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短髮

我那慘不忍睹的女同桌·我默默站在錄音棚裡·2,124·2026/3/27

隔天早上李萍醒來的時候發現金管長已經離開了。 一疊現金安安靜靜地躺在床頭櫃上,在它旁邊還放著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睡衣,整間房間內的東西和昨天夜裡幾乎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只是少了一個人而已。 李萍走下床穿好衣服,然後走到牆角拿起那個塑膠袋,把裡面的東西一骨碌地倒在床上。 那些買來的保險套最終還是沒有用上,她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然後將那套睡衣小心翼翼地裝進塑膠袋裡,最後她提著袋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至於躺在床頭櫃上的那疊現金,最後則落入了某個打掃房間的服務員的手裡。(reader:擦!你們不要可以給我啊!!) 就在李萍離開賓館後不久,我也趕到了“落日花河”公園。 我到的時候娜蘭還沒有來,我於是走到河邊那個涼亭的石桌上坐下,然後靜靜地看著流沙河的河水緩緩地流淌。 秋日的冷風吹得我不得不裹緊身上那略顯單薄的衣服,但真正使我感到冷意的還是來自我大腦對我身體下達的那個命令。 我低下頭看著光滑的石桌上自己的倒影,腦袋裡卻回想起當初娜蘭在這張桌子上做作業的場景。 她一腳把我踹得跪倒在地,然後居高臨下伸出她纖細的右手,抬起我的下巴的畫面依然歷歷在目。 【叫我娜蘭就可以了……】 我突然感到一陣鼻酸,趕緊閉上眼睛想阻止眼中的淚水滑落下來,但終究晚了一步。 我不斷在心裡告訴我自己,說待會和她說分手時一定要保持冷靜,不能讓她看出我有一絲半毫的留戀,但無論我再怎樣刻意地壓抑自己,心中那股不捨的情緒卻總是揮之不去。 時間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流逝著,我回過神來時,一輛寶馬已經很安靜地掃過一地的秋葉,停在涼亭邊,然後她很安靜地從車上走了下來。 一身素白,但卻美豔不可方物。 我們的交談時間很短,她就好像是早有預感似的全盤接受了我的提案。 轉身,離開。 從此形同陌路。 一切簡單得不可思議,沒有爭吵,沒有拉扯,有的只是很單純的好聚好散。 我們都沒有回頭,但我們卻都清楚彼此心裡的難過。 娜蘭拿著我還給她的手機走進車內的那一刻,她的眼淚終於還是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她用手輕輕擦著眼角的淚水,在有些模糊的光景中,她彷彿看見了車窗外有對靜靜地坐在河邊看著夕陽緩緩沉入江面的情侶,但當她把淚水擦乾,那對情侶的身影也就隨之彌散在空氣裡了。 “走吧……”她開口說到。 車子於是緩緩啟動,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了一間理髮店前。 “剪短一點,越短越好……”鄭娜蘭坐在轉椅上,開口對著背後的那個女髮型師說到。 那個女髮型師遲疑了一會,她覺得這麼漂亮的頭髮就這樣剪掉有些可惜,於是她便勸起娜蘭來: “這們漂亮的頭髮,剪了有些可惜,要不我幫你修一下吧。” “不用了,剪短一點。” “失戀了?”女髮型師突然問到。 “嗯,被甩了……” “那那男的實在是太沒有眼光了,真的考慮好要剪了嗎?” “嗯。” 聽到娜蘭的回答,那女髮型師沒再勸她,她嘆了口氣,拿起了桌上的剪刀,手起刀落,青絲落地。 唉,煩惱叢千縷,全憑慧劍揮…… 最後當狗蛋大叔看見從理髮店出來的娜蘭時,他被嚇了一大跳,但他也看出來了娜蘭的心情不是很好,於是就沒再多說什麼,只是開口問到: “小姐,我們回家嗎?” “不。”鄭娜蘭搖了搖頭,齊耳的短髮沙拉沙拉地掃過她的眼角,過了好久她才開口說到,“我口有些渴,我們先去市場買些西瓜吧……” “嗯,好的。” …… 離開公園後,我到附近的一家手機店去買手機。 我身上帶的錢不多,於是我就隨便買了一把最便宜的,買完手機裝上卡時,電話就響了起來。 電話是姿姐打來的,她問我現在在哪。 “我在落日花河公園附近,待會就要回去了。”我邊說邊走向車站。 “這麼早?那你早餐吃了嗎?”姿姐問。 “還沒呢。” “那我給你熱菜去,對了!班長待會也要過來嗎?” “她不過來了……” “哦。” “我們剛才……分手了……” “什麼?!” …… 在回家的車上我簡單地和姿姐說了一下事情的經過,她聽完沒說什麼,只是讓我別太難過。 我笑著說我才不會難過,但結束通話電話之後,我卻還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就在我哭得稀里嘩啦的時候,掉線很久的崔天才也哭了―― 她居然被剃成了光頭!!! “誰幹的!”清醒過來的崔天才,看著鏡子中那個“聰明絕頂”的自己,有些抓狂地對著崔妹妹喊到。 “是護士小姐乾的……”崔妹妹有些委屈地說,“那個大夫說你吃了那些藥後,會在一段時間內不停地掉頭髮,然後他就建議我,不如就把你剃成光頭……” “我靠!哪來的蒙古大夫!他不會用其他藥嗎?!” “那個大夫好像的確是外蒙古的,他說那種藥很靈很靈的……” “我去!然後你就同意了?!” “嗯……” “我……”崔天才差點沒被崔妹妹氣死,她好好的計劃全都毀了,頭髮被剃成這樣,她還怎麼和金管長去參加比賽啊! 不去比賽就得不到冠軍,得不到冠軍就不能嘲笑小板凳,不能嘲笑小板凳…… 那她活著還有什麼樂趣? 於是她很不友善地看向了崔妹妹―― “天才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氣,我……我……當時也問過醫生說,能不能剃我的頭髮來抵賬,但醫生說就算把我的頭給剃了都沒用……我……我……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看著被自己嚇得哭出來的崔妹妹,崔天才沉默了。 她看得出來,崔妹妹身上的靈魂應該又被抽取掉一部分了―― 為了救她,這個傻孩子又那樣做了。 所以她伸出手將崔妹妹摟在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小聲地道歉著。 慘白色的醫院病房內,這對互相擁抱的親人,就像一顆小小的太陽一樣,讓這南半球清冷的春天也多了幾分暖意……

