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符咒紙人

我,靠演戲成驚悚主角的金手指·諾以湞·4,852·2026/5/18

# 第296章符咒紙人 「學長根本就不可能是自殺的!」   蕭歸安從審訊室出來之後,聽見了有些耳熟的聲音。   居然是裴齊,他整個人頭髮亂糟糟的。   身上的衣服也帶著褶皺,聲音有些沙啞。   估計是已經哭過一場了。   旁邊有警察安撫他。   表示如果有任何隱情,那他們一定會查清楚的,不會讓徐寒死不瞑目。   現在人死不能復生,希望裴齊的情緒能夠穩定一些。   裴齊有些無力地坐在外面的長廊裡,把臉埋進手中,肩膀微微顫動。   【梅清川】靠了過去,在對方出聲詢問道,「你還好嗎?」   「我……我還好……」裴齊悶悶的聲音傳來,他抬起頭來,抹了一把臉,眼眶發紅,看向梅清川。   「梅清川先生,這,真的太突然了,學長,學長他……」   紅髮男生說不出那個死字。   「他不會自殺的,他一定不會是自殺的!」   裴齊的情緒激動起來。   「學長和我說過,他這次的作品一定能通過的,而且我也去看過!真的特別好!   學長怎麼可能就這樣拋下付出了那麼心血的作品!而且失足什麼的,就更不可能了……」   徐寒的父母早就離婚了,又重新組建了自己的新家庭。   他這些年的開銷除了學校貸款,還有一些得獎的獎金。   後面因為他那一年畢設的事情鬧得很大,也是一筆巨額支出。   還有其他後續大大小小的事情。   平日裡雖然有老師和同學關照,但是到底比不上有家裡人幫襯支持著。   他自己的戶口本上就他一個人。   那所謂的親生父母也不可能千裡迢迢地過來這裡。   親緣淡漠,獨木難支,也不過如此了。   張道天從另一道門中走出,往梅清川他們所在的方位邁步。   「我,我傍晚的時候才和學長一起吃了飯……他那個時候很開心,精神頭還不錯的!老師說這次肯定不會再出什麼問題的……」   「怎麼會這樣呢?……怎麼會這樣呢……」   裴齊也開始重複起話來。   雙腿不停地抖動著。   這症狀莫名地有點像徐寒在美術館時的樣子。   但是他很快就恢復過來了。   「一切都來不及了……」裴齊現在還算清醒,低聲說道。   一個人若是想要找些慰藉。   突然闖入他生活之中的張道天一行人很有可能會被視作不幸的來源。   「調查就先到這裡,你們可以先回去了,如果有其他的進展的話,我們會視情況通知的。」   最後一個相關人員也審問完畢,警察出來做了通知。   裴齊和張道天他們一起走了出來。   他甚至向慧知和尚詢問了一些如何做法事的相關事宜。   警察局外面,他的導師和幾位同學在一旁等他。   折騰了一晚上,大部分的人狀態都不太好。   裴齊的老師,看著是個上了年紀的,長相嚴肅的中年人。   穿著一件長袖黑衣,喊了一聲,「裴齊,該走了。」   「來了。」裴齊看向慧知和尚,「謝謝大師你告訴我這些,您真的是慈悲為懷……」   慧知和尚他與張道天他們通過氣,自然知道這其中另有隱情,和裴齊說了最後一句話,「阿彌陀佛,裴齊施主。   其實貧僧等人亦覺此事有所蹊蹺。   只是現在夜深露重,裴齊施主還是先保重自身好。」   說著,慧知和尚便將自己手中的佛珠串遞給了裴齊,「施主,此物放於枕邊,有安神護衛之效。」   裴齊微微睜大眼睛,沉默了一瞬,「你們……算了,我知道了,先看看警察能夠查出什麼來吧。」   他接過佛珠串,垂眸,手指輕輕摩挲著,好半晌之後才道了一聲謝。   旁人幾乎都認定了徐寒是自殺。   現在卻有另一撥人和自己站在同一邊。   裴齊心中還是有所觸動的。   他不再多說什麼,和眾人告別。   ———————————————   「神兵火急如律令,紙馬飛揚顯威靈!助吾奉行探查,速速應令!」   想要了解徐寒的具體情況。   還是得接觸對方的屍體才行。   可是他們普通人自然是不可能被允許去接觸的。   張道天只能驅遣紙人的方式。   偷偷溜進去警察局的停屍房探查一番。   眼瞧著那小紙人從張道天的手中跳出。   左扭右扭地慢慢直起身來,然後輕輕點頭。   極速地滑行而走,就像是一張隨風起隨風落的紙張。   小紙人走走停停,貼著牆根走,在黑暗之中,根本就沒有人發現。   張道天能夠感受到陰氣變重了,就知曉紙人已經潛入了停屍間。   