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直接對上

我,靠演戲成驚悚主角的金手指·諾以湞·3,787·2026/5/18

# 第166章直接對上 蕭歸安看見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孩,是小永。   他望過來的眼睛幽深極了,幾乎透不進任何的光亮,像是一汪深潭。   那像是棺材一般的黑匣子裡面密封著的,如果蕭歸安沒有猜錯的話,就是自己面前的這個存在。   男孩也如同漂泊無依的孤魂,仿佛隨時會消失,他默默地轉身,走向孤兒院之中。   作家並沒有言語什麼,只是安靜地邁步走了過去,跟在了男孩的身後。   佇立在孤兒院之中的巨大鐘樓響了起來,這次蕭歸安聽見的是正常的鐘聲,沉重而深厚,在空中迴蕩著,並不會讓人瘋狂或者是失控。   這時整座孤兒院才像是活過來了一般,蕭歸安站在小永身後幾步路的地方,看著建築門中走出了一道道幼小的身影。   小永如同死水的目光掃過去,很快鎖定了目標,然後眼睛一眨不眨地緊緊地盯著那處,他的視線盡頭是幾個走在人群中的孩子。   三個男孩,一個女孩。   就像蕭歸安曾經在走廊上看到的那幅幼稚的蠟筆畫一樣。   他們很稚嫩,小小地腦袋湊在一起,只敢極為低聲地說著悄悄話,眉梢上帶著幾分笑意。   此刻在這群孩子的身上,還有什麼東西尚未被磨滅。   也許是他們對未來的期盼,也許是他們心中屬於孩童的天真。   蕭歸安當然認得,這四個孩子都是誰。   如果從他看過的相片資料裡來分析,面前的這些孩子大部分都是處於剛剛被這所孤兒院接納的年紀。   面前的一幕幕場景似乎流逝的很快,日月顛倒,如同按了加速器一般,蕭歸安一直跟在小永的身後,零零散散地看見了過去的很多事情。   真正的窺見了這所孤兒院是如何教育培養那些孩子的。   孤兒院中的管理者,他們手段超乎想像的嚴厲,甚至完全可以稱得上是不近人情。   學生食堂的飯菜一如往常地糟糕,只有在檢查的時候才做好了表面功夫。   那些來來往往的護工對這一所孤兒院中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漠視不見,有的甚至會偷偷在那些孤兒的身上撒氣。   孩子遙望著那些成年人,像是看著一座永遠攀登不過的大山。   他們能夠看見護工是怎樣對著那些管理者彎腰鞠躬,低下頭顱的。   蕭歸安只是一個過客,只能看著這曾經發生過的一切。   他和自己面前的這個男孩小永,他們都是不屬於眼前這個場景中的一員,被隔絕在外,沒有辦法靠近,也沒有辦法幹涉。   改變虛假的記憶,並不能抹去過去的事情,所有的一切早就已經成為了定局。   歲月在不斷地流逝,每個孩子都長成了資料上最後一頁的模樣。   然後呢?   面前的場景就戛然而止了。   只有開頭,沒有結尾。   一直背對著蕭歸安的男孩這才一點一點地緩緩轉過身來,他的身體似乎被什麼束縛著,四肢顯得很沉重。   他黑色的眼睛裡倒映出【作家】的身影,然後向著他抬起手,「帶我離開吧,晏老師——   一扇不知道通往何方的門出現在身旁。   ———————————————   就在蕭歸安被吸進黑色棺木的下一秒,他身上零號留下來的印記就被屏蔽掉了。   無序的時間變換,等信號源傳回零號那裡的時候,零號才發現自己根據代理系統找到蕭歸安的定位消失了。   小光團的面前頓時出現了無數的光屏,數據流瘋狂地湧動著。   一道道光圈環繞著它,組成龐大無比,若隱若現的影子在它的身後浮現,顯得扭曲詭譎,帶著難以形容的氣息。   「我就應該在那邊再待一會的,藉助祂們的力量把人從那地方拉出來更容易!」   現在折回去的話,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是它的疏忽,發現的太晚了。   因為蕭歸安身處空界,所以零號根本沒有辦法確定究竟是哪一個時間點斷開聯繫的。   還有氣運之子。   因為間隔的距離難以跨越,空間的不斷變換,它剛剛只能勉強和蕭歸安聯繫上,根本沒有辦法靠近氣運之子。   不過好在它們能夠在現實世界之中定位到氣運之子的錨點,以此來根據命運之線來確定他的情況。   雖然這種方法很粗糙,而且沒有辦法精準確定許子升的情況,但是起碼能夠分辨他死沒死,聊勝於無了。   究竟是它的命苦,還是它宿主的命苦啊?   數據流撕裂開空間,盤旋在驚悚遊戲世界和現實世界之間,又再一次像是地毯式搜尋一般漫過無邊無際的『空界』。   但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另一道金色的屏幕出現在了小光團的左邊,然後立刻發出了刺眼的鮮紅光芒,並且同時在瘋狂顫動著。   那塊紅色的屏幕上不知道記錄著什麼,此刻正在崩潰的邊緣,上面出現了如同蛛絲網一般的裂痕,好像下一秒就會崩潰散開。   一抹極為模糊的,像是瞳孔一般的影子籠罩在屏幕之上,飛快地閃過,讓人分辨不出是什麼東西。   但是別人不知道,不代表零號不知道。   