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樓道的女學生
# 第358章樓道的女學生
「作家先生，您請坐！」
鬼怪孩子們麻利地給黑髮青年搬來了椅子。
然後歡呼一聲散開。
在樓下的空地上歡歡喜喜地踢起球來。
一群陽光可愛的孩子肆意地享受童年，臉上的笑容天真可愛。
似乎是非常令人欣慰的一幕。
當然了，如果能忽略它們踢的那個足球不是某個鬼怪孩子的人頭就更美好了。
偶爾會有點血肉飛濺，不過孩子們都很有分寸的，沒有往【作家】的方向踢去。
「咻——」
人頭在半空中劃出優美的弧度。
守門的小女孩把手臂延長成網兜。
結果足球突然尖叫著拐彎，從她的手臂縫隙裡面鑽了進去。
「啊！你又耍賴！不是說好了，不許操縱你的腦袋嗎？」
「我才沒有！是你們自己技術不到家！」
「沒辦法，誰讓上次你們那麼用力，真的把足球踢壞了！」
「作家先生還看著呢，你們居然敢耍賴！……」
玩到最後的時候，都是一隻只鬼化的可怕生物在踢球了。
看不出幾分原本可愛的模樣。
有個中年婦女從三號樓推開門，
往小區的這一片空地走來。
像平常一樣，她雙手叉腰，嘴裡罵罵咧咧，「還玩?現在都幾點了，還不回去！」
正想去揪其中一個孩子的耳朵，就瞧見了在旁邊悠然坐著的【作家】。
她的手頓住了，然後不得不打起了招呼，「哈哈哈，先生你也在啊。」
黑髮青年溫和地衝著對方點了點頭，「嗯，幫孩子們計分。」
「哦，哦，好，真是的，這群孩子怎麼還麻煩您呢，真是辛苦了！」
「作家先生再見！」
「作家先生拜拜~」
鬼怪孩子禮貌地道別，陸陸續續地回去了。
「嘿嘿，作家先生說過兩天要給我們帶新足球呢。」
「還有羽毛球拍！太好了……」
「嗯嗯，是的呢，媽媽，作家先生他真好。」
這話讓身為家長們鬼怪頓時汗顏了，「你們不是主動向先生要的吧？」
「沒有呀，是作家先生自己說要給我們的！」
「那就好，那就好。以後見到對方一定要有禮貌，有禮貌知道嗎？」
最後只剩下了韓巧巧和羊角辮女孩。
蕭歸安走在兩個小女孩身側，陪她們回一號樓。
是的，蕭歸安打算資助一下這些孩子點日常玩具。
正經玩耍就要用正經玩具啊。
這樣那個沒腦袋的鬼怪就不用在旁邊坐冷板凳了。
韓巧巧和羊角辮女孩聊著天。
就這樣走上了二樓。
蕭歸安腳步微頓，他又看見了當初在扮演【歸易】時，在一號樓二層看見的那個鬼怪女孩。
對方身上穿著的肥大校服，正是鏽月中學初中部的。
當初在登上一號樓頂樓寫下真名的時候，對方直接從上面一躍而下。
然後將他和許子升拉入了幻境之中。
也就是那時候，許子升得以窺見【作家】的一部分過去。
這個女學生，也許跳樓而亡的。
那皺巴巴的校服，上面滿是暗沉的血跡和一些其他的東西，不停地往下滴著水。
在她站著的那片地方，已經積了一處水窪。
瞧見了作家，她往陰影處裡面縮了縮。
可是那雙隱藏在黏膩黑髮後面的眼睛卻始終死死地盯著作家。
那雙眼睛裡面滿是怨念和恨意，陰冷極了。
當初蕭歸安剛剛進遊戲的時候，確實還會感到畏懼。
但是現在他的心境和承受能力已經大不相同了。
雖然有的時候還是可能會被冷不丁地嚇到。
想到自己現在去到鏽月中學當老師。
就算教的不是同一個年段，也算對方半個老師吧？
蕭歸安沒辦法不從對方身上聯想到一些糟糕至極的事件。
所以他邁步走了過去，輕聲問道，「怎麼了，有什麼事情嗎？」
對方顯然沒想到作家會走過來，她往後縮了兩步。
面對黑髮青年的詢問，女生愣住了。
眼睛裡居然透露出幾分迷茫的神色，手指縮在過長的袖子裡面，掐入了手掌心。
「這位同學……」
對方的身子微不可察地抖了抖。
蕭歸安的感知足夠敏銳，他立刻意識到自己這再尋常不過的稱呼要讓對方應激了。
所以他馬上就止住了話頭，沒有表明自己和鏽月中學相關的身份什麼的。
「有什麼我能幫你的嗎？」
「不用。」
女生的聲音很輕，像被水泡脹的紙頁相互摩擦的聲響。
她又深深地看了蕭歸安一眼，然後往走廊深處跑去，很快身影便消失在拐角處。
「作家先生?」
「沒事，我們繼續上樓吧。」
韓巧巧乖巧地點了點頭，她似乎看出來了作家對於那個女學生的關注。
然後和羊角辮女孩一人一句地說起話來。
「那個姐姐，是那間學校的學生，但是沒見她去上過學。」
「她一直在二樓和頂樓遊蕩。」
