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天使的名字

我,靠演戲成驚悚主角的金手指·諾以湞·4,376·2026/5/18

# 第202章天使的名字 貝利爾神父的眼睛此刻還是不能看得清清楚楚。   可是他能夠感受到那散發著淡淡光輝的神聖身影。   正如同風雪還未覆蓋一切,永安的黑夜還未降臨之前,那曾經高懸的曜日。   在神明仁慈的注視之下,白鴿曾經掠過教堂的頂端,展翅在碧藍遼闊的天空裡。   那個時候還能夠聽到詠唱班的歌聲,伴隨著陣陣琴音,撫平心中的不平靜。   這一切似乎都是無比久遠的過去了,讓人分不清是否曾經真的發生過。   只能像是細碎的光影一般在貝利爾的腦海深處閃過,無法捕捉,轉瞬即逝。   一個永遠無法破除的詛咒,一場沒有辦法挽回的破壞,讓所有的美好消亡。   「偉大的主啊,為何您不願意再投來注視……請您寬恕我的罪惡……」   跪在地上的神父不由得痛哭了起來,那張原本就不怎麼樣的臉變得更加難看了。   貝利爾高舉著手,看著面前的【夢境天使】,渾濁的眼底閃爍著對信仰的狂熱光芒,仿佛整個世界都在他的信仰之下黯然失色。   「我,我願意將一切罪惡都告訴您!請您為我指引正確的方向吧!」   對方的腦子現在來說絕對算不上清醒。   否則就不會在自己本身就已經有了追隨的存在情況下,竟然還這樣明顯地想要尋找另一個出路。   這可是對自己背後賜予他力量的那個存在背叛。   如果對方投在貝利爾身上的注視足夠的話,或者是在靈魂上簽訂某些限制條約。   貝利爾當場死在這裡也並不稀奇。   「我會好好傾聽的。」【夢境天使】笑著垂眸看向對方,語氣裡帶著些許鼓勵。   似乎祂一點也不知道對方可能會面臨哪些懲罰一般。   如同揭開遮羞布,半摻雜著悔恨和興奮的汙言穢語從貝利爾的嘴中說出。   而在這一過程中,少年天使臉上始終沒有露出一絲不耐煩的神色,仿佛一個安靜至極的聆聽者。   見狀,貝利爾的膽子越來越大起來,他的心臟狂跳起來。   臉上的神色在不停地變化著,直到最後越來越地癲狂和自得,「就是這樣,我只是通過這種方式讓他們更快的結束了痛苦而已!」   「為什麼他們就不能好好地接受恩賜呢?   我這樣幫助他們有什麼錯?   我的主也是一直注視著我!祂也是認同我的做法啊!」   「這一切都是神明的恩賜!您肯定也認為我做的對吧?」   為什麼面前這個傢伙的背後存在一點兒反應也沒有。   【夢境天使】漫不經心地用手指扒拉著琴弦,視線投向了更遙遠的地方。   是真的不在乎信徒的背叛嗎?   還是說對方出於什麼顧慮,甚至連現身和自己對一對線都不敢?   面前之人的靈魂如此的惡臭,已經從根子裡爛到底了。   那些吐露的話語足夠了讓蕭歸安對貝利爾的認知度和理解度上升了。   「哦,神父,我都知道了,看來你有著一顆十分溫暖的心。」   「我會送你一場美夢的。」【夢境天使】微微垂眸,卷翹的睫毛輕輕顫動,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   【原來是不知悔改的豬玀,如此的醜惡,也許在噩夢之中會更有看頭?】   【對當前幻夢對象的理解度上升,已達到創造夢境標準——】   【對方精神抗性低,san值不足,您直接可對其夢境進行篡改】   『幻夢』屬性正在激發,能力作用中——   貝利爾只覺得睏倦極了,他激動和瘋狂的神情漸漸消失,那是一種無法抵擋的侵襲,溫柔之中又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   將他拖入了夢境的無底旋渦之中,天旋地轉的,貝利爾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好了,訴求解決,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個夢境完成!」