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他是鬼怪
# 第420章他是鬼怪
再往後臺上又講了些什麼話，沈嚴已經聽不太清了。
他視線模糊，只看見晏老師也走了上去，站在了那些管理層的身側，然後面向他們，嘴巴一張一合。
危險——
危險——
災禍正在向自己靠近。
而他絕對不能夠允許——
所有想要打破平衡的，所有帶來不公平的，它都要解決掉！！！
把這群傢伙，把眼前所有礙事的都除掉。
誰都不能阻止它！——
誰都不能——
它要活著，妹妹還在等著自己——
暴戾瘋狂的殺意在沈嚴的心頭湧起，他半捂著臉，指縫之中的眼睛已經被一片恐怖血色染紅。
「沈嚴……」
「沈嚴！！……」
耳旁傳來了陣陣呼喚之聲，沈嚴眼底的扭曲詭譎才一點點消退下去。
他抬眸看著面前的方七風，心裡陡然一驚。
自己剛剛怎麼會有那樣子可怕的想法，就像是個發狂的瘋子一般，想要毀滅破壞些什麼。
「我……我沒事……」
沈嚴張了張嘴，好半晌才吐露出這麼一句話。
他忽然覺得面前的人都陌生極了，沒有任何一個值得真正的信任。
本來進入驚悚遊戲世界就如同做夢一般，詭異而難以預料.
現在他面臨的情況更加有過之而無不及，就仿佛站在迷霧之中，不知道該做些什麼，說些什麼。
沈嚴覺得自己仿佛被撕裂成了好幾個人。
一面樂觀地安慰著自己，要積極地面對問題。
另一面則要求他冷靜下來，去探查出某些信息。
還有他一直下意識忽略地心裡最深處的那道聲音，尖叫著要撕裂他的這一身皮囊。
集會結束，那些落在沈嚴身上的手早就收了回去，他跌跌撞撞地離開了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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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奇怪了。
太奇怪了。
面前站著說話的人，真的是自己的朋友康永嗎？
他是怎麼和對方認識的來著。
哦，他想起來了，他們是小學同學，一直到大學的時候也是在同一個城市。
直到工作之後才分開的……
沈嚴揉了揉乾澀的眼睛，似乎並未意識到有什麼不對。
「沈嚴，【風紀】的會議室在哪裡，我們不需要開會嗎？」
「就是這裡啊，我們平時都是在這裡開會的——」
對方為什麼要這麼積極地來【風紀】的會議室啊，他們明明昨天才開過會不是嗎？
沈嚴推開了手底下的門，可是映入他眼帘的，卻不是整潔乾淨的會議室。
而只是一處很小的雜物間，灰塵撲面而來。
顯然已經廢棄了很久，根本沒有什麼人來這裡。
裡面堆疊著破舊的衛生器具，還有一些不知道什麼時候的卷子練習。
沈嚴把門關上，又再次打開，確定自己沒有走錯地方，也沒有打開錯房間。
康永推了推眼鏡，對於面前的這一幕並不驚訝，「那些【風紀】呢，你確定是這裡嗎？沈嚴——」
「就是這裡啊，我怎麼可能走錯，他們換地方了嗎？……我沒有接收到通知……」
一種惶恐無措的情緒在沈嚴的心底滋生起來，這讓他的語氣更加急促了些許，「會不會出了什麼事情，是那些……鬼怪做的！……」
一定是那群可怕的怪物！！！
這裡不安全！
得趕緊離開
他猛地拉住康永的手，逃也似的離開了那一片區域。
重新回到林蔭小道，沈嚴才重新冷靜下來，他迫切地想要確定某些事情。
沈嚴又談起了過去的事情，他試探性地問著他們共有的回憶。
而康永都對答如流，如果對方不是真人的話，是不可能了解得這麼清楚的。
自己應該沒有在做夢吧？
掐自己的話，是有痛覺的。
沈嚴又覺得是自己疑神疑鬼，不由得又卸下心防來，語氣再次變得輕鬆起來。
直到他提到了小雅。
康永，他現實之中的至交好友，平靜如水地看著他，開口說道，
「你哪裡來的妹妹，我們從小到大，就根本沒有妹妹……」
對啊——
他是獨生子來著，哪裡來的妹妹啊……
那沈雅是誰？
這個名字是從哪裡來的？！
他不會記錯的，他不會記錯的——
