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血肉交換
# 第78章血肉交換
系統在某種程度上和蕭歸安挺像的，應該靠譜的時候業務能力槓槓的，不靠譜的時候啥啥都幹不成。
蕭歸安實在是感覺自己要餓瘋了，竟然開始思考系統的建議。
也許真的稍微嘗試一點沒有關係呢？
可能難吃是難吃，但有可能能頂飽不是嗎？
他看面前無窮無盡的漫漫黃沙，眼神一點一點地變了。
腦子裡已經將小『清道夫』都嫌惡這黃沙的事情下意識地遺忘了。
雖然以前總是調侃吃土什麼的，沒有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變成現實，真是世事難料。
【我真的忍不了，既然蒸羊羔……不是，氣運之子絕對不能吃，那就試一試這個……】
蕭歸安輕輕蹲下很來，眼神裡閃著餓狼一般的光芒，他看著眼前的黃沙，【系統啊，你看看這沙子，看起來多輕柔啊，色澤也足夠亮眼，是不是有一點像芒果冰沙?味道應該很不錯吧？——】
【可能吧?可能不難吃?】系統沒有去打破蕭歸自我的心理暗示，對方已經將味覺完全封閉了，也不知道這玩意兒嘗起來到底是什麼樣。
蒼白骨感的手捧起來一抹黃沙，蕭歸安輕輕嘗了嘗。
【！——】小光團提心弔膽地在意識空間之中等待著蕭歸安的反應，它有點擔心對方要是受不住，會不會像小『清道夫』那樣直接翻騰起來。
但是出乎它意料的，蕭歸安既沒有露出痛苦表情，也沒有噁心得直接乾嘔。
相反他像是吃到了什麼美味的東西一樣，黃沙一捧接著一捧。
系統:！！！
連『清道夫』都厭惡的東西，蕭歸安怎麼吃得這麼歡?
難道自家宿主真的餓瘋了???
這可怎麼辦啊？
蕭歸安還有理智嗎？吃完黃沙之後，他是不是就要對氣運之子下手了?——
【宿主！宿主！不要啊！是我對不住你啊啊啊啊啊啊！竟然讓你餓瘋了，嗚嗚嗚嗚——】
【……沒有啊】好一陣之後，蕭歸安才停了下來，做出了回應。
他揮了揮手，細碎的沙粒從修長的指尖落下。
【和想像中的沙子味道一樣，沒有什麼特別的味道，感覺無色無味的，吃下去，真的還挺飽的——】
因為他是屍體，所以也不存在什麼沙粒過於粗糙劃傷喉嚨的煩惱，這點沙子對他來說，不痛不癢。
就好像稍微有點乾燥，不是很好吞咽。
暫時地解決了『飢餓感』的問題，蕭歸安的腦子又恢復了正常，連回答都變得平和有條理起來。
【這沙子對我來說暫時好像沒有什麼負面影響，這簡直是不幸中的萬幸，至少不用擔心會忍不住啃了氣運之子……】
【早知道我就早點嘗試了，也不用一直餓得那麼久】
小光團在意識空間中飄忽不定的，顯得有些困惑，【不應該啊，你吃下去真的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嗎？】
蕭歸安略微沉吟了一下，回憶著剛才『進食』時的細節。
【好像是『玉魂冰魄』起了點作用，我在吞食的時候，感受到了一種很細微的力量相斥的波動，那些黃沙之後就好像被淨化了一般……】
難道是『玉魂冰魄』所具有的某種特殊屬性剛好和這一片秘境中的黃沙相互衝突，所以將吞食黃沙可能會出現的異常消除了?