金髮天使雙手合十,像是做成了一件讓人心滿意足的事情,那雙非人的金色眼睛亮亮的。   「那麼現在,還不把你自己的東西領回去。」   少年天使依舊笑眯眯地說道,可是他的眼中卻冰冷無比,不帶一絲笑意,如同一面鏡子,倒映不出任何的情緒。   「嗡——」   在一陣靜默之後,就像是為了回應對方一樣,貝利爾周圍的雪開始不斷的變化。   然後就像是流出了鮮血一般,那些血紅色的液體在他的身體底下組成了一道菱形的符文。   扭曲模糊的雪人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後面容一點一點地清晰,最後出現在貝利爾身旁的,分明是今天早上先看見的那些【禱告修女】。   這個時候的她們頭上都蓋著紅色的面紗,讓人無法看清她們的面容和神情。   她們微微俯下身來集體衝著金髮天使行禮,大有一副對方不發話就不起來的姿態。   金髮天使隨意地擺了擺手,直接振翅離開了這個地方。   有了赦免之後,那些【禱告修女】才將身子直了起來。   陣符微微發光。   再一眼掃過,原本的雪地之上已經失去了他們和貝利爾的身影。   【當前『夢境的墮落天使』扮演度提升——】   【您的傳說正在這個世界初步流傳】   【不少光明陣營的存在感嘆您的敏銳性(25/???)】【未知屬性增強中】   【夢境神明的隨從喜歡您的小手段,試圖幹擾——『世界壁壘』發作中——無法觸及——對方興致闌珊地收回了觸手】   【不少獵殺怪物的存在喜歡您剛剛挑釁的笑容,對此大加讚許】   在大雪之中,只要收斂身上的聖光,金髮天使幾乎可以很好的融入黑夜之中。   祂展翅飛在高空之中,遠遠地望去,只會讓人覺得是一片比較大的雪花。   【原來那背後真的有傢伙啊?!!】   蕭歸安能夠感受到自己無法飛離這片區域,所以他只能懸停在半空之中,居高臨下地看著底下的建築群。   他剛剛的話也只是試探而已。   沒想到還真的試探出了點東西。   而且什麼叫挑釁啊?那不是很友好地和對方背後的存在交流嗎?   雖然有點不客氣地讓對方做了個夢,可是自己也沒有對貝利爾做出什麼實質性的傷害,難道這態度還不好嗎?   那可是自己完美的假笑面具啊!是自己禮貌的象徵!   他可是最老實的打工人。   在小夥伴不在的情況下可不會隨便的惹禍。   嗯,沒錯,自己是這樣的。   蕭歸安的內心這樣子安慰著。   可是哪怕在沒人的情況下,眼神也不由得因為心虛有些飄忽。   【咳咳,萊,萊?你在不?】   無人回應,一片悽涼。   對方似乎還沒有被放出來。   那自己先找個地方待著好了。   別看現在蕭歸安的意識能夠出現。   但是他身體形態上根本還沒有辦法自如操縱。   要是稍微不專心一些,馬上就會從第二層生命形態變回真身去。   看來今天晚上又要有的忙了。   也不知道要過多久自己才能控制體內蠢蠢欲動的觸手和石化,重新變回人類的模樣。   看著大大小小的建築群,蕭歸安一時間拿不定主意應該去哪個地方。   隨意點了個看起來燈光更為稀少的建築區域,金髮天使向下俯衝著。   那是一片被柵欄圍起來的區域,幾條長木椅上都鋪滿了雪。   幾棵鬱鬱蔥蔥的大樹遮擋住了不少的風雪,在它們粗壯的枝條下,還有著幾個隨風飄蕩的鞦韆。   蕭歸安落在了一棵大樹之下,很努力的和自己那不協調的『器官』做著鬥爭,   黑夜之中,金髮天使坐在雪地之中蜷縮起自己的身子,巨大的翅膀將祂微微合攏起來,祂仿佛置身於神明的懷抱之中。   一時間竟然顯得有幾分孤獨。   一動不動的天使殼子之下,蕭歸安全身心地投入壓制異化的衝動,沒有察覺到有什麼人正在靠近。   直到蕭歸安勉強覺得不會在因為分神而導致顯現真身形態的時候,他才分出一絲心神來應對外界的情況。   有什麼東西輕輕地觸到了自己的翅膀。   不是雪,雖然溫度也很低,但是還是帶著點溫熱的感覺。   將腦袋埋頭在膝蓋之中的金髮天使微微抬起頭來,有些茫然的眼神看向了自己的翅膀旁邊。   那是一個穿著厚實衣服的,臉蛋被凍得有些發紅,長著羊毛卷的女孩。   