那就是他的妹妹啊。
不對，自己不應該是孤兒嗎？
一直在孤兒院裡，又哪裡來康永這個相伴已久的竹馬？
「我們還一起回去嗎？」
不，不——
沈嚴瘋狂地搖著頭，他再一次落荒而逃了。
沒有望見自己的好友一臉冰冷地看著他的背影，眼底帶著刺骨的殺意和憤怒。
他不明白為什麼看不見【風紀】的人，不明白會議室會變成那個樣子。
不明白班裡同學偶然提到的紀律委員的陌生名字。
不明白自己為什麼似乎連妹妹的臉都想不起來了。
他要發瘋了嗎？
是壓力太大，精神分裂了嗎？
整個世界都變了樣，將他認知之中的一切顛覆，掀開冰山一角，讓他不得不去思考另一種可能性。
周五的夜晚。
沈嚴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又像是懸浮在半空之中輾轉反側。
記憶裡那些人的臉都變得模糊不清起來如同戴上了一張張面具，無悲無喜。
要去問清楚，他得去清楚。
明天，去找方老師，去找康永，去找許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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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
方老師還有晏老師還是那一套安慰的話語。
往日裡他聽著會感到安心，可是現在他越來越覺得虛假。
他們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好像不是在看他，而是透過自己看向其他人。
嘴裡喊著自己的名字，可是沈嚴就是有一種感覺，不是在喊他。
他要去找康永，要去找許子升。
沈嚴的身影穿梭著走廊之中，他加速跑著。
越過一道接一道的身影，仿佛背後有洪水猛獸正在追趕他一般。
可是九班裡面什麼也沒有。
沒有康永，也沒有許子升。
他們的座位之上，早已經有其他的學生坐在了上面。
九班的那些學生用著往日裡那種嘲諷疏離的語氣說著話，「你來這裡幹什麼呢？一班的大學霸？！」
「找人？我們這裡有什麼好找的……你在說笑吧，誰能夠當我們九班的班長呢？……」
「有事沒事，沒事的話就趕緊滾，我們這裡可不歡迎你——」
怎麼會呢？
是許子升啊——
他怎麼可能記錯呢——
許子升那麼靠譜，怎麼可能不在這裡？！
沈嚴被推搡著退出教室，毫無反抗之力。
他想找個地方靜一靜，可是一時間卻不知道能夠去哪裡。
【風紀】的會議室還是那間雜物室。
而且今天自己找了一天了，也根本沒有見到任何一個【風紀】。
沈嚴雙手抱臂，這是一個防禦性的動作。
他的手指在手臂上深深地扣著，幾乎要嵌入血肉。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麼奇怪的——
對的——
對的——
這一切的異常都是從上周的成績出來之後開始的！
沈嚴為自己發現了問題所在而欣喜起來。
只要他在明天的考試之中，再一次考了年段第一，一切異常應該都會回到正軌的！！！
自己也不用再苦苦掙扎了，所有的一切，一定都是自己壓力過大產生的幻覺。
他沒有瘋的——
他沒有瘋的——
夜幕沉沉。
如同過去每一夜那般寂靜的校園。
在沈嚴的身軀被貫穿在鐘塔之下時，他依舊抱著那樣期許之情。
他明明應該死了才對，現在呈現在自己面前的是靈魂的視角嗎？
沈嚴看見自己的身軀血肉橫飛，像是被切碎一般斷成了無數塊。
但是自己卻並沒有感受到痛苦，也沒有感受到死亡的恐懼。
將他撕裂的並不是其他人。
那一團團佇立在自己血肉身旁的黑影，顯露出來的面容是那樣的熟悉又明顯。
而是剛剛在晚自習時還笑著拍著自己肩膀鼓勵安慰他的，有李主任，有年級段長……
啊——
該想起來的，自己該想起來的——
只有死過了的鬼怪才會這樣啊——
自己，是鬼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