它面前那瘋狂顫動的屏幕,正是被它心中暗暗嫌棄的能夠檢測氣運之子的命錨,此刻搖搖欲墜,就代表著許子升此刻已經無限接近了死亡。   對上了!!!   氣運之子竟然真的直直地對上了那個傢伙!   他命休矣!   這在之前原本的命運線之上,這起碼得是許子升晉升到A級之後才會遇上的啊!   亂套了,一切都亂套了。   雖然氣運之子的身體還鎖著那股力量,但那都是很久以前虛無深處裡的事情了,誰知道現在發展成什麼樣了。   也許再過一會兒,它真的就可以為氣運之子收屍了。   這種情況之下,零號計算不出能夠有什麼其他的外援。   變數——   還能有改變這一切的變數嗎?   算上本來就封鎖在那所孤兒院裡的東西,要面對的起碼是兩個貨真價實的S級打底了!   ———————————————   代理院長是一把鎖。   那些伴隨著她的黑色淤泥影子,組成了一道道難以突破的黑匣子。   當她死去的時候,束縛也隨之消失,如同敲響了警鐘一般。   那令人渾身顫慄的氣息,許子升再熟悉不過了,畢竟幾天之前他才剛剛感受過。   他的腦子裡一時間閃過很多想法。   看來在暗中操縱這所孤兒院的幕後者估計就是之前在副本裡那股不可言說的力量。   那道力量潛伏在陳澤的體內,殺死了歸易,後面又創造出了血陣,將驚悚遊戲世界中的一部分撕裂拉到現實生活中。   這是同一股勢力。   上一次【作家】出手,毀壞了對方的計劃。   所以說這一次【作家】出現在這裡,應該也是早有預料了。   【作家】是打算再一次對無瞳之眼出手嗎?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晏先生應該是沒有出什麼大事了。   自己,是要死了嗎?   也許是的。   在劫難逃。   自己死後,應該會立刻被詛咒之子的印記吞噬,化身為鬼怪,那麼他會進入驚悚遊戲世界之中,成為副本裡的一員嗎?   許子升不知道。   他的心臟,大腦,還有手腕處疼得難以想像。   許子升徹底失去意識了。   他倒下了。   在心臟要停止跳動的前一秒。   另一個來自他靈魂深處的力量頓時磅礴地噴湧而出,如同應激一般,接收了他的身體。   似乎失去意識的許子升低垂著頭,手向下支撐著地面,半跪著,沒有完全倒下。   他手腕處黑色的圓月印記刻入血肉之中,其中的一道印記染上了深重的血色。   虛浮在孤兒院上空的巨大瞳孔緩緩轉動,在一瞬間,就將整所孤兒院的情況納入眼底。   祂的視線掠過已經完全失去生機的代理院長屍身,掠過那些僵硬不動的鬼怪,掠過佇立著的鐘樓,掠過後門處站著的三道身影。   高高在上,冷漠,底下的一切都如同螻蟻一般,無法引起祂的任何波動。   【嗯?】   代理院長的死亡仿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無瞳之眼似乎並不在意。   直到祂掃過那三道身影時,下意識地停了下來,感到了些許疑惑。   底下的那股來自某個人類身上正在節節攀升的隱秘氣息,有點像來自那個地方的——   噁心而又糟糕。   還有那隻東西,明明馬上就要成型了,怎麼還想著反抗?   白雪在頃刻間遍布了孤兒院,寒氣透骨,一隻接一隻的鬼怪匍匐在地上,被強大的力量擠壓成各種形狀,血肉外露。   另一道巨大無比的陰影欺騙了時間,伴隨著冰雪籠罩而來。   ———————————————   黑色棺木中。   【作家】看著面前向他伸出手的男孩,他邁步走了過去。   對方也許想要逃避,但是蕭歸安並不會給他這樣的機會。   但是下一秒,兩個人似乎都心有所感。   蕭歸安並不知曉那是代理院長的死亡。   他只能隱隱感覺到好像有什麼東西斷開了。   【作家】的腳步一頓。   站在蕭歸安面前的男孩也愣了愣,但是他依舊維持著剛剛的那一個動作,看著停下腳步的【作家】,他的語氣之中帶上了幾分急切和哀求,「帶我離開吧——」   在小永的背後,那些人與物,所有場景如同脆弱的鏡子一般轟然炸開,無數道幽藍的深色流光從黑匣子裡面飛出,不斷地匯聚成型。   鐘樓受到背後力量的操縱,那巨大的時鐘直接飛速地轉動起來。   虛假的時間被不斷地加速,短暫地欺騙過了這一方空間所存在的規則和系統,直接越過了凌晨十二點,最終時針和指針準確無誤地停在了凌晨兩點的刻度上。   那是被飼養在這個『角鬥場』裡最大的怪物。   之前只在深夜時分出沒的巨大黑色人影盤坐在孤兒院之中,微微抬頭,空洞無比的眼睛死死盯著上方散發著恐怖威壓的血色瞳孔,喉嚨裡發出像是挑釁一般的嘶吼聲。   在自己沒有投來注視的時候,這裡發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   無瞳之眼意識到這一點。   但是祂並不在意。   因為現在所有的一切都依然還在掌控之中,雖然出現了一些小插曲。   面前的不過是一隻被層層鎖鏈束縛著著的,日夜馴化的野獸,不足為懼。   至於底下另一股奇怪的氣息——   始終讓祂有一種抗拒厭惡的感覺,最好還是消失了。   輕描淡寫地決定。   哪怕只是無瞳之眼的一個念頭,一點微不足道的殺意,也足以形成摧枯拉朽的詭異力量向許子升湧去,毫無疑問,只要觸碰到一點就會灰飛煙滅。