她正怯生生地看著面前【夢境天使】,顯得有幾分侷促,但是眼睛裡卻又沒有半分的害怕,更多的是好奇和希冀。   那伸出去的小手還僵持在半空之中,沒有完全縮回來。   蕭歸安意識到對方剛剛似乎在幫自己的翅膀掃雪。   秉持著敵不動,我不動的態度。   金髮天使微微扭過頭來,平靜地看著面前的女孩。   稍微感知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確定只有面前的這個女孩。   在這安靜的氛圍之中,對方還是率先開口了。   「那個……你好……」   孩童對於人的善意和惡意的分辨有時候是十分敏銳的。   面前女孩的年紀分明還處於天馬行空的階段。   更何況【夢境天使】此刻的樣子十分的唬人。   根本不會讓人認為是某種邪惡生物什麼的。   「我叫辛麗婭,你,你……呢?」   辛西婭眨巴著眼睛,有些笨拙地問道。   交換名字是交朋友的第一步。   不過自己肯定是不能把尊名告訴對方。   蕭歸安想到自己雖然定下了尊名,卻還沒有給第二層的生命形態定一個名字。   「……你可以喊我『伊魯瑟瑞』」少年天使想了想,最終吐露出了這樣一個名字。   「illusory.」夢幻的,虛假的,不是真實存在的。   這無論是對於謊言,還是對於夢境來說,都是最好的詮釋。   「伊……伊魯瑟瑞……」這個名字對於辛麗婭來說似乎還有一點兒拗口,她稍微念了兩三遍才順了下來。   看著金髮天使對於自己並沒有什麼排斥的情緒,辛麗婭不由得稍微靠近了一點。   「你冷嗎?伊魯瑟瑞?」比起已經快被衣物滾成小毛團的女孩來說,只穿著一件白色衣袍的金髮天使似乎穿的有些單薄。   「我並不會感到寒冷。」   這樣普通而平凡的交流其實更有利於蕭歸安沉澱他的人性,就像增加某些錨點一樣,讓情感一點一點地回歸。   所以他並沒有選擇飛離,而是停留在了這裡,和女孩講起了話。   一個孩子的心智不會有多麼地堅定。   而且非常容易套話。   自己想要增加對對方的認知度和了解度幾乎沒有任何難度。   等徹底穩定離開的時候,他隨時可以『幻夢』的力量讓對方以為所見到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完美的抹去自己的真實存在。   「哦……」辛麗婭並沒有懷疑對方說的話,而是看起來略帶羨慕地點了點頭。「那真好,你就不用穿這麼多衣服了。」   「那你……生病了嗎,伊魯瑟瑞?」說到這裡,辛麗婭的目光就落在了對方潔白的羽翼上,然後就根本挪不開了。   蕭歸安微微地顫動了一下自己的翅膀,讓上面的雪花都落下。   辛麗婭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小小驚呼了一聲。   但是依舊沒有跑開。   生病?這倒是一個不同尋常的問法,蕭歸安想著。   一般來說,生病應該不會長出這樣的翅膀。   變異才會吧。   對方的年紀雖然小,可是卻很懂禮貌,在問及有沒有生病的時候,甚至直接對於自己這個陌生人生出了關心的情緒。   小孩子心裡想什麼,幾乎能讓人一眼就看出來。   「我沒有生病,那是我身體的一部分。」   而且要說生病,絕對不會是自己,而是面前的這個女孩。   她的呼吸比常人要慢一些,心跳也一樣。   非常的吃力,就像是工作了很久的機器一般,隨時可能會罷工。   如果不是現在她就站在自己的面前,那麼自己有可能會將對方當成草木一樣的存在。   是活著的,但不多。   話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辛麗婭握了握拳,在心中鼓起勇氣,終於發問道。   「那你,你是……天使嗎?你,會飛嗎?」   蕭歸安看著對方眼底明晃晃的渴望和嚮往。   好的,他明白了。   人類對於飛翔總是抱有幻想的對吧。   「那你要試一試嗎?」【夢境天使】站起身來,背後的翅膀微微展開,那巨大無比的翅膀長達數米,祂伸出手去,邀請道。

