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五感封閉,不見,不聞,不聽,不感,不覺

我,靠演戲成驚悚主角的金手指·諾以湞·2,770·2026/5/18

# 第56章五感封閉,不見,不聞,不聽,不感,不覺 1999年。   2000年。   距離正式要踏入劃時代的新世紀不過只剩最後十天的時間。   新舊交替,天地動蕩不安,魑魅魍魎在這最後時刻紛紛起勢,欲爭這天地之間的清濁之氣,一切變勢已生,千百年來的格局即將改變。   真龍作首,鎮壓九方,中原安定,四方平穩,妖邪鬼怪順應天地大勢已經漸漸淡淡出人們的視野,大部分隱入深山老林之中。   但是未見未聞,卻不代表不存在。   本來將近年關,祥瑞庇佑,生機之火綿綿不絕,對於大部分的人來說都是安全無事的。   但是對於某些命格特殊之人卻並非如此。   有一種極為特殊的命格,反而在年關之際需要歷經磨難,九死一生。   命格之火猶如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若是能安穩度過,則必能脫胎換骨,命格顛反,生機重塑,乃是天地所選的,能夠在此世執掌妖鬼兩道的存在。   妖邪陰鬼視之如異寶,如果能夠在命格顛反前奪取之,今後能走那康莊大道的便是它等了。   此等命格存在極少,千百年難出一人。   不過,今昔——   此等天地輪換的大年卻是終於等來了身具特殊命格之人的降生。   華國西南處十萬裡大山之中,那孩子已於昨日提早出世。   張家村。   最後的一代守村人,張何,人稱張瞎子,眼睛處有一層淡淡的陰翳,已是看不清三米開外的景物。   此地已是無人居住,深山老林之中,就只剩他一個。   只待他百年作古後,此地的村莊將會完全消失殆盡。   雖說已經上了古稀年歲,但是身子骨依舊硬朗,比起年輕人也不遑讓。   更何況是還算是正道統分支之一的傳人,修靈法延年益壽,又長居靈山腳下,再多活個二三十幾年是沒有問題的。   但前月不知為何,日日覺得睏倦疲勞,再視自身,卻預感自己大限將至,只怕是有外來之力要斷絕他的生機。   也不是不能避開,可是——   在感知到那半人半屍的孕母來張家村時,張瞎子便決心要留下來了。   此女血脈之中還有幾分稀薄的張家血脈,與他百年之前說不定還是本家的。   按照其面相來說,她的生死關應該早就在一年前應驗了才是,卻還依舊存活於世。   生機未絕,保留了不少神智,與常人無異。   不是高人出手替她遮掩天命,而是她肚中的孩子難以估量的氣血生機反過來延續了母體的性命。   懷胎十一半月有餘,那胎兒還一副不想降生的樣子。   張瞎子掐算不出那未出世孩子的命格,他道行不夠,卻因血脈之緣,冥冥之中能夠感知到什麼。   那嬰兒,在胎中便能聽懂人言,給出回應,若是降生,不知曉要掀起何等風波。   越近年關,孕母腹疼之時便更加劇烈,她身為母體,自然是知曉腹中胎兒已經是再難繼續保她。   能多撿這一年壽命,已經是天賜的恩澤,怎麼地還要讓這腹中胎兒為她延續生機。   這後幾月,她身上的死氣愈加濃鬱,體溫不斷降低,血液循環漸漸遲緩,就連心跳都慢了下來。   她這一脈遷出大山的分支,雖然說傳承已經斷得差不多了。   但是她偏偏自小對那些靈異法術感興趣,常常翻閱古籍,長大了也做過不少研究,了解的也自然是比旁人更多一些。   明白自己肚中所懷不是凡胎,她一個明面上已死的人,去醫院是去不得了。   追溯著以前的舊址,最終尋尋覓覓地來到了西南大山之中,來到了張家村。   