# 第166章直接對上

蕭歸安看見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孩,是小永。

  他望過來的眼睛幽深極了,幾乎透不進任何的光亮,像是一汪深潭。

  那像是棺材一般的黑匣子裡面密封著的,如果蕭歸安沒有猜錯的話,就是自己面前的這個存在。

  男孩也如同漂泊無依的孤魂,仿佛隨時會消失,他默默地轉身,走向孤兒院之中。

  作家並沒有言語什麼,只是安靜地邁步走了過去,跟在了男孩的身後。

  佇立在孤兒院之中的巨大鐘樓響了起來,這次蕭歸安聽見的是正常的鐘聲,沉重而深厚,在空中迴蕩著,並不會讓人瘋狂或者是失控。

  這時整座孤兒院才像是活過來了一般,蕭歸安站在小永身後幾步路的地方,看著建築門中走出了一道道幼小的身影。

  小永如同死水的目光掃過去,很快鎖定了目標,然後眼睛一眨不眨地緊緊地盯著那處,他的視線盡頭是幾個走在人群中的孩子。

  三個男孩,一個女孩。

  就像蕭歸安曾經在走廊上看到的那幅幼稚的蠟筆畫一樣。

  他們很稚嫩,小小地腦袋湊在一起,只敢極為低聲地說著悄悄話,眉梢上帶著幾分笑意。

  此刻在這群孩子的身上,還有什麼東西尚未被磨滅。

  也許是他們對未來的期盼,也許是他們心中屬於孩童的天真。

  蕭歸安當然認得,這四個孩子都是誰。

  如果從他看過的相片資料裡來分析,面前的這些孩子大部分都是處於剛剛被這所孤兒院接納的年紀。

  面前的一幕幕場景似乎流逝的很快,日月顛倒,如同按了加速器一般,蕭歸安一直跟在小永的身後,零零散散地看見了過去的很多事情。

  真正的窺見了這所孤兒院是如何教育培養那些孩子的。

  孤兒院中的管理者,他們手段超乎想像的嚴厲,甚至完全可以稱得上是不近人情。

  學生食堂的飯菜一如往常地糟糕,只有在檢查的時候才做好了表面功夫。

  那些來來往往的護工對這一所孤兒院中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漠視不見,有的甚至會偷偷在那些孤兒的身上撒氣。

  孩子遙望著那些成年人,像是看著一座永遠攀登不過的大山。

  他們能夠看見護工是怎樣對著那些管理者彎腰鞠躬,低下頭顱的。

  蕭歸安只是一個過客,只能看著這曾經發生過的一切。

  他和自己面前的這個男孩小永,他們都是不屬於眼前這個場景中的一員,被隔絕在外,沒有辦法靠近,也沒有辦法幹涉。

  改變虛假的記憶,並不能抹去過去的事情,所有的一切早就已經成為了定局。

  歲月在不斷地流逝,每個孩子都長成了資料上最後一頁的模樣。

  然後呢?

