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寶物

我,靠演戲成驚悚主角的金手指·諾以湞·4,423·2026/5/18

# 第418章寶物 【歸易】的存在像是被人有意抹去和忽視了一般。   只得到了一句,他生病了,需要靜養。   便無人再提起。   這個來到一班的班級一周的學生留下的痕跡不多,若是想抹去,並不難。   或者說,人人自危的情況之下,又有誰會去在意呢?   稍微敏銳一點的人,都能夠察覺到暗流湧動。   自從那個高三九班的學生在國旗臺上提出了所謂的學生會建設之後,他居然真的開始實施了那些強硬的手段。   在【風紀】處理那些學生事情的時候,如同鬼魅一般出現。   然後嘴裡扯著理由,呼喊著成績為重,硬碰硬的,要把那些違紀的學生帶走另外處理。   或者說是要好心地做一做思想工作,讓它們意識到學習的重要性。   至於要帶去哪間屋子接受教育,要離開多久,什麼時候能夠回來,這點便無從得知了。   那個黑髮男生身邊跟著的學生,早就不是正常的傢伙了。   全部都是那些校方的管理層派發給他的傀儡罷了。   氣息和味道比它們這些鬼怪都要噁心扭曲,一副副空殼,腐朽腥臭。   那個叫【午升】的天殺的死人,可真是使的一把好手段啊!   平日裡上不得臺面的東西,早就該消失的玩意。   就因為他,因為他的擺在明面上的成績現在可就有了理由光明正大地出現了!!   本來學習成績不夠好的學生就一直被欺辱打壓。   現在這種壓迫感更強,不給它們喘息的傢伙。   學生之間違紀的事情,本來是由【風紀】來進行管理的。   雖然在管束它們,但是也是一種另類的規則保護。   如果真的被那些道貌岸然的管理層帶走關禁閉的話。   再被放出來的,已經不知道是什麼玩意了。   它們這麼苦苦掙扎。   就是為了不變成那樣子,也不想變成沒有姓名的影子,埋葬在那一片墳墓之下。   那就真的無法離開了。   要永生永世留在這裡。   天天重複這樣的痛苦日子,哪一個能夠不發瘋的。   有的時候,甚至渴求著自己能夠被代替一段時間,獲得喘息沉眠的機會。   可惜啊——   可惜啊——   沒有選中自己!!   ————————————   走廊之上。   許子升和【風紀】的學生相對著。   他面色沉沉,一雙眸子幽深極了,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   「這些傢伙,在本該早讀的時候偷跑……你們風紀來得晚了,我就先把他們帶走了。」   面無表情的【風紀】眾還欲上前,卻被許子升攔了下來。   對方身上隱隱散發出一陣陣的危險氣息。   許子升微微眯了眯眼睛,「很遺憾,我們也是有權來處理這件事情的,【風紀】管理了這麼久,也未見得有什麼效果。」   「管的不夠嚴,陰影之中便會滋生蛀蟲……早該換點其他手段了。」   拋下這一句頗為冷酷的話之後,許子升看了一眼站在【風紀】之中的沈嚴,轉身離開了。   就這麼一會兒耽擱的功夫,便已經看感知不到剛剛被強行架走的學生了。   「我不明白,午升這兩天最近怎麼了?……」   沈嚴手臂上帶著【風紀】的袖章,站在一群風紀學生之中,微微皺眉地看著對方離開。   明明上一周他們還相處得很好來著,說著要一起通關,為什麼對方突然就變成了這樣。   他也問過方老師,但是方七風只是嘆息著,讓他遠離對方。   這同盟怕是已經沒有辦法繼續下去了。   「你……你和他還是同桌,午升有沒有為難你啊……他怎麼想的,你能不能去問一問他?」   沈嚴轉頭問身旁的康永。   康永也注視著許子升離開的方向,直到青年的身影消失不見才收回目光。   唯一能夠讓沈嚴覺得有些寬慰的就是進入遊戲以來,一直和他保持著距離的康永終於願意和他走近一些了。   這讓沈嚴是既開心又擔憂。   「沒什麼特別的。」   康永淡淡地說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吧,我們做好自己就行了。」   