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夢中往事

我,靠演戲成驚悚主角的金手指·諾以湞·4,352·2026/5/18

# 第325章夢中往事 長老們陸續起身,有的身影直接消失在大殿之中,有些直接穿過了殿門,消失在慧明的眼中。   最終主殿之中只剩下慧明、他的師父覺善法師和主持方丈覺禪。   「師父、住持方丈?」   兩位佛家長輩對視一眼,覺善法師悠悠嘆息一聲,讓人看不清他現在的感受是怎麼樣的。   也許欣慰有之,感慨亦有之。   覺善法師向前邁出一步,看著這個自己一路教導過來的徒弟,這個承載了他們許多期許的孩子。   「這三日,你經歷了三考,第一考是問心,其要斷慾念,第二考為論佛,其要消理障,第三考為斬緣,其要斷痴……」   「你都做的極好,只是你要明白,不是為斷而斷,才是真了悟。」   「且隨你覺禪師伯進去吧。」   「阿彌陀佛,弟子必然謹記師父教誨。」   「嗡——」   住持方丈低聲念了些什麼,那高臺之上的金身大佛便像是活過來一般,一道虛影浮現其上。   緊接著,一道緊閉的門便出現在那虛影之下,「隨我進來吧,慧明。」   慧明跟隨對方踏入光芒之中。   那是一方如同藏經閣一般的天地,許多典籍捲軸猶如浩渺星河的星星一般懸浮在半空之中。   覺禪向前伸手,其中一份散發著淡淡白光的捲軸飛到了他的手中。   他回過頭來,鄭重地看向慧明,「慧明,我手中所拿,那是本寺密不外傳的真經之一,其名為《摩訶止觀·無相劫經》……修它者需斷三念——斷『畏』,斷『欲』,斷『痴』……」   此經又名無相心印,修行之後可在掌心顯化「無相佛印」。   無相佛光可淨化邪祟,還可召喚劫火紅蓮,那業火專燒因果罪孽。   最後的無住涅槃境界,修至大成者可肉身化虹,半隻腳踏入金剛之境。   只是此法修習條件十分極端,未懷慈悲佛理、天資不足之人斷不可修行。   其扉頁上所寫【無相非空,劫火非惡,眾生度盡,方見菩提。】   「……阿彌陀佛,弟子願斬盡妄念……」慧明臉上並不懼色,或許他其實一直做好了捨身成仁的準備。   「慧明,你年少開智,通曉佛理,心如琉璃,只是……天生一段痴根未斷……」   「罷了,是我與你師父急了一些……」   太想這傳承能夠重現於世。   「你這次且下山一趟好了,在世間行走一番,若是你歸來之後,本心依舊不改,便修行此經吧……」   「是,弟子明日便下山。」   ————————————————————————————   「師兄,沒想到師父真的會讓你我一同下山。」   這麼多年來,慧空一直在山上拘著,就算是有出去歷練,也是被長輩們看著,那人間煙火確實未體驗幾番。   所以此次能夠與慧明同行,他十分高興與激動。   師兄弟一同下山,走過山川大地,一路上降妖除魔,捍衛正道。   慧空似乎完全釋放出來了一般,他嫉惡如仇,雖然常有佛家人慈悲為懷的說法,但是慧空並不全部認同。   他總是下手格外重,在那條邊界線旁邊徘徊。   「好的心腸該給那些良善之人,這種惡事做盡的玩意,如何再給機會,那些慘死的亡魂,難道師兄你看不見嗎?   骨肉分離,天人永隔之痛……   就算佛祖再寬恕千遍萬遍,他們也不會放下屠刀的……」   一路走來,有風波曲折,也有些更加觸目驚心之事。   讓人難以忘懷,無法忘懷。   人間的百姓,在神仙和佛祖看不見的地方,似乎還有著無數的苦難。   回山的日子將近,兩人卻早失了剛下山之時的那份從容淡定,緘默起來。   直到有一日,他們為了救一處鎮子之中的百姓,而不小心著了道。   因為那妖物以平民性命作為要挾,所以慧明與慧空兩人打的畏手畏腳。   被那妖物鑽了空子將他們師兄弟困住。   此法雖不難解,但是需要外力幫助。   