  面前的場景就戛然而止了。

  只有開頭,沒有結尾。

  一直背對著蕭歸安的男孩這才一點一點地緩緩轉過身來,他的身體似乎被什麼束縛著,四肢顯得很沉重。

  他黑色的眼睛裡倒映出【作家】的身影,然後向著他抬起手,「帶我離開吧,晏老師——

  一扇不知道通往何方的門出現在身旁。

  ———————————————

  就在蕭歸安被吸進黑色棺木的下一秒,他身上零號留下來的印記就被屏蔽掉了。

  無序的時間變換,等信號源傳回零號那裡的時候,零號才發現自己根據代理系統找到蕭歸安的定位消失了。

  小光團的面前頓時出現了無數的光屏,數據流瘋狂地湧動著。

  一道道光圈環繞著它,組成龐大無比,若隱若現的影子在它的身後浮現,顯得扭曲詭譎,帶著難以形容的氣息。

  「我就應該在那邊再待一會的,藉助祂們的力量把人從那地方拉出來更容易!」

  現在折回去的話,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是它的疏忽,發現的太晚了。

  因為蕭歸安身處空界,所以零號根本沒有辦法確定究竟是哪一個時間點斷開聯繫的。

  還有氣運之子。

  因為間隔的距離難以跨越,空間的不斷變換,它剛剛只能勉強和蕭歸安聯繫上,根本沒有辦法靠近氣運之子。

  不過好在它們能夠在現實世界之中定位到氣運之子的錨點,以此來根據命運之線來確定他的情況。

  雖然這種方法很粗糙,而且沒有辦法精準確定許子升的情況,但是起碼能夠分辨他死沒死,聊勝於無了。

  究竟是它的命苦,還是它宿主的命苦啊?

  數據流撕裂開空間,盤旋在驚悚遊戲世界和現實世界之間,又再一次像是地毯式搜尋一般漫過無邊無際的『空界』。

  但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另一道金色的屏幕出現在了小光團的左邊,然後立刻發出了刺眼的鮮紅光芒,並且同時在瘋狂顫動著。

  那塊紅色的屏幕上不知道記錄著什麼,此刻正在崩潰的邊緣,上面出現了如同蛛絲網一般的裂痕,好像下一秒就會崩潰散開。

  一抹極為模糊的,像是瞳孔一般的影子籠罩在屏幕之上,飛快地閃過,讓人分辨不出是什麼東西。

  但是別人不知道,不代表零號不知道。

  它面前那瘋狂顫動的屏幕,正是被它心中暗暗嫌棄的能夠檢測氣運之子的命錨,此刻搖搖欲墜,就代表著許子升此刻已經無限接近了死亡。

  對上了!!!

  氣運之子竟然真的直直地對上了那個傢伙!

  他命休矣!

  這在之前原本的命運線之上,這起碼得是許子升晉升到A級之後才會遇上的啊!

  亂套了,一切都亂套了。

  雖然氣運之子的身體還鎖著那股力量,但那都是很久以前虛無深處裡的事情了,誰知道現在發展成什麼樣了。

  也許再過一會兒,它真的就可以為氣運之子收屍了。

  這種情況之下,零號計算不出能夠有什麼其他的外援。

  變數——

  還能有改變這一切的變數嗎?

  算上本來就封鎖在那所孤兒院裡的東西,要面對的起碼是兩個貨真價實的S級打底了!