紙人一躍而起,輕輕地轉入白布之下,然後貼在了徐寒的額頭之上,接著融入對方體內。   墜樓而死的人,死狀是極為恐怖的一種。   陰魂已經不在,怨氣殘餘也沒有多少。   勾魂使之前便來過了嗎?   五臟六腑俱全,無毒無蠱。   等等,徐寒的屍體現在居然死而不僵。   屍斑……   而且還沒有多少屍斑。   這血液有古怪,居然有一種化而不腐的感覺。   繼續探查,多處骨折。   嗯?   手腕處的骨頭斷裂的是最可怕的,兩道極深的血痕在手腕處,帶著些白色的絲。   這——   這根本就不是徐寒自己本身的手!   這雙手要更小一些,指甲略長,繭子很少,而且都不在握工具的指節。   徐寒作為雕塑系的學生,指甲修剪的很乾淨,而且手指修長有力,靈活性極高。   法醫檢查不出來,因為背後那人有意為之!   張道天總算查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血骨拼連嫁接之術!   徐寒死了。   有人要他的命,就只為了他的那一雙手。   這真的不是意外,分明是有什麼東西在背後作孽!   紙人維持的時間不能夠很長,便徹底消散不見了。   線索斷了。   能夠換這麼一雙手給徐寒,只怕那傢伙殺了不止一個人吧?   張道天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將自己的猜想告訴了梅清川和慧知和尚。   今夜便先這樣。   等明天早上,再去警局,看一看昨晚徐寒和裴齊分開之後究竟去了哪裡。   才能夠更好地鎖定那幕後存在。   第二天快臨近中午的時候,裴齊才打來了電話。   看來他昨晚確實有些心力交瘁。   所以在佛珠手串的安眠效果之下才會睡到這個點。   因為他一直堅信徐寒不是自殺的。   再加上他是死者為數不多比較親近的聯繫人。   所以在他的多次請求之下,警方同意了他一同到警局去查看監控。   看一看徐寒在傍晚和他分開之後究竟去了哪裡,又做了些什麼。   但是人不適合太多,既然張道天他們和自己站在統一戰線,裴齊打算喊上他們其中一個。   鑑於他們幾個看起來都還是『初出茅廬』的青澀學生,裴齊覺得讓梅清川陪著自己更加合適。   張道天和慧知和尚並未跟著一同進入警局。   若是想要查清楚,那麼裴齊就有資格知道一些相關的事情。   於是張道天將自己的推測和裴齊說了之後。   只是隱去了一些自己如何得知的原因。   果不其然,紅髮男生的臉色更差了,顯露出幾分蒼白無助來。   「這算什麼,奇幻小說嗎?」   「不過我肯定會好好看監控的,有什麼異常都記在腦子裡,到時候再說。」   兩人往警局裡面走去。   裴齊跟在【梅清川】身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話,「其實我本來想讓老師和我一起來的,可是學長的事情應該讓他很傷心吧……」   「謝謝你們能夠陪我來,能夠相信我。」   【梅清川】微垂眼眸,看起來有些冷淡地應了一聲,然後問道,「你和徐寒關係很好?」   「是啊,雖然徐寒學長比我大,可是我們相處很長一段時間了,後來選的是又同一個老師,也就是老頑固……啊不是,是我的導師周衍……」   「我們經常一起到導師的工作室去,會一起處理老師給我們布置的任務,平時也經常交流心得和靈感……」   裴齊的聲音又變得啞澀起來。   這個染了一頭紅髮,有著成片成片黑色紋身的男生也許在很多人眼中有些叛逆又離經叛道。   可是有的時候,外表並不代表一個人的內心。   他這樣的裝扮,也許是他自己喜愛。   又或許是顯得自己自由一些,表現自己其實不在意外界的那些流言蜚語,世俗眼光。   「和我處得來的人少,他們有些人就是見不得旁人好,只有徐寒學長,他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   裴齊這副樣子,很難不讓人心軟。   於是【梅清川】安慰的聲音就迴蕩在了紅髮男生的耳旁。   他的聲音冷冷如玉磬相擊,卻莫名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感覺。   「謝謝你,梅清川先生,我感覺好多了。」   裴齊勉強地扯出一個笑容,收起了過於沮喪的情緒。   然後對上了【梅清川】的視線,他的心臟不由得漏跳了兩拍。   感覺自己面對的是什麼非人無情的存在。   