慧空急切大喊,希望有人能夠稍微幫助他們一把。   不然再這樣下去的話,慧明師兄必然會元氣大傷,傷及根基的。   可是那些原本高喊著法師救命的眾人卻一個個對此視而不見。   沒有人願意生出一份勇氣,幫一幫這為了他們浴血奮戰的兩位僧侶。   他們不敢與慧空對視。   最後衝出來的是那個濃妝豔抹唱戲的和跟在其身邊一直低著頭的小廝。   本來慧空對他們的印象並不怎麼樣。   因為那旦角頗為一副趾高氣揚的貪財模樣。   言語之中並不客氣,仿佛只為著他那戲班子考慮,想著籌謀些財物。   至於那跟班,更是亦步亦趨,時常在旦角耳邊不知道說些什麼小話,更是助長了對方的氣焰。   所以最後居然是他們兩人伸出了援助之手,著實叫人吃驚。   甚至於那跟班為了救下慧明,還受了不小的傷。   等到後面兒又知曉他們兩人居然都是女子時,震驚之情更深。   「師,師兄,他……他們都是個女子!」   慧空一下子蹦了起來,立刻竄到了慧明的身後,滿臉的難以置信。   「哦?兩位師父眼睛這麼尖嗎?這可是不能說出去的呢。」   那撐起了整個戲班子的旦角,居然是個女子,名為梅文君。   而在她身邊的那個跟班,則喚作白芷。   那梅文君輕笑一聲,來到白芷身邊,柔婉多情的眉眼隱隱帶著幾分憂慮和關切,語氣帶著幾分埋怨。   「要我說,我家芷兒都為你師兄受了這皮肉苦,我真的是心疼……我看這兩位法師可是有本事得緊,這不正生龍活虎的嗎?哪有你非拉著我衝出去的事……」   白芷知曉梅文君並非責備自己的意思,只是性子使然,有些話總是要拐彎抹角地說出來。   便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寬心。   白芷輕輕抬眸望向面前的兩人,她的目光柔和而平靜,仿佛能夠包容萬物。   慧明不由得想起了對方衝到自己身前時的場景。   對方那時終於抬起頭,苦痛之中的慧明便對上了那雙澄淨透徹的雙眼。   白芷向著慧明他們解釋梅文君其實並無惡意,而且十分感激他們兩位在那可怕的妖物手中保護了眾人。   「現在芷兒受傷了,你們兩個總不好就這樣一走了之吧?……既然你們這一路都是化緣過來,不如在我這戲班子裡待上一陣,我便管了你們吃飯睡覺的去處……你們搬些場戲的玩意總會吧?我們走到哪唱到哪,和你們的路總歸不會差到哪去……」   其實梅文君思慮得更多,她混跡江湖這些年。   如今真的見到了會傷人性命的妖物,身旁有護衛的話,自然是更加安心。   他們這戲班子行走四方,如今撞見了慧明和尚他們,哪裡有輕易放了他們走的道理。   「你,你這!……這簡直就是毫不講理!師兄,咱們留下丹藥走了便是!」   雖說著是要走,但實際上慧空心底好奇得緊呢,其實有幾分想看看這戲班子裡到底有什麼名堂。   「兩位師父無需顧慮太多,我自己也懂些藥理,這傷養上些時日便好了。」   慧明收回了視線,不再去看面前的女子,只認真地說道,   「阿彌陀佛,白芷施主手臂之上的傷沾染了妖邪煞氣……恐怕會引來些其他東西……此事也是小僧學藝不精……如此,我與師弟斷沒有輕易離開的道理,之後便叨擾兩位施主了。」   梅文君雖然是女子,可是她行事果斷,敢想敢做,絲毫不遜色於男子。   只是她女子的身份不利於在外行走,在如今這個世道,為人所認同,容易被人詬病。   若是知曉的人多了,人心亦善,也容易生出點其他的心思來。   這些年,也就只有白芷一個人跟在她的身邊,幫她料理著這些事情。   兩個人相互扶持,居然也就過了這麼些年。   白芷心懷大義,想要學醫救人。   可是這世道,她身為女子行醫同樣艱難。   大部分醫館本便有著自己的傳承,不會輕易外傳。   而且真傳弟子皆是男性。   這女兒家在他們看來,待在家中相夫教子才是應盡之理。   如何可能會接受白芷這樣一個離經叛道的女娃娃呢?   