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胡神戴龍眼乾殼
下午我來到教室的時候，李萍正趴在桌子上睡覺。
我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拿出手機上網看了些新聞。看了一會，我突然聽見一陣咕咕叫的聲音，轉頭一看，發現李萍正睡眼惺忪地用手揉著她的肚子――
她該不會沒回家吃飯吧？
“你吃飯了沒？”我問。
她有氣無力地搖了搖頭。
“你沒回家？”
她閉上眼睛，趴在桌子上，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要不我去小賣部幫你買個麵包……”我看著她難受的樣子開口說到。
“我不要吃麵包，我要吃炒麵！”她突然抬起頭來說到。
“快上課了我去哪裡幫你買炒麵啊？”
“我不管，我就是要吃炒麵。”
“我反正就買麵包，你愛吃不吃！”說完我就走了。
李萍看著我離去的背影，沒有說話――
【我真的要，毀了他嗎？】
……
不久後，我買完麵包從小賣部回來。
“喏，炒麵麵包，快吃吧。”我將炒麵麵包放在她的抽屜裡說到。
她趴在桌子上沒有回答。
過了好一會，她才動手去撕麵包的包裝袋，但不知道是她本來就力氣小還是她已經餓得沒力氣了，她撕了好久才把包裝袋撕開，炒麵麵包特有的香味於是瀰漫在空氣中，但她卻遲遲沒有吃。
後來她乾脆捂著嘴巴，哭了出來。
豆大的眼淚從它的臉龐滑落，啪嗒啪嗒地打在麵包的包裝袋上，然後一點一點淋溼了地板。
我第一次看見她哭得這麼傷心。
那眼淚流淌的速度，那哽咽的聲音，那痛苦的表情都在告訴我――眼前的這個女孩現在，非常非常地痛苦。
【你是得不到他的，那就……毀了他吧……】
我很想幫她擦去眼淚，但我也知道有些時候哭出來反而會好受一些。
但就要上課了，一直哭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猶豫了一會，我決定先轉移她的注意力。
“你記得要還我8塊錢啊……”我裝作沒看到她在哭，小聲地說到。
“不還！”她沒有抬頭看我，有些倔強地說到。
“那你把麵包還給我。”
“不給！就不給……”然後她低頭狂啃起了麵包，隨後就被嗆到了。
我拿了瓶水給她，她接過就喝了起來，邊喝邊掉眼淚。
她啃完麵包時，上課鈴剛好響了。
陳老師下午來得比平時還早，看來早上的事情並沒有對她造成太大的影響。
下午教的內容是歇後語。難度並不大，就是一些傳說典故比較難以理解，畢竟那些故事離我們現在的生活已經很遠很遠了。
所謂的文化就是這樣，終有一天，我們這代人的故事也會被埋沒在茫茫的歷史塵埃之中。
下午放學時，陳老師佈置了幾道題目當作明天國慶放假的作業。（韓朝國慶節放假一天，比全年無休的苦逼網路寫手好多了……）
我上網把作業下載下來，發現題目並不多，就在去青蛙醫生診所的路上做了起來。
李萍走在我旁邊，看著我用手機做作業也不說話。
我們兩個人就這樣沿著公路不緊不慢地走著。
做到一半時，我突然被一道題難住了――
【胡神戴龍眼乾殼――打四個字。】
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來這話是什麼意思，就想上網去找，這時我突然想起李萍她也是石井鎮的人，問她也許就能知道答案，便抬起頭問到：“你知道胡神戴龍眼乾殼是什麼意思嗎？”
“個頭很小的胡神（蒼蠅）戴著龍眼乾的殼，會怎麼樣呢？”她開口說到，“當然就會把頭和臉都蓋住了，所以胡神戴龍眼乾殼就是kanmtoukanmmin。”
“原來如此，是蓋頭蓋面啊。”我恍然大悟，趕緊把答案寫上。
“你問了我一個問題，我也想問你一個問題。”她邊走邊說。
“問吧。”我拿著手機繼續做題，絲毫沒有察覺危險已慢慢到來。
“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她擋在我的面前，很認真地對我說到。
我於是停下腳步回答到：“我哪裡有對你好了？”
“你對我好不好，我心裡有數，我要和你扯的不是這些，我只是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幫我？”
“……”
“你明明心裡和【那些人】一樣厭惡我，看不起我，為什麼還要勉強你自己來為我做這些事？”
“我沒有看不起你……”我趕緊解釋到。
“你有！你甚至……連嫖我都嫌我髒……”
“……”
“你知道嗎？對我來說，你比那些嫖我的人還要讓我感到噁心，因為他們至少不像你這樣虛偽……明明對我厭惡至極，連碰都不想碰我，卻非得為自己找塊遮羞布，大義凜然地說什麼我沒有看不起你之類的話……你，不覺得自己這樣很做作，很殘忍嗎？”
“……”
我無言以對。
因為她說的是【事實】――
難道真的就像她所說的那樣，在我的內心深處，其實真的是看不起她的嗎？
就在我愣神的時候，她突然走過來緊緊地抱住了我，然後拉著我的右手伸進了她身體最隱私的那個部位。
指尖傳來的觸感，瞬間麻痺了我所有的思考。
有生以來，我第一次摸到了同齡女性的神秘地帶，我的呼吸不自覺地加速，身體遵循自然的召喚分泌出大量的荷爾蒙，下體慢慢湧起了一股燥熱的感覺。
【就這樣，用我的這團爛肉毀了你吧……】
抱著我的李萍嘴角露出了略帶苦澀的微笑。
――【因為我覺得當我徹底摧毀你那可憐的價值觀，撕開你偽善的面具時，我一定會很滿足，很滿足的……】
――【但為什麼我的心會這麼痛？】
――【痛得好像快要窒息了呢……】
――【明明都做到了，但為什麼卻一點開心的感覺都沒有……】
漫長的幾秒後，我從慾望的深淵中醒來，一把推開了她。
我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右手，看了很久，依然無法相信剛才發生的事情。
“感覺怎麼樣啊？”李萍一臉戲謔地對我說到。
我沒有回答，伸手從書包裡拿出了娜蘭送我的那把水果刀――