# 第202章天使的名字

貝利爾神父的眼睛此刻還是不能看得清清楚楚。

  可是他能夠感受到那散發著淡淡光輝的神聖身影。

  正如同風雪還未覆蓋一切,永安的黑夜還未降臨之前,那曾經高懸的曜日。

  在神明仁慈的注視之下,白鴿曾經掠過教堂的頂端,展翅在碧藍遼闊的天空裡。

  那個時候還能夠聽到詠唱班的歌聲,伴隨著陣陣琴音,撫平心中的不平靜。

  這一切似乎都是無比久遠的過去了,讓人分不清是否曾經真的發生過。

  只能像是細碎的光影一般在貝利爾的腦海深處閃過,無法捕捉,轉瞬即逝。

  一個永遠無法破除的詛咒,一場沒有辦法挽回的破壞,讓所有的美好消亡。

  「偉大的主啊,為何您不願意再投來注視……請您寬恕我的罪惡……」

  跪在地上的神父不由得痛哭了起來,那張原本就不怎麼樣的臉變得更加難看了。

  貝利爾高舉著手,看著面前的【夢境天使】,渾濁的眼底閃爍著對信仰的狂熱光芒,仿佛整個世界都在他的信仰之下黯然失色。

  「我,我願意將一切罪惡都告訴您!請您為我指引正確的方向吧!」

  對方的腦子現在來說絕對算不上清醒。

  否則就不會在自己本身就已經有了追隨的存在情況下,竟然還這樣明顯地想要尋找另一個出路。

  這可是對自己背後賜予他力量的那個存在背叛。

  如果對方投在貝利爾身上的注視足夠的話,或者是在靈魂上簽訂某些限制條約。

  貝利爾當場死在這裡也並不稀奇。

  「我會好好傾聽的。」【夢境天使】笑著垂眸看向對方,語氣裡帶著些許鼓勵。

  似乎祂一點也不知道對方可能會面臨哪些懲罰一般。

  如同揭開遮羞布,半摻雜著悔恨和興奮的汙言穢語從貝利爾的嘴中說出。

  而在這一過程中,少年天使臉上始終沒有露出一絲不耐煩的神色,仿佛一個安靜至極的聆聽者。

  見狀,貝利爾的膽子越來越大起來,他的心臟狂跳起來。

  臉上的神色在不停地變化著,直到最後越來越地癲狂和自得,「就是這樣,我只是通過這種方式讓他們更快的結束了痛苦而已!」

  「為什麼他們就不能好好地接受恩賜呢?

  我這樣幫助他們有什麼錯?

  我的主也是一直注視著我!祂也是認同我的做法啊!」

  「這一切都是神明的恩賜!您肯定也認為我做的對吧?」

  為什麼面前這個傢伙的背後存在一點兒反應也沒有。

  【夢境天使】漫不經心地用手指扒拉著琴弦,視線投向了更遙遠的地方。

  是真的不在乎信徒的背叛嗎?

  還是說對方出於什麼顧慮,甚至連現身和自己對一對線都不敢?

  面前之人的靈魂如此的惡臭,已經從根子裡爛到底了。

  那些吐露的話語足夠了讓蕭歸安對貝利爾的認知度和理解度上升了。

  「哦,神父,我都知道了,看來你有著一顆十分溫暖的心。」

  「我會送你一場美夢的。」【夢境天使】微微垂眸,卷翹的睫毛輕輕顫動,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

  【原來是不知悔改的豬玀,如此的醜惡,也許在噩夢之中會更有看頭?】

  【對當前幻夢對象的理解度上升,已達到創造夢境標準——】

  【對方精神抗性低,san值不足,您直接可對其夢境進行篡改】

  『幻夢』屬性正在激發,能力作用中——

  貝利爾只覺得睏倦極了,他激動和瘋狂的神情漸漸消失,那是一種無法抵擋的侵襲,溫柔之中又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

  將他拖入了夢境的無底旋渦之中,天旋地轉的,貝利爾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好了,訴求解決,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個夢境完成!」金髮天使雙手合十,像是做成了一件讓人心滿意足的事情,那雙非人的金色眼睛亮亮的。