  ———————————————

  代理院長是一把鎖。

  那些伴隨著她的黑色淤泥影子,組成了一道道難以突破的黑匣子。

  當她死去的時候,束縛也隨之消失,如同敲響了警鐘一般。

  那令人渾身顫慄的氣息,許子升再熟悉不過了,畢竟幾天之前他才剛剛感受過。

  他的腦子裡一時間閃過很多想法。

  看來在暗中操縱這所孤兒院的幕後者估計就是之前在副本裡那股不可言說的力量。

  那道力量潛伏在陳澤的體內,殺死了歸易,後面又創造出了血陣,將驚悚遊戲世界中的一部分撕裂拉到現實生活中。

  這是同一股勢力。

  上一次【作家】出手,毀壞了對方的計劃。

  所以說這一次【作家】出現在這裡,應該也是早有預料了。

  【作家】是打算再一次對無瞳之眼出手嗎?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晏先生應該是沒有出什麼大事了。

  自己,是要死了嗎?

  也許是的。

  在劫難逃。

  自己死後,應該會立刻被詛咒之子的印記吞噬,化身為鬼怪,那麼他會進入驚悚遊戲世界之中,成為副本裡的一員嗎?

  許子升不知道。

  他的心臟,大腦,還有手腕處疼得難以想像。

  許子升徹底失去意識了。

  他倒下了。

  在心臟要停止跳動的前一秒。

  另一個來自他靈魂深處的力量頓時磅礴地噴湧而出,如同應激一般,接收了他的身體。

  似乎失去意識的許子升低垂著頭,手向下支撐著地面,半跪著,沒有完全倒下。

  他手腕處黑色的圓月印記刻入血肉之中,其中的一道印記染上了深重的血色。

  虛浮在孤兒院上空的巨大瞳孔緩緩轉動,在一瞬間,就將整所孤兒院的情況納入眼底。

  祂的視線掠過已經完全失去生機的代理院長屍身,掠過那些僵硬不動的鬼怪,掠過佇立著的鐘樓,掠過後門處站著的三道身影。

  高高在上,冷漠,底下的一切都如同螻蟻一般,無法引起祂的任何波動。

  【嗯?】

  代理院長的死亡仿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無瞳之眼似乎並不在意。

  直到祂掃過那三道身影時,下意識地停了下來,感到了些許疑惑。

  底下的那股來自某個人類身上正在節節攀升的隱秘氣息,有點像來自那個地方的——

  噁心而又糟糕。

  還有那隻東西,明明馬上就要成型了,怎麼還想著反抗?

  白雪在頃刻間遍布了孤兒院,寒氣透骨,一隻接一隻的鬼怪匍匐在地上,被強大的力量擠壓成各種形狀,血肉外露。

  另一道巨大無比的陰影欺騙了時間,伴隨著冰雪籠罩而來。

  ———————————————

  黑色棺木中。

  【作家】看著面前向他伸出手的男孩,他邁步走了過去。

  對方也許想要逃避,但是蕭歸安並不會給他這樣的機會。

  但是下一秒,兩個人似乎都心有所感。

  蕭歸安並不知曉那是代理院長的死亡。

  他只能隱隱感覺到好像有什麼東西斷開了。

  【作家】的腳步一頓。

  站在蕭歸安面前的男孩也愣了愣,但是他依舊維持著剛剛的那一個動作,看著停下腳步的【作家】,他的語氣之中帶上了幾分急切和哀求,「帶我離開吧——」

  在小永的背後,那些人與物,所有場景如同脆弱的鏡子一般轟然炸開,無數道幽藍的深色流光從黑匣子裡面飛出,不斷地匯聚成型。

  鐘樓受到背後力量的操縱,那巨大的時鐘直接飛速地轉動起來。

  虛假的時間被不斷地加速,短暫地欺騙過了這一方空間所存在的規則和系統,直接越過了凌晨十二點,最終時針和指針準確無誤地停在了凌晨兩點的刻度上。

  那是被飼養在這個『角鬥場』裡最大的怪物。

  之前只在深夜時分出沒的巨大黑色人影盤坐在孤兒院之中,微微抬頭,空洞無比的眼睛死死盯著上方散發著恐怖威壓的血色瞳孔,喉嚨裡發出像是挑釁一般的嘶吼聲。

  在自己沒有投來注視的時候,這裡發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

  無瞳之眼意識到這一點。

  但是祂並不在意。

  因為現在所有的一切都依然還在掌控之中,雖然出現了一些小插曲。

  面前的不過是一隻被層層鎖鏈束縛著著的,日夜馴化的野獸,不足為懼。

  至於底下另一股奇怪的氣息——

  始終讓祂有一種抗拒厭惡的感覺,最好還是消失了。

  輕描淡寫地決定。

  哪怕只是無瞳之眼的一個念頭,一點微不足道的殺意,也足以形成摧枯拉朽的詭異力量向許子升湧去,毫無疑問,只要觸碰到一點就會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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