁心難看,頭部的皮肉外翻,像是被尖刀硬生生劃開一般,留下了多道傷疤。

  它勉強能夠看出人形,背後還有著像是蜥蜴一樣尾巴晃動著。

  雖然足夠地小心謹慎,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運氣不好的原因,他們兩個還是被對方發現了。

  楊倩倩的兩道傀儡分身直接被對方折吃下肚,鬼怪微微張嘴,尖銳發黃的牙齒之中有一條帶著倒刺的長舌。

  那隻怪物四肢並行,猩紅的眼閃爍著噬人可怕的光芒,喉嚨裡冒出嘶吼聲,向他們兩個再次衝了過來。

  周圍其他的怪物也被吸引了過來,打破了平靜之後,它們的移動速度呈直線上升,昏黃的油燈晃動著,像是死亡的號角一般。

  無奈之下,程何和楊倩倩只能費盡心力地退回房間之中,程何還稍微受了點傷。

  今天的他們能力恢復過多了,而且有了昨天晚上的經歷,積累了一點兒經驗,今天晚上一定要找出一些線索來!

  如果能夠找到像是檔案室,信息管理室什麼之類的地方,那麼就能夠了解到很多事情了。

  實在不行的話,就去這兩天他們學習的教室,把那些孤兒書包和儲物櫃裡的東西全部都翻一遍,總能找到點什麼東西的。

  兩道身影輕盈地落到地上,不發出任何的聲響,程何『看』向楊倩倩,一個任務手勢比劃道,【走哪邊?】

  【走右邊吧!】楊倩倩一錘定音,根本不知道前方等待著他們的是什麼。

  ————————————

  許子升走近一看,門果然上鎖了。

  如果強行用斧頭砍開什麼的,聲音可能不小,到時候把鬼怪給引過來就不好了。

  繞了一圈,這間屋子的窗門緊閉,不留一絲裂縫。

  打算讓那隻潛行的影子鬼怪進入其中找尋是否有鑰匙,但是那緊閉的房門似乎有一道看不見的屏障,直接將影子鬼怪隔絕在了門外。

  瘦小男孩抿了抿唇,這估計是規則在起作用,如果不找到合適的方法打開這道門,恐怕很難強攻進去。

  影子鬼怪還不夠強,但是【作家】就不定了。

  但是自己怎麼可能讓【作家】幫自己進去開門呢?

  且不說這種他不會因為這種小事情去欠【作家】的人情。

  他完全沒有辦法想像【作家】像是做賊一樣地潛進去。

  儘管如果晏先生願意幫自己,可能以先生表現出來的性子也不會在意這些細節就是了。

  但是他怎麼可能讓【作家】去做這種小事情?!

  S級鬼怪的格調由他來維繫!!!

  許子升目光灼灼,實不相瞞,開鎖資格證什麼的,他也是有的。

  他靠的更近,輕輕抬指敲了敲,聽聲音分析著內部結構,摸索起這個鎖要如何開更好。

  蕭歸安看著許子升召喚出的影子鬼怪無功而返,大概意識到了點什麼。

  他思索著自己現在魂體狀態能不能進入其中,自己雖然實際力量不足,但是好歹位格擺在那裡,還有著NPC的身份,應該可以試一試。

  蕭歸安已經開始想合適的理由了,絲毫不清楚詛咒之子為了維護【作家】的威嚴而正暗暗努力著。

  一般來說,這種辦公室的門上鎖的鑰匙,要麼被管鑰匙的傢伙一長串的存著。

  要麼為了以防萬一,備用鑰匙可能會在花盆底下或者是門口地毯下面什麼的。

  自己飄去旁邊窗臺看一下好了。

  一部分暗色雲霧悄無聲息地從【作家】的身上飄離,往另一側的窗戶和花盆漫去。

  端坐在許子升肩頭的蕭歸安一心二用,看不見的靈魂力量在花盆底下和窗臺上面靜悄悄地翻找著。

  許子升在幹什麼呢?

  他難道想撬鎖嗎?

  這怎麼可能?