青年俊美好看的臉上幾乎沒有什麼情緒外露的表情,就像是高山之巔的畫中仙人。   【梅清川】的視線很輕又很淡,幽幽地落在人的身上的時候,會讓人感覺自己好像被看透了一般。   「我們到了。」【梅清川】始終和他保持一定的距離,示意裴齊回神。   「啊?哦哦。」   另一旁有一位警員協同他們一起瀏覽監控。   電腦旁邊的空間不算大,裴齊不由得往梅清川的方向挪了挪。   「咳咳……」   那股味道一下子直擊天靈蓋,【梅清川】皺起了眉頭,不由得咳嗽起來。   「梅清川先生,你沒事吧?!」   裴齊還沒意識到怎麼了。   他關切地詢問著,不由得靠得更近。   他身上那股味道聞多了確實會讓人有些難受。   至少對於【梅清川】來說,就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情。   「咳咳……沒事,是你身上的香水味有些嗆鼻……咳咳……」   「味道確實大了點,不過也還好。」警員摸了摸鼻子。   覺得有些發癢,但是不至於像梅清川反應那麼大。   「啊,對不起,對不起……」   裴齊立刻退開了,騰出空間來。   這段小插曲很快過去。   更多的精力還是要放在監控裡的徐寒身上。   根據裴齊的口供,他傍晚的時候和徐寒吃完飯分開之後,徐寒便獨自一人去了公園散步。   監控視頻中。   能夠看見徐寒在公園兜兜轉轉,來來回回在一小個地方轉了不知道幾圈。   似乎又陷入了那種神經質的狀態裡面。   直到後面來了一個電話,他接起電話之後,狀態才看起來好了一些。   那個電話是他的導師周衍打過來的,讓對方明天到工作室來一趟。   這一點在之前的審訊調查中已經查清。   徐寒在掛斷了電話之後,又找了一個長椅坐了一會,全程低著頭。   三分鐘之後,徐寒起身,戴上了衛衣帽子,走出了監控的範圍。   有一小段區域是沒有監控。   中途大概過了十分鐘分鐘的時間,徐寒的身影才重新出現在監控之中。   然後在這過程中,他就一直待在公園的一個角落裡,偶爾動彈一下。   在這過程中。   因為兜帽和角度的原因,他們能看清楚對方臉的時候不多。   直到九點10分的時候,徐寒才緩緩起身。   看後面的路線,他是打算步行回學校。   接下來,徐寒的身影只在幾個拐角處的視野盲區看不見。   時間很短,不超過五分鐘。   所有的監控看下來,沒有任何異常的地方。   「這就是全部的監控了……同學,我知道你很傷心……我們警方也會盡力的。」   裴齊不甘心地拉了好幾遍監控進程,可是任憑他看花眼了,也看不出什麼來。   「那,那不是也有監控沒記錄到的視角嗎?……」   「同學,這中間的時間間隔實在是太短了……就按照那十分鐘鍾來說,他往那個方向去,大概是去衛生間的……」   警員也有其他的事務要忙,再繼續打擾下去,就要妨礙到其他人正常的公務了。   無奈之下,裴齊只好垂頭喪氣地跟在梅清川身邊離開。   「這……這感覺也沒查到什麼……」   「不會,很重要。」   【梅清川】說了一句,沒有過多解釋。   那個消失了十分鐘又重新出現的『徐寒』估計只是個『冒牌貨』而已。   甚至是不是『活人』都難說。   裴齊將自己的所見所聞告訴了候守在外的張道天和慧知和尚。   張道天和慧知對視一眼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我大概知道了,不管你信不信,那個後面一直待在公園的,不是徐寒本人。」   「一直到後面他步行回到學校的某個時候,才重新換回了徐寒。」   「可是,可是時間很短,而且,那不就是學長的臉嗎?」   張道天輕輕搖了搖頭,「一分鐘就足夠做很多事情了,更何況是更多倍數的時間。」   「那這……」   裴齊覺得自己好像真的要被捲入未知的旋渦當中了。   「等一下,我接個電話……」   他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裴齊走到一邊去答話。   「餵……嗯,好,我沒事的,那我馬上到……好,老師……」   通話掛斷,裴齊看向慧知和尚。   「我現在有事情要去一趟我導師的工作室,還挺遠的,在桐華街那邊,我估計接下去沒時間和你們一起了……」   「阿彌陀佛,無事,裴齊施主先忙完自己的事情便可,若是有其他消息,再聯絡便是。」   「好,那我先走了,保持聯絡!」