「我經常看見她站在樓頂邊緣，然後再跳下去。」
「沒有和對方交流過呢，媽媽也不讓我們去和那位姐姐接觸。」
「不知道她的名字，她好像也沒有家人了。」
「我知道她的住所，是【1B203】。」
「啊，我到家啦！」
「作家先生再見！」
兩個女孩你一言我一語地將自己所知道的信息都講了出來。
然後和作家揮手道別。
蕭歸安思索著她們的話。
沒有離開過這棟居民樓嗎？
是因為某些契機，那個女學生不能去上學，而是一遍又一遍地被困在這裡嗎？
在對方的身上，發生了哪些事情呢？
鏽月模範教育實驗中學，裡面看來隱藏不少秘密。
蕭歸安回到自己的房子裡面。
在代理系統的協助之下，他晚上的時候，打算好好看一下那些教育書籍。
掌握一些教學方法和教學原則。
畢竟，明天也算是正式上課了。
要好好想一想明天的教學內容。
而且作為班主任的話，需要管理方方面面。
學生的學習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就是身心健康之類的。
但是都變成鬼怪了的話，身體素質這方面應該是不用太擔心吧?
可是蕭歸安還是覺得莫名地有壓力。
有的時候高強度的高三生活，說是置身於地獄之中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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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一個如往常一般的陰天。
蕭歸安起得早早的，將自己收拾一番之後，便出了門。
氣質溫和的黑髮青年今天身著一件青色的舊式立領長衫。
衣擺處繡著若隱若現的雲紋，袖口露出三寸雪白的裡襯。
他閉著眼，清俊好看的臉上戴著一副半框的銀絲眼鏡。
昨天回到家中之後，一整個下午到晚上，蕭歸安都在繼續嘗試能不能徹底融合燭龍的傳承。
雖然說還是沒辦法將雙瞳變回原本的模樣。
但是卻奇妙地進入了下一個境界。
那就是不需要睜開眼睛，也能夠【看見】周圍的場景。
或許稱其為【靈視】更加地恰當。
沒有什麼其他的大問題。
就是眼瞼下面浮現了一些淡色的玄妙紋路。
估計只有等到真的徹底融合了燭龍傳承之後。
這些異常之處才會消失。
零號估計是跑到總部那邊去了。
又或者是去忙點其他的事情。
但是卻十分可靠地關注著蕭歸安這邊的情況。
雖然依舊沒有回到蕭歸安的意識空間之中。
不過卻讓代理系統交給了蕭歸安一副能夠幫他穩定雙瞳狀態的眼鏡。
那副銀絲眼鏡的鏡片很薄，在光線的照耀下就像是琉璃一般透徹好看。
鏡框帶著絲絲寒意，觸之冰涼刺骨。
鏡片上面鐫刻了詭譎奇特的符文，常人根本沒有辦法窺探。
戴上眼鏡之後，眼瞼的那些紋路便像是被壓制了一般，淡去了不少。
蕭歸安能夠感受到對傳承力量的掌控力更多了幾分。
今天倒是不用蒙著白布。
就這樣子閉著眼睛去上課好了。戴上這副特製眼鏡，旁人的感知會像是模糊了一般，很快便會難以注意到面前的存在是閉著眼睛的，因為難以窺探。
他繼續來到公交站臺旁邊等車。
今天站臺旁邊等待著的人倒是多了不少。
大部分都是學生。
而且比起昨天來說，今天玩家的佔比已經能夠和鬼怪學生的佔比對半分了。
有鎮定自若，顯然經驗不少，能夠穩定自己情緒的學生玩家。
也有十分緊張，呼吸有些沉重的學生。
蕭歸安瞧見了幾個熟悉的身影。
昨天等車時的那個小胖子初中生，還有自己現在九班的那位康永同學。
康永本來正時不時地看著公交站臺上的數字鐘錶。
而且他還小幅度地向昨天【作家】出現的那個路口張望著。
顯然心中是有著某些期盼的。
而就在又一次側頭的時候，【作家】的身影就出現在了他的眼中。
雖然並不清楚這位新老師的底細。
但是康永心中就是莫名地鬆了一口氣。
他有些慶幸地想，或許今天又可以安安穩穩地坐好這一趟公交車了。
說不定有對方的存在。
以後都不用太擔心公交車上面可能會發生的詭異事件了。
康永當然也清楚對方應該不是什麼普通的人。
所以在看見黑髮青年今天閉著眼睛，但是依舊走得極為平穩的舉動，沒有特別的驚訝。
他心中在思索著對方如果是閉著眼睛的話。
是憑藉什麼其他的東西或者是感官來辨別方向的呢?