張瞎子這叔伯輩的,待她母子兩人是極好的,本來想著能夠在熬一熬的,既然這腹中胎兒還不願意降生,必有緣由。   她疼自然是疼的,日夜顛倒,難以入眠,人已經是漸漸消瘦,形若槁骸。   可是試問天底下哪個母親對孩子不是滿心愛意,為了那孩子,如何難熬,也要再撐一撐。   本來昨日如往常一般出去散步,卻不知哪兒來的陰風陣陣,霎時間飛沙走石,仿佛有人在她背後狠推一把。   果然——   無論如何隱秘,也還是有妖邪找上門了。   嬰兒本來早在一個月前就應當降生,硬是因為母子二人的毅力撐到了現在。   待到那孩子終於誕生之時,天地靈氣激蕩,不斷地轟鳴翻騰,鬥轉星移,異象叢生,似乎在與這胎兒共鳴一般。   一時間,似有無數存在心有感知,將視線落入那西南方的十萬大山之中。   但是下一刻,更多的便算不出來了。   天機似乎被遮掩了。   張瞎子深深地震驚了,原來竟然是這胎兒在胎氣未散去之前,主動封閉了五感,幾乎是將自己再次封閉起來,以此來隱藏氣機。   何等可怕——   不見,不聽,不聞,不感,不覺。   「咦?算不出……」   「這是什麼感覺,有大兇降世了嗎?」   「必然又是晦氣東西……」   「……」   「哈哈哈哈哈,等到了,終於等到了,我的好徒兒……」   生機開始源源不斷地從身體流逝,皮膚開始出現一大塊一大塊的醜陋屍斑,散出濃重的屍臭味,女子整個人就如同腐爛的枯木一般。   「這孩子的名字……」   女子氣若遊絲,望著那張瞎子懷中的不哭不鬧,緊閉雙眼的孩子眼中神色溫和至極,「他已經在夢中告訴我了,是個好名字……」   封閉了五感,就等於置身於無盡黑暗之中,可是那嬰兒卻似感受到了些什麼,撲騰著雙手。   張瞎子靠過去,嬰兒的手最終握住了母親的手指,緊緊不放開。   乾枯凹陷的臉上輕輕綻開笑容,母親小心翼翼地回握住那稚嫩小手,珍重萬分地囑託道,「之後,便拜託您了,張叔……」   護好這孩子……   我只能陪他走到這兒了……   生機斷絕,無力回天。   那嬰兒不哭不鬧,宛若死嬰,只是稚嫩的手牽著母親整宿也未曾放開。   而不過才一宿,整座大山便被陰邪之氣籠罩,風雨欲來,無數陰鬼妖邪已經是虎視眈眈,覬覦著那才剛剛降世的嬰孩。   雖說封閉五感,讓那孩子避過很多,但是劫難卻不止於此。   在這最後的十日,他還要經歷三難九災中的死劫三難,瘟疫,兵災,饑饉。   直到活著到新舊之年交替之際,以天地之間產生的第一縷清氣洗滌自身,他才算度過了這嬰孩時期的死難三劫!   今日半夜,張瞎子便察覺到不對,他養的那些生禽竟然一夜之間病死了,其狀甚慘,不堪入目。   是疫鬼!!   裡三層外三層的做好防護,符咒一張張貼滿屋子,張瞎子守著那孩子一夜未眠。   太陽高懸,人間陽氣綿綿。   但是,估計他也是熬不過今夜了。   只怕今日黃昏時刻,逢魔時分,那些疫鬼就會衝破村子的法陣,將他與這孩子吞噬殆盡。   無路可走了。   這番時刻,也不知這大山之中有多少存在願意出手相助。   只怕早已撤離得一個不剩了。   也是自己的錯啊,那些個存在離開也是情有可原的,他這把老骨頭可不會怪罪。   走了,才是正確的選擇,修行難有成,又何必來趟這一趟渾水。   從早到晚,天色已經漸漸昏暗,張瞎子的心也漸漸沉下去,嗓子嘶啞難言了。   「踏——」   聽見了,張瞎子的聽力何其靈敏。   遠遠地,他看不清。   卻隱約能看見一道豔麗的大紅身影安靜靠近,輕悄無聲,於天地之間是那唯一不同的色彩。   大山之中的陰邪之氣翻騰不絕,如黑雲壓城,卻無法抹去那一道身影的存在。   「聽召前來……」   鬼新娘纖細蒼白雙手安靜放於身前,紅色蓋頭遮住容貌,輕聲答道。