「我還是覺得很奇怪,不安心……算了,我們還是繼續巡查吧……」   「九班的紀律委員的位置空了有一陣子了,你這一次去爭取加入【風紀】,我會幫你的。」   「我們兩個人都可以一起行動了,我是一班的紀律委員,你是九班的……」   ————————————   學生又少了!   別以為它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午升】   【午升】   這個名字被鬼怪學生在最終反覆咀嚼著,恨不得撕碎對方,啖其血肉。   該死的走狗!   被那群老傢伙當成刀子來捅它們。   真以為自己找到出路了嗎?   對方這樣一步步逼近,它們可不會坐以待斃。   ————————————   「他又帶新學生來了……」   「已經懲處過了——」   「呵呵,以前的被選中那些,可不如這個傢伙辦事乾淨利落啊……」   「現在這由頭用的好啊……」   「一個接一個地侵害過去,有夠積極的,我看著倒還順眼了幾分……」   「不過也是怕死罷了……用他身邊的那個捲髮少年做誘餌,果然沒選錯……」   「那就把那個名頭給他,反正他既然已經施行了迫害,就已經失去了得到真正認可的機會……」   「有誰會知道呢?在他動手的那一瞬,就註定不可能得到……那把……玩意了……」   緊閉的校長室中傳出一道嘶啞低沉的聲音,「那就進行正式的任命吧……」   「這間學校,早就不應該有其他的管理者了。」   這把銳利的刀劍,已經能夠刺傷【風紀】了。   讓【風紀】陷入瘋狂絕望消失掉,不過是時間問題——   就這樣一遍接一遍地在這輪迴當中絕望痛苦,永遠不許逃脫。   門內又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來回摩挲著某樣東西的聲音。   與此同時,一雙蒼白如同枯槁一般的手出現在校門口的銅質雕塑上方。   有些尖銳的長爪划過有些褪色的鋼筆雕塑,留下淺淺的痕跡。   痴痴的詭譎笑聲迴蕩在陰影之中。   它的寶物——   它的寶物!!   所書寫的規則,不會被打破的。   ——————————   「很遺憾,方老師,看來我們沒什麼理由繼續往下談的了。」   李主任輕笑著,做出了送客的手勢。   方七風輕輕地咬了咬腮幫子,看向了站在李主任身旁的黑髮青年。   【作家】清俊好看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一言不發。   他們之間的距離並不遠,可是卻看起來涇渭分明。   程何不見了。   而且不僅僅是程何。   果然是錯信了!——   方七風的眼底染上了絲絲的憤怒,他再一次地意識到了這些鬼怪的可怕詭譎。   或許在對方的眼底,他們這些玩家,他們這些人類,不過是被耍得團團轉的小丑而已。   想要通過這種方式侵蝕他們的意識,打擊他們的信念,將他們徹底地摧毀。   【作家】對於許子升做的事情再清楚不過了,可是之前分明極為維護學生的存在,現在卻全部視而不見。   方七風無法遮掩自己心中的激烈情緒。   而人一旦無法足夠冷靜地去面對一切,那麼便很容易出現破綻。   這正是那些鬼怪所想要見到的,它們在陰影之中竊笑著,欣賞著旁人絕望掙扎之態。   方七風最終沒有在教務處之中和面前的鬼怪起了衝突。   只是他眉眼之間的陰鬱難以散去,神情之間略帶恍惚。   這樣的狀態,要怎麼樣能夠應對下午的師德培訓。   這隻掙扎了許久的獵物,終於要落入它們的蛛網之中了。   李主任在他的背後勾起嘴角,勾得極高,幾乎要咧到耳根。   「晏老師,那就等著明天吧,你做的可真是令人滿意啊……」   「只要解決了這些不聽話的學生,我們學校就能夠再進一步了。」   「你們所做出的努力,校長都是看在眼裡的,你完全可以成為我之下的第一人。」   黑髮青年沉靜如水地應了一聲,卻依舊往後退了一步,表明他抗拒的態度。   看起來不願意和李主任多說。   ————————————   它想尖叫,可是它動彈不得,痛苦和瘋狂將它釘在了座椅之上。   它想要結束這一切,可是卻沒有選擇的餘地。   英語林老師半邊臉依舊是美人臉,而另外半邊的皮肉已經變成了如同血絲般的絮狀物。   密密麻麻如同黑色眼球一般的凸起浮現在它的半邊身子之上。   死死地盯著和自己一扇之閣,隱藏在黑暗之中的存在。   異化了一半的身體之中伸出巨大的骨刃,扒在了牆壁之上,嵌入其中。   鬼怪可怕的威勢如同潮溼厚重的裹屍布一次次覆蓋下來。   那一隻只轉動的黑色眼球裡是冰冷刺骨的怨毒和詛咒。   看著如果給它一個機會,它就會將面前的一切都撕裂碾碎。   「先生,校長……我的合同……」   什麼時候能夠結束?   半人半怪物的存在聲音嘶啞乾澀。   像是生鏽的鋸子在摩擦骨頭,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   可是回答他的只有混沌不清的聲音,一聲淡淡的輕笑。   對於這樣的情況,鬼怪發出陣陣非人的咆哮。   可是瞬息之間便轉為極端痛苦的尖嘯,那張扭曲醜陋的面孔扭曲、張大嘴巴,發出無聲的哀嚎。   從它身軀之中長出的骨刃如同被烙鐵灼燙,痙攣著蜷縮、潰散。   這隻鬼怪像是被抽掉了脊椎,轟然跪倒在地。   勉強維持著半人半鬼的可怖形態,卻劇烈顫抖,仿佛隨時會徹底崩解。   「您……說的都對……」   只要有那合同在一日——   鬼怪最終低下了頭顱,異化在它的身上消退,它挽了挽散落的頭髮,重新綁好,從地板上狼狽地爬起來。   好像又重新變回了那個有派頭有時尚的英語老師。   只是它微微顫抖的身子,讓人看出它並不平靜。   「呵呵……好,校長……我等著啊……」   英語老師嘴角僵硬地勾起一抹笑,它等著那合同結束的那一天。   或許,也不用等太久了。   ————————————   沈嚴有些難以形容自己的心情。   今天周四了。   時間居然一下子過得這麼快。   康永當上紀律委員之後,九班的鬼怪學生已經被【午升】治理得服服帖帖了,自然是沒有人能夠為難他。   就像是有人在後面推波助瀾一般,康永從當上紀律委員再到通過【風紀】的考核,都太過順利了。   雖然覺得有一點不對勁,但是沈嚴並未放在心上,康永能夠和自己一起行動,已經是很好的事情了。   自己一定會保護好對方的。   只是——   明天周五的集會。   沈嚴的眼底流露出幾分茫然的神色,肯定要有什麼事發生的。   這一點是方老師告訴他的。   方老師看著比之前憔悴了幾分,沈嚴能夠感受到對方的精神緊繃著。   但是他不知道問題出在了哪裡。   雖然許子升似乎和他們有了點矛盾,但是沈嚴相信這並不是不可調和的情況。   他相信只要自己和許子升解釋清楚,一定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還有先生,晏老師,也是一如既往地態度,溫和有禮。   其實一切都是在向好的不是嗎?   唯一讓沈嚴搖擺不定的,就是關於許子升學生會長的認定。   有一個【風紀】就足夠了。   沈嚴的心底一直有一道聲音在重複地說著,「不可以……不可以讓出……規則……權力……」   「……殺了……他……殺……了他們……」   重重地敲了兩下自己的腦袋,沈嚴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他抬頭往上看了看,又往下看了看,巨大的鐘面在他的眼底一閃而過。   別想那麼多了。   他可得好好地保留精力。   至少在這一次的考試之中,得重新考回第一名才比較好。   孤身一人的沈嚴又不自覺地想到了自己的妹妹。   才寫過的作文題目又讓他有些恍惚。   「小……雅……妹妹……」   沈嚴無意識地搓著手中如同黑色霧氣一般的東西,慢慢地凝聚成了一道面容模糊的少女模樣。   在他抬手之後又消失不見。   「你在哪裡啊……」   「你……在哪裡啊……哥哥好……想你……」   低低的呢喃聲隱入濃鬱的黑暗之