# 第296章符咒紙人

「學長根本就不可能是自殺的!」

  蕭歸安從審訊室出來之後,聽見了有些耳熟的聲音。

  居然是裴齊,他整個人頭髮亂糟糟的。

  身上的衣服也帶著褶皺,聲音有些沙啞。

  估計是已經哭過一場了。

  旁邊有警察安撫他。

  表示如果有任何隱情,那他們一定會查清楚的,不會讓徐寒死不瞑目。

  現在人死不能復生,希望裴齊的情緒能夠穩定一些。

  裴齊有些無力地坐在外面的長廊裡,把臉埋進手中,肩膀微微顫動。

  【梅清川】靠了過去,在對方出聲詢問道,「你還好嗎?」

  「我……我還好……」裴齊悶悶的聲音傳來,他抬起頭來,抹了一把臉,眼眶發紅,看向梅清川。

  「梅清川先生,這,真的太突然了,學長,學長他……」

  紅髮男生說不出那個死字。

  「他不會自殺的,他一定不會是自殺的!」

  裴齊的情緒激動起來。

  「學長和我說過,他這次的作品一定能通過的,而且我也去看過!真的特別好!

  學長怎麼可能就這樣拋下付出了那麼心血的作品!而且失足什麼的,就更不可能了……」

  徐寒的父母早就離婚了,又重新組建了自己的新家庭。

  他這些年的開銷除了學校貸款,還有一些得獎的獎金。

  後面因為他那一年畢設的事情鬧得很大,也是一筆巨額支出。

  還有其他後續大大小小的事情。

  平日裡雖然有老師和同學關照,但是到底比不上有家裡人幫襯支持著。

  他自己的戶口本上就他一個人。

  那所謂的親生父母也不可能千裡迢迢地過來這裡。

  親緣淡漠,獨木難支,也不過如此了。

  張道天從另一道門中走出,往梅清川他們所在的方位邁步。

  「我,我傍晚的時候才和學長一起吃了飯……他那個時候很開心,精神頭還不錯的!老師說這次肯定不會再出什麼問題的……」

  「怎麼會這樣呢?……怎麼會這樣呢……」

  裴齊也開始重複起話來。

  雙腿不停地抖動著。

  這症狀莫名地有點像徐寒在美術館時的樣子。

  但是他很快就恢復過來了。

  「一切都來不及了……」裴齊現在還算清醒,低聲說道。

  一個人若是想要找些慰藉。

  突然闖入他生活之中的張道天一行人很有可能會被視作不幸的來源。

  「調查就先到這裡,你們可以先回去了,如果有其他的進展的話,我們會視情況通知的。」

  最後一個相關人員也審問完畢,警察出來做了通知。

  裴齊和張道天他們一起走了出來。

  他甚至向慧知和尚詢問了一些如何做法事的相關事宜。

  警察局外面,他的導師和幾位同學在一旁等他。

  折騰了一晚上,大部分的人狀態都不太好。

  裴齊的老師,看著是個上了年紀的,長相嚴肅的中年人。