所以這詭異的黃沙就變回了原本的普通沙子，無色無味，自然也就對蕭歸安造成不了什麼影響。
這個解釋看起來挺合理的。
正這麼想著，蕭歸安含在嘴中的玉魂冰魄又出現了一道極細小的裂痕。
系統:【！！！】
現在不用再猜測了，看來確實是玉魂冰魄的作用。
照這樣的趨勢下去，系統估計到最後，玉魂冰魄很有可能會破碎。
不過，孰輕孰重，系統還是分得清。
小光團只是很悲傷地縮到意識空間深處畫圈圈了。
【……我會儘量少吃點的】蕭歸安不太清楚應該怎麼安慰系統，他能做的就是儘量忍著，減少『進食』的次數。
現在他自己的問題解決了，但是他們依舊還面臨著非常棘手的情況。
蕭歸安看向自己的指尖，上面的傷口因為玉魂冰魄的蘊養已經癒合了。
只是，速度比原來慢上了不少倍。
這一日半，蕭歸安用陰氣提取軀體之中最純淨的血液餵給氣運之子，勉強讓他撐到了現在。
但是正如蕭歸安所想的，血液太髒了，氣運之子的腸胃脆弱，根本難以吸收，現在甚至有點發起了低燒。
就算蕭歸安能走能說話，玉魂冰魄甚至能讓血肉重生，也不能改變這具軀體本來的性質。
一具死去多時，血液凝滯腐朽的屍體。
就算他現在不會餓瘋去吃了氣運之子，可是在沒有正常食物的情況之下，氣運之子估計也熬不過兩天的。
顯然系統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們一人一系統的精神再一次緊繃了起來。
冰冷蒼白的手輕輕地放在男嬰的額頭上，希望能夠這種方式讓對方的體溫稍微降下去一些。
男嬰兩側的臉頰因為低燒紅了不少，唇完全失去了血色，呼吸有些沉重。
繼續這樣下去，就只有兩種下場，要麼餓死，要麼病死。
可是這兩種，無論哪一種結局都不應該是他最終的歸宿。
就在蕭歸安和系統一籌莫展的時候，半日之後，一切發生了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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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的烈日依舊毫不留情，將每一片黃沙都映照得耀眼燦爛，風沙飄揚，掩埋著所有的一切。
【宿宿宿——主！！！】系統歡呼雀躍的聲音突然迴蕩在蕭歸安的耳旁，【太好了！！！宿主，我定位到了！雖然波動有點奇怪，而且還在不規律的變化移動中，但是很有可能就是這方秘境的薄弱點！！——】
這絕對是這兩日以來蕭歸安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他們就要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了嗎？【好樣的，系統，我就知道沒有看錯你！】
蕭歸安當即跟隨著系統的指示找過去。
黃沙之上，一道渺小的身影不斷地迅捷移動著，大紅的嫁衣在風中飄揚，宛若一團火。
那一處散發奇怪波動的地方緩緩在蕭歸安的面前顯現出來。
這一片黃沙之中，遍地的白骨殘破不堪，有人型的屍骸，也有妖物的屍骸。
到處散落著各個部位的白骨，密密麻麻，駭人可怕，有些高大的白骨甚至足有百米之巨，其上全部是啃食的痕跡，已經分辨不出原來是什麼了。
在那些白骨的中央，有一方鐫刻著古老符文的祭壇，那祭壇氣息悠久亙久，隱隱間有種噬人心魄的感覺，充斥著妖邪之感。
周圍的空間波動也有些奇怪，仿佛將一切都定格住了。
這裡似乎曾經發生了可怕的廝殺，不然也不會全部都是屍骸，祭壇處處也有暗沉乾涸的血跡，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留下來的。
蕭歸安走過去，不經意間碰到殘缺的白骨。
那些白骨經年累月早就應該消逝了，他沒有施力地一碰，白骨頓時就化作了細碎齏粉隨風飄逝，什麼痕跡也沒有留下來。
祭壇旁邊有一塊石碑，上面似乎刻著什麼字，蕭歸安輕輕抹去上面的塵沙，露出了下面的上古文字。
雖然上面所寫的文字古老又扭曲，但是蕭歸安莫名地能夠讀懂上面的意思。
【祭以血肉，饋以五穀
五穀之食，輪迴之始
消其饑饉，回復往生……】
這一方秘境之中，只有黃沙。
進入其中的存在就算有著斷肢重生的本領，想要依靠吞食自己的血肉活下去估計也行不通，因為秘境會壓制血肉重生的速度。
那種不斷強化的『飢餓感』，會讓他們想要一直『進食』，到最後可能自己血肉重生的速度都比不上吞食的速度。
靠吃黃沙壓制『飢餓感』?
這也不是好選擇。
這遍地的黃沙到底是什麼東西?
既然是饑荒之災，那麼唯一看起來能吞食的黃沙絕對不可能正常。
蕭歸安無法深究，也不願深究，連『清道夫』都厭棄的東西，那些其他陷入秘之中的存在能夠接受嗎？
要不是玉魂冰魄，恐怕吃了黃沙的自己會直接發瘋也說不定。
看那石碑上所寫，仿佛只有獻祭血肉，才能換來唯一能夠消除這個地方饑荒詛咒的食物。
為什麼這裡會有這麼多屍骸，蕭歸安大概就能猜到幾分了。
誰都想活下去，可是絕對不能獻祭自己的血肉，所以最終只能瘋狂地廝殺——
在這消耗巨大精力的過程之中，對『進食』的渴望只會越來越強，到最後，能換來的五穀之食又有多少呢？
這是一個明晃晃的血腥陷阱，卻有無數存在踏入其中。
「我說——」
「這可真是個好地方啊……」
是陷阱，是詛咒，可是對於蕭歸安來說，卻是連猶豫都不用猶豫的選擇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