白芷也只能自己研究那些殘舊的醫術,自己一點一點地琢磨試藥。   所以這些年來,白芷每到一個地方。   便向當地的赤腳醫生請教些經驗。   給足了報酬,能多學一些便是一些。   佛理與醫理自有相同之處。   雖說男女授受不親。   但是慧明和慧空兩個出家人。   卻已和俗世之間的普通男子區分開來了。   梅長君和白芷在他們兩個面前便沒有那般拘束。   「我師兄的醫術也是一流的!」   慧明為白芷把脈之後。   才發現對方這些年來藥試的有些雜,身體裡有好幾處隱患。   只不過對方年華正好。   加上行走四方,身體比常日困於閨閣之中的尋常女子要很多。   所以這些問題此刻尚未暴露出來。   「阿彌陀佛,白芷施主無需擔心,貧僧也懂些岐黃之術,幫著你多加調理即可。」   聽到能夠學到更多的醫理知識。   白芷眼睛一亮,音量提了幾分上來。   這才顯露出幾分她這個年紀該有的活潑和不穩重來。   「真的嗎?我可以學嗎?——」   白芷很快就意識到了自己有些過於激動了。   她穩住心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然後鄭重地向慧明和尚道謝,「真的多謝慧明師父了,我會盡力的。」   「阿彌陀佛,能幫到白芷施主便好。」   慧明雙手合十,看著對方,也不由得微微笑了起來。   和戲班子一起同行之後,時日似乎變得更好過了些。   梅文君是個真性情的。   話本裡女兒家的矜持嗔羞似乎在她身上一點兒也瞧不見。   反倒是老是調侃慧明和慧空兩人。   一口一個「大和尚」叫著。   白芷對他們兩個還用著尊稱。   慧空時常和梅文君犟嘴。   梅文君雖然說年長几歲,在外處事那般遊刃有餘,可是在內,卻常常像是那個年歲最小的了。   慧空有時候都說不過對方,老自己生悶氣,然後又振作起來,想著自己下一次必定要說回去。   他們兩個人對於那些作惡多端的傢伙幾乎是同仇敵愾。   說到某些妖物行殘忍之事時,梅文君還會氣憤地用上戲腔狠狠地罵上對方一番才算解氣。   這個時候,慧明與白芷多坐在他們身旁一側,帶著笑意,頗為無奈地看著他們兩個』極不成熟『的大人。   梅文君的戲班子基本是收那些鄉紳老爺的錢財,時常會把那些錢財拿出來做善事,救濟百姓。   白芷更是幫那些連最微薄的醫藥錢都付不起的百姓看病,盡所能地為他們提供救命的藥。   問及原因時,梅文君總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嘴中說著她就是愛唱戲,旁人又喜歡看得緊。   所以她自然是不缺什麼錢財,拿出點自己的私家救濟普通人,不過是小事情罷了。   隨她開心,如何想的,便如何做了。   白芷已經沒有家人了。   她的村裡人都是因為一場時疫而失了性命。   全村就剩下她一個人感染的時間最晚,症狀最輕,僥倖活了下來。   自此之後,白芷便立志要學醫,不想讓悲劇重演。   「我想學醫,真正可以治病救人的那種……今生我雖生為女子,可是能盡之事,我也當盡力去做,哪裡有真因為這女兒身便退縮的道理……」   「文君其實最愛那些巾幗英雄的場子,只是人們卻不太愛看罷了,她往日裡閒下來練的,卻全是那些。」   白芷的心中有著眾生悲苦,明明她也是眾生之中的一員,卻心懷大善,從不為前路艱險所困。   慧明與白芷時常談心,白芷心性通透,有時對佛理的理解常常讓慧明也頗有感悟。   他便在心中更加敬重起對方來,不經意之中落在對方身上的視線也便多了起來。   白芷不願意見眾生苦,自己與她一樣,其實也便是相同的心思。   希望對方且少些負擔,對方如今尚且做不到的事情。   自己學盡佛理,有著這一身修為。   這渡得眾生之事合該自己來做得多一