  穿著一件長袖黑衣,喊了一聲,「裴齊,該走了。」

  「來了。」裴齊看向慧知和尚,「謝謝大師你告訴我這些,您真的是慈悲為懷……」

  慧知和尚他與張道天他們通過氣,自然知道這其中另有隱情,和裴齊說了最後一句話,「阿彌陀佛,裴齊施主。

  其實貧僧等人亦覺此事有所蹊蹺。

  只是現在夜深露重,裴齊施主還是先保重自身好。」

  說著,慧知和尚便將自己手中的佛珠串遞給了裴齊,「施主,此物放於枕邊,有安神護衛之效。」

  裴齊微微睜大眼睛,沉默了一瞬,「你們……算了,我知道了,先看看警察能夠查出什麼來吧。」

  他接過佛珠串,垂眸,手指輕輕摩挲著,好半晌之後才道了一聲謝。

  旁人幾乎都認定了徐寒是自殺。

  現在卻有另一撥人和自己站在同一邊。

  裴齊心中還是有所觸動的。

  他不再多說什麼,和眾人告別。

  ———————————————

  「神兵火急如律令,紙馬飛揚顯威靈!助吾奉行探查,速速應令!」

  想要了解徐寒的具體情況。

  還是得接觸對方的屍體才行。

  可是他們普通人自然是不可能被允許去接觸的。

  張道天只能驅遣紙人的方式。

  偷偷溜進去警察局的停屍房探查一番。

  眼瞧著那小紙人從張道天的手中跳出。

  左扭右扭地慢慢直起身來,然後輕輕點頭。

  極速地滑行而走,就像是一張隨風起隨風落的紙張。

  小紙人走走停停,貼著牆根走,在黑暗之中,根本就沒有人發現。

  張道天能夠感受到陰氣變重了,就知曉紙人已經潛入了停屍間。

  紙人一躍而起,輕輕地轉入白布之下,然後貼在了徐寒的額頭之上,接著融入對方體內。

  墜樓而死的人,死狀是極為恐怖的一種。

  陰魂已經不在,怨氣殘餘也沒有多少。

  勾魂使之前便來過了嗎?

  五臟六腑俱全,無毒無蠱。

  等等,徐寒的屍體現在居然死而不僵。

  屍斑……

  而且還沒有多少屍斑。

  這血液有古怪,居然有一種化而不腐的感覺。

  繼續探查,多處骨折。

  嗯?

  手腕處的骨頭斷裂的是最可怕的,兩道極深的血痕在手腕處,帶著些白色的絲。

  這——

  這根本就不是徐寒自己本身的手!

  這雙手要更小一些,指甲略長,繭子很少,而且都不在握工具的指節。

  徐寒作為雕塑系的學生,指甲修剪的很乾淨,而且手指修長有力,靈活性極高。

  法醫檢查不出來,因為背後那人有意為之!

  張道天總算查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血骨拼連嫁接之術!

  徐寒死了。

  有人要他的命,就只為了他的那一雙手。

  這真的不是意外,分明是有什麼東西在背後作孽!

