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庫房之內的戲服
# 第277章庫房之內的戲服
更多的光亮落在了那處角落,幾人定神看去,【梅清川】最先認清了那是什麼東西。
幾件堆疊在一起的行頭,有坎肩,鬥篷,短衫,小襖,兩雙彩鞋,水紗,幾枚絹花和翠泡子。
旁邊還有敞開個的小箱子,裡面估計也是放這些東西,更多的,這樣的距離,【梅清川】就看不太清了。
第二個反應過來的是張道天,他在看了兩眼手機,又看了看堆疊的東西,「那些是唱戲的戲服吧?」
一個庫房裡出現些服飾雜物是很正常的。
但是當一間剛剛被大火焚燒過的庫房裡,這可就十分不正常了。
在其他的東西都無一倖免的時候,那些最容易遭殃的行頭看起來卻如同嶄新的一般。
除了放的亂了些,連一點兒被黑煙燻到的痕跡都沒有。
江海天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不對勁。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但若做了虧心事,那麼就會草木皆兵,一點風吹草動都受不了。
「該死的,那堆東西怎麼還在這裡!……」
面容蒼白,眼眶凹陷的青年面容微微扭曲,低喃了一聲。
幾人稍微靠近了一點,但是還有著不小的距離。
江海天跟在後面,手腳冰涼。
「果然是戲服。」
張道天把腦袋轉向了左側的梅清川。
「清川先生應該能夠認出這是屬於什麼角色的吧?」
【梅清川】應了一聲,視線掃過張道天。
他眼力極好,剛巧瞧見了張道天熄滅的手機屏幕,上面顯示的搜索內容似乎正是和戲劇有關的內容。
又或者說,很可能是和自己有關的。
看來剛剛江海天說的那些話,恐怕都被張道天聽了去,所以他便動手查了查,沒想到還真的有東西。
「這些大部分是【花旦】的服飾。」
花旦,多表現那些年輕活潑俏俐的小家碧玉或丫鬟。
她們的服飾以短衫或小襖小裙為主,通常沒有水袖,用花朵、珠寶等彰顯美麗靈動的裝飾品。
江海天可能會無聊到買這些東西來嗎?
這兩三套戲服和飾品針腳和材質還是可以,而且有些花紋的制樣是花了心思的,單純從市場上,恐怕買不到這樣品質的。
「阿彌陀佛,江施主,這些戲服是你的嗎?」
「不,不是啊,是我爸媽他們不知道誰買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放在這裡,都沒什麼用,也不早點丟掉!」
「哦?是嗎?」張道天把手放在江海天肩膀上,陰惻惻地說道,「很奇怪啊,江先生,這衣服上面好像沾了不該沾的東西啊,用火燒都沒用。」
「可能剛好放在角落裡,沒燒到……」
江海天褲子裡的雙腿止不住地發抖,解釋的話語蒼白又無力。
在這種情況下承受的壓力一步步的增強,有的人會崩潰,而有的人則會觸底反彈。
江海天的臉色變了又變,不知想些什麼,最後恐懼退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怨毒和狠厲。
「我現在再放一把火,不信燒不掉,實在不行送到爐子裡去!」
他的手在外衣口袋裡摸著,像掏出打火機一般。
他按了兩下,那微弱的火苗燃起。
可這時一陣陰涼至極的寒風不知道從何處吹來,直接將打火機的火苗子吹散,無論如何按壓,都不起作用。
「嘭!——」
原本外頭敞開的門一下子就合上了,聲音大的讓人心臟漏掉一拍,隱隱竟然還有什麼東西鎖上的動靜。
在這間剛剛起火的庫房之中,光線頓時被吞噬了大半。
原本拿在手中的手電筒的光也開始瘋狂閃爍起來,讓人看不清周遭。
寒意從腳底板直滲入人的骨髓,眼前的場景開始模糊變幻起來。
耳邊還由遠及近地傳來了陰森恐怖的聲音,百轉千回,那唱腔越發尖銳,如同夜梟的哀嚎,似從地獄中爬出的幽魂。
「為何不問……魂歸來兮……」
愣神之間,所有人都站在了一處極為陳舊的舞臺之上,到處是結網的蛛絲,密密麻麻的,仿佛無處可逃。
蕭歸安抬眸望去。
他當然知道自己還在原地,現在所見的一切都不過是幻覺罷了。
一道身影出現在舞臺之上,手中一把摺扇遮住了面容。
那存在穿著繡花戲服,戲服之下不規則的突出,像遮蓋已經異化臃腫的身軀。
她的動作靈巧之中又帶著一絲僵硬,四肢有些詭異地動著,仿佛被無形的絲線操縱。
「……恨此身不由己……滿腹冤讎無言講……負心漢又到臨前……」
伴隨著她的動作,衣擺輕輕搖曳,上面的繡著的金絲銀線仿佛活過來了一般,每一個褶皺都在蠕動,讓人不寒而慄。
一隻蒼白的手從袖中伸出,指節突出,如同枯枝,先是指向了江海天,五指彎曲。
「……救……救……」江海天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像是被什麼東西捆住了一般。
四肢和關節生疼,喉嚨被狠狠扼住,幾乎發不出聲音來。
然後是又一隻細長完全的手從袖中出現,這次遙遙地指向梅清川,輕輕划過空氣,留下一道道令人不安的空氣。
【梅清川】能夠感受到冰冷的觸感不住地划過自己的肌膚,如同在細細分辨一般。
隱藏在暗處的視線帶著審視和貪婪的惡意,覬覦著【梅清川】這一副軀殼。
越來越多的手從那寬大的袖子裡出現,目標明確,想要將那邊面容俊美的青年攥取到自己手中。
【梅清川】原本清明的眼神頓時變得失神起來,向那處走去,他嘴裡也低喃出聲,「……恨此身不由己……」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
慧知和尚嘴中念起佛經,一道佛光頓時籠罩住了他們四人,阻隔了那些無處不在的絲線,也讓【梅清川】的腳步停了下來。
張道天擋在【梅清川】身前,微微冷哼一聲,不知從何處取出了一張符籙,筆走龍蛇,指尖勾勒著玄妙至極的圖案。
只見原本空蕩蕩的符籙上便逐漸浮現黑色的紋路,在昏暗的環境中閃著微光。
張道天將手中的符籙如同利劍一般揮出,那張符籙化作無數道流光,奔襲向舞臺之中的身影。
靈氣迸發,整個空間頓時震蕩不已,若隱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