  「那麼現在,還不把你自己的東西領回去。」

  少年天使依舊笑眯眯地說道,可是他的眼中卻冰冷無比,不帶一絲笑意,如同一面鏡子,倒映不出任何的情緒。

  「嗡——」

  在一陣靜默之後,就像是為了回應對方一樣,貝利爾周圍的雪開始不斷的變化。

  然後就像是流出了鮮血一般,那些血紅色的液體在他的身體底下組成了一道菱形的符文。

  扭曲模糊的雪人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後面容一點一點地清晰,最後出現在貝利爾身旁的,分明是今天早上先看見的那些【禱告修女】。

  這個時候的她們頭上都蓋著紅色的面紗,讓人無法看清她們的面容和神情。

  她們微微俯下身來集體衝著金髮天使行禮,大有一副對方不發話就不起來的姿態。

  金髮天使隨意地擺了擺手,直接振翅離開了這個地方。

  有了赦免之後,那些【禱告修女】才將身子直了起來。

  陣符微微發光。

  再一眼掃過,原本的雪地之上已經失去了他們和貝利爾的身影。

  【當前『夢境的墮落天使』扮演度提升——】

  【您的傳說正在這個世界初步流傳】

  【不少光明陣營的存在感嘆您的敏銳性(25/???)】【未知屬性增強中】

  【夢境神明的隨從喜歡您的小手段,試圖幹擾——『世界壁壘』發作中——無法觸及——對方興致闌珊地收回了觸手】

  【不少獵殺怪物的存在喜歡您剛剛挑釁的笑容,對此大加讚許】

  在大雪之中,只要收斂身上的聖光,金髮天使幾乎可以很好的融入黑夜之中。

  祂展翅飛在高空之中,遠遠地望去,只會讓人覺得是一片比較大的雪花。

  【原來那背後真的有傢伙啊?!!】

  蕭歸安能夠感受到自己無法飛離這片區域,所以他只能懸停在半空之中,居高臨下地看著底下的建築群。

  他剛剛的話也只是試探而已。

  沒想到還真的試探出了點東西。

  而且什麼叫挑釁啊?那不是很友好地和對方背後的存在交流嗎?

  雖然有點不客氣地讓對方做了個夢,可是自己也沒有對貝利爾做出什麼實質性的傷害,難道這態度還不好嗎?

  那可是自己完美的假笑面具啊!是自己禮貌的象徵!

