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無處可逃

我,靠演戲成驚悚主角的金手指·諾以湞·2,163·2026/5/18

# 第288章無處可逃 逃?   想逃到哪裡去?   別墅二樓突然傳來清越佛鈴聲,一道金色佛光穿透沉沉黑霧。   慧知和尚從另一端踏步走出,他閉目誦經,梵文化作金鎖鏈襲向兩道逃竄身影。   「唵嘛呢叭咪吽——鎖!」   張道天的雷法加上慧知和尚的真言,在空中交織成金雷交織的巨網,將杜七和杜三籠罩在其中。   此時別墅鬧出的人動靜不可謂不大,但是慧知晚現身一步,正是為了布下了梵天淨界,由此來隔絕內外。   讓周圍別墅區的人無法發現有什麼不對勁。   杜七的符袍被雷火灼穿,露出焦黑的皮肉,他的喉嚨裡擠出嘶啞的咒罵,卻不敢回頭。   踉蹌著破開結界的一處,血符化翅,像只被燒焦的蝙蝠般撲入夜色。   而另一邊的杜三同樣不好受。   他趁機化作一縷青煙鑽入地縫,地面殘留的溼痕像扭曲的蛇形,緩緩滲入土中消失。   兩人皆是渾身解數往山下逃竄而去。   慧知和尚來到梅清川身邊,輕點對方眉心,卍字金印烙入對方皮膚,鎮住要潰散的魂魄。   那些纏繞在梅清川身上的青灰色冥紙化作灰燼飄散。   梅清川的身體像一具被抽空的人偶。   面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青紫色的血管在頸側和手腕處清晰可見,如同枯枝上纏繞的藤蔓。   他的呼吸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皮膚冰涼得可怕。   只有胸口還微微起伏著,昭示他還活著的事實。   張道天穩住自己的心神,不讓自己被心緒所擾。   他左手掐引魂訣,從袖中甩出三張黃符貼於梅清川的額、心、腹:「三魂歸位,七魄回身——起!」   符紙無風自燃,灰燼中似乎浮現一縷白光鑽回梅清川七竅之中。   只聽見梅清川的心跳聲似乎慢慢回歸了,呼吸也變得平穩起來,這已是無礙的徵兆。   「還好……」   張道天這才不由得鬆了松握緊桃木劍的手,未曾發覺自己的手心裡竟然滿是冷汗。   之後梅清川甦醒便只是時間問題了。   他們兩個人在這裡,身上有特殊效果的寶物不算少,總有一件能夠蘊養魂魄,恢復軀幹的。   儀式的中斷對於陣中的兩人來說都不好受,對於梅清川,張道天他們自然是盡力救助。   至於一旁半死不活的鄭商,本來就是疾病纏身,半死不活的狀態。   如今遭受到反噬,也只能說是自作孽,不可活。   張道天連瞧上對方一眼都不願意,還是慧知有著所謂出家人的慈悲為懷。   出手勉強維持住了鄭商最後的生機。   鄭商的肉體潰敗,皮膚像是抽乾水分的樹皮,布滿了龜裂的紋路,整個人散發著腐肉和硃砂混合的刺鼻味道。   他的腹部腫脹如鼓,裡面的內臟正在加速融化,化作腥臭的血水。   「白爺,麻煩您留下來看顧一下了,那兩個傢伙,不會讓他們跑了的。」   白蒙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此刻面對此情此景確實是心裡打鼓。   看見脆弱無比的青年,也拿不定這位老祖宗是個什麼情況,當下自然是點頭。   「無妨,此間有我在便是,你們且去吧。」   「好。」張道天也不含糊。   他向來性子灑脫肆意,表面上看起來諸事隨意,但是骨子裡對於這種傷天害理,有違人和天道的事情是一點都不會姑息放過。   說到底張道天如今也不過才十八歲的年紀,縱使養氣功夫再好,此刻也隱隱動了殺意。   畢竟杜七一類的存在,也算不上什麼人了,甚至是比畜生還不如。   張道天和慧知和尚兩人的身影消失在白蒙的視野之中。   「咳咳……」   未過太久的時間,躺在白蛟身上的青年便緩緩轉醒。   【梅清川】睫毛顫動,咳出兩口黑血,瞳孔終於聚焦。   白蒙微微低下頭顱,想說些什麼,「老……」   梅清川一個冷冷清清的眼神過來,白蒙立刻噤聲。   然後白蒙眼瞧著對方剛剛那凌厲冷漠的一眼消失不見,重新變回了剛甦醒而尚未反應過來的狀態。   【梅清川】的身子還發著顫,坐起身來,雙手緊緊交握,指尖扣在手背上微微發白。   他低著頭,似乎還沉浸在剛剛發生的痛苦和恐懼之中,一時間難以反應過來。   白蒙貨真價實地感受到了疑惑。   那種屬於本源上的氣息和壓制消失得無影無蹤。   從對方醒來之後,除了剛剛的那一個眼神,讓白蒙還能夠確定面前之人的身份。   除此之外,無論從哪一個方面來看,面前的【梅清川】都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凡人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說……   白蒙的心中浮現出了一種想法。   莫不是一體雙魂?   而這名為【梅清川】的凡人根本不知自己體內有什麼樣的存在。   只有當那位願意出現時才洩露些許氣息。   至於其他時候,【梅清川】便是個徹徹底底的普通人。   這是為何?   原來這【梅清川】還有自己的魂魄意識,不能夠單單算作那位行走人間的軀殼。   真是怪哉!   由那樣古老神秘的存在護衛,這究竟得是多大的因果才行啊?   白蒙還沒有直面過蕭歸安的沉浸式演技,當下情景生出這樣的猜測卻不是它的錯漏。   蕭歸安可不知道白蒙心裡想來了這麼多。   他依舊沉浸在【梅清川】的扮演之中難以自拔。   青年重重地呼吸了兩聲,才敢抬頭去看破碎的房間裡的另一個人。   他站起身來,有些身形不穩,往鄭商的方向邁步走過去,一步一步,顯得極為堅定。   縱然籌謀再多,如今一切已塵埃落定。   所謂的溫情從來不曾存在,不過是一場想要奪取他生命的騙局。   【梅清川】站定,表情無悲無喜,暗沉如墨的眸子倒映出父親的身影。   夜色之中,那單薄的白衣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任何人也無力追回。   正是那——   【生時換我壽,死亦不共墳。   紙灰逆風散,從此兩路人。   父咒兒魂滅,兒咒父魂沉。   閻君簿上記:親緣永絕痕