  蕭歸安沒見過開鎖工作做事的模樣,並不清楚現在許子升的樣子,就和業界那些老師傅一切盡在掌握的神情一模一樣。

  他看著許子升搗鼓了一下子之後,如同變戲法一般不知道從哪裡取出了一根鐵絲來,然後轉了轉鐵絲,將其伸進了鎖孔之中。

  他的手指操縱鐵絲靈活地轉動著,耳朵靠近仔細地聽著鎖裡的聲音。

  蕭歸安:?

  而就在這時,他的靈魂分身竟然真的在後面的花盆底下翻到了一把鑰匙。

  看看!蕭歸安精神一振,這個時候還是要更有生活經驗的自己出手嘛,這鑰匙還不是手到擒來。

  許子升還是太年輕了,像學電影裡面的招數。

  靈魂力量正打算席捲著鑰匙回來,可是下一秒『咔嗒』一聲,鎖直接被打開了。

  一回生,二回熟。

  然後許子升繼續鍥而不捨,很快就將反鎖的門也跟著一起打開了。

  門安靜地打開了。

  許子升看起來有些靦腆地衝【作家】笑了笑,似乎在【作家】面前展示這上不了臺面的伎倆有點不好意思。

  蕭歸安:……

  蕭歸安默默地把鑰匙放了回去,靈魂力量看起來有點『垂頭喪氣』地飄了回來。

  「走吧。」【作家】看起來並不在意這些。

  他只是安靜地坐著,此刻和許子升待在一起,也可能只是想要與這個和他有些淵源的人類走一趟。

  對於這一所孤兒院之中所潛藏的一切,他或許並不感興趣。

  所以如果沒有什麼會威脅到許子升生命的事情,【作家】可能都不會出手。

  至少在這些方面上,許子升要表現出足夠的能力和心性來,也許這樣才值得【作家】的信任,得到S級鬼怪的投資。

  許子升心中是這樣想的。

  檔案室裡很暗,蔓延著一股子濃重的黴味和淡淡的劣質書墨味,有些刺鼻難聞。

  裡面靜悄悄地,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這裡了。

  文件雜亂無章地擺放在桌子和柜子之中,各種本子散落一地,很多裝著雜物的紙箱堆放在角落裡,整個檔案室擁擠而凌亂。

  許子升關上門,將人皮鬥篷收了起來,他的臉色有些蒼白,額頭也有著些許冷汗,卻無暇顧及。

  他拿了沒用的東西去將門縫塞得嚴嚴實實,然後走過去將檔案室的窗簾拉得更緊,接著檢查著是否有些什麼缺漏。

  確定無誤之後,他的手中又倏地出現了一把燭臺,燭臺上是一根白色的蠟燭,火光搖曳,微弱的紅色燈光之中,模樣詭異的影子一閃而過。

  蕭歸安從他的肩膀飄下來,在一旁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看著那搖曳的火光,後知後覺地想到,許子升應該是有著一個能夠存放物品的空間吧?