# 第325章夢中往事

長老們陸續起身,有的身影直接消失在大殿之中,有些直接穿過了殿門,消失在慧明的眼中。

  最終主殿之中只剩下慧明、他的師父覺善法師和主持方丈覺禪。

  「師父、住持方丈?」

  兩位佛家長輩對視一眼,覺善法師悠悠嘆息一聲,讓人看不清他現在的感受是怎麼樣的。

  也許欣慰有之,感慨亦有之。

  覺善法師向前邁出一步,看著這個自己一路教導過來的徒弟,這個承載了他們許多期許的孩子。

  「這三日,你經歷了三考,第一考是問心,其要斷慾念,第二考為論佛,其要消理障,第三考為斬緣,其要斷痴……」

  「你都做的極好,只是你要明白,不是為斷而斷,才是真了悟。」

  「且隨你覺禪師伯進去吧。」

  「阿彌陀佛,弟子必然謹記師父教誨。」

  「嗡——」

  住持方丈低聲念了些什麼,那高臺之上的金身大佛便像是活過來一般,一道虛影浮現其上。

  緊接著,一道緊閉的門便出現在那虛影之下,「隨我進來吧,慧明。」

  慧明跟隨對方踏入光芒之中。

  那是一方如同藏經閣一般的天地,許多典籍捲軸猶如浩渺星河的星星一般懸浮在半空之中。

  覺禪向前伸手,其中一份散發著淡淡白光的捲軸飛到了他的手中。

  他回過頭來,鄭重地看向慧明,「慧明,我手中所拿,那是本寺密不外傳的真經之一,其名為《摩訶止觀·無相劫經》……修它者需斷三念——斷『畏』,斷『欲』,斷『痴』……」

  此經又名無相心印,修行之後可在掌心顯化「無相佛印」。

  無相佛光可淨化邪祟,還可召喚劫火紅蓮,那業火專燒因果罪孽。

  最後的無住涅槃境界,修至大成者可肉身化虹,半隻腳踏入金剛之境。

  只是此法修習條件十分極端,未懷慈悲佛理、天資不足之人斷不可修行。

  其扉頁上所寫【無相非空,劫火非惡,眾生度盡,方見菩提。】

  「……阿彌陀佛,弟子願斬盡妄念……」慧明臉上並不懼色,或許他其實一直做好了捨身成仁的準備。

  「慧明,你年少開智,通曉佛理,心如琉璃,只是……天生一段痴根未斷……」

  「罷了,是我與你師父急了一些……」

  太想這傳承能夠重現於世。

  「你這次且下山一趟好了,在世間行走一番,若是你歸來之後,本心依舊不改,便修行此經吧……」

  「是,弟子明日便下山。」

  ————————————————————————————

  「師兄,沒想到師父真的會讓你我一同下山。」

  這麼多年來,慧空一直在山上拘著,就算是有出去歷練,也是被長輩們看著,那人間煙火確實未體驗幾番。

  所以此次能夠與慧明同行,他十分高興與激動。

  師兄弟一同下山,走過山川大地,一路上降妖除魔,捍衛正道。

  慧空似乎完全釋放出來了一般,他嫉惡如仇,雖然常有佛家人慈悲為懷的說法,但是慧空並不全部認同。

  他總是下手格外重,在那條邊界線旁邊徘徊。

  「好的心腸該給那些良善之人,這種惡事做盡的玩意,如何再給機會,那些慘死的亡魂,難道師兄你看不見嗎?