# 第418章寶物

【歸易】的存在像是被人有意抹去和忽視了一般。

  只得到了一句,他生病了,需要靜養。

  便無人再提起。

  這個來到一班的班級一周的學生留下的痕跡不多,若是想抹去,並不難。

  或者說,人人自危的情況之下,又有誰會去在意呢?

  稍微敏銳一點的人,都能夠察覺到暗流湧動。

  自從那個高三九班的學生在國旗臺上提出了所謂的學生會建設之後,他居然真的開始實施了那些強硬的手段。

  在【風紀】處理那些學生事情的時候,如同鬼魅一般出現。

  然後嘴裡扯著理由,呼喊著成績為重,硬碰硬的,要把那些違紀的學生帶走另外處理。

  或者說是要好心地做一做思想工作,讓它們意識到學習的重要性。

  至於要帶去哪間屋子接受教育,要離開多久,什麼時候能夠回來,這點便無從得知了。

  那個黑髮男生身邊跟著的學生,早就不是正常的傢伙了。

  全部都是那些校方的管理層派發給他的傀儡罷了。

  氣息和味道比它們這些鬼怪都要噁心扭曲,一副副空殼,腐朽腥臭。

  那個叫【午升】的天殺的死人,可真是使的一把好手段啊!

  平日裡上不得臺面的東西,早就該消失的玩意。

  就因為他,因為他的擺在明面上的成績現在可就有了理由光明正大地出現了!!

  本來學習成績不夠好的學生就一直被欺辱打壓。

  現在這種壓迫感更強,不給它們喘息的傢伙。

  學生之間違紀的事情,本來是由【風紀】來進行管理的。

  雖然在管束它們,但是也是一種另類的規則保護。

  如果真的被那些道貌岸然的管理層帶走關禁閉的話。

  再被放出來的,已經不知道是什麼玩意了。

  它們這麼苦苦掙扎。

  就是為了不變成那樣子,也不想變成沒有姓名的影子,埋葬在那一片墳墓之下。

  那就真的無法離開了。

  要永生永世留在這裡。

  天天重複這樣的痛苦日子,哪一個能夠不發瘋的。

  有的時候,甚至渴求著自己能夠被代替一段時間,獲得喘息沉眠的機會。

  可惜啊——

  可惜啊——

  沒有選中自己!!

  ————————————

  走廊之上。

  許子升和【風紀】的學生相對著。

  他面色沉沉,一雙眸子幽深極了,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

  「這些傢伙,在本該早讀的時候偷跑……你們風紀來得晚了,我就先把他們帶走了。」

  面無表情的【風紀】眾還欲上前,卻被許子升攔了下來。

  對方身上隱隱散發出一陣陣的危險氣息。

  許子升微微眯了眯眼睛,「很遺憾,我們也是有權來處理這件事情的,【風紀】管理了這麼久,也未見得有什麼效果。」

  「管的不夠嚴,陰影之中便會滋生蛀蟲……早該換點其他手段了。」

  拋下這一句頗為冷酷的話之後,許子升看了一眼站在【風紀】之中的沈嚴,轉身離開了。

  就這麼一會兒耽擱的功夫,便已經看感知不到剛剛被強行架走的學生了。

  「我不明白,午升這兩天最近怎麼了?……」

  沈嚴手臂上帶著【風紀】的袖章,站在一群風紀學生之中,微微皺眉地看著對方離開。

  明明上一周他們還相處得很好來著,說著要一起通關,為什麼對方突然就變成了這樣。

  他也問過方老師,但是方七風只是嘆息著,讓他遠離對方。

  這同盟怕是已經沒有辦法繼續下去了。

  「你……你和他還是同桌,午升有沒有為難你啊……他怎麼想的,你能不能去問一問他?」

  沈嚴轉頭問身旁的康永。

  康永也注視著許子升離開的方向,直到青年的身影消失不見才收回目光。

  唯一能夠讓沈嚴覺得有些寬慰的就是進入遊戲以來,一直和他保持著距離的康永終於願意和他走近一些了。

  這讓沈嚴是既開心又擔憂。

  「沒什麼特別的。」

  康永淡淡地說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吧,我們做好自己就行了。」

  「我還是覺得很奇怪,不安心……算了,我們還是繼續巡查吧……」

  「九班的紀律委員的位置空了有一陣子了,你這一次去爭取加入【風紀】,我會幫你的。」

  「我們兩個人都可以一起行動了,我是一班的紀律委員,你是九班的……」

  ————————————

  學生又少了!