# 第56章五感封閉,不見,不聞,不聽,不感,不覺

1999年。

  2000年。

  距離正式要踏入劃時代的新世紀不過只剩最後十天的時間。

  新舊交替,天地動蕩不安,魑魅魍魎在這最後時刻紛紛起勢,欲爭這天地之間的清濁之氣,一切變勢已生,千百年來的格局即將改變。

  真龍作首,鎮壓九方,中原安定,四方平穩,妖邪鬼怪順應天地大勢已經漸漸淡淡出人們的視野,大部分隱入深山老林之中。

  但是未見未聞,卻不代表不存在。

  本來將近年關,祥瑞庇佑,生機之火綿綿不絕,對於大部分的人來說都是安全無事的。

  但是對於某些命格特殊之人卻並非如此。

  有一種極為特殊的命格,反而在年關之際需要歷經磨難,九死一生。

  命格之火猶如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若是能安穩度過,則必能脫胎換骨,命格顛反,生機重塑,乃是天地所選的,能夠在此世執掌妖鬼兩道的存在。

  妖邪陰鬼視之如異寶,如果能夠在命格顛反前奪取之,今後能走那康莊大道的便是它等了。

  此等命格存在極少,千百年難出一人。

  不過,今昔——

  此等天地輪換的大年卻是終於等來了身具特殊命格之人的降生。

  華國西南處十萬裡大山之中,那孩子已於昨日提早出世。

  張家村。

  最後的一代守村人,張何,人稱張瞎子,眼睛處有一層淡淡的陰翳,已是看不清三米開外的景物。

  此地已是無人居住,深山老林之中,就只剩他一個。

  只待他百年作古後,此地的村莊將會完全消失殆盡。

  雖說已經上了古稀年歲,但是身子骨依舊硬朗,比起年輕人也不遑讓。

  更何況是還算是正道統分支之一的傳人,修靈法延年益壽,又長居靈山腳下,再多活個二三十幾年是沒有問題的。

  但前月不知為何,日日覺得睏倦疲勞,再視自身,卻預感自己大限將至,只怕是有外來之力要斷絕他的生機。

  也不是不能避開,可是——

  在感知到那半人半屍的孕母來張家村時,張瞎子便決心要留下來了。

  此女血脈之中還有幾分稀薄的張家血脈,與他百年之前說不定還是本家的。

  按照其面相來說,她的生死關應該早就在一年前應驗了才是,卻還依舊存活於世。

  生機未絕,保留了不少神智,與常人無異。

  不是高人出手替她遮掩天命,而是她肚中的孩子難以估量的氣血生機反過來延續了母體的性命。

  懷胎十一半月有餘,那胎兒還一副不想降生的樣子。

  張瞎子掐算不出那未出世孩子的命格,他道行不夠,卻因血脈之緣,冥冥之中能夠感知到什麼。

  那嬰兒,在胎中便能聽懂人言,給出回應,若是降生,不知曉要掀起何等風波。

  越近年關,孕母腹疼之時便更加劇烈,她身為母體,自然是知曉腹中胎兒已經是再難繼續保她。

  能多撿這一年壽命,已經是天賜的恩澤,怎麼地還要讓這腹中胎兒為她延續生機。

  這後幾月,她身上的死氣愈加濃鬱,體溫不斷降低,血液循環漸漸遲緩,就連心跳都慢了下來。

  她這一脈遷出大山的分支,雖然說傳承已經斷得差不多了。

  但是她偏偏自小對那些靈異法術感興趣,常常翻閱古籍,長大了也做過不少研究,了解的也自然是比旁人更多一些。

  明白自己肚中所懷不是凡胎,她一個明面上已死的人,去醫院是去不得了。

  追溯著以前的舊址,最終尋尋覓覓地來到了西南大山之中,來到了張家村。

  張瞎子這叔伯輩的,待她母子兩人是極好的,本來想著能夠在熬一熬的,既然這腹中胎兒還不願意降生,必有緣由。

  她疼自然是疼的,日夜顛倒,難以入眠,人已經是漸漸消瘦,形若槁骸。

  可是試問天底下哪個母親對孩子不是滿心愛意,為了那孩子,如何難熬,也要再撐一撐。