  改天他和零號說一聲,讓零號也給他安排一個好了。

  這看著就很方便啊,和百寶箱一模一樣。

  檔案室之中並沒有時鐘,許子升將燭臺小心地放在桌子上,將散落的本子一本接一本地撿起來。

  蕭歸安飄到了牆壁旁邊,牆壁旁邊掛了很多照片,大大小小的,似乎什麼形式的都有。

  只是因為很久未經擦拭,那些相框裡的照片都蒙上了厚重的灰塵,讓人看不清上面的人。

  如同雕刻小人的【作家】輕盈地漂浮在半空之中,他輕輕抬手,無形的力量蔓延在空氣之中,一點一點地將那些照片上的灰塵拭去。

  塵封於過去的回憶不斷地浮現。

  黑色的日期就印在照片的下方,從最開始的照片到最後一張,這是一所歷經了二十幾年的孤兒院。

  蕭歸安一張一張地看了過去,直到看見了偏後方的幾張照片,才看見了一些熟悉的面孔。

  雖然有了改變,但是蕭歸安還是一眼就看了出來。

  老師和那些管理者們都是坐在了最前面的一排的位置,他們的神情各異,像是錯綜複雜的畫卷。

  在他見過的那幾位老師之中,那個老婦人似乎是待得最久的,在後面的照片之中是最早出現的那一個。

  然後是徐老師,接著是唐老師。

  像是被排擠了一般,面容瘦削蒼白的女人站在了最後一排,她的手放在兩側,如同一座沒有生機的雕塑。

  和她一排站著的是一些工作人員和護工,那些穿著同樣服裝的護工,他們都看著鏡頭,靜穆而平靜,臉上看不出一絲其他的神情。

  蕭歸安認不出那些護工,因為他在見到那些護工的時候,他們幾乎都是深深地低著頭,看不見臉。

  那些護工就像是工廠之中統一批發的機械人一般,臉譜化了,沒有屬於自己的特性。

  孤兒們按照身高從矮到高排列著。

  他們望向鏡頭的眼神有些無神,臉上卻帶著弧度都一模一樣的笑容,背脊挺得發直,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身前。

  這和前面的照片完全不一樣。

  拍照的地方應該就是這一棟樓的原型,蕭歸安看見了那立在房子最上方的那一個十字架,十字架背後有著一對展開的翅膀。

  從第一張照片看過來,能夠看出一開始的時候孤兒院的環境並不好,甚至有幾分糟糕,背後的房子矮小而破舊。

  但是這並不妨礙照片呈現出的那種溫馨的氛圍。

  能夠看出站在樓前的那些老師是滿懷著對孤兒的心疼和愛意的,他們幾乎沒有什麼人是站在孤兒的前方。

  而都是在最後一排,以一種長者的姿態立於孤兒們的背後。

  他們的手輕輕地搭在孤兒的肩上,給予力量和支持。

  年紀小的孩子坐在最前面的一排,在搬來的小板凳之上,他們晃著腿,看著鏡頭,臉上帶著幾分不自然的羞澀,許是沒怎麼見過相機的緣故。

  但是臉上的笑容卻是發自內心的,有的孩子甚至還做了搞怪的表情。

  前面的十幾張照片還能夠看出這曾經是一個充滿了愛與希望的孤兒院。

  但是隨著背後的建築越來越大,孤兒們身上的衣服越來越好,一切似乎漸漸地發生了改變。

  到最後的十幾張照片,孤兒們的表情統一,衣服卻又變得有些不合身起來,他們背後的建築高大得有些不像話。

  來自於建築高大的陰影籠罩下來,圈禁住了站在前方的每一個人,讓他們無法逃脫。

  唯一不變的便是那聳立的十字架,高高地立於最上方。

  只是背後的雙翼早已經不知道去了何方。

  它一直在那,任經風吹雨打,始終冰冷地俯瞰著這一切。

  蕭歸安的視線掃過後面的幾張照片,坐在最前方,被眾人擁簇的是一個上了年紀的中年女人,她戴著厚重的眼鏡,有著一張很慈祥的臉,很容易就讓人心生好感。

  不知道為什麼,蕭歸安莫名覺得這張臉和代理院長有些相像,卻又好像完全不一樣。

  他又看著那幾個自己知道名字的孤兒。

  那個有著胎記的男孩個子小小的,似乎一直沒怎麼成長,站在了第二排,他的右手旁是那個名為『小樂』的女孩。

  正後方和左方則站著之前在房間見過的那個憨厚男孩和神情陰鬱的男孩。

  他們的臉上都帶著一樣的微笑弧度。

  只有站在最左方,之前和蕭歸安對上了視線,像是孤狼一樣的男孩臉上沒有一絲的笑意,他緊緊抿著唇,站姿也有些不自然。

  好孩子,都是有禮貌好孩子不是嗎?

  蕭歸安心中閃過幾縷思緒,然後晃晃悠悠地飄回許子升的身旁,抬眸望去。

  卻只看見了一張半是人臉半是骷髏的臉龐,在幽幽的燭光照耀之下,顯得恐怖而猙獰,讓人背脊發涼。

  這啥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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