隔天早上李萍醒來的時候發現金管長已經離開了。

一疊現金安安靜靜地躺在床頭櫃上,在它旁邊還放著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睡衣,整間房間內的東西和昨天夜裡幾乎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只是少了一個人而已。

李萍走下床穿好衣服,然後走到牆角拿起那個塑膠袋,把裡面的東西一骨碌地倒在床上。

那些買來的保險套最終還是沒有用上,她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然後將那套睡衣小心翼翼地裝進塑膠袋裡,最後她提著袋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至於躺在床頭櫃上的那疊現金,最後則落入了某個打掃房間的服務員的手裡。(reader:擦!你們不要可以給我啊!!)

就在李萍離開賓館後不久,我也趕到了“落日花河”公園。

我到的時候娜蘭還沒有來,我於是走到河邊那個涼亭的石桌上坐下,然後靜靜地看著流沙河的河水緩緩地流淌。

秋日的冷風吹得我不得不裹緊身上那略顯單薄的衣服,但真正使我感到冷意的還是來自我大腦對我身體下達的那個命令。

我低下頭看著光滑的石桌上自己的倒影,腦袋裡卻回想起當初娜蘭在這張桌子上做作業的場景。

她一腳把我踹得跪倒在地,然後居高臨下伸出她纖細的右手,抬起我的下巴的畫面依然歷歷在目。

【叫我娜蘭就可以了……】

我突然感到一陣鼻酸,趕緊閉上眼睛想阻止眼中的淚水滑落下來,但終究晚了一步。

我不斷在心裡告訴我自己,說待會和她說分手時一定要保持冷靜,不能讓她看出我有一絲半毫的留戀,但無論我再怎樣刻意地壓抑自己,心中那股不捨的情緒卻總是揮之不去。

時間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流逝著,我回過神來時,一輛寶馬已經很安靜地掃過一地的秋葉,停在涼亭邊,然後她很安靜地從車上走了下來。