  骨肉分離,天人永隔之痛……

  就算佛祖再寬恕千遍萬遍,他們也不會放下屠刀的……」

  一路走來,有風波曲折,也有些更加觸目驚心之事。

  讓人難以忘懷,無法忘懷。

  人間的百姓,在神仙和佛祖看不見的地方,似乎還有著無數的苦難。

  回山的日子將近,兩人卻早失了剛下山之時的那份從容淡定,緘默起來。

  直到有一日,他們為了救一處鎮子之中的百姓,而不小心著了道。

  因為那妖物以平民性命作為要挾,所以慧明與慧空兩人打的畏手畏腳。

  被那妖物鑽了空子將他們師兄弟困住。

  此法雖不難解,但是需要外力幫助。

  慧空急切大喊,希望有人能夠稍微幫助他們一把。

  不然再這樣下去的話,慧明師兄必然會元氣大傷,傷及根基的。

  可是那些原本高喊著法師救命的眾人卻一個個對此視而不見。

  沒有人願意生出一份勇氣,幫一幫這為了他們浴血奮戰的兩位僧侶。

  他們不敢與慧空對視。

  最後衝出來的是那個濃妝豔抹唱戲的和跟在其身邊一直低著頭的小廝。

  本來慧空對他們的印象並不怎麼樣。

  因為那旦角頗為一副趾高氣揚的貪財模樣。

  言語之中並不客氣,仿佛只為著他那戲班子考慮,想著籌謀些財物。

  至於那跟班,更是亦步亦趨,時常在旦角耳邊不知道說些什麼小話,更是助長了對方的氣焰。

  所以最後居然是他們兩人伸出了援助之手,著實叫人吃驚。

  甚至於那跟班為了救下慧明,還受了不小的傷。

  等到後面兒又知曉他們兩人居然都是女子時,震驚之情更深。

  「師,師兄,他……他們都是個女子!」

  慧空一下子蹦了起來,立刻竄到了慧明的身後,滿臉的難以置信。

  「哦?兩位師父眼睛這麼尖嗎?這可是不能說出去的呢。」

  那撐起了整個戲班子的旦角,居然是個女子,名為梅文君。

  而在她身邊的那個跟班,則喚作白芷。

  那梅文君輕笑一聲,來到白芷身邊,柔婉多情的眉眼隱隱帶著幾分憂慮和關切,語氣帶著幾分埋怨。

  「要我說,我家芷兒都為你師兄受了這皮肉苦,我真的是心疼……我看這兩位法師可是有本事得緊,這不正生龍活虎的嗎?哪有你非拉著我衝出去的事……」

  白芷知曉梅文君並非責備自己的意思,只是性子使然,有些話總是要拐彎抹角地說出來。

  便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寬心。

  白芷輕輕抬眸望向面前的兩人,她的目光柔和而平靜,仿佛能夠包容萬物。

  慧明不由得想起了對方衝到自己身前時的場景。

  對方那時終於抬起頭,苦痛之中的慧明便對上了那雙澄淨透徹的雙眼。

  白芷向著慧明他們解釋梅文君其實並無惡意,而且十分感激他們兩位在那可怕的妖物手中保護了眾人。

  「現在芷兒受傷了,你們兩個總不好就這樣一走了之吧?……既然你們這一路都是化緣過來,不如在我這戲班子裡待上一陣,我便管了你們吃飯睡覺的去處……你們搬些場戲的玩意總會吧?我們走到哪唱到哪,和你們的路總歸不會差到哪去……」

  其實梅文君思慮得更多,她混跡江湖這些年。

  如今真的見到了會傷人性命的妖物,身旁有護衛的話,自然是更加安心。

  他們這戲班子行走四方,如今撞見了慧明和尚他們,哪裡有輕易放了他們走的道理。

  「你,你這!……這簡直就是毫不講理!師兄,咱們留下丹藥走了便是!」

  雖說著是要走,但實際上慧空心底好奇得緊呢,其實有幾分想看看這戲班子裡到底有什麼名堂。

  「兩位師父無需顧慮太多,我自己也懂些藥理,這傷養上些時日便好了。」

  慧明收回了視線,不再去看面前的女子,只認真地說道,

  「阿彌陀佛,白芷施主手臂之上的傷沾染了妖邪煞氣……恐怕會引來些其他東西……此事也是小僧學藝不精……如此,我與師弟斷沒有輕易離開的道理,之後便叨擾兩位施主了。」

  梅文君雖然是女子,可是她行事果斷,敢想敢做,絲毫不遜色於男子。

  只是她女子的身份不利於在外行走,在如今這個世道,為人所認同,容易被人詬病。

  若是知曉的人多了,人心亦善,也容易生出點其他的心思來。

  這些年,也就只有白芷一個人跟在她的身邊,幫她料理著這些事情。

  兩個人相互扶持,居然也就過了這麼些年。

  白芷心懷大義,想要學醫救人。

  可是這世道,她身為女子行醫同樣艱難。

  大部分醫館本便有著自己的傳承,不會輕易外傳。

  而且真傳弟子皆是男性。

  這女兒家在他們看來,待在家中相夫教子才是應盡之理。

  如何可能會接受白芷這樣一個離經叛道的女娃娃呢?