  紙人維持的時間不能夠很長,便徹底消散不見了。

  線索斷了。

  能夠換這麼一雙手給徐寒,只怕那傢伙殺了不止一個人吧?

  張道天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將自己的猜想告訴了梅清川和慧知和尚。

  今夜便先這樣。

  等明天早上,再去警局,看一看昨晚徐寒和裴齊分開之後究竟去了哪裡。

  才能夠更好地鎖定那幕後存在。

  第二天快臨近中午的時候,裴齊才打來了電話。

  看來他昨晚確實有些心力交瘁。

  所以在佛珠手串的安眠效果之下才會睡到這個點。

  因為他一直堅信徐寒不是自殺的。

  再加上他是死者為數不多比較親近的聯繫人。

  所以在他的多次請求之下,警方同意了他一同到警局去查看監控。

  看一看徐寒在傍晚和他分開之後究竟去了哪裡,又做了些什麼。

  但是人不適合太多,既然張道天他們和自己站在統一戰線,裴齊打算喊上他們其中一個。

  鑑於他們幾個看起來都還是『初出茅廬』的青澀學生,裴齊覺得讓梅清川陪著自己更加合適。

  張道天和慧知和尚並未跟著一同進入警局。

  若是想要查清楚,那麼裴齊就有資格知道一些相關的事情。

  於是張道天將自己的推測和裴齊說了之後。

  只是隱去了一些自己如何得知的原因。

  果不其然,紅髮男生的臉色更差了,顯露出幾分蒼白無助來。

  「這算什麼,奇幻小說嗎?」

  「不過我肯定會好好看監控的,有什麼異常都記在腦子裡,到時候再說。」

  兩人往警局裡面走去。

  裴齊跟在【梅清川】身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話,「其實我本來想讓老師和我一起來的,可是學長的事情應該讓他很傷心吧……」

  「謝謝你們能夠陪我來,能夠相信我。」

  【梅清川】微垂眼眸,看起來有些冷淡地應了一聲,然後問道,「你和徐寒關係很好?」

  「是啊,雖然徐寒學長比我大,可是我們相處很長一段時間了,後來選的是又同一個老師,也就是老頑固……啊不是,是我的導師周衍……」

  「我們經常一起到導師的工作室去,會一起處理老師給我們布置的任務,平時也經常交流心得和靈感……」

  裴齊的聲音又變得啞澀起來。

  這個染了一頭紅髮,有著成片成片黑色紋身的男生也許在很多人眼中有些叛逆又離經叛道。

  可是有的時候,外表並不代表一個人的內心。

  他這樣的裝扮,也許是他自己喜愛。

  又或許是顯得自己自由一些,表現自己其實不在意外界的那些流言蜚語,世俗眼光。

  「和我處得來的人少,他們有些人就是見不得旁人好,只有徐寒學長,他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