  別以為它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午升】

  【午升】

  這個名字被鬼怪學生在最終反覆咀嚼著,恨不得撕碎對方,啖其血肉。

  該死的走狗!

  被那群老傢伙當成刀子來捅它們。

  真以為自己找到出路了嗎?

  對方這樣一步步逼近,它們可不會坐以待斃。

  ————————————

  「他又帶新學生來了……」

  「已經懲處過了——」

  「呵呵,以前的被選中那些,可不如這個傢伙辦事乾淨利落啊……」

  「現在這由頭用的好啊……」

  「一個接一個地侵害過去,有夠積極的,我看著倒還順眼了幾分……」

  「不過也是怕死罷了……用他身邊的那個捲髮少年做誘餌,果然沒選錯……」

  「那就把那個名頭給他,反正他既然已經施行了迫害,就已經失去了得到真正認可的機會……」

  「有誰會知道呢?在他動手的那一瞬,就註定不可能得到……那把……玩意了……」

  緊閉的校長室中傳出一道嘶啞低沉的聲音,「那就進行正式的任命吧……」

  「這間學校,早就不應該有其他的管理者了。」

  這把銳利的刀劍,已經能夠刺傷【風紀】了。

  讓【風紀】陷入瘋狂絕望消失掉,不過是時間問題——

  就這樣一遍接一遍地在這輪迴當中絕望痛苦,永遠不許逃脫。

  門內又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來回摩挲著某樣東西的聲音。

  與此同時,一雙蒼白如同枯槁一般的手出現在校門口的銅質雕塑上方。

  有些尖銳的長爪划過有些褪色的鋼筆雕塑,留下淺淺的痕跡。

  痴痴的詭譎笑聲迴蕩在陰影之中。

  它的寶物——

  它的寶物!!

