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深海悲歌·啟】
# 第447章【深海悲歌·啟】
「已經兩次了……看來足夠了……」
「不愧是你啊……」
「這樣的力量是……不穩定的，要想減小影響，加強融合……就需要再去那一邊了……」
————————————
「宿主……」
「宿主——」
蕭歸安的意識還處在一片混沌當中。
一聲接一聲的呼喚越來越大。
每次結束一次任務之後，他都需要通過沉眠來回調自己的狀態。
將大腦完全地放空，不去思索其他任何的事情。
才能夠脫離他所扮演的角色，回歸蕭歸安本身。
這一覺睡下去，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
在這一處系統為他安排的房子之中，追求時間的流速並沒有多大的意義。
「宿主！！！——」
「我在的……」
「零號，你小聲點，我醒了，我醒了……」
蕭歸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然後爬下床，打著哈欠。
推開窗，抬眼望去。
又是一個熟悉的陰天。
【宿主，你有沒有看過大海啊？】
蕭歸安正用著冷水洗臉，試圖讓自己更加清醒一點。
「大海嗎？看過啊——」
「我的故鄉就是靠近大海的城市，想要看海的話，驅車一個小時就可以去看到了。」
「不過大海這種東西都是大同小異，看多了就會知道都是那樣……」
「不過有些地方的海給人的感覺還真是不一樣。」
「這也得分時令……」
蕭歸安以前見的海，也算得上藍。
但並不是那種深邃的、能夠把人吸進去的藍色。
大海的顏色大部分情況下和天空差不多，比天空稍微灰一些。
浪是一層一層的，慢慢湧上來，慢慢退下去。
聲音是「譁——譁——」，有節奏的，聽久了會困。
有時候會卷上來一些白色的泡沫，在沙灘上停一會兒，然後滲下去，不見了。
海風只有淡淡的味道。
鹹的，腥的，說不清是魚還是海帶還是別的什麼。
你站在海邊，衣服會被吹得鼓起來，頭髮會被吹到臉上，粘住。
傍晚
太陽快掉下去的時候，海會變顏色。
不是一下子變。
是一點一點，從藍變成金，從金變成紫，從紫變成灰。
那時候的海最像海。
如果站在那裡，會覺得它很大，但不會覺得怕。
那些低飛著的海鳥，遠處的漁船，和若隱若現的城市輪廓。
都告訴你，你在人間。
這些在城市邊緣的海，就如同被馴服了一般，總是讓人感覺溫和的，沉靜的。
蕭歸安見的最多的海，是這樣的。
當然了，他也看過一些比較不一樣的景色。
真正的大海。
沒有邊。
你看不到對面。
你站在船頭，往任何一個方向看，都是水，都是天，都是那條海平面的線。
永遠到不了的那條線。
看久了，你會覺得那條線在往後退。
再看久一點，你會覺得不是線在退，是你在往前掉。
掉進那個沒有邊的、永遠掉不到底的地方。
海水是墨藍的。
那種把光吃進去就不吐出來的顏色。
有時候太陽照在上面，會亮一下。
但那光是浮著的，不進去。
像油浮在水上，薄薄的一層，底下的黑還在。
那種黑看久了，會覺得底下有東西。
很大的東西。
正在看著你。
聲音也不一樣。
不是「譁——譁——」。
還是沉悶的，深沉的。
浪起來的時候，聲音是從底下傳來的，悶悶的，像什麼東西在很深的下面翻了個身，壓得人耳朵疼
有時候會突然靜下來，一點聲音都沒有。
老人說那是海在聽。
聽船上的人在說什麼。
夜裡則呈現出了一幅完全不同的景色。
黑色的海在發光。
不是漂亮的那種發光。
是那種幽幽的、熒熒的、像無數雙眼睛睜開了的發光。
每一道浪打過來，都會帶起一片光點，密密麻麻的，一閃就滅。
那似乎不是魚。
而是一些其他的東西。
那些光點聚在一起，會變成形狀。
很模糊，很大，看一眼就消失的那種形狀。
讓人不敢再看第二眼。
飄飄蕩蕩的，坐在船上。
天是灰的，海是灰的，分不清哪邊是天哪邊是海。
讓人會覺得自己不是在海面上，而是在一個沒有上下的地方飄著。
這時候會聽見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越來越響。
響到最後，會覺得不是自己在跳，是海在替你跳。
「這——關於大海……沒想到宿主你居然這麼有自己的見解嗎？」
「包的啊！而且我只是把自己的感覺如實說出來了而已，很真實吧！」
「但是其實這些都不是重點啦！重點是海釣！你不知道零號，這可是個極其考驗耐心和運氣的休閒活動！……」
「你不知道啊，我記得有一次我釣了……」
「還有一次！那一次更有趣了，我跟你說……」
「我有一陣子一直在海上飄，為了拍……一部紀錄片來著……好像是吧！——」
「差點沒給我飄吐了！」
「……」
蕭歸安絮絮叨叨地說著，神色飛揚，零號在意識空間之中都插不上話。
「確實感覺有很長一段時間沒看過大海了……」
零號:！
小光團立刻見縫插針，【宿主！現在正是個公費出差旅遊的好時機呢！時間馬上就到了！你想不想去看看其他世界的海啊！——】
「啊？」
蕭歸安微微抬眼，思索了一下，「這倒是可以啊……」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宿主！事不宜遲！現在就讓我們出發吧！！】
【是之前的那個『開放』世界哦！這一次我會和你一起去！開不開心！驚不驚喜！！】
「我……」
蕭歸安試圖再說點什麼。
但是零號向來是不聽人話的。
那種極為抽象扭曲，混沌交織的感覺又來了，天旋地轉。
【……歡……迎……你……】
【……劇……幕……降下……】
蕭歸安又聽到了熟悉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