# 第288章無處可逃

逃?

  想逃到哪裡去?

  別墅二樓突然傳來清越佛鈴聲,一道金色佛光穿透沉沉黑霧。

  慧知和尚從另一端踏步走出,他閉目誦經,梵文化作金鎖鏈襲向兩道逃竄身影。

  「唵嘛呢叭咪吽——鎖!」

  張道天的雷法加上慧知和尚的真言,在空中交織成金雷交織的巨網,將杜七和杜三籠罩在其中。

  此時別墅鬧出的人動靜不可謂不大,但是慧知晚現身一步,正是為了布下了梵天淨界,由此來隔絕內外。

  讓周圍別墅區的人無法發現有什麼不對勁。

  杜七的符袍被雷火灼穿,露出焦黑的皮肉,他的喉嚨裡擠出嘶啞的咒罵,卻不敢回頭。

  踉蹌著破開結界的一處,血符化翅,像只被燒焦的蝙蝠般撲入夜色。

  而另一邊的杜三同樣不好受。

  他趁機化作一縷青煙鑽入地縫,地面殘留的溼痕像扭曲的蛇形,緩緩滲入土中消失。

  兩人皆是渾身解數往山下逃竄而去。

  慧知和尚來到梅清川身邊,輕點對方眉心,卍字金印烙入對方皮膚,鎮住要潰散的魂魄。

  那些纏繞在梅清川身上的青灰色冥紙化作灰燼飄散。

  梅清川的身體像一具被抽空的人偶。

  面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青紫色的血管在頸側和手腕處清晰可見,如同枯枝上纏繞的藤蔓。