一身素白,但卻美豔不可方物。

我們的交談時間很短,她就好像是早有預感似的全盤接受了我的提案。

轉身,離開。

從此形同陌路。

一切簡單得不可思議,沒有爭吵,沒有拉扯,有的只是很單純的好聚好散。

我們都沒有回頭,但我們卻都清楚彼此心裡的難過。

娜蘭拿著我還給她的手機走進車內的那一刻,她的眼淚終於還是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她用手輕輕擦著眼角的淚水,在有些模糊的光景中,她彷彿看見了車窗外有對靜靜地坐在河邊看著夕陽緩緩沉入江面的情侶,但當她把淚水擦乾,那對情侶的身影也就隨之彌散在空氣裡了。

“走吧……”她開口說到。

車子於是緩緩啟動,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了一間理髮店前。

“剪短一點,越短越好……”鄭娜蘭坐在轉椅上,開口對著背後的那個女髮型師說到。

那個女髮型師遲疑了一會,她覺得這麼漂亮的頭髮就這樣剪掉有些可惜,於是她便勸起娜蘭來:

“這們漂亮的頭髮,剪了有些可惜,要不我幫你修一下吧。”

“不用了,剪短一點。”

“失戀了?”女髮型師突然問到。

“嗯,被甩了……”

“那那男的實在是太沒有眼光了,真的考慮好要剪了嗎?”

“嗯。”

聽到娜蘭的回答,那女髮型師沒再勸她,她嘆了口氣,拿起了桌上的剪刀,手起刀落,青絲落地。

唉,煩惱叢千縷,全憑慧劍揮……

最後當狗蛋大叔看見從理髮店出來的娜蘭時,他被嚇了一大跳,但他也看出來了娜蘭的心情不是很好,於是就沒再多說什麼,只是開口問到:

“小姐,我們回家嗎?”

“不。”鄭娜蘭搖了搖頭,齊耳的短髮沙拉沙拉地掃過她的眼角,過了好久她才開口說到,“我口有些渴,我們先去市場買些西瓜吧……”

“嗯,好的。”

……

離開公園後,我到附近的一家手機店去買手機。

我身上帶的錢不多,於是我就隨便買了一把最便宜的,買完手機裝上卡時,電話就響了起來。

電話是姿姐打來的,她問我現在在哪。

“我在落日花河公園附近,待會就要回去了。”我邊說邊走向車站。

“這麼早?那你早餐吃了嗎?”姿姐問。

“還沒呢。”

“那我給你熱菜去,對了!班長待會也要過來嗎?”

“她不過來了……”

“哦。”

“我們剛才……分手了……”

“什麼?!”

……

在回家的車上我簡單地和姿姐說了一下事情的經過,她聽完沒說什麼,只是讓我別太難過。

我笑著說我才不會難過,但結束通話電話之後,我卻還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就在我哭得稀里嘩啦的時候,掉線很久的崔天才也哭了――

她居然被剃成了光頭!!!

“誰幹的!”清醒過來的崔天才,看著鏡子中那個“聰明絕頂”的自己,有些抓狂地對著崔妹妹喊到。

“是護士小姐乾的……”崔妹妹有些委屈地說,“那個大夫說你吃了那些藥後,會在一段時間內不停地掉頭髮,然後他就建議我,不如就把你剃成光頭……”

“我靠!哪來的蒙古大夫!他不會用其他藥嗎?!”

“那個大夫好像的確是外蒙古的,他說那種藥很靈很靈的……”

“我去!然後你就同意了?!”

“嗯……”

“我……”崔天才差點沒被崔妹妹氣死,她好好的計劃全都毀了,頭髮被剃成這樣,她還怎麼和金管長去參加比賽啊!

不去比賽就得不到冠軍,得不到冠軍就不能嘲笑小板凳,不能嘲笑小板凳……

那她活著還有什麼樂趣?

於是她很不友善地看向了崔妹妹――

“天才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氣,我……我……當時也問過醫生說,能不能剃我的頭髮來抵賬,但醫生說就算把我的頭給剃了都沒用……我……我……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看著被自己嚇得哭出來的崔妹妹,崔天才沉默了。

她看得出來,崔妹妹身上的靈魂應該又被抽取掉一部分了――

為了救她,這個傻孩子又那樣做了。

所以她伸出手將崔妹妹摟在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小聲地道歉著。

慘白色的醫院病房內,這對互相擁抱的親人,就像一顆小小的太陽一樣,讓這南半球清冷的春天也多了幾分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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