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回歸現實
# 第179章回歸現實
【這地方確實沒有什麼存在的必要】
蕭歸安繞著無知無覺的許子升晃悠了兩圈，這個孤兒院副本最好消失得無影無蹤。
命運的發展真是猝不及防。
零號現在也不太可能讓蕭歸安把S級核心分離出來，能量融合得差不多了。
蕭歸安這是憑藉著自己的本事奪來的力量，虎口奪食，是已經被承認的存在。
這兜兜轉轉，雖然過程有些扭曲，甚至提早了很多，但是最終還是回到了原點。
零號看著懸浮在蕭歸安靈魂體之中的能量晶核，原本空有位格的存在，這下變得稍微有點底了。
想到蕭歸安被強行籤訂了本源契約的另一個馬甲【歸易】，明面上已經是完全站氣運之子這邊了。
【作家】=蕭歸安=【歸易】
雖然【歸易】現在暫時佔了一個席位，但是以後一定是會還回去的。
不過還回去又怎麼樣?就看著蕭歸安這架勢，以後氣運之子真的多一個強大鬼神也不是不可能。
直接變成編外的第十三席鬼神好了。
世界有大致運行命運軌跡的，一些重要的節點能夠改變很多事情，但是現在既然還好好的，就表示命運真的被改變了。
這真的可以?！
【宿主，你還想著這裡面的精神體呢？或者稱不上精神體了，晶核裡面只附著了一道極小的執念，根本算不上那只在這裡孕育的S級鬼怪了……】
【本來就是純粹的能量晶體培育的，這麼久以來的磋磨，屬於原本那個人類的意識和情感早就已經沒有了，只有純粹的瘋狂和恨意……】
【你要不直接吞噬，完全融合好了……】
在調動著這整座孤兒院副本的力量去牽引許子升的靈魂時，零號那不斷運行的後臺數據讓它最終給出了這樣的方案。
零號和蕭歸安相處了這麼些日子，是能夠側寫出幾分對方的性子的。
它不是簡單的智能機器，所以說出的話委婉多了，而不是冷冰冰的數據計算，告訴蕭歸安怎麼樣才是最合適，利益最大化的。
不過說到底，透過那段話，也是能夠窺見其後的冷漠冰冷，沒有所謂的屬於人類的情感——『悲憫』。
【再說，再說吧，現在我只想趕緊回去休息】
蕭歸安輕飄飄地略過零號的話，那坨攤平的迷霧，甚至能夠看出幾分被社會壓榨的社畜氣息。
【那不行，你忘記自己還得在趕一場戲了嗎？】
【什麼?！】蕭歸安情緒激動起來，【抗議，我要抗議，你們這是壓榨勞工，我跟你說，我活著的時候都沒有辛苦過！】
【果然是萬惡的資本家啊，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統，無論到什麼地方去，都免不了被剝削的命運，我的鬼身權益呢？我要告你們！】
就像是剛剛蕭歸安那樣避重就輕一樣，零號也裝出卡頓的模樣。
【啊?……啊……宿主……你說什麼……我信號不好了……聽不清……】
【哦……你說……可以?……】
【哦，好，好……不愧是我看上的宿主……回頭我跟總部說一聲，給你發一張獎最佳勞模獎……】
蕭歸安:???
零號表示:你聽不見，那我也聽不見。
誰還不是打工仔了。
在零號的運行之下，抽離了維持這個副本的力量，飄蕩在【空界】之中的整座孤兒院一點一點變回最初的模樣。
然後密密麻麻的裂痕從孤兒院中央的鐘塔蔓延而出，一棟棟建築開始崩壞，飄散到這沒有邊際的【空界】之中。
蕭歸安他們懸浮在半空之中，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切。
那些剛剛在混戰死去的鬼怪不會再復生，而躲在角落之中的鬼怪則停止異化，變回了原本的模樣。
如同初次相見一般，蕭歸安極為清晰地望見了如同蒼白雕塑一般佇立在角落之中的女人，她身上的異化還沒有完全褪去，就已經在逐漸消散了。
那雙沉寂的眸子並沒有面對消亡的恐懼，只是如解脫般迎接著自己的終局。
這是一種贖罪，一種解脫。
一聲微不可聞的道謝最終飄散在空中。
身子佝僂的老清潔工這次真的再走不動了，他靠在滿是綠藤的牆面之下，渾濁的眼睛望著大門的方向。
飄忽不定的雲霧之中，他恍惚之間瞧見了四個手拉手的孩子，在他們的身側，有一道模糊的修長身影陪伴著他們，輕輕推開了面前的大門。
那扇門是那樣的陳舊，又是那樣地低矮，好似只要輕輕一推就可以打開。
他瞧見了那些漫長歲月裡的孩子緩緩浮現，然後亦步亦趨地跟在那五道身影的後面，一步步走出那扇困死了他們一生的大門。
【現在，我們走吧】
【離開這裡，離開這個牢籠】
【去哪裡都行——】
【只要我們一直在一起】
他記著呢。
原來一直記著啊。
老者低下了頭，遲緩地摘下了手中的戒指，在徹底消散之前低嘆了一聲，「結束了……」
散落在這一處囚牢的所有存在，不管他們最終的神情如何，不管他們最後一刻思索著什麼，一切都定格了。
是啊，結束了。
一切都塵歸塵，土歸土。
罪惡最終被埋葬。
在他沒有注意的角落，許子升手腕處的圓月痕跡吞噬了整個S級副本的能量，才勉強淡去，慢慢變回了原本的樣子。
在彎月再次出現的時刻，許子升的心臟才跳動起來。
蕭歸安瞧著面色逐漸正常起來的許子升。
只能說不愧是氣運之子嗎？
這可是一整個S級的詭異副本，都用來做他的心臟起搏器了。
許子升的意識回歸，他費力地睜開眼睛，只看見眼前一團紫色雲霧，那是【作家】。
「先生……」
聲音沙啞地喊出兩個字，那血色的面板便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
【親……愛的『詛咒之子』，恭喜……您通過……此副本……】
【現在…正在……登出遊戲……】
【……傳送中……】
自己活下來了——
許子升沒有機會再多說些什麼，便被一陣強大扭曲的力量傳送出了【空界】。
【好了，宿主，你也該醒了！我相信你一定能殺出重圍的！】
零號的聲音傳來，一切離他們遠去了。
【空界】依舊那樣永恆地孤寂著，無人能夠看穿迷霧籠罩的盡頭。
蕭歸安感受著自己又重新擁有了肉身，溫暖的觸感，自己正在呼吸著。
悄咪咪地掀開眼皮，只瞧見頭頂一堆人圍著他，全是陌生的面孔，凝重而嚴肅，幾乎把光線遮得密不透風。
啊，是還沒睡醒吧。
蕭歸安又安詳地閉上了眼睛。
可是耳邊傳來的聲音卻告訴他這一切並不是夢。
「明老！明老！他醒了！」
「快來——」
好你個廢物系統，連我的馬甲都不能保護好，要你何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