  他的呼吸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皮膚冰涼得可怕。

  只有胸口還微微起伏著,昭示他還活著的事實。

  張道天穩住自己的心神,不讓自己被心緒所擾。

  他左手掐引魂訣,從袖中甩出三張黃符貼於梅清川的額、心、腹:「三魂歸位,七魄回身——起!」

  符紙無風自燃,灰燼中似乎浮現一縷白光鑽回梅清川七竅之中。

  只聽見梅清川的心跳聲似乎慢慢回歸了,呼吸也變得平穩起來,這已是無礙的徵兆。

  「還好……」

  張道天這才不由得鬆了松握緊桃木劍的手,未曾發覺自己的手心裡竟然滿是冷汗。

  之後梅清川甦醒便只是時間問題了。

  他們兩個人在這裡,身上有特殊效果的寶物不算少,總有一件能夠蘊養魂魄,恢復軀幹的。

  儀式的中斷對於陣中的兩人來說都不好受,對於梅清川,張道天他們自然是盡力救助。

  至於一旁半死不活的鄭商,本來就是疾病纏身,半死不活的狀態。

  如今遭受到反噬,也只能說是自作孽,不可活。

  張道天連瞧上對方一眼都不願意,還是慧知有著所謂出家人的慈悲為懷。

  出手勉強維持住了鄭商最後的生機。

  鄭商的肉體潰敗,皮膚像是抽乾水分的樹皮,布滿了龜裂的紋路,整個人散發著腐肉和硃砂混合的刺鼻味道。

  他的腹部腫脹如鼓,裡面的內臟正在加速融化,化作腥臭的血水。

  「白爺,麻煩您留下來看顧一下了,那兩個傢伙,不會讓他們跑了的。」

  白蒙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此刻面對此情此景確實是心裡打鼓。

  看見脆弱無比的青年,也拿不定這位老祖宗是個什麼情況,當下自然是點頭。

  「無妨,此間有我在便是,你們且去吧。」

  「好。」張道天也不含糊。

  他向來性子灑脫肆意,表面上看起來諸事隨意,但是骨子裡對於這種傷天害理,有違人和天道的事情是一點都不會姑息放過。

  說到底張道天如今也不過才十八歲的年紀,縱使養氣功夫再好,此刻也隱隱動了殺意。

  畢竟杜七一類的存在,也算不上什麼人了,甚至是比畜生還不如。

  張道天和慧知和尚兩人的身影消失在白蒙的視野之中。

  「咳咳……」

  未過太久的時間,躺在白蛟身上的青年便緩緩轉醒。

  【梅清川】睫毛顫動,咳出兩口黑血,瞳孔終於聚焦。

  白蒙微微低下頭顱,想說些什麼,「老……」

  梅清川一個冷冷清清的眼神過來,白蒙立刻噤聲。

  然後白蒙眼瞧著對方剛剛那凌厲冷漠的一眼消失不見,重新變回了剛甦醒而尚未反應過來的狀態。

  【梅清川】的身子還發著顫,坐起身來,雙手緊緊交握,指尖扣在手背上微微發白。

  他低著頭,似乎還沉浸在剛剛發生的痛苦和恐懼之中,一時間難以反應過來。

  白蒙貨真價實地感受到了疑惑。

  那種屬於本源上的氣息和壓制消失得無影無蹤。

  從對方醒來之後,除了剛剛的那一個眼神,讓白蒙還能夠確定面前之人的身份。

  除此之外,無論從哪一個方面來看,面前的【梅清川】都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凡人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說……

  白蒙的心中浮現出了一種想法。

  莫不是一體雙魂?

  而這名為【梅清川】的凡人根本不知自己體內有什麼樣的存在。

  只有當那位願意出現時才洩露些許氣息。

  至於其他時候,【梅清川】便是個徹徹底底的普通人。

  這是為何?

  原來這【梅清川】還有自己的魂魄意識,不能夠單單算作那位行走人間的軀殼。

  真是怪哉!

  由那樣古老神秘的存在護衛,這究竟得是多大的因果才行啊?

  白蒙還沒有直面過蕭歸安的沉浸式演技,當下情景生出這樣的猜測卻不是它的錯漏。

  蕭歸安可不知道白蒙心裡想來了這麼多。

  他依舊沉浸在【梅清川】的扮演之中難以自拔。

  青年重重地呼吸了兩聲,才敢抬頭去看破碎的房間裡的另一個人。

  他站起身來,有些身形不穩,往鄭商的方向邁步走過去,一步一步,顯得極為堅定。

  縱然籌謀再多,如今一切已塵埃落定。

  所謂的溫情從來不曾存在,不過是一場想要奪取他生命的騙局。

  【梅清川】站定,表情無悲無喜,暗沉如墨的眸子倒映出父親的身影。

  夜色之中,那單薄的白衣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任何人也無力追回。

  正是那——

  【生時換我壽,死亦不共墳。

  紙灰逆風散,從此兩路人。

  父咒兒魂滅,兒咒父魂沉。

  閻君簿上記:親緣永絕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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