  他可是最老實的打工人。

  在小夥伴不在的情況下可不會隨便的惹禍。

  嗯,沒錯,自己是這樣的。

  蕭歸安的內心這樣子安慰著。

  可是哪怕在沒人的情況下,眼神也不由得因為心虛有些飄忽。

  【咳咳,萊,萊?你在不?】

  無人回應,一片悽涼。

  對方似乎還沒有被放出來。

  那自己先找個地方待著好了。

  別看現在蕭歸安的意識能夠出現。

  但是他身體形態上根本還沒有辦法自如操縱。

  要是稍微不專心一些,馬上就會從第二層生命形態變回真身去。

  看來今天晚上又要有的忙了。

  也不知道要過多久自己才能控制體內蠢蠢欲動的觸手和石化,重新變回人類的模樣。

  看著大大小小的建築群,蕭歸安一時間拿不定主意應該去哪個地方。

  隨意點了個看起來燈光更為稀少的建築區域,金髮天使向下俯衝著。

  那是一片被柵欄圍起來的區域,幾條長木椅上都鋪滿了雪。

  幾棵鬱鬱蔥蔥的大樹遮擋住了不少的風雪,在它們粗壯的枝條下,還有著幾個隨風飄蕩的鞦韆。

  蕭歸安落在了一棵大樹之下,很努力的和自己那不協調的『器官』做著鬥爭,

  黑夜之中,金髮天使坐在雪地之中蜷縮起自己的身子,巨大的翅膀將祂微微合攏起來,祂仿佛置身於神明的懷抱之中。

  一時間竟然顯得有幾分孤獨。

  一動不動的天使殼子之下,蕭歸安全身心地投入壓制異化的衝動,沒有察覺到有什麼人正在靠近。

  直到蕭歸安勉強覺得不會在因為分神而導致顯現真身形態的時候,他才分出一絲心神來應對外界的情況。

  有什麼東西輕輕地觸到了自己的翅膀。

  不是雪,雖然溫度也很低,但是還是帶著點溫熱的感覺。

  將腦袋埋頭在膝蓋之中的金髮天使微微抬起頭來,有些茫然的眼神看向了自己的翅膀旁邊。

  那是一個穿著厚實衣服的,臉蛋被凍得有些發紅,長著羊毛卷的女孩。

  她正怯生生地看著面前【夢境天使】,顯得有幾分侷促,但是眼睛裡卻又沒有半分的害怕,更多的是好奇和希冀。

  那伸出去的小手還僵持在半空之中,沒有完全縮回來。

  蕭歸安意識到對方剛剛似乎在幫自己的翅膀掃雪。

  秉持著敵不動,我不動的態度。

  金髮天使微微扭過頭來,平靜地看著面前的女孩。

  稍微感知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確定只有面前的這個女孩。

  在這安靜的氛圍之中,對方還是率先開口了。

  「那個……你好……」

  孩童對於人的善意和惡意的分辨有時候是十分敏銳的。

  面前女孩的年紀分明還處於天馬行空的階段。

  更何況【夢境天使】此刻的樣子十分的唬人。

  根本不會讓人認為是某種邪惡生物什麼的。

  「我叫辛麗婭,你,你……呢?」

  辛西婭眨巴著眼睛,有些笨拙地問道。

  交換名字是交朋友的第一步。

  不過自己肯定是不能把尊名告訴對方。

  蕭歸安想到自己雖然定下了尊名,卻還沒有給第二層的生命形態定一個名字。

  「……你可以喊我『伊魯瑟瑞』」少年天使想了想,最終吐露出了這樣一個名字。

  「illusory.」夢幻的,虛假的,不是真實存在的。

  這無論是對於謊言,還是對於夢境來說,都是最好的詮釋。

  「伊……伊魯瑟瑞……」這個名字對於辛麗婭來說似乎還有一點兒拗口,她稍微念了兩三遍才順了下來。

  看著金髮天使對於自己並沒有什麼排斥的情緒,辛麗婭不由得稍微靠近了一點。

  「你冷嗎?伊魯瑟瑞?」比起已經快被衣物滾成小毛團的女孩來說,只穿著一件白色衣袍的金髮天使似乎穿的有些單薄。

  「我並不會感到寒冷。」

  這樣普通而平凡的交流其實更有利於蕭歸安沉澱他的人性,就像增加某些錨點一樣,讓情感一點一點地回歸。

  所以他並沒有選擇飛離,而是停留在了這裡,和女孩講起了話。

  一個孩子的心智不會有多麼地堅定。

  而且非常容易套話。

  自己想要增加對對方的認知度和了解度幾乎沒有任何難度。

  等徹底穩定離開的時候,他隨時可以『幻夢』的力量讓對方以為所見到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完美的抹去自己的真實存在。

  「哦……」辛麗婭並沒有懷疑對方說的話,而是看起來略帶羨慕地點了點頭。「那真好,你就不用穿這麼多衣服了。」

  「那你……生病了嗎,伊魯瑟瑞?」說到這裡,辛麗婭的目光就落在了對方潔白的羽翼上,然後就根本挪不開了。

  蕭歸安微微地顫動了一下自己的翅膀,讓上面的雪花都落下。

  辛麗婭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小小驚呼了一聲。

  但是依舊沒有跑開。

  生病?這倒是一個不同尋常的問法,蕭歸安想著。

  一般來說,生病應該不會長出這樣的翅膀。

  變異才會吧。

  對方的年紀雖然小,可是卻很懂禮貌,在問及有沒有生病的時候,甚至直接對於自己這個陌生人生出了關心的情緒。

  小孩子心裡想什麼,幾乎能讓人一眼就看出來。

  「我沒有生病,那是我身體的一部分。」

  而且要說生病,絕對不會是自己,而是面前的這個女孩。

  她的呼吸比常人要慢一些,心跳也一樣。

  非常的吃力,就像是工作了很久的機器一般,隨時可能會罷工。

  如果不是現在她就站在自己的面前,那麼自己有可能會將對方當成草木一樣的存在。

  是活著的,但不多。

  話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辛麗婭握了握拳,在心中鼓起勇氣,終於發問道。

  「那你,你是……天使嗎?你,會飛嗎?」

  蕭歸安看著對方眼底明晃晃的渴望和嚮往。

  好的,他明白了。

  人類對於飛翔總是抱有幻想的對吧。

  「那你要試一試嗎?」【夢境天使】站起身來,背後的翅膀微微展開,那巨大無比的翅膀長達數米,祂伸出手去,邀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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