  裴齊這副樣子,很難不讓人心軟。

  於是【梅清川】安慰的聲音就迴蕩在了紅髮男生的耳旁。

  他的聲音冷冷如玉磬相擊,卻莫名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感覺。

  「謝謝你,梅清川先生,我感覺好多了。」

  裴齊勉強地扯出一個笑容,收起了過於沮喪的情緒。

  然後對上了【梅清川】的視線,他的心臟不由得漏跳了兩拍。

  感覺自己面對的是什麼非人無情的存在。

  青年俊美好看的臉上幾乎沒有什麼情緒外露的表情,就像是高山之巔的畫中仙人。

  【梅清川】的視線很輕又很淡,幽幽地落在人的身上的時候,會讓人感覺自己好像被看透了一般。

  「我們到了。」【梅清川】始終和他保持一定的距離,示意裴齊回神。

  「啊?哦哦。」

  另一旁有一位警員協同他們一起瀏覽監控。

  電腦旁邊的空間不算大,裴齊不由得往梅清川的方向挪了挪。

  「咳咳……」

  那股味道一下子直擊天靈蓋,【梅清川】皺起了眉頭,不由得咳嗽起來。

  「梅清川先生,你沒事吧?!」

  裴齊還沒意識到怎麼了。

  他關切地詢問著,不由得靠得更近。

  他身上那股味道聞多了確實會讓人有些難受。

  至少對於【梅清川】來說,就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情。

  「咳咳……沒事,是你身上的香水味有些嗆鼻……咳咳……」

  「味道確實大了點,不過也還好。」警員摸了摸鼻子。

  覺得有些發癢,但是不至於像梅清川反應那麼大。

  「啊,對不起,對不起……」

  裴齊立刻退開了,騰出空間來。

  這段小插曲很快過去。

  更多的精力還是要放在監控裡的徐寒身上。

  根據裴齊的口供,他傍晚的時候和徐寒吃完飯分開之後,徐寒便獨自一人去了公園散步。

  監控視頻中。

  能夠看見徐寒在公園兜兜轉轉,來來回回在一小個地方轉了不知道幾圈。

  似乎又陷入了那種神經質的狀態裡面。

  直到後面來了一個電話,他接起電話之後,狀態才看起來好了一些。

  那個電話是他的導師周衍打過來的,讓對方明天到工作室來一趟。

  這一點在之前的審訊調查中已經查清。

  徐寒在掛斷了電話之後,又找了一個長椅坐了一會,全程低著頭。

  三分鐘之後,徐寒起身,戴上了衛衣帽子,走出了監控的範圍。

  有一小段區域是沒有監控。

  中途大概過了十分鐘分鐘的時間,徐寒的身影才重新出現在監控之中。

  然後在這過程中,他就一直待在公園的一個角落裡,偶爾動彈一下。

  在這過程中。

  因為兜帽和角度的原因,他們能看清楚對方臉的時候不多。

  直到九點10分的時候,徐寒才緩緩起身。

  看後面的路線,他是打算步行回學校。

  接下來,徐寒的身影只在幾個拐角處的視野盲區看不見。

  時間很短,不超過五分鐘。

  所有的監控看下來,沒有任何異常的地方。

  「這就是全部的監控了……同學,我知道你很傷心……我們警方也會盡力的。」

  裴齊不甘心地拉了好幾遍監控進程,可是任憑他看花眼了,也看不出什麼來。

  「那,那不是也有監控沒記錄到的視角嗎?……」

  「同學,這中間的時間間隔實在是太短了……就按照那十分鐘鍾來說,他往那個方向去,大概是去衛生間的……」

  警員也有其他的事務要忙,再繼續打擾下去,就要妨礙到其他人正常的公務了。

  無奈之下,裴齊只好垂頭喪氣地跟在梅清川身邊離開。

  「這……這感覺也沒查到什麼……」

  「不會,很重要。」

  【梅清川】說了一句,沒有過多解釋。

  那個消失了十分鐘又重新出現的『徐寒』估計只是個『冒牌貨』而已。

  甚至是不是『活人』都難說。

  裴齊將自己的所見所聞告訴了候守在外的張道天和慧知和尚。

  張道天和慧知對視一眼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我大概知道了,不管你信不信,那個後面一直待在公園的,不是徐寒本人。」

  「一直到後面他步行回到學校的某個時候,才重新換回了徐寒。」

  「可是,可是時間很短,而且,那不就是學長的臉嗎?」

  張道天輕輕搖了搖頭,「一分鐘就足夠做很多事情了,更何況是更多倍數的時間。」

  「那這……」

  裴齊覺得自己好像真的要被捲入未知的旋渦當中了。

  「等一下,我接個電話……」

  他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裴齊走到一邊去答話。

  「餵……嗯,好,我沒事的,那我馬上到……好,老師……」

  通話掛斷,裴齊看向慧知和尚。

  「我現在有事情要去一趟我導師的工作室,還挺遠的,在桐華街那邊,我估計接下去沒時間和你們一起了……」

  「阿彌陀佛,無事,裴齊施主先忙完自己的事情便可,若是有其他消息,再聯絡便是。」

  「好,那我先走了,保持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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