  白芷也只能自己研究那些殘舊的醫術,自己一點一點地琢磨試藥。

  所以這些年來,白芷每到一個地方。

  便向當地的赤腳醫生請教些經驗。

  給足了報酬,能多學一些便是一些。

  佛理與醫理自有相同之處。

  雖說男女授受不親。

  但是慧明和慧空兩個出家人。

  卻已和俗世之間的普通男子區分開來了。

  梅長君和白芷在他們兩個面前便沒有那般拘束。

  「我師兄的醫術也是一流的!」

  慧明為白芷把脈之後。

  才發現對方這些年來藥試的有些雜,身體裡有好幾處隱患。

  只不過對方年華正好。

  加上行走四方,身體比常日困於閨閣之中的尋常女子要很多。

  所以這些問題此刻尚未暴露出來。

  「阿彌陀佛,白芷施主無需擔心,貧僧也懂些岐黃之術,幫著你多加調理即可。」

  聽到能夠學到更多的醫理知識。

  白芷眼睛一亮,音量提了幾分上來。

  這才顯露出幾分她這個年紀該有的活潑和不穩重來。

  「真的嗎?我可以學嗎?——」

  白芷很快就意識到了自己有些過於激動了。

  她穩住心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然後鄭重地向慧明和尚道謝,「真的多謝慧明師父了,我會盡力的。」

  「阿彌陀佛,能幫到白芷施主便好。」

  慧明雙手合十,看著對方,也不由得微微笑了起來。

  和戲班子一起同行之後,時日似乎變得更好過了些。

  梅文君是個真性情的。

  話本裡女兒家的矜持嗔羞似乎在她身上一點兒也瞧不見。

  反倒是老是調侃慧明和慧空兩人。

  一口一個「大和尚」叫著。

  白芷對他們兩個還用著尊稱。

  慧空時常和梅文君犟嘴。

  梅文君雖然說年長几歲,在外處事那般遊刃有餘,可是在內,卻常常像是那個年歲最小的了。

  慧空有時候都說不過對方,老自己生悶氣,然後又振作起來,想著自己下一次必定要說回去。

  他們兩個人對於那些作惡多端的傢伙幾乎是同仇敵愾。

  說到某些妖物行殘忍之事時,梅文君還會氣憤地用上戲腔狠狠地罵上對方一番才算解氣。

  這個時候,慧明與白芷多坐在他們身旁一側,帶著笑意,頗為無奈地看著他們兩個』極不成熟『的大人。

  梅文君的戲班子基本是收那些鄉紳老爺的錢財,時常會把那些錢財拿出來做善事,救濟百姓。

  白芷更是幫那些連最微薄的醫藥錢都付不起的百姓看病,盡所能地為他們提供救命的藥。

  問及原因時,梅文君總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嘴中說著她就是愛唱戲,旁人又喜歡看得緊。

  所以她自然是不缺什麼錢財,拿出點自己的私家救濟普通人,不過是小事情罷了。

  隨她開心,如何想的,便如何做了。

  白芷已經沒有家人了。

  她的村裡人都是因為一場時疫而失了性命。

  全村就剩下她一個人感染的時間最晚,症狀最輕,僥倖活了下來。

  自此之後,白芷便立志要學醫,不想讓悲劇重演。

  「我想學醫,真正可以治病救人的那種……今生我雖生為女子,可是能盡之事,我也當盡力去做,哪裡有真因為這女兒身便退縮的道理……」

  「文君其實最愛那些巾幗英雄的場子,只是人們卻不太愛看罷了,她往日裡閒下來練的,卻全是那些。」

  白芷的心中有著眾生悲苦,明明她也是眾生之中的一員,卻心懷大善,從不為前路艱險所困。

  慧明與白芷時常談心,白芷心性通透,有時對佛理的理解常常讓慧明也頗有感悟。

  他便在心中更加敬重起對方來,不經意之中落在對方身上的視線也便多了起來。

  白芷不願意見眾生苦,自己與她一樣,其實也便是相同的心思。

  希望對方且少些負擔,對方如今尚且做不到的事情。

  自己學盡佛理,有著這一身修為。

  這渡得眾生之事合該自己來做得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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