  所書寫的規則,不會被打破的。

  ——————————

  「很遺憾,方老師,看來我們沒什麼理由繼續往下談的了。」

  李主任輕笑著,做出了送客的手勢。

  方七風輕輕地咬了咬腮幫子,看向了站在李主任身旁的黑髮青年。

  【作家】清俊好看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一言不發。

  他們之間的距離並不遠,可是卻看起來涇渭分明。

  程何不見了。

  而且不僅僅是程何。

  果然是錯信了!——

  方七風的眼底染上了絲絲的憤怒,他再一次地意識到了這些鬼怪的可怕詭譎。

  或許在對方的眼底,他們這些玩家,他們這些人類,不過是被耍得團團轉的小丑而已。

  想要通過這種方式侵蝕他們的意識,打擊他們的信念,將他們徹底地摧毀。

  【作家】對於許子升做的事情再清楚不過了,可是之前分明極為維護學生的存在,現在卻全部視而不見。

  方七風無法遮掩自己心中的激烈情緒。

  而人一旦無法足夠冷靜地去面對一切,那麼便很容易出現破綻。

  這正是那些鬼怪所想要見到的,它們在陰影之中竊笑著,欣賞著旁人絕望掙扎之態。

  方七風最終沒有在教務處之中和面前的鬼怪起了衝突。

  只是他眉眼之間的陰鬱難以散去,神情之間略帶恍惚。

  這樣的狀態,要怎麼樣能夠應對下午的師德培訓。

  這隻掙扎了許久的獵物,終於要落入它們的蛛網之中了。

  李主任在他的背後勾起嘴角,勾得極高,幾乎要咧到耳根。

  「晏老師,那就等著明天吧,你做的可真是令人滿意啊……」

  「只要解決了這些不聽話的學生,我們學校就能夠再進一步了。」

  「你們所做出的努力,校長都是看在眼裡的,你完全可以成為我之下的第一人。」

  黑髮青年沉靜如水地應了一聲,卻依舊往後退了一步,表明他抗拒的態度。

  看起來不願意和李主任多說。

  ————————————

  它想尖叫,可是它動彈不得,痛苦和瘋狂將它釘在了座椅之上。

  它想要結束這一切,可是卻沒有選擇的餘地。

  英語林老師半邊臉依舊是美人臉,而另外半邊的皮肉已經變成了如同血絲般的絮狀物。

  密密麻麻如同黑色眼球一般的凸起浮現在它的半邊身子之上。

  死死地盯著和自己一扇之閣,隱藏在黑暗之中的存在。

  異化了一半的身體之中伸出巨大的骨刃,扒在了牆壁之上,嵌入其中。

  鬼怪可怕的威勢如同潮溼厚重的裹屍布一次次覆蓋下來。

  那一隻只轉動的黑色眼球裡是冰冷刺骨的怨毒和詛咒。

  看著如果給它一個機會,它就會將面前的一切都撕裂碾碎。

  「先生,校長……我的合同……」

  什麼時候能夠結束?

  半人半怪物的存在聲音嘶啞乾澀。

  像是生鏽的鋸子在摩擦骨頭,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

  可是回答他的只有混沌不清的聲音,一聲淡淡的輕笑。

  對於這樣的情況,鬼怪發出陣陣非人的咆哮。

  可是瞬息之間便轉為極端痛苦的尖嘯,那張扭曲醜陋的面孔扭曲、張大嘴巴,發出無聲的哀嚎。

  從它身軀之中長出的骨刃如同被烙鐵灼燙,痙攣著蜷縮、潰散。

  這隻鬼怪像是被抽掉了脊椎,轟然跪倒在地。

  勉強維持著半人半鬼的可怖形態,卻劇烈顫抖,仿佛隨時會徹底崩解。

  「您……說的都對……」

  只要有那合同在一日——

  鬼怪最終低下了頭顱,異化在它的身上消退,它挽了挽散落的頭髮,重新綁好,從地板上狼狽地爬起來。

  好像又重新變回了那個有派頭有時尚的英語老師。

  只是它微微顫抖的身子,讓人看出它並不平靜。

  「呵呵……好,校長……我等著啊……」

  英語老師嘴角僵硬地勾起一抹笑,它等著那合同結束的那一天。

  或許,也不用等太久了。

  ————————————

  沈嚴有些難以形容自己的心情。

  今天周四了。

  時間居然一下子過得這麼快。

  康永當上紀律委員之後,九班的鬼怪學生已經被【午升】治理得服服帖帖了,自然是沒有人能夠為難他。

  就像是有人在後面推波助瀾一般,康永從當上紀律委員再到通過【風紀】的考核,都太過順利了。

  雖然覺得有一點不對勁,但是沈嚴並未放在心上,康永能夠和自己一起行動,已經是很好的事情了。

  自己一定會保護好對方的。

  只是——

  明天周五的集會。

  沈嚴的眼底流露出幾分茫然的神色,肯定要有什麼事發生的。

  這一點是方老師告訴他的。

  方老師看著比之前憔悴了幾分,沈嚴能夠感受到對方的精神緊繃著。

  但是他不知道問題出在了哪裡。

  雖然許子升似乎和他們有了點矛盾,但是沈嚴相信這並不是不可調和的情況。

  他相信只要自己和許子升解釋清楚,一定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還有先生,晏老師,也是一如既往地態度,溫和有禮。

  其實一切都是在向好的不是嗎?

  唯一讓沈嚴搖擺不定的,就是關於許子升學生會長的認定。

  有一個【風紀】就足夠了。

  沈嚴的心底一直有一道聲音在重複地說著,「不可以……不可以讓出……規則……權力……」

  「……殺了……他……殺……了他們……」

  重重地敲了兩下自己的腦袋,沈嚴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他抬頭往上看了看,又往下看了看,巨大的鐘面在他的眼底一閃而過。

  別想那麼多了。

  他可得好好地保留精力。

  至少在這一次的考試之中,得重新考回第一名才比較好。

  孤身一人的沈嚴又不自覺地想到了自己的妹妹。

  才寫過的作文題目又讓他有些恍惚。

  「小……雅……妹妹……」

  沈嚴無意識地搓著手中如同黑色霧氣一般的東西,慢慢地凝聚成了一道面容模糊的少女模樣。

  在他抬手之後又消失不見。

  「你在哪裡啊……」

  「你……在哪裡啊……哥哥好……想你……」

  低低的呢喃聲隱入濃鬱的黑暗之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