  本來昨日如往常一般出去散步,卻不知哪兒來的陰風陣陣,霎時間飛沙走石,仿佛有人在她背後狠推一把。

  果然——

  無論如何隱秘,也還是有妖邪找上門了。

  嬰兒本來早在一個月前就應當降生,硬是因為母子二人的毅力撐到了現在。

  待到那孩子終於誕生之時,天地靈氣激蕩,不斷地轟鳴翻騰,鬥轉星移,異象叢生,似乎在與這胎兒共鳴一般。

  一時間,似有無數存在心有感知,將視線落入那西南方的十萬大山之中。

  但是下一刻,更多的便算不出來了。

  天機似乎被遮掩了。

  張瞎子深深地震驚了,原來竟然是這胎兒在胎氣未散去之前,主動封閉了五感,幾乎是將自己再次封閉起來,以此來隱藏氣機。

  何等可怕——

  不見,不聽,不聞,不感,不覺。

  「咦?算不出……」

  「這是什麼感覺,有大兇降世了嗎?」

  「必然又是晦氣東西……」

  「……」

  「哈哈哈哈哈,等到了,終於等到了,我的好徒兒……」

  生機開始源源不斷地從身體流逝,皮膚開始出現一大塊一大塊的醜陋屍斑,散出濃重的屍臭味,女子整個人就如同腐爛的枯木一般。

  「這孩子的名字……」

  女子氣若遊絲,望著那張瞎子懷中的不哭不鬧,緊閉雙眼的孩子眼中神色溫和至極,「他已經在夢中告訴我了,是個好名字……」

  封閉了五感,就等於置身於無盡黑暗之中,可是那嬰兒卻似感受到了些什麼,撲騰著雙手。

  張瞎子靠過去,嬰兒的手最終握住了母親的手指,緊緊不放開。

  乾枯凹陷的臉上輕輕綻開笑容,母親小心翼翼地回握住那稚嫩小手,珍重萬分地囑託道,「之後,便拜託您了,張叔……」

  護好這孩子……

  我只能陪他走到這兒了……

  生機斷絕,無力回天。

  那嬰兒不哭不鬧,宛若死嬰,只是稚嫩的手牽著母親整宿也未曾放開。

  而不過才一宿,整座大山便被陰邪之氣籠罩,風雨欲來,無數陰鬼妖邪已經是虎視眈眈,覬覦著那才剛剛降世的嬰孩。

  雖說封閉五感,讓那孩子避過很多,但是劫難卻不止於此。

  在這最後的十日,他還要經歷三難九災中的死劫三難,瘟疫,兵災,饑饉。

  直到活著到新舊之年交替之際,以天地之間產生的第一縷清氣洗滌自身,他才算度過了這嬰孩時期的死難三劫!

  今日半夜,張瞎子便察覺到不對,他養的那些生禽竟然一夜之間病死了,其狀甚慘,不堪入目。

  是疫鬼!!

  裡三層外三層的做好防護,符咒一張張貼滿屋子,張瞎子守著那孩子一夜未眠。

  太陽高懸,人間陽氣綿綿。

  但是,估計他也是熬不過今夜了。

  只怕今日黃昏時刻,逢魔時分,那些疫鬼就會衝破村子的法陣,將他與這孩子吞噬殆盡。

  無路可走了。

  這番時刻,也不知這大山之中有多少存在願意出手相助。

  只怕早已撤離得一個不剩了。

  也是自己的錯啊,那些個存在離開也是情有可原的,他這把老骨頭可不會怪罪。

  走了,才是正確的選擇,修行難有成,又何必來趟這一趟渾水。

  從早到晚,天色已經漸漸昏暗,張瞎子的心也漸漸沉下去,嗓子嘶啞難言了。

  「踏——」

  聽見了,張瞎子的聽力何其靈敏。

  遠遠地,他看不清。

  卻隱約能看見一道豔麗的大紅身影安靜靠近,輕悄無聲,於天地之間是那唯一不同的色彩。

  大山之中的陰邪之氣翻騰不絕,如黑雲壓城,卻無法抹去那一道身影的存在。

  「聽召前來……」

  鬼新娘纖細蒼白雙手安靜放於身前,紅色蓋頭遮住容貌,輕聲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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