而且能不能夠認出自己啊？
康永的心裡正掙扎猶豫著要不要和【作家】打個招呼什麼的。
便看見對方朝著自己微微側頭。
又來了！
對方明明就是閉著眼睛的，卻能夠感受到那如有實質的注視。
面對老師，應該給予足夠的尊敬。
雖然現在並不是在學校之中，有著校規約束。
但是有的時候，面子工程還是要做好的。
康永攥緊書包帶，然後又鬆開，咽了咽口水，緩解自己心中的緊張。
然後朝著黑髮青年打招呼，「晏老師，早上好。」
黑髮青年微微點頭，嘴角染上幾分淺笑，「早上好，康永同學。」
「嗡——」
車來了。
其實遠遠的時候，這一輛404號專線公交車上面的鬼怪司機和鬼怪售票員就伸長脖子使勁看了。
只希望能夠不要撞上昨天鬼怪同事描述的那位可怕存在。
不要啊，不要啊！
不要來上它今天的這一趟車啊！
然而在注意到公交站臺中，那道氣質悠然隨性的身影之時。
兩隻鬼怪的氣息頓時萎靡了起來。
甚至連帶著公交車都有些不穩定的輪胎打滑，在地面上發出了極為刺耳的聲音。
似乎想要拐去其他的方向。
可是依舊不得不繼續前進。
公交車所做的抗爭失敗了。
昨天同為鬼器的好夥伴是什麼樣的下場，它已經知道了。
並不希望自己今天也當場報廢啊！
鬼怪司機深深地嘆息了一口氣，不由得拍了拍方向盤。
就像是在安慰這輛活體的鬼器公交車一般。
往好處想想，只要它們在對方在車上的時候什麼事情都不亂搞，保持安靜就行！
按照昨天鬼怪同事的說法。
是它們冒犯在先，但是對方只是出手震懾，卻並沒有直接讓它們變成一攤碎肉。
想來不打擾到對方，那位應該不會隨便動手的。
等那位下車了之後，它們自然是還有其他的機會！
原本還十分抗拒嘎吱嘎吱響的公交車，在靠近站臺的時候穩穩噹噹地停了下來。
裡面的環境開始迅速地變化，變得極為嶄新和明亮，就像是剛剛投入使用一般。
原本有些刺骨的陰寒之氣也變成了讓人覺得舒服適度的陣陣涼風。
公交車上的其他乘客：???
康永進入車中。
果然！
車子再正常不過了，而且司機和售票員也非常的正常。
他按捺住心中的驚喜，眼瞧見了後排還有兩三個座位，立刻殷勤地招呼【作家】坐過去。
「老師，晏老師，您去坐那邊吧，那裡有位置！」
「康永同學也坐下吧？」
康永直接搖頭，「不用的，老師，我身體好，我站著就行！」
那兩三個座位旁邊的售票員就像門神一般站著。
其他的位置別人想坐哪就坐哪。
但是要是坐的連那位存在都沒有地方落腳了的話，它們還怎麼活？
所以對於想要坐到後排座位上的人。
售票員直接怒目而視。
展露出幾分可怕的氣勢。
把那些傢伙都給逼走。
等到作家過來的時候，臉上也堆起了笑容，「哎呀，這裡剛好有位置呢，這位先生就坐這裡吧！」
「學生們身體素質好，讓他們多站站沒壞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